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唐寅甦醒
第七十二章 ——唐寅甦醒
廣州市郊區一處隱蔽的倉庫內。
姜森、靈敏以及十數名血殺組的成員都在這裡,中間座椅上綁有一人,滿臉血跡,衣服破爛不堪,右眼已完全封喉;這個人,就是青龍會的小頭目,賀龍。
靈敏手裡拿著匕首,漫步走到賀龍面前,冷聲道:“再問你一遍,究竟是誰通知你們洪門有突擊行動的?”
賀龍搖搖頭,虛弱道:“反正難逃一死了,就算你們打死我我也不會講的。”
靈敏冷笑一聲,手中的匕首猛然刺在賀龍左手上,將其手掌刺穿深深刺進木椅子上。賀龍痛叫出聲,靈敏狠聲道:“快說,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賀龍惡狠狠的看著靈敏,咆哮道:“來啊,殺了我啊,來啊……”靈敏無奈的看向姜森,後者笑了笑說道:“這樣是沒辦法撬開他的嘴巴的。”
靈敏抽出匕首,賀龍又是痛叫一聲,淡然說道:“森哥,那你說怎麼辦?”
姜森接過一名血殺組兄弟手裡的一包鹽,說道:“我們就讓他真正體會到什麼叫生不如死的感覺。”說罷拔出匕首走了過去。
賀龍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似的眼中佈滿了驚恐,靈敏原以為姜森會在其肩膀上的刀傷撒一把鹽,沒想到姜森揮動起了匕首,在賀龍身上亂刺亂劃,傷口都不深,但也都是皮開肉綻的,不一會賀龍整個上半身已經沒有一處是沒有被劃過的了。
靈敏皺起了眉頭,姜森讓兩人撕下來賀龍的上衣,露出滿是傷口鮮血的上半身,那兩名血殺組的兄弟又熟練的拿出一根小木棍讓賀龍咬住,並用膠帶繞了一圈固定住。
姜森狠聲道:“想死是嗎?對不起了,不會讓你如願的。”
說罷將鹹鹽一把一把灑在剛剛劃卡的滿身的傷口上,頓時猶如蟻食般深入骨髓的疼痛讓賀龍臉都變得漲紅,暴睜眼睛劇烈搖頭卻只發出嗚嗚的聲音,想要咬舌自盡都沒有可能。
看著賀龍幾乎瘋掉的樣子,靈敏挑起拇指,說道:“不愧為血殺的老大,森哥,你可真夠狠的。”
姜森憨笑了兩聲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我可不想對自己殘忍。”
靈敏無奈的搖搖頭扭頭走了過去,姜森也並肩走了過來,後者拿出煙點上一根,說道:“你是怎麼了?”
靈敏笑了笑說道:“沒什麼。”姜森不再說話,靠著柱子悠悠抽起了煙。
不一會賀龍已經精疲力竭昏厥了過去,姜森踩滅香菸說道:“把他澆醒。”
一名血殺組的兄弟一盤子冷水直接潑在賀龍臉上,後者才慢慢的醒過來,昏迷還好,一醒來接著又感覺到了腐蝕般的疼痛,又開始嗚嗚嗚的叫了起來。
姜森緩步走了過去,冷聲道:“你還是不打算說是嗎?”
賀龍點點頭又搖搖頭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恐懼。一旁一名血殺組的兄弟提腿一腳踢在賀龍面頰上,後者連同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姜森走到他面前一提褲腿蹲了下來,笑的有些陰狠:“看來你還是不打算說了,那就玩另一個遊戲吧,保證你滿意的。“聞言賀龍痛苦的搖著腦袋,嗚嗚的卻說不出來話。
姜森向兩名血殺兄弟點點頭,兩人會意將賀龍椅子扶正,將膠帶和嘴裡的木棒拿掉,賀龍嘴裡吐出大量鮮血,表情痛苦無比。
姜森說道:“說吧,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賀龍緩了一會氣,虛弱的說道:“洪門出動人員的訊息我真的不知道是誰告密的,但讓我們做好準備以及埋伏的是我的頂頭上司,範繼龍。
姜森看了一眼靈敏,後者眉頭深深皺著,隨後對賀龍說道:“你說謊。“說罷接過鹹鹽包裝袋子,手中匕首翻轉之間,將賀龍胸前一塊肉都完整的切了下來。
賀龍啊的一聲痛的大叫,姜森手裡拿著一把鹽,與賀龍幾乎是面對面只有十公分,冷聲道:“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倒地是誰通知你們做好防範的。”
賀龍此時一個七尺男兒鼻涕和眼淚一起流了下來,哭求道:“真是範繼龍啊,我不騙你……”
靈敏拍了拍姜森肩膀,兩人走到離賀龍稍遠的地方,靈敏說道:“不像是說謊。”
姜森點點頭,回頭對一名血殺的兄弟打了個響指就和靈敏肩並肩往外走,剛走出這個倉庫,身後傳來一聲槍響,兩人面色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當天深夜,姜森和靈敏一同來到謝文東的房間,後者也沒有休息,穿著白襯衫開啟上三個釦子,揹著手默默的看著窗外的夜色。
“東哥,賀龍的嘴巴撬開了。”姜森恭敬的說道,謝文東慢慢轉過身子,靈敏上前一步正色道:“他並不知道洪門方面是誰通風報信,但讓這些場子以及據點做好戰鬥準備以及埋伏的人叫範繼龍,屬於青龍會中上層頭目。”
謝文東微笑著點點頭,拿出煙遞給姜森一根自己也點燃,說道:“你們辛苦了。”二人搖搖頭說道:“這算不上什麼辛苦的事。”
謝文東身子靠著桌子,幽幽說道:“這麼說來我們假設我們這邊的叛徒是跟那個叫範繼龍的在聯絡了?”
姜森和靈敏相視一眼不可否認的點點頭,謝文東眼珠子轉了轉,說道:“老森,讓老劉把這個範繼龍的底細給我查清楚,時機成熟了小敏親自去見見他。”
聞言靈敏恭敬的說了一聲是,姜森見謝文東心事重重的樣子,好奇的問道:“東哥,有什麼煩心事嗎?”聞言靈敏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謝文東。
謝文東笑了笑,說道:“不算是煩心事,只是小玲打電話說伯父的身體狀況每況日下,不是很樂觀。”
只是這麼一句,姜森和靈敏就將事情明白了七七八八,姜森吸了幾口煙,皺著眉頭說道:“東哥,要不我陪你回去一趟?”
謝文東擺擺手,笑道:“現在你看我像是大閒人嗎?”姜森和靈敏也笑出了聲。
彭玲的父親早已從英國回到了******安度晚年,但最近身體狀況卻並不樂觀,彭玲打電話來希望謝文東能夠回去一趟,但在這裡關鍵時刻謝文東若是離開大陸,那麼韓非很可能會趁機大舉反攻,廣州這邊又沒有主將壓陣,到時候的局面很可能會失控了。
謝文東此時就是在為這事而傷腦筋,但在屬下面前,謝文東從來不會表現出一籌莫展的樣子,因為是老大,所以肩上的擔子有多重只有自己能體會。
次日上午,杭州,紹興縣醫院。
唐寅醒了過來,緩緩的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立馬又閉上了眼睛。
這裡是醫院,我還沒有死。唐寅狠吸了一口氣,緊了緊拳頭,確定了一下自己不是在地獄,嘴角又是習慣性的微微挑了起來。
接著在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用不上一點力氣;尤其是左肩處的貫穿傷,疼的有些讓人難以忍受,但唐寅臉上並沒有一點痛苦之色。
常年遊走四方,追求武藝的他早已習慣了**上的疼痛,因為,**再怎麼疼痛,也遠遠比不上內心深處的孤單帶來的痛。
唐寅躺在床上,靜靜的想著自己目前的狀況,越想越覺得好笑;這時候突然病房的門被人推開,唐寅並沒有睜開眼睛,而是依然像昏迷一樣躺在床上,動都不動彈一下。
一名護士給唐寅量過血壓以及換點滴的瓶子之後就推著小推車走了出去,唐寅再一次睜開了眼睛,努力地嘗試了一下坐起來,但全身上下幾乎用不上一點力氣,只有左腳能微微抬起來一下。
這時候又有一名青年推開門走了進來,見唐寅還是一如既往的沉睡,嘆了一口氣準備打水去。“你是誰?”青年左右看看,以為自己聽錯了,並沒有往唐寅的方向看。
“我在問你你是誰?”青年這下聽明白了,扭頭一看,唐寅目光錚亮又有些陰狠的看著青年,沒有往常一成不變的笑容,只有本能的警惕與冷冷的殺意。
青年驚訝之餘暗暗心驚,他出來混也有七八年了,但還從沒見過一個人的眼神如此的陰狠,好像是毫無感情的一雙眼睛。
“唐大哥,你……醒了啊,我是救了你的人……”
青年有些結巴的說道。唐寅冷冷的說道:“我在問你是誰?”青年心跳有些加快,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要平白無故的害怕一個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的人。
“我叫徐文選,是洪門的,那天是我救了你,唐大哥,你忘了嗎?”唐寅這才慢慢收回充滿殺意的眼神,哦了一聲。
沒錯,青年就是當時碰巧救了唐寅的徐文軒,在聽說了唐寅是謝文東的朋友,以及是武功高強之人之後對唐寅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所以幾乎天天都過來看一看唐寅。
徐文軒本身就是武術世家出身,身手還是相當不錯的,對身手厲害之人很是欽佩;
如果不是身手比普通人要強一些的話,當時一人迎面對戰阿虎恐怕連一招都過不了,他最起碼還跟阿虎對了幾刀,雖然很快敗下陣來。
徐文軒有點小興奮,說道:“唐大哥,為了救你我還捱了刀子呢。”
唐寅先是像看怪物一樣看了看徐文軒,他不明白這個毫無出奇之處的青年怎麼可能在阿虎的刀下存活?
“謝謝你了。”唐寅嘆了口氣說道,徐文軒笑了笑表示沒事,如果他知道,就在十天之內自己經歷了最不肯能的兩件事,恐怕都會將自己標本到博物館去。
當然,這第一件事就是在阿虎的刀下存活下來,這一點很不可思議,雖然當時警方及時趕到,阿虎也逃走了;第二件事就是從唐寅嘴裡聽到謝謝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