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大結局

花下承歡,太子別太撩·花開最美·5,276·2026/5/18

夜晚,大趙皇宮的養心殿內。   這已經是贏妖妧連續給姬夜宸「下藥」的第三十個夜晚了。   「呼……累死本公主了……」   贏妖妧癱倒在龍牀上,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透,凌亂地貼在白皙的臉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微微偏過頭,借著燭光,看向躺在身側的男人。   姬夜宸雙眼緊閉,呼吸均勻,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絲毫疲憊,反而透著一股子饜足後的紅潤。他露出的胸膛上,還留著幾道她剛才撓出的紅痕。   贏妖妧在心裡嘀咕,「蘇姐姐給的這藥,明明每次都是他被迷暈了渾身無力,全靠本公主親力親為地『伺候』他,怎麼到頭來,每天早上神清氣爽去上朝的是他,而下不來牀的卻是我自己?」   贏妖妧回想起這整整一個月來的荒唐日子。   第一天晚上,她把整瓶藥倒進湯裡,看著姬夜宸「昏迷」後,她按照那本破爛小人書上的招式,笨拙地折騰了大半宿。雖然痛得死去活來,但看著高高在上的新皇任她擺布,她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可到了第七天,她發現事情開始不對勁了。   這小白臉雖然處於「昏迷」狀態,但身體的本能反應卻越來越強烈,好幾次,她明明只進行到了書上的前幾頁,這男人卻彷彿無師自通一般,即便閉著眼睛、渾身癱軟,也能順著她的動作反客為主,將她帶入一種讓人頭皮發麻、欲罷不能的瘋狂節奏中。   到了第十五天,贏妖妧為了保持新鮮感,甚至斥巨資讓宮女出宮搜羅了各種奇裝異服,每次只要她一穿上這些衣服靠近龍牀,姬夜宸那「藥效發作」的速度就會奇蹟般地加快,而且在「無意識」的配合中,折騰得比平時還要狠!   「沒道理啊……明明被下藥的是他,怎麼感覺本公主比他還累?」   贏妖妧一邊喘著氣,一邊伸出酸軟的腳,在姬夜宸的小腿上踹了一腳。   然而,原本應該「昏睡」到天明的姬夜宸,卻在這一腳之後,緩緩地翻了個身。他胳膊自然地伸了過來,一把攬住贏妖妧的腰,將她整個人緊緊扣入自己的懷抱中。   「別鬧……」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在她的頭頂響起,帶著幾分慵懶與縱容,他甚至還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後背,「睡吧。」   贏妖妧渾身一僵,「你……你沒暈?!」贏妖妧嚇得想要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可那隻橫在腰間的大手卻抱得很緊,紋絲不動。   「孤被你折騰了一整夜,身子也該累了。」姬夜宸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嘴角微揚,「皇后精力如此旺盛,莫非是還想再來一次?」   聽到「再來一次」四個字,贏妖妧嚇得連忙死死閉上眼睛,縮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   「不來了不來了!本公主困死了!」   聽著懷裡女人漸漸平穩的呼吸聲,姬夜宸這才緩緩睜開那雙清冷的鳳眸。   他眼底哪裡有半分渾濁與迷茫?滿滿的都是清明與深情,以及計謀得逞後的腹黑笑意。   但當他看到贏妖妧每天端著被下了藥的湯水、變著法子地來「勾引」他時,他突然覺得,將計就計似乎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這女人性子倔強,裝作被她掌控,滿足她的徵服欲,她反而會心甘情願地留下來,每天晚上主動投懷送抱。   於是,大趙歷史上最荒唐的一幕上演了,皇帝每天晚上假裝被迷暈,享受著皇后毫無章法的「摧殘」,而到了白天,皇帝還要裝出一副虛弱模樣去上朝。   想到這裡,姬夜宸低頭,在贏妖妧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妖妧,你這輩子,都別想逃出孤的手掌心了。」   次日正午,贏妖妧坐在涼亭的軟榻上,   「嘔」   一陣噁心感突然從胃底翻湧上來,贏妖妧趴在涼亭的欄杆上,對著池塘乾嘔起來。   「娘娘!您怎麼了這是?」貼身丫鬟嚇得連忙上前替她拍背,又吩咐小太監,「快!快去請太醫!」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太醫便提著藥箱,跑到了御花園。   「微臣叩見皇后娘娘。」   「別廢話了,趕緊給本宮看看,本宮是不是昨晚喫壞了肚子,怎麼一直噁心想吐,而且渾身乏力。」贏妖妧虛弱地靠在丫鬟身上,伸出手腕。   太醫搭上脈搏後,只見李太醫的眉頭先是緊皺,隨後舒展,緊接著雙眼放光。   「撲通!」太醫跪倒在地,聲音高亢,「微臣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這是喜脈啊!」   贏妖妧整個人僵住了。   「你……你說什麼?喜脈?」贏妖妧結巴了,她指著自己的肚子,「我?懷孕了?」   「這不可能!」她站起身,因為起得太猛,眼前一陣發黑,又跌坐回軟榻上,「他……他每天晚上都被迷得動都動不了,全是我在上面出力!怎麼可能會讓人懷孕?!」   這話一出,涼亭裡的宮女太監們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變成聾子。太醫更是嚇得冷汗直流,這種皇家房闈祕事,是他能聽的嗎?!   「哦?皇后是在抱怨孤嗎?」   一道清冷、威嚴卻又帶著幾分強忍笑意的聲音,從涼亭外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姬夜宸,正大步走來。他的臉上,此刻卻掛著一抹怎麼壓都壓不住的欣喜。剛才太醫的話,他都聽見了。   「奴才(微臣)叩見皇上!」眾人跪了一地。   「都退下!」姬夜宸一揮手,遣散了所有人。   偌大的涼亭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姬夜宸走到贏妖妧面前看著她。   贏妖妧看到罪魁禍首來了,抓起桌上的果盤就朝他砸了過去:「姬夜宸你個混蛋!你騙我!」   姬夜宸不閃不避,伸手接住果盤放回桌上,然後順勢在軟榻邊坐下。   他伸出雙臂,將贏妖妧一把按進了自己的懷裡。   贏妖妧愣住了,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你……你幹嘛?」   「妖妧,別亂動,小心傷著孩子。」姬夜宸的聲音異常溫柔,溫柔得讓贏妖妧以為他被鬼附身了。   他微微鬆開她,那雙深邃的鳳眸直直地看進她的眼底。   「你說的沒錯,孤騙了你,蘇青荷給你的藥,第一天就被孤倒進了養心殿的蘭花盆裡,那盆蘭花第二天就枯死了。」姬夜宸壞笑了一下。   「你沒喝?!」贏妖妧瞪大了眼睛,回想起這一個月的點點滴滴,她終於反應了過來,「所以……這三十天,你都是在裝暈?你故意看我像個小丑一樣,每天晚上在你身上費盡心機?!」   「起初,孤確實是想看你出醜。」姬夜宸握住她想要打人的手,「但後來,孤發現,孤喜歡看你為了孤費盡心思的模樣,喜歡你不服輸的倔強,妖妧,孤活了二十多年,從未對任何女子動過心,唯獨你,成了孤避不開的劫。」   這段突如其來的深情告白,直接讓贏妖妧懵了。   她本以為這男人是個冷血無情的,卻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你別以為說幾句好聽的,我就會原諒你騙我!」贏妖妧紅著臉別過頭。   「孤不需要你原諒,孤會用剩下的時間,慢慢補償你。」姬夜宸的手指輕輕撫上她平坦的小腹,眼神中滿是初為人父的緊張與期待,「從今日起,你什麼都不用做,後宮的事也由孤來打理,你只管安心養胎。你想喫什麼,孤親自給你做。」   從這一天起,大趙皇宮的風向徹底變了。   皇帝陛下,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寵妻狂魔」。   就在贏妖妧安心養胎的這段時間裡,大趙的京城裡還發生了一件喜事。   暗衛首領追風,終於和小桃修成正果,結為了夫妻。   兩人的洞房花燭夜,新房內,追風一身紅色的喜服,僵硬地坐在牀沿上,滿臉通紅。   小桃蓋著紅蓋頭,坐在他身旁。   等了半天不見動靜,小桃是個急性子,直接自己一把扯下了蓋頭,紅著臉看著追風:「夫君,我看話本上說,洞房要脫衣服的,你?」   追風結巴地說:「我……我沒經驗。怕……怕弄疼你。」   小桃直接站起身,走到桌邊,從自己的陪嫁箱子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追風定睛一看,一本小人書。   「這是什麼意思?」追風嚥了口唾沫。   「你先看完,學習學習。」小桃一本正經地說著。   面對如此生猛的新娘子,追風乖乖拿起書,隨後將書中內容看完,屋內燭火熄滅掩蓋了一室的旖旎。   時間轉眼間又過了一個月。   姬夜宸看著被困在深宮裡、每天無聊的贏妖妧,心生憐惜。再加上他收到密報,說皇兄姬子云在城外的花谷裡日子過得快活似神仙,他心裡那股不平衡的勁兒又上來了。   「憑什麼他把皇位這個爛攤子丟給孤,自己去逍遙快活?孤如今也是有家室、要當爹的人了,必須得去顯擺顯擺!」   於是,姬夜宸大筆一揮,以「體察民情」為由,帶著懷孕的贏妖妧出城了。同行的還有蘇策、霍無雙夫婦,以及剛結婚的追風和小桃。   終於,一行人抵達了城外的花谷。   谷內百花齊放,香氣撲鼻。姬子云和蘇青荷早早地等在了院子門外。   「這不是日理萬機的皇弟嗎?怎麼有空到我這荒山野嶺來體察民情了?」姬子云一襲白衣,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姬夜宸冷哼一聲,扶著贏妖妧走下馬車。   「皇兄此言差矣。孤這不是看妖妧在宮裡憋悶,特意帶她出來散散心嗎?」姬夜宸故意將「妖妧」兩個字咬得很重,目光在姬子云身上掃了一圈,「倒是皇兄,在這山谷裡待久了,身子骨可還硬朗?可別像孤之前那樣,每天早上都要靠人扶著起牀啊。」   姬子云鳳眸微眯,瞬間聽出了他話裡的潛臺詞。這小子,是在報復他呢!   蘇青荷看著這兄弟倆針鋒相對的幼稚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上前拉住贏妖妧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滿是驚豔。   「妖妧,幾個月不見,你這氣色是越來越好了,看來皇上把你照顧得不錯啊。」蘇青荷笑著打趣。   贏妖妧紅了臉,嗔怪地瞪了姬夜宸一眼:「蘇姐姐你就別笑話我了。我現在每天喫什麼、喝什麼、走幾步路他都要管,我都快被他煩死了!」   話雖這麼說,但她眼角眉梢洋溢著的幸福,卻是騙不了人的。   眾人相見甚歡,寒暄過後,便移步到了院子裡的涼亭中。   蘇青荷特意命人在花谷裡設下了宴席,接風洗塵。   石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味,還有山谷裡特有的野菜,香氣四溢。   眾人依次落座。姬夜宸坐在贏妖妧身邊,幫她夾菜。那熟練的動作,看得蘇策和追風一愣一愣的。   「皇上對娘娘真是體貼入微啊。」蘇策感嘆了一句,轉頭看向身邊的霍無雙,也想表現一下,「無雙,你也喫……」   突然,一直埋頭喫肉的小桃動作一頓,臉色一變。她捂住嘴巴,「哇」的一聲乾嘔了起來。   「小桃!你怎麼了?」追風著急地問道。   追風嚇得手足無措,只能笨拙地替她拍著後背。   眾人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坐在主位上的蘇青荷也突然眉頭一皺。   「嘔……」蘇青荷也迅速放下湯碗,臉色難看地別過頭去。   「青荷!」   姬子云嚇了一跳,一把將她摟入懷中,手指直接搭上了她的脈搏。   「可是哪裡不舒服?是不是舊傷復發了?還是……」姬子云的聲音帶著顫音。   而另一邊,更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那位彪悍的女將軍霍無雙,竟然也捂著胸口,乾嘔起來。   這下,蘇策徹底崩潰了。   「無雙!無雙你到底怎麼了!你別嚇我啊!」蘇策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想要去扶霍無雙,卻被霍無雙一把推開。   「嘔」   整個涼亭瞬間亂作一團。   三個男人,一個一片茫然,一個抱著老婆眼眶通紅,一個急得掉眼淚。   唯獨已經懷有身孕、對這種反應再熟悉不過的贏妖妧,坐在椅子上,淡定地看著。   她看著這滑稽的一幕,「我說你們三個大男人,平時看著挺精明的,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成了傻子?」贏妖妧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妖妧,你知道她們這是怎麼了?」姬夜宸也是一臉懵,但因為自家老婆沒事,他倒是不慌。   贏妖妧站起身來,挺了挺還看不出弧度的小肚子,一副過來人的驕傲模樣。   「這還看不出來嗎?這叫孕吐!她們三個這反應,跟我前幾天一模一樣!」贏妖妧指著小桃、蘇青荷和霍無雙,大聲宣佈道,「恭喜三位,你們都要當爹了!」   「什麼!」   「當爹!」   「懷孕了!」   三個男人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震驚的驚呼。   姬子云搭在蘇青荷手腕上的手指微微一頓,片刻後,他睜開眼睛,「滑脈……是滑脈!青荷,我們有孩子了!」姬子云激動得一把將蘇青荷抱入懷中。   另一邊,蘇策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直接呆在原地。   「我……我要當爹了?無雙肚子裡有我的骨肉了?」他喃喃自語著,突然跪倒在霍無雙面前,抱著她的大腿就開始大哭,「無雙啊!你受苦了!這十月懷胎多辛苦啊,我蘇策何德何能,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媳婦啊!」   霍無雙被他哭得心煩,一腳將他踹開:「閉嘴!懷個孕而已,你哭什麼喪!趕緊給我倒杯熱水來!」   「是是是!我這就去!」蘇策狼狽起身跑去倒水了。   最搞笑的要數追風了。   他呆呆地看著小桃的肚子,伸出顫抖的雙手,想要摸一摸小桃的肚子,卻又不敢碰。   「小桃……這裡面,有我的孩子了?」追風的聲音都在發抖。   「是的。」小桃瞪了他一眼,隨即自己也傻笑了起來,「嘿嘿,我要當娘了,小姐,以後咱們的孩子可以一起玩了!」   涼亭裡,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心知肚明,這一個月來的荒唐與甜蜜,終於結出了最美好的果實。   夜幕降臨,一輪明月懸掛在山谷的上空,今夜的花谷,顯得格外寧靜與溫馨。   花谷最高處的那棵百年桃樹下。   姬子云席地而坐,將蘇青荷溫柔地摟在懷裡。   他低下頭,在她硃砂痣上印下一吻。   「青荷,謝謝你。」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現在,又給了我一個完整的世界。」   他的手掌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神中滿是深情。   「往後餘生,我會加倍對你和孩子好,無論風雨,我都會擋在你們身前。」   蘇青荷抬起頭,迎上他的鳳眸,那雙眼睛裡,倒映著她唯一的影子。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主動送上了一個纏綿的吻。   桃花樹下,兩人相擁而眠。   沒有了朝堂的爾虞我詐,沒有了天下的權謀算計。   以後的生活,必將如同這山谷裡的微風與花香一般,平淡,又甜蜜。   【全文

夜晚,大趙皇宮的養心殿內。

  這已經是贏妖妧連續給姬夜宸「下藥」的第三十個夜晚了。

  「呼……累死本公主了……」

  贏妖妧癱倒在龍牀上,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透,凌亂地貼在白皙的臉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微微偏過頭,借著燭光,看向躺在身側的男人。

  姬夜宸雙眼緊閉,呼吸均勻,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絲毫疲憊,反而透著一股子饜足後的紅潤。他露出的胸膛上,還留著幾道她剛才撓出的紅痕。

  贏妖妧在心裡嘀咕,「蘇姐姐給的這藥,明明每次都是他被迷暈了渾身無力,全靠本公主親力親為地『伺候』他,怎麼到頭來,每天早上神清氣爽去上朝的是他,而下不來牀的卻是我自己?」

  贏妖妧回想起這整整一個月來的荒唐日子。

  第一天晚上,她把整瓶藥倒進湯裡,看著姬夜宸「昏迷」後,她按照那本破爛小人書上的招式,笨拙地折騰了大半宿。雖然痛得死去活來,但看著高高在上的新皇任她擺布,她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可到了第七天,她發現事情開始不對勁了。

  這小白臉雖然處於「昏迷」狀態,但身體的本能反應卻越來越強烈,好幾次,她明明只進行到了書上的前幾頁,這男人卻彷彿無師自通一般,即便閉著眼睛、渾身癱軟,也能順著她的動作反客為主,將她帶入一種讓人頭皮發麻、欲罷不能的瘋狂節奏中。

  到了第十五天,贏妖妧為了保持新鮮感,甚至斥巨資讓宮女出宮搜羅了各種奇裝異服,每次只要她一穿上這些衣服靠近龍牀,姬夜宸那「藥效發作」的速度就會奇蹟般地加快,而且在「無意識」的配合中,折騰得比平時還要狠!

  「沒道理啊……明明被下藥的是他,怎麼感覺本公主比他還累?」

  贏妖妧一邊喘著氣,一邊伸出酸軟的腳,在姬夜宸的小腿上踹了一腳。

  然而,原本應該「昏睡」到天明的姬夜宸,卻在這一腳之後,緩緩地翻了個身。他胳膊自然地伸了過來,一把攬住贏妖妧的腰,將她整個人緊緊扣入自己的懷抱中。

  「別鬧……」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在她的頭頂響起,帶著幾分慵懶與縱容,他甚至還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後背,「睡吧。」

  贏妖妧渾身一僵,「你……你沒暈?!」贏妖妧嚇得想要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可那隻橫在腰間的大手卻抱得很緊,紋絲不動。

  「孤被你折騰了一整夜,身子也該累了。」姬夜宸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嘴角微揚,「皇后精力如此旺盛,莫非是還想再來一次?」

  聽到「再來一次」四個字,贏妖妧嚇得連忙死死閉上眼睛,縮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

  「不來了不來了!本公主困死了!」

  聽著懷裡女人漸漸平穩的呼吸聲,姬夜宸這才緩緩睜開那雙清冷的鳳眸。

  他眼底哪裡有半分渾濁與迷茫?滿滿的都是清明與深情,以及計謀得逞後的腹黑笑意。

  但當他看到贏妖妧每天端著被下了藥的湯水、變著法子地來「勾引」他時,他突然覺得,將計就計似乎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這女人性子倔強,裝作被她掌控,滿足她的徵服欲,她反而會心甘情願地留下來,每天晚上主動投懷送抱。

  於是,大趙歷史上最荒唐的一幕上演了,皇帝每天晚上假裝被迷暈,享受著皇后毫無章法的「摧殘」,而到了白天,皇帝還要裝出一副虛弱模樣去上朝。

  想到這裡,姬夜宸低頭,在贏妖妧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妖妧,你這輩子,都別想逃出孤的手掌心了。」

  次日正午,贏妖妧坐在涼亭的軟榻上,

  「嘔」

  一陣噁心感突然從胃底翻湧上來,贏妖妧趴在涼亭的欄杆上,對著池塘乾嘔起來。

  「娘娘!您怎麼了這是?」貼身丫鬟嚇得連忙上前替她拍背,又吩咐小太監,「快!快去請太醫!」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太醫便提著藥箱,跑到了御花園。

  「微臣叩見皇后娘娘。」

  「別廢話了,趕緊給本宮看看,本宮是不是昨晚喫壞了肚子,怎麼一直噁心想吐,而且渾身乏力。」贏妖妧虛弱地靠在丫鬟身上,伸出手腕。

  太醫搭上脈搏後,只見李太醫的眉頭先是緊皺,隨後舒展,緊接著雙眼放光。

  「撲通!」太醫跪倒在地,聲音高亢,「微臣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這是喜脈啊!」

  贏妖妧整個人僵住了。

  「你……你說什麼?喜脈?」贏妖妧結巴了,她指著自己的肚子,「我?懷孕了?」

  「這不可能!」她站起身,因為起得太猛,眼前一陣發黑,又跌坐回軟榻上,「他……他每天晚上都被迷得動都動不了,全是我在上面出力!怎麼可能會讓人懷孕?!」

  這話一出,涼亭裡的宮女太監們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變成聾子。太醫更是嚇得冷汗直流,這種皇家房闈祕事,是他能聽的嗎?!

  「哦?皇后是在抱怨孤嗎?」

  一道清冷、威嚴卻又帶著幾分強忍笑意的聲音,從涼亭外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姬夜宸,正大步走來。他的臉上,此刻卻掛著一抹怎麼壓都壓不住的欣喜。剛才太醫的話,他都聽見了。

  「奴才(微臣)叩見皇上!」眾人跪了一地。

  「都退下!」姬夜宸一揮手,遣散了所有人。

  偌大的涼亭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姬夜宸走到贏妖妧面前看著她。

  贏妖妧看到罪魁禍首來了,抓起桌上的果盤就朝他砸了過去:「姬夜宸你個混蛋!你騙我!」

  姬夜宸不閃不避,伸手接住果盤放回桌上,然後順勢在軟榻邊坐下。

  他伸出雙臂,將贏妖妧一把按進了自己的懷裡。

  贏妖妧愣住了,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你……你幹嘛?」

  「妖妧,別亂動,小心傷著孩子。」姬夜宸的聲音異常溫柔,溫柔得讓贏妖妧以為他被鬼附身了。

  他微微鬆開她,那雙深邃的鳳眸直直地看進她的眼底。

  「你說的沒錯,孤騙了你,蘇青荷給你的藥,第一天就被孤倒進了養心殿的蘭花盆裡,那盆蘭花第二天就枯死了。」姬夜宸壞笑了一下。

  「你沒喝?!」贏妖妧瞪大了眼睛,回想起這一個月的點點滴滴,她終於反應了過來,「所以……這三十天,你都是在裝暈?你故意看我像個小丑一樣,每天晚上在你身上費盡心機?!」

  「起初,孤確實是想看你出醜。」姬夜宸握住她想要打人的手,「但後來,孤發現,孤喜歡看你為了孤費盡心思的模樣,喜歡你不服輸的倔強,妖妧,孤活了二十多年,從未對任何女子動過心,唯獨你,成了孤避不開的劫。」

  這段突如其來的深情告白,直接讓贏妖妧懵了。

  她本以為這男人是個冷血無情的,卻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你別以為說幾句好聽的,我就會原諒你騙我!」贏妖妧紅著臉別過頭。

  「孤不需要你原諒,孤會用剩下的時間,慢慢補償你。」姬夜宸的手指輕輕撫上她平坦的小腹,眼神中滿是初為人父的緊張與期待,「從今日起,你什麼都不用做,後宮的事也由孤來打理,你只管安心養胎。你想喫什麼,孤親自給你做。」

  從這一天起,大趙皇宮的風向徹底變了。

  皇帝陛下,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寵妻狂魔」。

  就在贏妖妧安心養胎的這段時間裡,大趙的京城裡還發生了一件喜事。

  暗衛首領追風,終於和小桃修成正果,結為了夫妻。

  兩人的洞房花燭夜,新房內,追風一身紅色的喜服,僵硬地坐在牀沿上,滿臉通紅。

  小桃蓋著紅蓋頭,坐在他身旁。

  等了半天不見動靜,小桃是個急性子,直接自己一把扯下了蓋頭,紅著臉看著追風:「夫君,我看話本上說,洞房要脫衣服的,你?」

  追風結巴地說:「我……我沒經驗。怕……怕弄疼你。」

  小桃直接站起身,走到桌邊,從自己的陪嫁箱子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追風定睛一看,一本小人書。

  「這是什麼意思?」追風嚥了口唾沫。

  「你先看完,學習學習。」小桃一本正經地說著。

  面對如此生猛的新娘子,追風乖乖拿起書,隨後將書中內容看完,屋內燭火熄滅掩蓋了一室的旖旎。

  時間轉眼間又過了一個月。

  姬夜宸看著被困在深宮裡、每天無聊的贏妖妧,心生憐惜。再加上他收到密報,說皇兄姬子云在城外的花谷裡日子過得快活似神仙,他心裡那股不平衡的勁兒又上來了。

  「憑什麼他把皇位這個爛攤子丟給孤,自己去逍遙快活?孤如今也是有家室、要當爹的人了,必須得去顯擺顯擺!」

  於是,姬夜宸大筆一揮,以「體察民情」為由,帶著懷孕的贏妖妧出城了。同行的還有蘇策、霍無雙夫婦,以及剛結婚的追風和小桃。

  終於,一行人抵達了城外的花谷。

  谷內百花齊放,香氣撲鼻。姬子云和蘇青荷早早地等在了院子門外。

  「這不是日理萬機的皇弟嗎?怎麼有空到我這荒山野嶺來體察民情了?」姬子云一襲白衣,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姬夜宸冷哼一聲,扶著贏妖妧走下馬車。

  「皇兄此言差矣。孤這不是看妖妧在宮裡憋悶,特意帶她出來散散心嗎?」姬夜宸故意將「妖妧」兩個字咬得很重,目光在姬子云身上掃了一圈,「倒是皇兄,在這山谷裡待久了,身子骨可還硬朗?可別像孤之前那樣,每天早上都要靠人扶著起牀啊。」

  姬子云鳳眸微眯,瞬間聽出了他話裡的潛臺詞。這小子,是在報復他呢!

  蘇青荷看著這兄弟倆針鋒相對的幼稚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上前拉住贏妖妧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滿是驚豔。

  「妖妧,幾個月不見,你這氣色是越來越好了,看來皇上把你照顧得不錯啊。」蘇青荷笑著打趣。

  贏妖妧紅了臉,嗔怪地瞪了姬夜宸一眼:「蘇姐姐你就別笑話我了。我現在每天喫什麼、喝什麼、走幾步路他都要管,我都快被他煩死了!」

  話雖這麼說,但她眼角眉梢洋溢著的幸福,卻是騙不了人的。

  眾人相見甚歡,寒暄過後,便移步到了院子裡的涼亭中。

  蘇青荷特意命人在花谷裡設下了宴席,接風洗塵。

  石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味,還有山谷裡特有的野菜,香氣四溢。

  眾人依次落座。姬夜宸坐在贏妖妧身邊,幫她夾菜。那熟練的動作,看得蘇策和追風一愣一愣的。

  「皇上對娘娘真是體貼入微啊。」蘇策感嘆了一句,轉頭看向身邊的霍無雙,也想表現一下,「無雙,你也喫……」

  突然,一直埋頭喫肉的小桃動作一頓,臉色一變。她捂住嘴巴,「哇」的一聲乾嘔了起來。

  「小桃!你怎麼了?」追風著急地問道。

  追風嚇得手足無措,只能笨拙地替她拍著後背。

  眾人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坐在主位上的蘇青荷也突然眉頭一皺。

  「嘔……」蘇青荷也迅速放下湯碗,臉色難看地別過頭去。

  「青荷!」

  姬子云嚇了一跳,一把將她摟入懷中,手指直接搭上了她的脈搏。

  「可是哪裡不舒服?是不是舊傷復發了?還是……」姬子云的聲音帶著顫音。

  而另一邊,更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那位彪悍的女將軍霍無雙,竟然也捂著胸口,乾嘔起來。

  這下,蘇策徹底崩潰了。

  「無雙!無雙你到底怎麼了!你別嚇我啊!」蘇策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想要去扶霍無雙,卻被霍無雙一把推開。

  「嘔」

  整個涼亭瞬間亂作一團。

  三個男人,一個一片茫然,一個抱著老婆眼眶通紅,一個急得掉眼淚。

  唯獨已經懷有身孕、對這種反應再熟悉不過的贏妖妧,坐在椅子上,淡定地看著。

  她看著這滑稽的一幕,「我說你們三個大男人,平時看著挺精明的,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成了傻子?」贏妖妧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妖妧,你知道她們這是怎麼了?」姬夜宸也是一臉懵,但因為自家老婆沒事,他倒是不慌。

  贏妖妧站起身來,挺了挺還看不出弧度的小肚子,一副過來人的驕傲模樣。

  「這還看不出來嗎?這叫孕吐!她們三個這反應,跟我前幾天一模一樣!」贏妖妧指著小桃、蘇青荷和霍無雙,大聲宣佈道,「恭喜三位,你們都要當爹了!」

  「什麼!」

  「當爹!」

  「懷孕了!」

  三個男人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震驚的驚呼。

  姬子云搭在蘇青荷手腕上的手指微微一頓,片刻後,他睜開眼睛,「滑脈……是滑脈!青荷,我們有孩子了!」姬子云激動得一把將蘇青荷抱入懷中。

  另一邊,蘇策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直接呆在原地。

  「我……我要當爹了?無雙肚子裡有我的骨肉了?」他喃喃自語著,突然跪倒在霍無雙面前,抱著她的大腿就開始大哭,「無雙啊!你受苦了!這十月懷胎多辛苦啊,我蘇策何德何能,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媳婦啊!」

  霍無雙被他哭得心煩,一腳將他踹開:「閉嘴!懷個孕而已,你哭什麼喪!趕緊給我倒杯熱水來!」

  「是是是!我這就去!」蘇策狼狽起身跑去倒水了。

  最搞笑的要數追風了。

  他呆呆地看著小桃的肚子,伸出顫抖的雙手,想要摸一摸小桃的肚子,卻又不敢碰。

  「小桃……這裡面,有我的孩子了?」追風的聲音都在發抖。

  「是的。」小桃瞪了他一眼,隨即自己也傻笑了起來,「嘿嘿,我要當娘了,小姐,以後咱們的孩子可以一起玩了!」

  涼亭裡,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心知肚明,這一個月來的荒唐與甜蜜,終於結出了最美好的果實。

  夜幕降臨,一輪明月懸掛在山谷的上空,今夜的花谷,顯得格外寧靜與溫馨。

  花谷最高處的那棵百年桃樹下。

  姬子云席地而坐,將蘇青荷溫柔地摟在懷裡。

  他低下頭,在她硃砂痣上印下一吻。

  「青荷,謝謝你。」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現在,又給了我一個完整的世界。」

  他的手掌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神中滿是深情。

  「往後餘生,我會加倍對你和孩子好,無論風雨,我都會擋在你們身前。」

  蘇青荷抬起頭,迎上他的鳳眸,那雙眼睛裡,倒映著她唯一的影子。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主動送上了一個纏綿的吻。

  桃花樹下,兩人相擁而眠。

  沒有了朝堂的爾虞我詐,沒有了天下的權謀算計。

  以後的生活,必將如同這山谷裡的微風與花香一般,平淡,又甜蜜。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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