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四章
看著吳閔智腫的老高的手腳,宋宇彬拉開椅子坐下後就忍不住搖搖頭,說道:“你說,我該說你什麼好?”被撞擊到的地方因為毛細血管血液流動緩慢,如今血液凝聚在受傷部位已經形成了淤青,沒個幾天,估計很難消除了。還好,醫生的意思是沒有骨裂。
不過,舊傷未好又添新傷,這下子,她在短時間內是真的不用走路了。
對此--無論是造成這場意外事故的最根本原因宋宇彬,還是最後變成了累贅的左腳,吳閔智不是不怨念的,可是面對大晚上還過來揹她到醫院還跑來跑去忙碌的宋宇彬,這抱怨的話再說出來就不厚道了。是以到最後她就怪那瓶飲料怎麼重外殼怎麼這麼滑,最主要的,是她的腳為什麼這麼傻缺的就在放在那個位置以至於被砸到!
宋宇彬開口說道:“你幾天還是到我那去住吧,等好了再回去。”說起來,他之前在吳閔智住所的時候就有感她會出事--按她受了傷還對萬事不夠上心的性格。當然,若是估計錯誤的話後面沒意外他也可以幫忙製造意外,對於這樣的事情他向來秉承做事不拘一格這條信條。
只是沒想到她這麼有默契。戳了下她的腳,他又問道:“怎樣?”
吳閔智悶悶的點點頭,興不起反對的念頭。
其實她從事發開始就在懷疑自己的智商了獸神最新章節。她從來沒有懷疑過她不是天才這件事,但這樣笨拙貌似以前都沒發生過啊。難不成還真的有智商下降這回事?猶豫了會,她拉了拉宋宇彬的袖子問他可不可以去檢查下她的腦袋。
在醫院睡了一晚,第二天宋宇彬就抱著吳閔智進了車。不過在上車前,遠遠的,他就看到了便走邊和和他旁邊走過的人點頭微笑的韓泰俊。
宋宇彬看了眼醫院的方向。這家醫院就在吳閔智所住小區公園旁,而韓泰俊是醫生……他輕輕的嘖了聲,對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句話越發不感冒起來。
坐在副座上的吳閔智沒有注意到。由於周公的邀請,她的頭已經開始一點一點的,做小雞啄米狀,不一會就睡著了。宋宇彬笑著坐進了車內,做了個漂亮的倒車,和韓泰俊擦肩而過。
韓泰俊走了兩步才回過頭,看著那輛絕塵而去的銀黑色蓮花跑車,有點疑惑。他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人?
正待細想的時候,一道透著忐忑和喜悅的聲音出現在他不遠處。
“哥哥!”
“書英?”突然跑出來的尹書英讓韓泰俊困擾的皺起了眉頭,也打消了方才的疑惑。他覺得自己已經和對方說得清清楚楚了--無論他內心對尹書英湧動著怎樣的情感,在明白她是安立奎金喜愛的人拿一刻起,他們就沒有任何機會了。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她依舊鍥而不捨。
相較於他的煩惱與苦澀,宋宇彬的心情就愉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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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宇彬的愉快和吳閔智脫不開關係。
雖說並不用收拾多少東西,但吳閔智要住在他的公寓裡,該有的忌諱還是該注意的。但吳閔智偏愛給他忙中添亂,一會指使他斟茶倒水,一會雞蛋裡挑骨頭說這不好說那不好。
他倒是應付得遊刃有餘,顯然吳閔智受傷後的功力下降不少。裡裡外外忙乎會,宋宇彬才想起似乎好一會沒聽到她的聲音,拿著除錯好的蜂蜜牛奶走出廚房一看,發現吳閔智正直挺挺的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
“怎麼了?”宋宇彬放下牛奶,看了看她的腳:“痛了?”
“……。”
“說話。”
“有點。”
“有點是多少點?”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人滿意,吳閔智動了下嘴角,用力的擰了把宋宇彬的腰眼--手臂太硬,剛試過了,擰那隻會讓自己痛。“比這還痛一點點。”
沉默了十五秒重,宋宇彬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女人,你的手勁真大。”他已經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眼睛長斜了這個問題。
“大點才好,可禦敵無數!”
“這麼厲害,那你怎麼還受傷了!”瞅瞅她額上的冷汗和泛白的嘴唇,想必難受得緊了。塞了個抱枕到她身下。“先緩緩,別說話了。”
“你敢不敢再讓我擰一下?!”吳閔智很希望同甘共苦。
但宋宇彬並不想實現她這‘小小’的願望。“你再折騰,可別怪你今晚再去住醫院了。”
這話並非勸道,而是威脅。吳閔智閉嘴了。
修長的食指在她鼻樑上輕輕的滑了下,吳閔智仰躺著,痛得心臟突突作響還頭暈眼花,實在是沒有力氣拍開那隻作怪的手指。而宋宇彬為她的這份難得乖巧而滿意的笑了護美兵王。
生病養傷是件很乏味的事情,特別是上頭還個絕對壓制你的人的時候--連看電視的時間都被規定得死死的,這怎麼不叫人心煩意亂?
在限制活動範圍後的第三天,吳閔智就有些食不下咽了。
這天和以往相同,吃完午飯後宋宇彬和吳閔智在沙發上休息了會。
宋宇彬問道:“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
吳閔智半眯起的眼睛看著天花板,哼哼道:“太油了。很膩。”
宋宇彬瞭然了。不是菜的問題,是舌頭和心情的問題。
坐了會他就站起去將餐具都送到了洗碗器裡,又去了趟洗手間後就開了飲水機。吳閔智拿起震動不停的手機。
金絲草。
視線停在這個名字上頓了下她就接了起來。
“絲草?”
“閔智!”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急促,但的確是金絲草無疑。
吳閔智聽著那頭的金絲草不尷不尬的和她說著話,有些不耐煩了。其實她不大喜歡電話,或者說不大習慣使用手機,所以放在她這裡的手機除了遊戲和上網功能頻頻使用外,這幾個月的接聽統共不超過一個手指,簡訊也只比這個數多一點而已。
若不是實在是無聊,她也不會接這個電話的。
大約到最後很的沒什麼話可以說了,金絲草沉默會,訥訥的問道:“閔智……你知道瑞賢姐要離開的事情嗎?”
吳閔智沉默了會。這個閔瑞賢在她的派對上就說了吧?當時她們全都在場,現在再這樣問難道不會顯得很白痴嗎?還是她忘記了她當時也在?忍住吐槽的衝動,她應了一聲“嗯。”
“我其實理解她這樣做的理由,我理解……我怎麼會不知道,她是我的偶像,是我從小到大就崇拜著的偶像啊,我知道她這樣做的理由的……”
聽著金絲草顛三倒四的解釋,吳閔智也沒有覺得煩躁或者不耐,她還覺得挺有趣。
“誰?”宋宇彬拿著兩杯水過來,放下一杯推到她面前,自己坐下就飲盡另一杯。
“金絲草。”吳閔智覺得這個沒什麼好談的,但還是忍不住說了句:“說閔瑞賢。”
“哦。她要回法國了,就這幾天的事情。”宋宇彬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但吳閔智慧瞧清他瞳孔深處瀰漫的寒氣和叫人心悸的血腥氣。
他不喜歡她。
“怎麼了?”宋宇彬靠過去。
“你不喜歡她嗎?”
“哦?怎麼說?”他覺得自己表現得很友好。
吳閔智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對,聽聞他追問,趕緊轉回頭。“我玩遊戲去。”總覺得有些事情是她所不能多問的。知道得太多總是不大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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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宇彬六歲的時候,對喜歡和厭惡這兩個詞語的理解還是有些模糊的。
宋爸爸的對他的教育就是,不可以有喜歡的東西,也不能厭惡什麼。
因為在擁有絕對的保護能力之前,太過特殊的喜歡,就代表著這樣東西即將面臨滅絕,而厭惡,同樣如此梟風最新章節。
宋爸爸用行動與事實告訴了宋宇彬,他的情緒波動會造成多大的影響。也正是如此,在大多數情況下宋宇彬所表現出來的,都是友好。
但對閔瑞賢卻不大一樣。
宋宇彬和閔瑞賢的相識源自於尹智厚。
尹智厚是宋宇彬父母交代了要好好結交的朋友之一。那個猶如精美小王子般可愛漂亮的小男孩,在父母雙亡、唯一的親人又棄家離開之後將自己封閉了起來。
對外,尹氏夫婦的傷亡是由於車禍,但由於尹家不容小覷,又加之和尹智厚交好的關係,宋家還是費了一番心思調查,是以宋宇彬是知道的,尹氏夫婦的離世和尹智厚完全沒有關係,這一切,都是尹智厚的爺爺尹總統的政敵搞的鬼。
而尹爺爺的離去,也是愧疚和推脫責任所使。
六歲的宋宇彬還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不能告訴自己的朋友,但他謹記著宋爸爸的話,一句話也沒有說。也正是如此,他才不自覺的對尹智厚關照幾分。
至於尹智厚的自閉,醫生說,過於年幼的心靈還無法承受這樣毀滅性的事實。
尹智厚是為了保護自己才封閉了自己的。
每個人都有自我保護的本能,且在本能的驅使下,會在受到傷害下獨自尋找到安全的地方獨自醫療。尹智厚的情況就是類似與此。
按照專業人士的建議,宋宇彬和具俊表、蘇易正都沒有打破尹智厚的自我保護罩也沒有幹擾他的自我醫療,只是每天都放學後就過去陪陪他。
作為朋友--雖然年幼的宋宇彬還沒有明白朋友的定義有好幾種,但這都沒有妨礙他當時決定尊重尹智厚的選擇並支援他的決定。按照醫生的說法,尹智厚當時的狀態還會維持好幾年,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人的成長,心靈對傷害的抵禦也會開始慢慢增強,加上週圍人的幫助,他也會自然而然的走出傷害。
對於這樣的說法,當時的宋宇彬尚且算得上是滿意。不過,雖然他和具俊表、蘇易正的功課並不少。他們並不僅僅是六歲的孩子,還是家族未來的繼承人,是以能夠陪伴尹智厚的時間可以說都是擠出來的。
就是在這樣的疏忽之下,待到他們發現時,閔瑞賢已經坐在尹智厚身邊了。
那種領域被侵佔的不悅,宋宇彬至今記得。然而他並沒有多言,因為牢記著情緒外洩的後果,也因為閔瑞賢確實喚醒了尹智厚,並且獲得了具俊表的友情以及蘇易正的喜愛。
孩子的喜惡多都是來得快也去得快,況且閔瑞賢還是那麼漂亮溫柔又上解人意的女孩子,如同童話中的公主。而宋宇彬也不是那麼霸道的人,至少,在他父親的教導之下,他對人對事都始終秉承著不觸及底線就要待人溫和的這句話。
是以,很快的,宋宇彬和閔瑞賢就熟悉了起來。
當然,除此之外他也始終謹記著他私底下去尋找到醫生時他所嘟囔的那句話--
“……那麼脆弱的孩子,就像個水晶一樣,還沒有成長起來,傷口又沒有徹底癒合,這麼早就把他喚醒,真的可以嗎?要是一不小心,可是會弄壞掉的……”
要是以不小心……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上個月沒法上網也沒有辦法更新,這個月開始更新加補更。
這個是更新,等會是補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