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此時無聲勝有聲

花下承歡,太子別太撩·花開最美·3,955·2026/5/18

狹窄的小巷深處,外面的喧囂聲被隔絕了大半,只剩下兩人急促交織的呼吸聲。蘇青荷被姬子云抵在青磚牆上,後背是冰涼的石磚,身前卻是男人滾燙的胸膛,冰火兩重天之間,她的理智正在一點點崩塌。   姬子云的吻不像平日裡那般溫吞試探,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掠奪。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一手掐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向自己,讓她不得不踮起腳尖承受他的索取。   「唔……」   蘇青荷雙手無力地抓著他胸前的衣襟。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一陣極其煞風景的咆哮聲。   「你這粗鄙武婦!簡直是有辱斯文!本官乃是御史大夫,是讀聖賢書的人,你竟然……你竟然拿那根破棍子捅本官的腰!」   蘇策的聲音尖銳又悲憤。   「還有沒有王法了!本官明日定要在朝堂上參你一本!讓你知道什麼叫文人的筆桿子比刀子還利!」   這一嗓子吼得,蘇青荷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那是她親哥哥啊!   若是讓哥哥看到自己被太子堵在小巷子裡強吻,估計蘇策能當場抱著姬子云的大腿哭訴「引狼入室」。   趁著姬子云被外面的噪音擾得眉頭微蹙、動作稍滯的瞬間,蘇青荷猛地發力。   她沒敢用內力,純粹是用上了喫奶的勁兒,雙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一推。   「殿……殿下!」   蘇青荷喘息著,趁機從他懷裡鑽了出來,背過身去,慌亂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襟。   「殿下若是再這般隨時隨地……發情,臣女就喊哥哥了!」   蘇青荷轉過身,瞪著一雙水潤的眸子,壓低聲音道。只是那聲音軟綿綿的,還帶著幾分未褪的情慾,聽起來不但沒有威懾力,反而像是在撒嬌。   姬子云靠在牆上,手指輕輕撫過自己的脣角,似乎在回味剛才的滋味。   看著面前這個明明羞得要死卻還要強裝鎮定的小女人,他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滿是得逞後的愉悅。   「喊啊。」   姬子云整理了一下袖口,鳳眸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正好讓蘇大人來看看,他的寶貝妹妹是如何在巷子裡,對孤投懷送抱的。」   「你——無恥!」蘇青荷氣結。   這就是傳說中溫潤的太子殿下?簡直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流氓!   「噓。」姬子云豎起食指抵在脣邊,指了指巷口,「再不出去,你那哥哥怕是要被霍將軍打哭了。」   提到蘇策,蘇青荷這纔想起外面還有一出大戲。她狠狠瞪了姬子云一眼,深吸幾口氣平復呼吸,率先向巷口走去。   姬子云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耳根上,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邁開腿跟了上去。   ……   巷子外,大街上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蘇策坐在地上,雙手捂著額頭,發冠都歪了,原本風流倜儻的才子形象早已不在。他疼得一邊吸氣一邊指著對面控訴。   而在他對面,霍無雙單手拄著那杆紅纓槍,身姿挺拔。她看著地上的蘇策,滿臉的不屑與嫌棄。   「怎麼?還沒斷奶呢?撞一下就哭爹喊孃的。」霍無雙冷哼一聲,聲音洪亮,「剛纔要不是老孃收力快,你還能在這兒廢話?」   「你……你……」蘇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手指都在哆嗦,「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哥哥!」   蘇青荷快步走上前,裝出一副剛趕到的驚訝模樣,「這是怎麼了?你怎麼坐在地上?」   蘇策一看到妹妹,原本強撐的那點氣勢瞬間崩塌,委屈道。   「青荷!你可算來了!」   蘇策從地上站起來,躲到蘇青荷身後,指著霍無雙告狀:「就是這個粗魯的女人!她當街行兇,還辱罵朝廷命官!你看哥哥這額頭,都腫了!這讓哥哥明日怎麼上朝?怎麼面對同僚?」   蘇青荷看著哥哥額頭上的大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霍將軍下手……哦不,是這槍桿子確實挺硬的。   霍無雙看到蘇青荷,原本凌厲的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   剛才她可是看得清楚,這小姑娘雖然看著柔弱,但剛纔在人羣裡看自己耍槍時的眼神,那叫一個亮,顯然是個識貨的。   「這位便是蘇小姐吧?」霍無雙爽朗一笑,抱拳行禮,「剛才這書生自己走路不長眼往我槍上撞,可怪不得我。」   「你說誰是書生!本官是御史大夫!」蘇策從妹妹身後探出頭怒吼。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怎麼回事?」   姬子云負手緩步走出,一身墨色常服雖不張揚,但那股子與生俱來的貴氣瞬間壓住了全場的嘈雜。   「參見太子殿下!」   周圍的百姓和家丁連忙跪地行禮。   蘇策一看到姬子云,眼睛瞬間亮了。這可是他心中最英明神武的主君!太子殿下最重禮法,一定會為他這個讀書人做主的!   蘇策立刻挺直了腰桿,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發冠,快步走到姬子云面前,躬身行禮,語氣悲憤:「殿下!您來得正好!這霍無雙目無王法,當街衝撞微臣,還出言不遜!請殿下為微臣做主,嚴懲這等狂徒!」   說完,他一臉期待地看著姬子云,等著發話斥責霍無雙。   霍無雙站在原地,並未下跪,只是微微欠身行了個軍禮,神色坦蕩,絲毫沒有畏懼之色。   姬子云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蘇策那個滑稽的紅腫額頭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轉過頭,看向霍無雙,語氣淡淡:「霍將軍剛從北疆凱旋,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霍無雙抱拳:「末將職責所在,不敢言苦。」   姬子云點了點頭,然後纔看向滿臉期待的蘇策,開口:「蘇大人。」   「微臣在!」蘇策激動地應道。   「霍將軍乃是國之棟梁,保家衛國,浴血沙場。她手中的槍,是用來殺敵的,不是用來給你當柺杖撞的。」   姬子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況且,孤方纔在遠處看得清楚,確實是蘇大人走路太急,未曾看路。霍將軍未曾治你個衝撞之罪,已是大度。」   「蘇大人還是莫要無理取鬧了,回去擦點藥酒便是。」   蘇策臉上的表情凝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他看著姬子云,嘴巴微張。   什麼?   無理取鬧?   他被撞了,被罵了,結果說他無理取鬧?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人羣中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蘇策只覺得自己的心碎了,拼都拼不起來。   「殿……殿下……」蘇策聲音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霍無雙看著蘇策那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轉頭看向姬子云,眼中多了幾分敬意。這太子,倒是不像傳聞中那般迂腐,是個明白人。   「多謝殿下體恤。」霍無雙豪爽地抱拳。   隨即,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站在姬子云身後的蘇青荷。   身為習武之人,霍無雙的眼神何其毒辣。她一眼就看到了蘇青荷那微微紅腫、呈現出一種不自然豔麗色的脣瓣,以及衣領處稍微有些凌亂的褶皺。   再看看一臉春風得意、雖然極力掩飾但眉梢眼角都透著愉悅的太子殿下。   霍無雙挑了挑眉毛,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   哦——   原來如此。   霍無雙嘴角勾起一抹笑,對著蘇青荷眨了眨眼,那眼神彷彿在說:妹子,好手段啊,連太子都拿下了。   蘇青荷被她看得心虛,下意識地抿了抿脣,別過臉去假裝看風景。   「末將還有軍務在身,就不打擾殿下和蘇大人……雅興了。」霍無雙特意在「雅興」二字上加重了語氣,隨後將紅纓槍往肩上一扛,轉身離去。   那背影,瀟灑至極。   只留下心碎了一地的蘇策,還在原地懷疑人生。   ……   回府的馬車上。   蘇策縮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塊冰帕子敷額頭,嘴裡還在碎碎念:「殿下變了……殿下以前不是這樣的……殿下怎麼能幫著那個粗魯的女人說話……我的心好痛……」   蘇青荷坐在他對面,看著哥哥這副模樣,既心疼又好笑,只能無奈地安慰:「哥哥,殿下那是顧全大局,畢竟霍將軍剛立了戰功,總不好當街斥責吧。」   「我不聽我不聽!」蘇策捂著耳朵搖頭,「那就是偏心!那就是拉偏架!」   馬車緩緩駛過繁華大街。   外面的叫賣聲不斷。   「糖葫蘆——冰糖葫蘆——」   蘇青荷耳朵一動,眼睛瞬間亮了。   「停車!」   她掀開車簾,對著外面的車夫喊道,「我要喫糖葫蘆!」   姬子云的馬車就跟在後面。蘇青荷跳下馬車,姬子云也掀開了簾子,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的身影。   蘇青荷跑到賣糖葫蘆的小販面前,挑了一串最大最紅的。   「老闆,這串怎麼賣?」   「三文錢一串,小姐您拿好!」   此時正是鬧市,人來人往。   就在蘇青荷掏錢的一瞬間,一個戴著鬥笠、挑著擔子的貨郎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兩人的身體並未接觸,但衣袖卻有一瞬間的交疊。   沒有人注意到,蘇青荷掏錢的手指極其靈活地翻轉了一下。一張揉成黃豆大小的紙團,順著那貨郎的衣袖滑落,落入了蘇青荷的掌心。   與此同時,一枚銅錢也落入了那貨郎的擔子裡。   整個過程快得連眨眼的時間都不到。   蘇青荷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她笑眯眯地轉身,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   然而,她剛一轉身,就對上了一雙深邃的鳳眸。   姬子云坐在後面的馬車裡,隔著半開的簾子,正靜靜地看著她。   眼神平靜,卻彷彿能洞穿一切。   蘇青荷心頭猛地一跳。   他看到了?   應該沒有吧?那貨郎是聽花樓最頂尖的暗樁,手法極其隱蔽,就算是絕頂高手也很難察覺。   蘇青荷強裝鎮定,舉起手中的糖葫蘆,對著姬子云晃了晃,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殿下要喫嗎?」   姬子云看著她在陽光下明媚的笑臉,以及那隻藏在袖子裡的左手。   他緩緩勾起脣角,搖了搖頭,放下了簾子。   馬車內。   姬子云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眸光變得幽深。   「追風。」   一直隱匿在暗處的侍衛統領出現在車窗外:「屬下在。」   「盯緊趙王叔的府邸。」姬子云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聲音低沉,「春獵將至,那隻老狐狸該有動作了。」   追風一愣,有些不解:「殿下,趙王叔最近一直稱病不出,似乎很安分……」   「安分?」姬子云冷笑一聲,目光透過車窗,似乎看向了虛空中的某一點,「有時候,越是安靜,越是不正常。」   既然那隻小狐狸都開始緊張地收情報了,說明這潭水,馬上就要渾了。   ……   夜深人靜。   蘇府,聽雨軒。   蘇青荷屏退了所有下人,獨自坐在書桌前。   她從袖中取出那個揉皺的小紙團,小心地展開。   紙條極薄,上面用只有聽花樓內部人員才能看懂的密語寫著一行小字。   蘇青荷快速掃過。   【帳冊已毀,然趙王欲借三日後皇家春獵,設伏刺殺太子,並偽造通敵書信,嫁禍蘇府

狹窄的小巷深處,外面的喧囂聲被隔絕了大半,只剩下兩人急促交織的呼吸聲。蘇青荷被姬子云抵在青磚牆上,後背是冰涼的石磚,身前卻是男人滾燙的胸膛,冰火兩重天之間,她的理智正在一點點崩塌。

  姬子云的吻不像平日裡那般溫吞試探,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掠奪。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一手掐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向自己,讓她不得不踮起腳尖承受他的索取。

  「唔……」

  蘇青荷雙手無力地抓著他胸前的衣襟。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一陣極其煞風景的咆哮聲。

  「你這粗鄙武婦!簡直是有辱斯文!本官乃是御史大夫,是讀聖賢書的人,你竟然……你竟然拿那根破棍子捅本官的腰!」

  蘇策的聲音尖銳又悲憤。

  「還有沒有王法了!本官明日定要在朝堂上參你一本!讓你知道什麼叫文人的筆桿子比刀子還利!」

  這一嗓子吼得,蘇青荷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那是她親哥哥啊!

  若是讓哥哥看到自己被太子堵在小巷子裡強吻,估計蘇策能當場抱著姬子云的大腿哭訴「引狼入室」。

  趁著姬子云被外面的噪音擾得眉頭微蹙、動作稍滯的瞬間,蘇青荷猛地發力。

  她沒敢用內力,純粹是用上了喫奶的勁兒,雙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一推。

  「殿……殿下!」

  蘇青荷喘息著,趁機從他懷裡鑽了出來,背過身去,慌亂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襟。

  「殿下若是再這般隨時隨地……發情,臣女就喊哥哥了!」

  蘇青荷轉過身,瞪著一雙水潤的眸子,壓低聲音道。只是那聲音軟綿綿的,還帶著幾分未褪的情慾,聽起來不但沒有威懾力,反而像是在撒嬌。

  姬子云靠在牆上,手指輕輕撫過自己的脣角,似乎在回味剛才的滋味。

  看著面前這個明明羞得要死卻還要強裝鎮定的小女人,他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滿是得逞後的愉悅。

  「喊啊。」

  姬子云整理了一下袖口,鳳眸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正好讓蘇大人來看看,他的寶貝妹妹是如何在巷子裡,對孤投懷送抱的。」

  「你——無恥!」蘇青荷氣結。

  這就是傳說中溫潤的太子殿下?簡直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流氓!

  「噓。」姬子云豎起食指抵在脣邊,指了指巷口,「再不出去,你那哥哥怕是要被霍將軍打哭了。」

  提到蘇策,蘇青荷這纔想起外面還有一出大戲。她狠狠瞪了姬子云一眼,深吸幾口氣平復呼吸,率先向巷口走去。

  姬子云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耳根上,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邁開腿跟了上去。

  ……

  巷子外,大街上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蘇策坐在地上,雙手捂著額頭,發冠都歪了,原本風流倜儻的才子形象早已不在。他疼得一邊吸氣一邊指著對面控訴。

  而在他對面,霍無雙單手拄著那杆紅纓槍,身姿挺拔。她看著地上的蘇策,滿臉的不屑與嫌棄。

  「怎麼?還沒斷奶呢?撞一下就哭爹喊孃的。」霍無雙冷哼一聲,聲音洪亮,「剛纔要不是老孃收力快,你還能在這兒廢話?」

  「你……你……」蘇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手指都在哆嗦,「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哥哥!」

  蘇青荷快步走上前,裝出一副剛趕到的驚訝模樣,「這是怎麼了?你怎麼坐在地上?」

  蘇策一看到妹妹,原本強撐的那點氣勢瞬間崩塌,委屈道。

  「青荷!你可算來了!」

  蘇策從地上站起來,躲到蘇青荷身後,指著霍無雙告狀:「就是這個粗魯的女人!她當街行兇,還辱罵朝廷命官!你看哥哥這額頭,都腫了!這讓哥哥明日怎麼上朝?怎麼面對同僚?」

  蘇青荷看著哥哥額頭上的大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霍將軍下手……哦不,是這槍桿子確實挺硬的。

  霍無雙看到蘇青荷,原本凌厲的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

  剛才她可是看得清楚,這小姑娘雖然看著柔弱,但剛纔在人羣裡看自己耍槍時的眼神,那叫一個亮,顯然是個識貨的。

  「這位便是蘇小姐吧?」霍無雙爽朗一笑,抱拳行禮,「剛才這書生自己走路不長眼往我槍上撞,可怪不得我。」

  「你說誰是書生!本官是御史大夫!」蘇策從妹妹身後探出頭怒吼。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怎麼回事?」

  姬子云負手緩步走出,一身墨色常服雖不張揚,但那股子與生俱來的貴氣瞬間壓住了全場的嘈雜。

  「參見太子殿下!」

  周圍的百姓和家丁連忙跪地行禮。

  蘇策一看到姬子云,眼睛瞬間亮了。這可是他心中最英明神武的主君!太子殿下最重禮法,一定會為他這個讀書人做主的!

  蘇策立刻挺直了腰桿,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發冠,快步走到姬子云面前,躬身行禮,語氣悲憤:「殿下!您來得正好!這霍無雙目無王法,當街衝撞微臣,還出言不遜!請殿下為微臣做主,嚴懲這等狂徒!」

  說完,他一臉期待地看著姬子云,等著發話斥責霍無雙。

  霍無雙站在原地,並未下跪,只是微微欠身行了個軍禮,神色坦蕩,絲毫沒有畏懼之色。

  姬子云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蘇策那個滑稽的紅腫額頭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轉過頭,看向霍無雙,語氣淡淡:「霍將軍剛從北疆凱旋,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霍無雙抱拳:「末將職責所在,不敢言苦。」

  姬子云點了點頭,然後纔看向滿臉期待的蘇策,開口:「蘇大人。」

  「微臣在!」蘇策激動地應道。

  「霍將軍乃是國之棟梁,保家衛國,浴血沙場。她手中的槍,是用來殺敵的,不是用來給你當柺杖撞的。」

  姬子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況且,孤方纔在遠處看得清楚,確實是蘇大人走路太急,未曾看路。霍將軍未曾治你個衝撞之罪,已是大度。」

  「蘇大人還是莫要無理取鬧了,回去擦點藥酒便是。」

  蘇策臉上的表情凝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他看著姬子云,嘴巴微張。

  什麼?

  無理取鬧?

  他被撞了,被罵了,結果說他無理取鬧?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人羣中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蘇策只覺得自己的心碎了,拼都拼不起來。

  「殿……殿下……」蘇策聲音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霍無雙看著蘇策那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轉頭看向姬子云,眼中多了幾分敬意。這太子,倒是不像傳聞中那般迂腐,是個明白人。

  「多謝殿下體恤。」霍無雙豪爽地抱拳。

  隨即,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站在姬子云身後的蘇青荷。

  身為習武之人,霍無雙的眼神何其毒辣。她一眼就看到了蘇青荷那微微紅腫、呈現出一種不自然豔麗色的脣瓣,以及衣領處稍微有些凌亂的褶皺。

  再看看一臉春風得意、雖然極力掩飾但眉梢眼角都透著愉悅的太子殿下。

  霍無雙挑了挑眉毛,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

  哦——

  原來如此。

  霍無雙嘴角勾起一抹笑,對著蘇青荷眨了眨眼,那眼神彷彿在說:妹子,好手段啊,連太子都拿下了。

  蘇青荷被她看得心虛,下意識地抿了抿脣,別過臉去假裝看風景。

  「末將還有軍務在身,就不打擾殿下和蘇大人……雅興了。」霍無雙特意在「雅興」二字上加重了語氣,隨後將紅纓槍往肩上一扛,轉身離去。

  那背影,瀟灑至極。

  只留下心碎了一地的蘇策,還在原地懷疑人生。

  ……

  回府的馬車上。

  蘇策縮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塊冰帕子敷額頭,嘴裡還在碎碎念:「殿下變了……殿下以前不是這樣的……殿下怎麼能幫著那個粗魯的女人說話……我的心好痛……」

  蘇青荷坐在他對面,看著哥哥這副模樣,既心疼又好笑,只能無奈地安慰:「哥哥,殿下那是顧全大局,畢竟霍將軍剛立了戰功,總不好當街斥責吧。」

  「我不聽我不聽!」蘇策捂著耳朵搖頭,「那就是偏心!那就是拉偏架!」

  馬車緩緩駛過繁華大街。

  外面的叫賣聲不斷。

  「糖葫蘆——冰糖葫蘆——」

  蘇青荷耳朵一動,眼睛瞬間亮了。

  「停車!」

  她掀開車簾,對著外面的車夫喊道,「我要喫糖葫蘆!」

  姬子云的馬車就跟在後面。蘇青荷跳下馬車,姬子云也掀開了簾子,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的身影。

  蘇青荷跑到賣糖葫蘆的小販面前,挑了一串最大最紅的。

  「老闆,這串怎麼賣?」

  「三文錢一串,小姐您拿好!」

  此時正是鬧市,人來人往。

  就在蘇青荷掏錢的一瞬間,一個戴著鬥笠、挑著擔子的貨郎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兩人的身體並未接觸,但衣袖卻有一瞬間的交疊。

  沒有人注意到,蘇青荷掏錢的手指極其靈活地翻轉了一下。一張揉成黃豆大小的紙團,順著那貨郎的衣袖滑落,落入了蘇青荷的掌心。

  與此同時,一枚銅錢也落入了那貨郎的擔子裡。

  整個過程快得連眨眼的時間都不到。

  蘇青荷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她笑眯眯地轉身,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

  然而,她剛一轉身,就對上了一雙深邃的鳳眸。

  姬子云坐在後面的馬車裡,隔著半開的簾子,正靜靜地看著她。

  眼神平靜,卻彷彿能洞穿一切。

  蘇青荷心頭猛地一跳。

  他看到了?

  應該沒有吧?那貨郎是聽花樓最頂尖的暗樁,手法極其隱蔽,就算是絕頂高手也很難察覺。

  蘇青荷強裝鎮定,舉起手中的糖葫蘆,對著姬子云晃了晃,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殿下要喫嗎?」

  姬子云看著她在陽光下明媚的笑臉,以及那隻藏在袖子裡的左手。

  他緩緩勾起脣角,搖了搖頭,放下了簾子。

  馬車內。

  姬子云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眸光變得幽深。

  「追風。」

  一直隱匿在暗處的侍衛統領出現在車窗外:「屬下在。」

  「盯緊趙王叔的府邸。」姬子云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聲音低沉,「春獵將至,那隻老狐狸該有動作了。」

  追風一愣,有些不解:「殿下,趙王叔最近一直稱病不出,似乎很安分……」

  「安分?」姬子云冷笑一聲,目光透過車窗,似乎看向了虛空中的某一點,「有時候,越是安靜,越是不正常。」

  既然那隻小狐狸都開始緊張地收情報了,說明這潭水,馬上就要渾了。

  ……

  夜深人靜。

  蘇府,聽雨軒。

  蘇青荷屏退了所有下人,獨自坐在書桌前。

  她從袖中取出那個揉皺的小紙團,小心地展開。

  紙條極薄,上面用只有聽花樓內部人員才能看懂的密語寫著一行小字。

  蘇青荷快速掃過。

  【帳冊已毀,然趙王欲借三日後皇家春獵,設伏刺殺太子,並偽造通敵書信,嫁禍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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