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死亡追逐
第二百二十五章 ——死亡追逐
見後面的殺手都慢慢消失在倒車鏡內,開車的金眼心中長出一口氣,語氣較為輕鬆的說道:“東哥,我們已經甩開他們了。”坐在後排中間位置的謝文東只是嗯了一聲,眉頭卻沒有舒展開來。
如果說這場戰鬥是秋雲精心策劃的,他會讓自己這麼輕鬆的跑掉?以秋雲的頭腦來說,顯然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才對。
果不其然,轎車快要駛出這條小街道的時候只見前方街道路口數輛黑色麵包車堵住去路,一字排開的黑衣殺手拿著槍冷冷的對準謝文東幾人所坐的轎車,雖然距離還較遠,開槍了也未必會對謝文東等人造成威脅,但謝文東這車人想要衝過去,也是沒有可能的事。
金眼毫不猶豫的調轉了車頭,準備原路返回,謝文東急忙阻止道:“不要回去,現在掉頭已經太晚了,我們後面的殺手恐怕已經比前面的還要多了。”
聞言金眼急了,看看街口方向的那批殺手,再瞧瞧來的方向,急聲道:“東哥,那我們怎麼辦?現在我們已經被困死在這裡了。”
謝文東輕輕的搖了搖頭,眼中精光閃爍著,看了看兩旁的建築物,眼球提溜轉了轉說道:“下車。”四個人沒有任何的疑慮開啟車門飄身下車,謝文東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眼中焦點定格在一處三層高的類似於門頭似的小閣樓門口,因為這個小閣樓的門口是木製結構的。
心中做出判斷之後謝文東再不猶豫,跑到木門外提氣運力全力一腳,咔嚓……本就不是很厚實的木門應聲而碎,但就算是這種木門常人是根本無法踢壞的,由此可見謝文東爆發力之大。
踢碎的房門謝文東甩頭道:“我們進去!”聞言諸博皺著眉頭走上來,機警的問道:“東哥,小心有詐,這條小街道兩旁都是這種建築,但惟獨只有這一扇門是木製結構的。”
謝文東看了看不遠處已經步步緊*來的殺手們,以及堂口方向慢慢追擊跑步而來的殺手們,回手從後腰掏出槍上膛,帶著玩笑的意思笑說道:“這種事我當然想得到,但你有更好的選擇嗎?”
諸博:……
說罷謝文東閃身就竄進小三樓內,裡面黑漆漆一片,雖然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但離的稍遠一點如果不出聲還真看不出來周圍有沒有人,所以諸博和金眼自然而然的護在謝文東左右,姜森負責身後,而袁天仲則在前面開路,對於黑夜,袁天仲比謝文東等人更加熟悉,曾經在望月閣他也學習過如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屋內與敵人戰鬥的技巧。
走了小心翼翼的十幾米,光線開始慢慢變亮,眾人也看到了一個通往二樓的樓梯,袁天仲沒有多想毛遂自薦,用盡量輕的步伐悄悄潛上去,到了二樓檢視一番低聲道:“東哥,二樓安全。”
袁天仲不會用槍,但卻有一身好功夫,如果敵人發現他也未必傷的到他,最最主要的一點,袁天仲是個潛入的高手,就算這座小三樓裡有敵人埋伏,如果袁天仲想要不讓敵人發現他的身影,他就有這個能力做到!
聞言謝文東四人不疑有他紛紛上樓,再次確認過二樓沒人之後袁天仲還想要檢查三樓,卻被諸博搶先了,他只有聳聳肩表示下自己的無奈。
袁天仲不會用槍,諸博可不同,他的槍法現在可以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排名前十,又快又狠,而且諸博自身也在望月閣呆過一段時間,可能身手他不如袁天仲,但綜合能力諸博絕對是沒的說的,完全具備了一個頂級殺手的一切要素了。
諸博躡手躡腳的上到三樓,卻遲遲沒有報情況,這讓謝文東起疑,眼睛提溜轉了轉便動身就往上走。
到了三樓才發現,諸博背靠著謝文東等人站著,手中****指著一個躲在牆角里的婦女和其懷裡熟睡了的一個小孩子,而那名婦女顯然是驚嚇過度,猶如見了鬼一般,捲縮在牆角臉色發白,還時不時顫抖著。
見狀謝文東暗歎口氣,拉下諸博持槍指著婦女的手臂,走近婦女扶膝而站,對婦女輕聲說道:“我們對你沒有惡意,不要害怕,我們只想要逃離這裡,你可以告訴我們如何上天台嗎?”
那名婦女只是機械性的點了點頭,顫聲道:“不要……傷害……孩子……”
聞言謝文東點點頭,輕聲道:“那你告訴我,如何能上天台去?”那名婦女機械性的側過頭,伸手指了指一扇門,顫聲道:“那裡是過道。”
謝文東點點頭,剛剛站直腰身,突然樓下傳來數不清個數的腳步聲,毫無疑問,殺手們肯定是殺進來了,謝文東不敢耽擱當機立斷道:“我們上天台離開這裡。”
五個人跑向過道那邊,預感到事情不對的那名婦女立馬慌了神,對謝文東等人苦苦哀求道:“求求你們……我一個人帶著孩子開店,我死了孩子怎麼辦啊……”
聞言謝文東站住身子,回身看了看三樓這雜亂的環境,以及牆角的鍋碗瓢盆什麼的,剛想走過去,抬出去的腳卻沒有落下,身後的諸博低聲道:“東哥,快走吧,我們帶不走他們。”
此時的謝文東內心很複雜,他不知道該救這對母女還是不救,身為黑道之人,當然是麻煩事越少越好,但每當遇到這種情況時,他都會無從選擇……
是選擇無情無義,保全自己……還是不顧危險救他人性命?
見東哥沒有要動的意思,諸博暗歎口氣,拉了一把其肩膀低聲道:“東哥,很多事情,我們也沒有辦法……”沒等其說完謝文東擺下手打斷,對捲縮在一起的婦女說道:“找個地方藏起來,不要讓你的孩子出聲。”說完頭也不回跑進過道里,三兩下爬上梯子,金眼用力一拉謝文東已經躥上房頂。
五個人來到天台才發現,天台上都是掛的床單衣服什麼的,還有不少堆積的物品,適合玩捉迷藏,卻不適合伏擊或躲藏,謝文東只是簡單的看了一下前後,遂決定什麼都不管往前跑,至少,也要拉開和敵人的距離,儘快找到最佳伏擊位置。
這些天台高矮基本相差不多,只不過層次不齊,有些需要踩在牆面上翻上去,有些只需要跨欄式的抬腿就好,五個人在天台上飛奔著,沒跑出去數十米,上天台的那個出口裡傳出一連串的槍聲以及刺耳悽慘的慘叫聲,謝文東知道,那是剛才那名婦女的慘叫,很顯然,那名婦女和她的孩子已經被殺害了……
謝文東沒時間停下感慨與愧疚,很快殺手們紛紛爬上天台,邊全速追趕邊對著謝文東等人的背影連連扣動微衝的扳機,謝文東等人分散開來,邊跑邊不時的回頭還擊兩槍,就這樣,雙方在天台上上演了一場追逐槍戰。
由於雙方距離還是比較遠,而且都還是在全速跑動過程中,互射的子彈基本沒有打中一個人,但卻是實實在在的威脅,有時謝文東等人甚至能感覺到身側子彈嗖嗖的呼嘯而過,驚險到令人窒息。
天台的高度都高矮不平,但這一排三層小樓卻很長,雙方一前一後追逐了上百米還不見盡頭,不管怎樣,謝文東等人此時只有一個想法,能跑多遠是多遠,車到山前必有路。
撲……金眼悶哼一聲,左後肩被擊中一顆流彈,但他沒有停下腳步,身子只是震了一下繼續甩開兩腿飛奔著,這種情況下任何一人摔倒都意味著什麼眾人心裡都很清楚。
沒過五秒姜森也被擊中,只不過子彈是腰部邊沿貼著皮肉飛過的,儘管是這樣姜森還是疼的直咧嘴,高速跑動的身子也差一點摔一個狗吃屎。
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諸博、金眼、姜森三人相視一眼,只是一個眼神便心領神會,突然停下身子轉身蹲下,手中****槍口一致瞄準了不遠處追擊上來的敵人,三人動作一致,深吸兩口氣穩定下準星,連連扣動扳機。
嘭嘭嘭……三把****齊齊開火,雖然雙方還存在至少五十米的距離,但三把槍裡的子彈基本都是彈無虛發,打中腦袋的幾乎沒有,卻也放倒了數名跑在最前面的殺手。
打完一梭子子彈後三人立即站起身用最快的速度追趕上東哥和袁天仲,邊跑邊換子彈。
如果金眼三人蹲在原地換子彈的話,僅僅是換彈夾的幾秒鐘,足以讓雙方的距離拉近一大截,而且距離越近殺手們的精準度也會相對提高,這對己方來說是致命的威脅。
而金眼三人之所以要阻擊一番,只是為了能分散殺手們的注意力,從而讓東哥的背面更加安全一些,不被密集的流彈所打中。
就這樣打打停停的,謝文東等人終於跑到了一個較好的位置停了下來,打算在這裡展開阻擊,這個位置,就是一高一矮兩個貼在一起的房頂間的落差。
這兩個平臺間的落差正好不足一人高,謝文東等人躲在後面可以露頭直接阻擊追擊的殺手們,說的簡單點,就像抗日戰爭時期打仗的掩體渠溝一樣,對阻擊戰來說,這無疑是最好的防禦堡壘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