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三十章 特招生？
“公子剛才所言的確酌情酌理，字字珠璣，我想聖上有朝一日知道此種想法，一定會大力支援的。”樓蕭蕭目光深邃，眼裡有股期盼，意味深長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倒惹得楚天有點發笑。
先不說投入支出得花多少銀子，就算是讓一般人同意這種觀點也不是容易的事，畢竟在這個世界，如樓蕭蕭這般眼界高遠，善於接受先進思潮的人實在太少。但他也沒多想，這種事哪是他這個天朝屁民該想的。
他又想起他那個時代的足球，他孃的花了多少錢培養足球隊，請外教，拉外援。可結果呢，踢的他媽還是一個蛋。
“樓姑娘，我想你的問題我也回答完了。還請告訴我家公子在何處？”楚天饒是納悶的問道。
樓蕭蕭似乎對此視若無聞，轉移話題道：“不知公子可否取得功名？”
公民？我確實是個公民。楚天笑著答道：“未曾有功名，也不想取功名，更沒能力取功名。”
“公子過謙了，以公子之才學、見聞。實為我大宋國罕見之才，若公子能夠端正態度，苦心求學，他日必是人中龍鳳。”樓蕭蕭微笑道。
端正態度？果然是老師腔。楚天身子往樓蕭蕭方向一邁，抬頭凝視她的眼神，一臉壞笑著問道：“不知樓姑娘所說端正態度是為何意？”
樓蕭蕭趕緊撇過身子，躲開他炙熱的目光，略有些惱怒的說道：“公子又何必明知故問，但凡公子能夠擺正姿態，也不會如此與我說話了。”
楚天嘿嘿笑道：“樓姑娘說話處處都透著玄機，在下能夠領會的也就那麼點了。在下一個小小侍讀，只需在老爺小姐面前做到本分就行了。其它的我想也沒必要考慮那麼多了。”
樓蕭蕭突然轉過身來，一臉凝重的望著他道：“以公子一身才學，只做一個小小侍讀，實在是屈才了。實則小女子今日請你上樓來，還有一件事。”
老實說，還真他娘有點屈才，要不然你給我一萬兩銀子？楚天莫名的看了她一眼，也沒說話，等著聽她說。
樓蕭蕭沉思一會兒，眼神閃爍，略帶遲緩的說道：“實則今日我請公子上樓來，是想要公子……”
楚天身子往後一傾，兩手捂嘴，大驚道：“什麼……樓姑娘，你原來如此直接，好吧，我先去洗個澡先，哦，請問澡堂在哪裡？要不要一起洗？”
“該死的登徒子”，樓蕭蕭聽他這麼一說，臉一下就紅了大半邊，惱怒不已，她略帶惱怒的說道：“公子這是什麼話，難道我樓蕭蕭在你眼中便是這等可以隨意輕薄的人嗎？”
“不敢”楚天嘿嘿笑道：“在下一個小小侍讀怎敢取笑汴京大學堂的第一女夫子，借給在下十個膽子，在下也不敢。還請樓姑娘說完你下面要說的話吧。”
樓蕭蕭嘆了一聲，頓了頓道：“實則蕭蕭今日請公子上樓，是想邀請公子能夠進汴京大學堂，雖然公子年紀似乎已超過入學年齡，但蕭蕭可以替你與院主說項。”
特招生？楚天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名詞。想起當年自己進北大，也是被特招進去的，此刻這樓蕭蕭如此一弄，倒讓他頗多感慨。他笑了笑道：“樓姑娘美意，在下十分感激。可在下不過是府裡一個下人，而且還與府裡簽有賣身契。在下就算想離開，也很難啊。”
樓蕭蕭似是早就料到他有這麼一說，遲疑一會兒道：“公子若不嫌棄，小女子可以替你贖身。只望你他日能夠以彼所學，報效國家。”
贖身？一個女人替一個男人贖身？楚天腦子有點懵了，這他孃的豈不是變相包養？
楚天剛想回話，卻不想廳內闖出一個人影，朝著楚天奔來，大呼小叫道：“不準讓她贖身，這姓樓的不是好東西，把我騙到隔壁房間，卻在這兒為難你，真不害臊。”
這來人自是二小姐無疑，此刻只見她臉有怒意，嘴巴翹的老高，眼神中有股子想要拼命的感覺。更令楚天驚詫的是，此刻二小姐頭上帽子被摘了，一束秀髮披肩，已然成了一副女孩模樣。
“二小姐……怎麼了，誰欺負你啦。我出去找條狗來，咬他。”楚天忍住笑意，急切的詢問道。
二小姐朝樓蕭蕭指了指，哼了一聲道：“誰敢欺負我？那兩個丫鬟還想扒我衣服，現在已經被我收拾了。”
扒你衣服？果然強悍！楚天朝二小姐身上掃了一眼，剛才沒注意，現在看來，果然剛才有過一絲搏鬥的痕跡啊。
樓蕭蕭有些好笑的開口道：“我早就猜到你是江都王家的二小姐，你此刻扮成公子來我這船上，你意欲何為？”
像是這樓蕭蕭早就料定了二小姐的身份，此刻故意捉弄這個丫頭。二小姐脾氣上來了，楚天想攔也攔不住，她大大咧咧道：“何為？我今日來你這兒就是想來瞧瞧名滿汴京的第一夫子究竟是何等美貌，現在看來也不過爾爾。”
“王姑娘說笑了，蕭蕭美不美貌，不需自己說，自會有人替我明辨。更不需王姑娘操心。”樓蕭蕭臉色一板，微微嗔怒道。
二小姐也不甘示弱，挺了挺胸脯道：“我才不操心，你美不美關我何事，只不過你耍手段，想挑撥我們王家主僕之間的關係，卻是與我大有關係。”
“可笑，這位王公子只不過與王家簽有契約，只要除掉契約，他就不再是你王家下人。我只盼他能以彼所學，報效國家，何來挑撥之說。”樓蕭蕭不滿意的說道。
二小姐臉色不大好看，怒不可遏道：“反正你就是不能勸他脫離王家，因為……因為他是我的……”
汗，二小姐你也太直接了吧。樓蕭蕭美目一橫，朝她犀利射去。
二小姐臉色微紅，跺了跺腳，顯示出一股子大義凜然的姿態：“他是我的知己，沒有他，我會不開心的。”
這丫頭果然天真的不止一點點可愛啊。二小姐又主動拉了拉楚天的手，骨氣勇氣在樓蕭蕭面前，握緊那雙手。
此時廳外一個侍女快步走了進來，附耳對樓蕭蕭說了幾句話，樓蕭蕭臉色微微一遍，她與那侍女小聲嘀咕一陣，又轉過身來，看著二小姐，朝她說道：“不管你們是何關係，但是我樓蕭蕭說過的話，依然有效。它日我定會親自去府裡，與王老爺說項此事，王公子，你就等著被我贖身吧，哼！”
這小妞也太倔了吧。但是看著她這種火藥性格，再搭配這樣的身段容顏，以及一身尊貴的氣質。還真讓人有種衝動，想過去抱著她，好好征服一下。
二小姐哼了一聲，拉著楚天就往外走。楚天朝樓蕭蕭遞了個眼色，略帶抱歉的說道：“樓姑娘請了，它日有機會希望能再見到樓姑娘。”
“公子莫急，小女子還有個問題想問你。若是有朝一日，聖上問你大宋國的疆域到底有多大，你會如何作答？”樓蕭蕭好奇的問道。
楚天抬頭思慮了半晌，窗外一輪明月照進窗扉，折射在他的臉上，那感覺給人以無限的遐想，純淨的月光，雄壯的山河，這或許就是最能表達一個人寄情山河、相思萬裡的惆悵了吧。
他笑了笑道：“也許明月能夠照到的地方，就是大宋國的疆域吧。”
樓蕭蕭一時震驚，心中升起無限感慨，心中那萬裡河山配合著這朦朧月色，給人一種深情的期盼，遼海吞邊月，長城鎖亂山。這又是何等的豪邁啊！
她微微抬起頭，想再看一眼，那個不起眼的下人時，此刻望著他已急急忙忙的下了樓。只剩下一個朦朧身影，倒映在腦海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