第110章洞房大打出手,新皇發威
御書房內,姬夜宸看著跪在地上滿臉堆笑的禮部尚書,回想著那句「秦國公主已經在洞房等候多時了」。
姬夜宸終於反應過來了。
什麼病入膏肓!什麼藥石無醫!什麼大限將至!
全都是假的!
他那個好皇兄,根本就沒病!這一切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騙局!皇兄不僅把大趙的皇位和這堆積如山的奏摺甩給了他,甚至連秦國逼婚的爛攤子,也一併砸在了他的頭上!
姬夜宸氣得渾身發抖,將手中的筆攔腰折斷。
「陛下息怒!」禮部尚書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把頭磕在地上。
守在門外的幾個小太監更是嚇得雙腿發軟,撲通撲通跪了一地,完全不知道這位新上任的皇帝陛下為何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姬夜宸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陰沉。
他千裡狂奔,跑死了幾匹快馬,連命都不要了趕回來,結果卻成了接盤的冤大頭!他甚至能想像到,皇兄此刻摟著嫂嫂,在逃跑的馬車上笑得有多開心!
「姬、子、雲!」姬夜宸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恨不得立刻施展輕功追上去,把那個坑弟的混蛋抓回來暴打一頓。
但他不能。
秦國百萬大軍還在邊境虎視眈眈,那是懸在大趙頭頂的利劍。若是他此刻撂挑子跑路,大趙必生內亂,秦國鐵騎定會趁虛而入,屆時生靈塗炭。
為了大趙的江山,為了兩國的邦交,他只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惡氣。
「擺駕。」姬夜宸黑著臉,聲音冰冷。
他倒要看看,那個逼著皇兄連夜跑路的秦國公主,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與此同時,新房內紅燭搖曳。
紅紗帳被挽起,贏妖妧穿著一身華麗的大紅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端正地坐在鋪滿桂圓花生的牀沿。
她的手心全是汗水,整個身體因緊張而變得僵硬。
「完了完了完了……」贏妖妧在心裡唸叨著。
白天在御花園,姬子云和蘇青荷信誓旦旦地保證,會給她找個完美的替身,既不用嫁給姬子云,又能堵住她父皇的嘴。
姬子云說找了他親弟弟來和她成親。
可問題是,她根本連那個皇弟的面都沒見過!
聽說那個皇弟十歲就被趕出了皇宮,一直在深山老林裡雲遊。
這荒山野嶺長大的男人,萬一是個醜八怪怎麼辦?
贏妖妧越想越害怕,她堂堂秦國最受寵的公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難道下半輩子就要毀在一個野人手裡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忐忑不安之際。
「砰!」
新房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嚇得贏妖妧渾身一哆嗦,險些從牀沿上栽下來。
門外守夜的宮女太監們嚇得紛紛跪伏在地,瑟瑟發抖。誰家新郎官進洞房是用腳踹門的啊!這哪是來成親的,這分明是來尋仇的!
姬夜宸冷著臉,大步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旁邊託盤裡放著的玉如意,徑直走到牀前。
姬夜宸伸出手動作粗魯地挑開了那塊礙事的紅蓋頭。
紅綢滑落,露出了贏妖妧那張精心打扮過的臉。
她本就生得美,眉眼間天生帶著一股嫵媚,此刻在紅燭的映襯下,更是嫵媚動人。
然而,姬夜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清冷的鳳眸中,沒有絲毫的驚豔,更沒有半點溫度。
蓋頭被粗暴挑開的瞬間,贏妖妧下意識地抬起頭。
當她看清眼前之人的容貌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一襲明黃色的龍袍,身姿挺拔。他容貌俊美,眉眼間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清冷與淡泊,宛如不染凡塵的謫仙。
這長相,贏妖妧那點顏控的毛病又發作了。
長得這麼好看,不虧!
但緊接著,她就注意到了姬夜宸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冷漠與嫌棄。
贏妖妧從小被秦國國君捧在手心裡長大,走到哪裡不是被人眾星捧月?那些男人看到她,哪個不是神魂顛倒、大獻殷勤?
眼前這個男人,居然敢用這種眼神看她!
贏妖妧冷笑一聲,挑起好看的眉毛,從牀上站了起來,出言挑釁:「趙國是沒人了嗎?那個姬子云不敢娶本公主,就換了你這麼個小白臉來跟本公主洞房?」
門外的太監總管聽到這話,嚇得差點暈過去,這秦國公主膽子也太大了!
姬夜宸靜靜地看著她囂張的模樣,根本不喫她這一套。
他冷冷道:「出去。」
贏妖妧臉上的冷笑僵住。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麼?」贏妖妧看著他:「你敢叫本公主出去?!這可是本公主的新房!」
她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無視,一股無名火燃燒著。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本公主今天非教訓教訓你不可!」
話音未落,贏妖妧右腿猛地抬起,一腳直踹姬夜宸的胸口。
她武功很高,在秦國皇室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這一腳若是踹實了,普通人非得斷幾根肋骨不可。
然而,姬夜宸只是眼皮微抬。
就在那隻繡花鞋即將踹中他胸口的瞬間,姬夜宸身形微閃。
贏妖妧一腳踹空,還沒等她收回腿,姬夜宸已經反手一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砰!」
一股強悍的內力湧來。
贏妖妧只覺得肩膀一陣劇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退了數步,後背撞在拔步牀的木柱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你!」贏妖妧捂著肩膀,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的小白臉,內力竟然如此深不可測!
但秦國公主的驕傲,絕不允許她就此認輸。
「再來!」
贏妖妧一把扯掉身上繁複礙事的外袍,露出裡面貼身的衣衫。
她再次朝著姬夜宸撲了上去。
姬夜宸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兩人在新房內大打出手。
門外的太監宮女們聽著裡面傳來的拆家般的響聲,一個個嚇得面色慘白,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惹禍上身。
贏妖妧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
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拼盡了全力,可姬夜宸卻輕鬆化解了她所有的攻勢。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太多,那副遊刃有餘、彷彿在逗弄小貓的姿態,激怒了贏妖妧。
贏妖妧不顧一切地飛身躍起。
姬夜宸冷哼一聲:「冥頑不靈。」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輕飄飄地落在三丈開外,龍袍在夜風中微微翻飛,更顯得身姿挺拔。
「你躲什麼?有本事跟我打一場!」贏妖妧一擊不中,反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軟榻,怒視著姬夜宸。
姬夜宸看了一眼那張裂開的軟榻,眉頭微皺,他今晚睡覺的地方沒了。
「你簡直不可理喻。」姬夜宸的聲音冷冷的,「大趙與秦國聯姻,不過是權宜之計。你不想嫁,我不想娶。既然都已經在這牢籠裡了,相安無事不好嗎?非要在這裡撒野?」
「你說是誰撒野!」贏妖妧的音量拔高,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被人當成冤大頭塞上皇位的小白臉,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話音未落,她再次飛身撲上,用盡了全力。
一時間,整個婚房內紅影翻飛,掌風呼嘯。桌椅碎裂的聲音不斷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