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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香記 第二十二章 才子 上

作者:毛跟

洛水河,古有洛神宓妃一說。這是一條風情萬種的河,她孕育了豫中平原的萬千生命,澆灌了中原文明的鮮豔之花。

據說上古時期,居住在洛河流域的是一個勤勞勇敢的民族,伏羲氏之女宓妃有感於此地秀麗的風光和民風淳樸,便降臨此地,教給此地居民打漁、狩獵、放牧等生活技能,使得洛水流域迅速繁茂起來。

後來此時被河伯得知,河伯掀起軒然大波,關押了宓妃。之後后羿解救出了宓妃,兩人定居洛河,從此過上了幸福生活。

相傳當年曹植去京都覲見,也曾歸渡洛水。有感於洛神美貌,其詩有云:“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十里洛水,萬家燈火,此地襟三江而帶五湖。自古以來也是重要的一條水利樞紐,風景秀麗,氣候宜人。所以平日裡無論是南邊還是北邊的人都很多,聚集在這洛水河邊,泛舟遊湖,聽一曲小河流水,酌一杯兒女情長,自古以來都是各路來客孜孜不倦的課題。

二小姐和楚天一路遊逛,閒至洛水河邊,洛水河面上波光鱗鱗,遊船如梭,船上不斷的有嘻笑聲傳來,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姐們出遊,情景甚是熱鬧。

“二小姐,你該不會來泛舟的吧?”楚天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有些驚訝,亦有些驚喜,心裡想的是泛舟總比漫無目的的閒逛強。

二小姐剛想應答,卻見身旁不遠處走來三個頭戴“東坡巾”,手拿拂扇的書生一路有說有笑的朝他們走來。

二小姐倒沒怎麼注意他們,反而頗為好奇的是楚天,真沒想到這世界的書生都是這般打扮,在他印象中,書生應該都是戴著高帽,穿著白衣服的小白臉。

那三個書生走到二小姐跟前,拱手勢了個禮,其中一個貌似是帶頭的,鄙夷的看了楚天一眼,又朝二小姐詢問道:“這位兄臺有禮了,卻不知可曾聽說樓姑娘的樓船幾時登岸?”

果然是來泡妞的,二小姐你節操何在啊。二小姐拂扇輕輕一搖,擺了副才子架勢,咳嗽幾聲,粗聲粗氣道:“哦,原來幾位兄臺也是來見樓姑娘的。聽說樓姑娘未時就會登岸,現在還未登岸,想必樓姑娘另有安排吧。”

那書生拿起拂扇,在手裡敲了敲,笑著道:“也對,既然此間樓姑娘尚未登岸,不若我等在此等候片刻。”

這樓姑娘到底是什麼人,竟令這些才子趨之若鶩,連二小姐都忍不住扮男人了。楚天心裡一陣納悶。想詢問二小姐一陣,但見身旁這幾個書生和二小姐竟聊起來了,他也是沒有辦法。

從這三人與二小姐的一翻說辭,楚天得知這三位才子,一位姓陸,叫陸展元。一位姓秦,叫秦不明。還有一位姓荊,叫荊楚。這三人名字起的都頗有才子之風,看他們穿著打扮,想必應該都是些家境寬裕的世家子弟。

又聽他們各自介紹了自己,說了些客氣話。只聽秦不明忽然提議道:“既然此間樓姑娘尚未登岸,不若我等出些對子玩玩,也好打發無聊時光。”

二小姐和那荊楚皆是不反對,陸展元頓了頓道:“不明兄此言差矣,我等能夠在此等候樓姑娘,那是一份榮耀,怎可說是無聊時光。”

秦不明趕緊低頭笑了笑,表示自己認錯了。看著這姓陸的一副大義凜然的君子風範,楚天第一個就想起幾日前那悲哀的刺史公子。

“那在下先出一聯吧!”陸展元手裡敲了敲拂扇,抬頭看了看天空,一副妙手偶得之的姿態,悠然自得道:“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

“妙對,妙對。陸兄不愧是順安第一對,果然令我等望塵莫及啊!”楚天本以為他們是要切磋技藝,,沒想到這秦荊二人皆像土包似的,思考半晌,就放棄了。

秦不明笑了笑道:“何止這樣,依我看,陸兄這幅對子,就算是當朝文淵閣大學士陳瑞安也未必能對的出來啊。”

“秦兄,荊兄過譽了,此聯為迴文聯,雖然頗為難對,但是決計不敢與陳學士比肩,畢竟我等後生晚輩還學向老前輩學習啊。”陸展元微微施了個禮,雖然嘴上沒說自己了不起,但是這心裡肯定美滋滋的。

二小姐倒是沒覺得什麼了不起的,也沒發表評論,只是微微笑了笑。

“陸才子恃才不傲,真是我輩中人的典範啊。。呵呵,我們以後少不得要向陸兄請教呢,希望陸兄不吝賜教哦。”秦不明在一旁極盡讚美之詞,惟恐怠慢了這順安第一筆。

楚天站在這三人身後的欄杆旁,好笑的看著三人玩互相崇拜的遊戲,完全是自發的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卻不想這笑聲落入那耳尖的陸才子耳中,陸才子瞠目四顧,見二小姐旁邊那個穿著粗布麻衣的下人臉露笑意。

陸展元朝二小姐看了一眼道:“王兄,這位是否你的侍讀?”二小姐也是拼命忍住笑意,就知道這傢伙要出來搗亂。但是二小姐很想說,他確實是我們家下人,但這個下人連小姐都敢打。

二小姐變了變臉,假裝朝楚天瞪了一眼,又回首過來,向陸展元道:“是也不是,他雖為我的侍讀,但也是我的知己。”

知己!二小姐,你太讓我感動了。秦不明臉上有些罩不住,這陸展元剛才問話的意思顯然是想讓二小姐教訓一下自己的侍讀,但是二小姐不但沒有教訓,反而有些袒護之意。

當下就惹得他不高興了,秦不明哼哼笑道:“王兄,你這位侍讀倒也大膽。陸兄此聯無可挑剔。憑他這幅態度,就知道他在你府上定是個不守規矩的奴才。”

“哼!剛剛哪個奴才在罵人?”二小姐大怒道。幾乎是聽到奴才這個詞,條件反射出來的。顯然是這個秦公子極為不滿。

楚天拉了拉二小姐,渾然不在意的笑道:“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二小姐又何故如此生氣。”

如果說之前二小姐給自己的感覺還是個小少女,對她的感覺也就停留在調戲調戲的層面,但是剛才她這一翻袒護之詞,讓他非常感動。

“你……”秦不明一時氣的說不出話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兄臺會為了一個府裡的下人,與自己交惡。如果這廝知道二小姐此刻是女扮男裝,估計驚訝的要跳江了。

荊楚倒是個明白人,看二小姐一身打扮,顯然是出自大戶人家。也不直言反擊,呵呵笑了兩聲道:“秦兄何必如此生氣,王兄也不過是開了個玩笑。依我看,王兄想必也是對中高手,莫不若請王兄來對對此聯。”

一聽這話,陸展元和秦不明臉上皆露出興奮之色,顯然他們想借對對子來奚落他們。

二小姐剛想起身反擊,楚天伸手探到他耳邊,小聲說道:“讓我來。”

他孃的,不給我面子也就算了,還欺負到我內定的女人身上來了,老子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天哥的屁股摸不得。

二小姐見他一臉怒氣,知道這傢伙又要發怒了,有點擔心他出手打人,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胡來。

楚天突然在背後悄悄一把握住了二小姐的手,惹得二小姐差點沒叫出來。但見他神情凝重,也不敢說話,此時看著眼前這個下人,從第一次被他震驚,後來老是身不由己的想到他,到現在這幅堅定的眼神,讓她心裡一陣莫名的驚訝,一陣莫名的歡喜。

“欺負我我可以不介意,欺負我的二小姐,找死!你等等。等我一會兒教訓完他們,回來跟你討賞。”楚天鄭重而又玩味的說道。

“依我看,還是算了吧。王兄雖然學識淵博,但陸兄可是順安第一對,就不要為難王兄了。”秦不明又是一陣譏諷,對自己的判斷顯得胸有成竹。

楚天拍了拍二小姐的小手,給了她一個不迷死你不罷休的眼神。然後走上前來嘿嘿笑道:“這個……這位就是秦沒面公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