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三十一章 別怪我太黑
二小姐拉著楚天出了樓船,一路上詢問他這樓蕭蕭是否輕薄過他。倒是讓楚天一時無語,心想你丫頭真夠能想的。
兩人繞著洛水河一路向西行進,二小姐此刻也是著急,出來一天了,此刻天色已晚,回家說不得又得被他那冷冰冰的大小姐責怪了。
“二小姐,我想問你個問題,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脫離王家,你不會哭吧。”兩人一路走著,街上黑漆漆的,倒是月光甚明,也不顯得如此蕭瑟,倒有些浪漫之感。
“不會的,我們王家月俸是全江都最高的。你不捨得走,再說你還欠我們家一萬兩銀子呢,你怎麼能還得清。”二小姐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似乎與剛才在樓蕭蕭面前表現出的那種緊張的樣子,大有不同。
微風過處,驚起一陣涼意。春天的氣候總是多變,白天還暖和和的,夜晚卻已十分清冷。楚天醒了醒鼻子,好笑著說道:“那我要是有了一萬兩銀子呢?我可不想一輩子做下人啊。”
二小姐突然回過頭來,緊緊盯著他,表情有些奇怪。她有些怨怒,有些痴遺的說道:“壞人,如果你哪一天真的要走的話,請你先告訴我好嗎?”
楚天見二小姐這幅痴恨交加的樣子,剛想發笑,卻見二小姐眼中閃現著些許淚花,原來這小妞竟是為了一句玩笑話,當真了,哭鼻子了。剛才那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顯然是裝出來的。
楚天能夠感覺得到,二小姐似乎不是在開玩笑。想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也有一個多月了,關係最好,最親近的無疑就是二小姐了,她總是給他一種親如家人的感覺。這種感覺非常甜蜜、幸福。
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扒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了二小姐的身上。替她擦去眼角的淚花,拉著她的小手,一臉壞笑著說道:“二小姐,你也太經不起開玩笑了。府裡月俸這麼好,我怎麼會走呢,除非你趕我走……”
“不會的,我不會趕你走的,我們家人也不會趕你走的,以後我會好好待你的。”二小姐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男人披衣服,擦眼淚。此刻小臉紅撲撲,像極了一個小紅富士啊。
我怎麼有股子被妞泡了的感覺?壞了,真他娘命犯桃花了。以前他雖然身邊馬子一大堆,但不少都是用錢砸出來的,真正向他表白的還真沒幾個。現在看二小姐這副架勢,倒真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話挑開了,二小姐又恢復了生氣,兩人就這麼在月光下,嘻嘻鬧鬧的往府裡趕去。到了一處巷子口,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楚天回頭一看,竟是幾個圍著黑布的人影,手裡拿著棍棒,朝他們快步奔來。
直覺告訴楚天,這幾個人恐怕是來打劫的。他趕緊把二小姐往自己身後一推,俯下身子,在地上找了塊大石頭,握在手裡。
那幾個蒙面人來到他們身前,為首的那個先開口問道:“王公子和他的侍讀?可是你二人?”
他孃的真遇上黑社會了,警察你丫在哪兒啊。楚天握了握二小姐的手,示意她不要擔心,他微微一笑道:“在下小姓操,不認識什麼王公子,你們找錯人了吧。”
“操?”那為首的蒙面人朝旁邊小弟看了一眼問道:“你們可曾看清楚,這兩個小子是從樓船上下來的。”
那小弟低著頭答道:“沒錯,我一路跟著他們,親口聽著這小子說自己是府裡的下人,沒錯就是他們,他剛才在騙你。”
為首的蒙面人,大喊一聲:“媽的,敢騙我,給我上……”
楚天雙手一伸,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緊急道:“幾位聽我解釋,在下真姓操,在下確實是個下人,不過卻不是王府裡的下人。”
楚天慢慢移動身子,調整好自己的步伐。那為首的蒙面人遲疑一陣,朝旁邊小弟看了看,那小弟就跟個軍事似的,鄭重的說道:“老大,寧殺錯,莫放過啊。”
媽的,沒有砍刀還出來混黑社會,楚天猛地把二小姐往後一推,沒等那幾個黑衣人反應過來,楚天快步朝那為首的蒙面人奔來,為首的黑衣人被這突然而來的情況,驚的愣了一愣。有幾個反應快的小弟,見著這小子手裡握著塊石頭,氣勢逼人。心想他孃的這小子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前戲還沒做呢。
要的就是這節奏,趁著一干人發呆的瞬息,楚天衝到為首蒙面人面前,拿起石頭,重重的朝他腦門上砸去。
這蒙面人顯然也是個古代混子,但是由於事出突然,而且自己一向自大。這一次卻是大意了,沒有躲過去,當即被楚天這一石頭,砸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看著地上流出來的血液,楚天有種快意。想要k人的快意。這種快意蔓延至腦海深處,讓他有種想大喊一聲的衝動:“日,別怪我手太黑,是你們不適合混黑社會。”
那些蒙面小弟們見老大被砸倒了,一個個掄起棍棒,就朝楚天打來,楚天一面招架,一面往後退,身上結結實實捱了不少棍子。
那種灼熱的感覺,讓他又痛又恨。他孃的,手裡要是有把砍刀就好了。二小姐躲在遠處,看著楚天捱打,眼淚直直的流下來,她剛想不顧一切的走出來的時候。
卻見前方不遠處,幾個身影,快步跑過來,手裡同樣拿著棍棒。朝著那些個蒙面小弟們,一通亂打,迅速加入戰鬥行列。
不到一會兒功夫,這幫小弟就被打散了。有幾個蒙面小弟還被擒了下來。那幾幾個被擒了的小弟,心有不甘。大聲問道:“柳三通,為什麼要打我們兄弟,我們沒惹你吧。”
楚天目睹了這兩幫人火拼的整個過程,而且自己也參與了。這他孃的自己不會是犧牲品吧。只聽那個叫柳三通的年輕人朝那小弟臉上吐了口唾沫,手握棍子,狠狠的朝那小弟腿上打去,打的那小弟跪倒在地。
“媽的,沒惹我?不知道這塊場子是我的嗎?在我的場子打人,你們他孃的經過我的允許了嗎?”那柳三通又狠狠吐了口唾沫。
那小弟不敢說話了,柳三通又瞥了一眼被楚天一石頭砸暈,倒在地上的為首蒙面人,哈哈笑道:“這他媽是誰的傑作在啊,太解氣了。幹得好!”
柳三通身邊幾個小弟朝楚天指了指,示意柳三通是這小子乾的。柳三通看了楚天兩眼,見他此刻異常的平靜,臉上雖然有些微傷,但是手裡握著的那塊石頭卻是沾滿了鮮紅的血液。
他朝楚天笑了笑,抱拳道:“在下柳三通,是十八里街以及洛水河沿岸一帶的帶頭大哥,請問這位好漢混哪裡的?”
日,帶頭大哥!這名好威武。這個叫柳三通的一身粗布打扮,樣子倒還過得去,手裡拿著根棍子,嘴上還叼著根竹籤,這樣子倒讓他想起了小馬哥。
這柳三通倒也實在,說話很直接,性子也直爽。況且剛才還替他解了圍。楚天對他感覺還不錯,他笑著說道:“在下王和,混南門口菜場的。剛才多謝柳兄弟幫忙啊。”
“哎,說這話就客氣了。這城東的雞眼是你砸暈的,我不過是過來耍了下威風,兄弟你出手夠狠啊。”柳三通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被他稱之為雞眼的蒙面人。
楚天冷冷一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黑之。”
柳三通看著他奇異的眼神,心裡居然滲出一絲懼意。他咳嗽兩聲,朝那幾個小弟大罵了幾句,就放了他們。
楚天見場面基本上已經沒危險了,就去把二小姐拉了出來,這小妞眼睛都快哭腫了,看著楚天一身的傷,又差點沒掉眼淚,下意識的摸了摸他手臂上的傷痕。
“沒事,二小姐。這點傷,擦點萬花油就好了。”楚天笑笑說道。
柳三通朝他走來,手裡拿著個小瓶子,笑著扔給了楚天:“兄弟,你真的很能打,我佩服你,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楚天也沒含糊,笑著把那小瓶子開啟,在傷口上撒了撒,“唔……”一陣刺痛襲來。楚天咬了咬牙,又笑著道:“柳兄弟既然看得起,那我要是說不,就大大的不是了。”
“好,爽快!不若今晚我請王兄弟去回鄉樓喝兩杯,請兩個姑娘唱唱小曲如何?”柳三通哈哈笑道。
二小姐顯然對這粗魯的對話方式有些不適應,她拉了拉楚天,哼了一聲道:“那個叫回鄉樓的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地方,不準去。”
汗!這小妞管的還真寬啊。柳三通咋了咂舌,朝二小姐看了一眼道:“這是什麼話,大男人嘛,害羞個啥,這位兄弟,既然你也是王兄的朋友。這樣吧,晚上我多叫幾個姑娘就是了,包你淫蟲一會兒就上身了。”
楚天頗感無奈,他擺了擺手,嘆了口氣道:“柳兄弟,今日我看還是算了。我身上還有傷,再說明日還得做工。下次……下次有機會,我一定……”二小姐聽他話中意思,一陣醋意襲來,狠狠的在他胳膊上掐了兩下。
“做工?兄弟你在何處做工?”柳三通不解的問道。
楚天朝二小姐看了一眼,沒好氣的說:“我是江都王府裡的一個下人,這位是我們家公子。”
牛!柳三通朝他豎起了個大拇指,也沒話好說,這麼能打的人,居然不出來混,甘願在府裡做下人,他還是第一次遇見。但人各有志,他也沒什麼好說,只說可惜了。下次幹一票大的,要替他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