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戲精附體,借刀殺人
「皇上駕到——」
太監通報聲響起。
龍輦在禁軍的簇擁下停在院外。老皇帝接被大太監攙扶著,腳步踉蹌地進了清荷殿的大門。
剛一跨入門檻,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夾著惡臭味便撲面而來。
老皇帝抬眼望去,整個人嚇了一跳。
只見清荷殿內,滿地都是黑衣人的屍體。有的被開膛破肚,有的被釘在柱子上,鮮血順著柱子流下染紅了一片,地上還糊著一團又一團的汙物。
視線落到太子身上時,姬子云正倒在地上。月白色的裡衣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太子!」
老皇帝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皇上當心!」大太監嚇得扶住老皇帝的手臂。
「還愣著幹什麼!讓太醫給朕滾進來救人!」老皇帝指著門外那羣隨行太醫,怒吼道,「太子若是有事,你們所有人都要陪葬!」
幾個提著藥箱的太醫嚇得連滾帶爬地衝進殿內,直奔姬子云而去。
「皇上!」
一道悽厲的哭喊聲響起。
蘇青荷跪在姬子云的身邊,淚流滿面。頭髮凌亂,身上那件外衣沾滿了血汙,肩膀處還被劃破了幾道口子,看起來悽慘極了。
她狼狽地膝行到老皇帝腳邊,雙手揪住老皇帝的龍袍下擺。
「皇上!您可算來了!這些刺客好狠毒啊!」
蘇青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顫抖得讓人揪心:「他們一衝進來就直奔殿下,招招都是衝著要殿下的命去的!若不是殿下為了護著臣女,拼死擋在臣女身前,又恰好有幾名忠誠的暗衛拼死抵抗,拖延了時間……」
她說到這裡,抽噎了一下,仰起頭看著老皇帝,眼中滿是絕望與後怕:「臣女和殿下……就再也見不到您了啊皇上!」
周圍的禁軍和太監們聽得無不動容。
「太子殿下竟然為了保護蘇小姐,連命都不要了?」
「這些刺客竟敢對太子下此毒手!」
低聲議論聲在殿內迴蕩。
老皇帝低頭看著哭的抽泣的蘇青荷,再看看她那凌亂不堪的衣衫,目光最後落在了姬子云的身上。
太醫已經剪開了姬子云左肩的衣物,露出那道深可見骨、皮肉外翻的劍傷,鮮血還在不斷往外湧,觸目驚心。
「嘶——」
老皇帝看的龍顏大怒!
「禁軍統領何在!」老皇帝轉過身。
穿著重甲的禁軍統領衝進大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渾身發抖。
「末將在!」
「你這避暑山莊的守衛是幹什麼喫的!」老皇帝指著統領的鼻子大罵:「幾百名禁軍把守,竟然讓這麼多刺客摸進了清荷殿!摸到了太子的牀前!朕養你們這羣廢物有什麼用!」
禁軍統領嚇得面色慘白,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皇上息怒!末將萬死!這些刺客避開了所有的暗哨……末將護駕來遲,罪該萬死!」
「你確實該死!」老皇帝氣得渾身發抖,「今日若是太子有半點閃失,朕誅你九族!」
全場死寂,就在這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
「咳……咳咳……」
一陣虛弱的咳嗽聲傳來。
姬子云在兩名暗衛的攙扶下,勉強從地上坐了起來。
「太子!你感覺如何?」老皇帝見狀,連忙推開太監,快步走到姬子云身邊蹲下。
姬子云虛弱地喘息著,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他費力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從袖中掏出了一枚染血的飛鏢。
「父皇……息怒……」
姬子云的聲音沙啞虛弱「兒臣在刺客的身上發現了這個。」
他顫抖著手,將那枚飛鏢遞到老皇帝的面前。
「兒臣看著這飛鏢的制式和倒刺像是燕國特有的兵刃。」
此話一出,清荷殿內眾人滿是震驚。
「什麼?燕國的兵刃?」
「難道是燕國人派來的刺客?」
老皇帝接過飛鏢,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鏢柄上刻著一個很小的圖騰。
老皇帝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確實是燕國皇室暗衛專用的暗器!
他的臉色瞬間鐵青。
「好一個燕國!」老皇帝憤怒道。
就在這時,跪在一旁的蘇青荷自然地接過了話茬。
她用沾著血汙的帕子捂住嘴,哭訴起來,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皇上……臣女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蘇青荷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中透著幾分怯懦與委屈:「臣女昨夜在荷花宴上,就覺得那位燕國質子看殿下的眼神充滿了敵意。殿下不過是護著臣女,斥責了他幾句,他當時那眼神,簡直恨不得將殿下殺了。」
她吸了吸鼻子,又哭著道:「臣女原本以為,他畢竟是在大趙做質子,就算心裡有氣,也不敢亂來。可臣女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敢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派死士來刺殺殿下!」
話音剛落。
周圍的人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昨夜荷花宴上,太子殿下當眾落了燕國質子的面子,他這是懷恨在心,伺機報復啊!」
「太囂張了!」
周圍人都憤怒地討論著。
老皇帝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再聯想到昨夜荷花宴上燕沉那陰沉的臉色,心中的怒火被點燃。
「砰!」
老皇帝將那枚帶血的飛鏢砸在地上。
「好一個燕沉!朕念他是一國皇子,對他禮遇有加,他竟敢對朕的太子下此毒手!」
老皇帝站起身。
「禁軍統領!」
「末將在!」禁軍統領連忙大聲回應。
「立刻調集五百禁軍,給朕包圍燕沉的雅閣!將燕沉及其所有隨從,全部卸下兵器,押入大牢!」
老皇帝厲聲下令:「給朕嚴加審問!若是敢反抗,就地格殺!」
「末將遵旨!」
禁軍統領立刻拔出腰間的佩劍,帶著大批禁軍衝出了清荷殿,直奔燕沉的住處而去。
大殿內,老皇帝在一旁不停地催促太醫加快動作。
幾名太醫滿頭大汗用烈酒清洗姬子云肩上的傷口,敷上金瘡藥,再將傷口包紮。
蘇青荷依然跪在牀榻邊,低著頭。
她借著擦眼淚的動作,將大半張臉都掩蓋在帕子後面。
她嘴角露出狡黠的笑。
姬子云半靠在枕上,任由太醫擺弄著自己的傷口。
他微微偏過頭,鳳眸恰好捕捉到了蘇青荷低頭掩飾笑意的小動作。
看著她這副戲精模樣,姬子云覺的甚是可愛,心情大好,看她的眼神滿是溫柔與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