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雲飛 第9章 手癢
西房,寧府小姐寧流蘇有座位,寧府公子寧屠蘇也有座位,他們位子上擺著一張好琴,夫子則是把自己的那把古琴擺在西方中央的桌子上,只有華雲飛是沒有座位的,書房內根本沒準備,也沒打算為他準備凳子。
王夫子上課很慢,似乎是在照顧華雲飛,講的東西也是由淺入深,逐級推進。
華雲飛在一旁束手而立,看似在認真的聽課,而是在打量整個西房,夫子上的課雖然有趣,但是對於他來說,還是太過膚淺。
由於角度的關係,剛剛進來的時候,尚未看到裡面的一處對聯,但是現在站在窗旁邊的卻是可以清晰的看到“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欲滅我我滅天”這十四個大字筆勢雄渾,力透紙背,有氣吞山河之勢。
“這人運筆好大的氣勢,似乎將個人意志都融入了這十四個字之中。這牌匾一掛,書房裡就有股氣吞山河的氣勢,令人不敢有絲毫不敢小噓。”華雲飛曾經舉世皆敵,這十四個字看在他眼中,感覺完全不一樣。
“而且這個人透過這短短的十四個字已經描寫出了修煉到絕巔人物的境況,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螻蟻,所以螻蟻想要長生,就要與天爭命,可是又談何容易啊!”華雲飛輕嘆,神色中說不出的疑惑,“在悠悠藍天之下,又有多少大帝驚豔萬古,可是藍天依舊,物是人非啊。”
“時光流轉,歲月飛逝,可是這悠悠藍天萬古不變,而仰望藍天的人卻是不斷在變,又有何人真的做到與天同壽?”華雲飛迷漫中帶著一絲嘆息,然後重新看向這副牌匾。
“一個修士已經真正明白了這種東西,必然是已經踏上了仙台的絕世強者,而且如同上一世的我一般已經尋找到了自己的道,這人必然是一方人傑啊。”華雲飛細細的品味,然後回頭看向寧家兄妹,“不知道是誰寫瞭如此十四個字在這裡激勵寧家兄妹,不過那人也太高看寧家兄妹了,尤其是這種東西最好不要隨便亂寫。”
此時夫子正在手把手教寧流蘇彈琴,雖然這個小女孩看上去讓人可愛,但是彈出來的實在是不堪入耳,而寧屠蘇則是閉目已經開始在修煉了,華雲飛甚至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有一絲絲天地精氣流進了寧屠蘇的身體。
“切,哥哥這麼認真幹什麼,說好等人家的,真是個修煉狂。”小女孩不滿的撇了撇嘴。
華雲飛一聲輕笑,他慢慢來到西房的偏僻之處,開始慢慢閉眼調息,這個樣子恐怕至少還要有一個月。
“若是手裡有錢就可以買一些藥材。”華雲飛搖頭,意識陷入了空靈,這個時候他清晰的感知到了整個寧府的元氣流動,感受到了好幾股極為強大的氣勢,其中一股最為強大的便應該是在西房寫下那十四個字的人。
“千年的世家嗎?”華雲飛收回了外在的注意力而是把心思放在了體內,早點調理完身體便可以早點修行了。
雖然耳朵外面不時有雜亂的琴音傳來,但是對與華雲飛來說這多不算什麼,一心二用而已。
輪海中星力隨著華雲飛意識的牽引開始不斷的,有秩序的衝擊著周身,但是這具身體不過才五歲而已,許多筋脈閉塞細小,還未發育完全,只要主幹才可以執行。
但是華雲飛的星辰之力雖然並不算是什麼上等的力量,不過他現在正在運用的是吞天魔功的心法,準備徹底改變自己的體質。
什麼改變?就是徹底變為凡體。
這具身體雖然是有點資質,終究算是一介凡體,一點也不出眾,現在華雲飛正在吞天魔功將剩下的這點資質全部吞噬,使這具身體一點資質也沒有,也就是成為廢體。
“破後而立,否極泰來,上一世雖然也是凡體,但終究資質在凡體中算是高的,而狠人大帝那會基本與廢人無疑,若是想要學習狠人大帝,把吞天魔功修煉到巔峰也唯有如此了。”狠人大帝的才情驚豔萬古,乃是大帝中僅有的幾個可與九大天尊比肩的人物,而華雲飛上一世一直在研究吞天魔功終於有所發現和猜測。
什麼發現和猜測?
狠人大帝是廢體到帝體,可以說是從零到了巔峰,而如果同樣修煉成了大帝的華雲飛,則是從二十到了巔峰。
兩人的差別就在與根基與資質,一個是全無資質,另一個是稍稍有一點資質,而修煉吞天魔功是要吞噬天下的所有體質,這些體質無不是神體,聖體什麼的,又豈可因為這點凡體而幹擾他們。
(你可以看成杯子中一點冷水,你想要這個杯子盛滿的話,你可以放冷水,也可以放熱水。現在便是放了熱水,杯子中水滿了,但是杯子中原來是冷水,所以熱水到了進去反而是溫水,若是將冷水倒掉,在放熱水,整個杯子就是熱水了,這便是華雲飛所悟出來的吞天魔功)
華雲飛在調理身體改變體質的時候,耳邊的琴聲已經戛然而止,隨著琴聲的消失,華雲飛閉著的眼睛也緩緩睜開了。
似乎夫子已經對寧流蘇無可奈何的放棄了,而寧屠蘇似乎已經修煉好了,他起身來到寧流蘇旁邊詢問自己的妹妹出了什麼問題。
華雲飛驚奇的發現就這麼一小會,寧屠蘇的氣息更加凝實了,似乎又進了一步,“這便是寶體的優勢啊,凡體事倍功半,寶體事半功倍啊。”
似乎知道了自己妹妹出了什麼問題一般,寧屠蘇語氣柔和的說道,“不急,流蘇來看來我彈一遍這首《綠水》。”
寧屠蘇說完,便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他走得很慢,帶著一股和他年紀不符的成熟氣息。
“這位寧府的公子應該是在學他的長輩走路。”華雲飛瞧了一眼,心中道。
這種千年世家的孩子,不只要修煉,還要學禮儀、修養、經濟、文化、政治等等,為女子,則要學習女紅,這就是世家的底蘊之一。
寧屠蘇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雙上撫琴之時,那股成熟的氣息變了,變得優雅與高貴,雙手撥動,一曲《綠水》已經輕響而出。
看到寧屠蘇這樣,寧流蘇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股崇拜的神情油然而生,他的哥哥什麼都會,什麼都懂,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此時夫子點頭,讚歎這個孩子天分之高,還有那種與同齡人遠遠不符的氣質,不自覺在腦海中與旁邊的華雲飛做比較,但是得出來的結論讓他暗暗搖頭。
琴聲宛轉動聽,但一旁的華雲飛卻皺起了眉頭,“心與意合,意與琴合,這個孩子不過才只是初窺門徑罷了,不過對與一個五歲的孩童確實不錯了。”
等寧屠蘇彈奏完畢,夫子已經忍不住跳起來大聲叫好了,這個孩子的才情之高難以想象啊。
“懂了嗎?”寧屠蘇看著寧流蘇微微一笑。
寧流蘇崇拜的看著寧屠蘇,又看了看自己,哭喪著臉說,“還是沒有懂。”
“寧小姐,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讓在下彈奏一曲。”寧流蘇回頭,發現是那個穿著一身布衣,身上散發著一股出塵氣息的同齡人。
“跟哥哥好像啊。”這個念頭一閃而逝,隨即又想到,“又被哥哥比下去了,對了,不是新來了一個嗎,不能墊底啊,流蘇。”她笑著說道,“雲飛哥哥,我們都彈起來了,就你沒有,所以你要好好表現一下哦。”
華雲飛微笑說道,“謝謝小姐。”
華雲飛走到了寧流蘇的位子,看著熟悉的古琴,他的手越來越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