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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香記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拒的就是你

懷香記 第一百一十二章 拒的就是你

作者:毛跟

不過在楚天眼裡看來,這珍珠也算不得什麼稀世珍寶,在他那個年代,珍珠是個什麼價位,他自然是清楚的了。這淡水珍珠的色澤雖然很美觀,但卻經不起長時間的考驗。一般經過十幾年,珍珠就會變成普通的黃色,同時失去美麗的淡水珍珠光澤,這就是俗話所說的“人老珠黃”。

“有道是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這珍珠乃是貴重之物,魏賢侄這份禮有些重了。”司農大人朝那珍珠看了一眼,微微笑了笑,便不再看它,這老司農對這些禮品之流似乎有著天生的抵抗能力。

魏春生出手如此闊綽,這司農大人久在官場上,又怎麼不知道他是有求於自己。雖然自己歷來以清聞名,但是卻只有一個偏愛的女兒。這魏春生不親自送禮於自己,偏偏借送禮給刀白鳳的藉口,實則是想賄賂他。這小子主意打的倒是不錯,可老司農又不是傻子,再說刀白鳳收不收還不知道。

刀白鳳偷偷看了楚天一眼,緩緩道:“魏公子如此美意,白鳳這廂先謝過了。只是此物如此貴重,白鳳是萬萬接受不得的,還請魏公子收起來,它日或可尋個有緣之人再送吧。”

這話說的極有水準,很直接的拒絕了魏春生的好意,倒也十分符合她的性子。老司農朝自己的女兒看了一眼,像是在表示讚賞。

魏春生見送禮被拒,臉色明顯一沉,但他畢竟有些頭腦,還不至於當眾發脾氣。只是頓了頓,嘆了口氣道:“刀小姐既然如此說,我就先把這珍珠收起來吧。不過春生下次若是再送刀小姐禮品時,刀小姐可不能拒絕了哦。”

不能拒絕?憑啥不能拒絕?這魏春生這幅裝逼的樣子,看著就讓人想痛扁他一頓。他這話說的太沒技巧了,傻子也能聽出他這話裡略帶些威脅調笑的意思,當下刀白鳳臉色就是一沉,不再看他。

“咳咳咳!”司農大人咳嗽兩聲,朝魏春生看了一眼道:“魏賢侄,方才你我在街外相遇,我見你神色匆匆,也沒有多問你,你今日來府上,是否還有什麼事情相詢?”

終於說到正題上了,這魏春生這次來恐怕是有目的的,楚天可不相信這小子是一味來送禮的,但凡送禮的,基本上都是要巴結或者有求於人的。

只見那魏春生站起身來朝司農大人做了個揖,微微點了點頭道:“實不相瞞,司農大人,今日春生前來,實則是想跟司農大人商量一件事。”

“何事?”司農大人點點頭道。

“三月之後,便是我青州府運動會開展之時,屆時我青州府,上至達官顯貴,下至黎民百姓都會來觀禮。今日前來,春生想與大人提一個請求,此次能否把這運動會的冠名權授予我們魏氏米鋪,我們魏氏米鋪,願意出價五千兩。”魏春生鏗鏘有力道。

日,最無恥的人終於出現了。這小子打了半天太極拳,終於把最後的話題丟擲來了。他魏氏糧鋪居然要搶奪這次運動會的冠名權,而且出價就是五千兩,不得不說,這小子還真是貪啊。想想他們王家糧鋪連日來忙於開業供貨,在青州府和這些上層交際圈關係打的少,連這麼大的事情,都沒一個人知道,他就是一陣後悔。

在座的幾位,恐怕沒有人比楚天還瞭解這冠名打廣告的重要性了。想想他那個年代,多少大企業為了一個廣告位子搶破了腦袋。這廣告的效應是無可比擬的,所以歷來都是商家們的必爭之處。

司農大人微微笑了笑,並不驚訝,似是猜到魏春生要提這件事,點了點頭道:“魏賢侄,這冠名一事,我也是今日才從知府大人那裡得來的訊息,你這訊息倒是比我還快。”

聽這話的意思,府尹大人算是把冠名的事情交代給司農大人了,這魏家莊訊息也真是靈通,看來這訊息也是從知府衙門裡花了不少銀子買來的啊。

魏春生微微點頭道:“在下也是方才聽聞,家父對於冠名一事非常在意,希望能夠為此次運動會出一份力。”

魏春生說完,又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銀兩不是問題,我們只希望能夠為大人及朝廷貢獻我們商戶的一份綿薄之力。”

見過無恥的,還真沒見過這麼無恥的。明明就是想打廣告,還美其名曰要為社會大眾貢獻力量,你他孃的,是誰給你這個膽子的。媽的,鄙視你沒道理。

司農大人呵呵笑了笑,他也不是傻子,哪裡聽不出這全是檯面上的話,實質這魏氏米鋪還是想借著運動會,打亮自己的招牌,不過老司農也不點破他,只笑了笑道:“這次青州府的運動會本來是要全面向青州府所有商家公開競價的,但是實在是過於匆忙,沒有來得及通知各戶商家。實在是我們疏忽了,我與府尹大人商量了一下,這挑選商戶冠名一事,畢竟也不算小事,所以需得公正公開的進行,若是我此刻貿然把冠名權許給了你,恐怕別的商戶或可有怨言。所以我準備明日在瓊月樓召開一次小型的商會。把青州府一部分商戶請來,明日透過公開公正的競選方式,來選出此次運動會的商戶代表。魏賢侄若是對這冠名一事,非常在意,明日可來瓊月樓參加競選。”

喲呵!真沒想到,峰迴路轉了,這老司農還真有兩把刷子,這種辦法都想出來了。不過說實話,這種事情就得這麼辦,無論是站在他們自身的角度還是站在商戶的角度考慮,這種事情都得這麼辦。

老司農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魏春生雖然臉上有些不高興,但是也沒什麼可說的,畢竟今日前來,也許他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這老司農在青州府是出了名的清官,他又怎會不知。他老爹魏老爺之所以派他來說這件事,恐怕鍛鍊他的意圖更多。

“大人說的是,此事怪春生考慮不周,明日我一定會去瓊月樓參加競價。”魏春生這麼略帶歉意的說了一句,便又寒暄兩句,老司農也是含笑而答,沒過多久就離開了。

離開之際還狠狠的瞪了楚天兩眼,楚天也是沒好氣的回了他兩眼。瞪什麼瞪,有本事把勞資吃了,日。

“鳳兒,我上次去杭州得了一些上好的點心,在我的屋子裡,你且去取了來,給王賢侄嘗一嘗。”等到魏春生一走,這老司農忽又把刀白鳳支開了,也不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刀白鳳偷偷朝楚天看了一眼,笑了笑,便出去了。整個大廳現在只剩下他二人了。

“王賢侄,這杭州之地,人傑地靈,尤以風景小吃出名。這杭州有一點心,名為水晶銀菊糕,不知道王賢侄可曾吃過?”老司農喝了口茶,笑了笑道。

這老頭,也真有意思,魏春生在的時候,沒把這點心拿出來,等他走了,反而大剌剌的拿出來,也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

他本是杭州人,這所謂的水晶銀菊糕,乃是杭州點心的代表,他又怎會沒有吃過。笑了笑便道:“這杭州水晶銀菊糕是一款帶有蘇杭風味的點心。吃起來唇邊陣陣菊花香,清淡但絕不寡味,爽甜但絲毫不過,仿如西湖畔上一位不施黛粉冰清玉潔的女子。而且這杭州水晶銀菊糕,冷熱兩食,均有不同風味。剛剛出爐時帶著嫋嫋煙霧,菊花香飄然至鼻,口感清甜爽滑。當其冷卻後又有另一番滋味,其時菊花香已經漸漸消去,然而吃進口裡的菊花味卻更加濃鬱。在飽餐一頓之後再享用杭州水晶銀菊糕,之前的油膩盡消,最後齒頰留香。”

他款款道來,似是比專家學者知道的還多,饒是讓老司農驚訝一陣,越是覺得眼前此人端的所學頗廣,似乎什麼難題到了他的面前,總有解決的辦法。

“哈哈,王賢侄果然是個吃中高手,這水晶銀菊糕被你如此一形容,端的是令吃客的期待又增長了一分。”司農大人哈哈笑了兩聲道。

吃中高手?你倒不如說是“吃貨”。這老爺子面上笑意迎迎,說是要請自己吃糕點,但是楚天哪裡不知道這老爺子肯定還有其它的事情。他也附和笑了笑,隨即又擺了擺手道:“大人,明人不說暗話了,我想今日你留我下來,肯定不只是請我吃水晶銀菊糕這般簡單吧?”

老司農眼睛撇了他一眼,似是讚歎,似是驚訝。既然被他點明瞭,老司農也不好再裝了,呵呵笑了笑道:“王賢侄,你這直來直去的態度卻是與我那女兒有些相仿,倒是十分令老夫羨慕啊。”

廢話,直來直去一向是我做人的準則,有的直不直,難道要彎著來嗎?這老司農也是的,搞的一副失落的樣子,不明白的,還以為他在官場吃了多少虧呢。

只聽老司農嘆了口氣道:“老夫從官二十餘載,從縣令再到州官,再到司農卿。從南至北,輾轉易址,橫跨四個州縣。這一二十年的官旅羈涯,也使得我明白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很多事情,不會因為個人的意志而發生轉變。看慣了官場上的爾虞我詐,起起伏伏。如今我實則真想辭去官職,做一個清閒的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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