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四十六章 重逢
黃院主朝他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又把目光掃向楚天,他沒有以一種好奇的眼神打量楚天,而是非常和藹親切的朝他微笑一陣道:“這位公子剛才一連攻破地人三問中的兩問,而且速度極快,堪稱才智超絕。老朽佩服!”
楚天聽人喚他院主,心中瞭然,這位應該就是這個江都大學堂最大的主事。相當於大學裡面的校長。聽他說話語氣和態度,能看得出來,是一位極有涵養的大儒。
楚天抬了抬手,笑道:“老先生客氣了,晚輩剛才也是一時僥倖,走運而已,算不得什麼才智超絕。倒是我們家二小姐,活潑開朗,思維廣闊,我這些微薄功力,也都是二小姐傳授的。”
二小姐聽了他這話,幸福的像個小貓一樣,曖昧的朝他眨眨眼。旁邊那些女學子又是一陣感慨,這麼好的男人,怎麼當下人了呢?
樓蕭蕭莫名的朝二小姐看了兩眼,又收回目光,朝楚天微笑道:“王公子,沒想到我二人又再見面了,今日公子又讓我刮目相看了。”
也不知道怎麼搞的,這樓蕭蕭身上彷彿有種魔力似的,有時候讓你不得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非常完美的人。光是聽她的聲音,就讓你有種想擁抱她的衝動。
楚天毫不避諱的朝樓蕭蕭上下打量打量,確定了自己的看法,沒錯,這小妞又豐滿了。他也不管旁邊那些才子們羨慕嫉妒的眼神,嘿嘿笑道:“是啊,真是一日不見,如隔好幾個秋啊。樓姑娘最近吃的可好,睡的可好?”
樓蕭蕭朝他嫵媚一笑道:“託公子的福,蕭蕭近日一切安好。”
日,這小妞朝我放電!不行,你電我,我也要電你!楚天吊兒郎當的又是朝樓蕭蕭一陣狠瞪,惹得樓蕭蕭反而有些不自在。
“院主,這廝剛剛擾亂學堂秩序,還請院主做主。”就在眾人還在羨慕楚天時,那何青英俯首向黃院主投訴道。
“哦,此事剛剛我已有所耳聞,這位公子也不過是來學堂看望雨霏,算不上擾亂秩序。而且秦夫子剛剛也出題考究過他了,依我看此事就不必再追究了。秦夫子你看這樣如何?”黃院主和藹道。
那秦夫子顯然比何青英精明多了,眼看楚天現在獲得院主賞識,而且院內眾多學子對他都崇拜不已,他又怎可公然抵制。他笑了笑道:“院主所言極是,這位小公子,的確才智出眾,我們該當歡迎才是,還望這位小公子莫要怪罪剛才老夫對你的一翻考究,老夫實在也是出於愛惜人才的緣故。”
這秦老夫子一席話,把自己的立場做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而且面不紅,心不跳,果然夠牛逼。楚天呵呵笑道:“老夫子一片苦心,真令在下感動啊!”
眼看剛才秦老夫子還為自己出頭,但是此刻卻已倒戈相向。在看看身邊,大多數人的態度都已轉變。何青英跺了跺腳,了無生息的走開了。
接著黃院主又做了一番清場工作,把那些學子們都打發走了。二小姐也跟著去廂房上課了,黃院主和樓蕭蕭領著楚天去了學堂的一處茶亭,這個茶亭坐落在一處精舍之中,周圍有假山環抱,綠竹相應。有種悠然靜謐的味道。
楚天跟在黃院主和樓蕭蕭身後,一起上了臺階,入了茶亭。茶亭裡放置了一個石桌,和幾個石凳,石桌上煮了一壺香茗,還放了一些甜點,黃院主邀請楚天坐下來一起品嚐。
楚天倒也不客氣,大大方方的坐下來了。也沒顧及什麼形象問題,看著桌子上的這些個江南甜品,便忍不住抓了兩個放在嘴裡吃了起來。
樓蕭蕭看他吃東西的樣子十分陶醉,且表現的又十分自然,咯咯笑個不停。
黃院主替他斟了一杯茶,微笑道:“老朽聽得蕭蕭說公子在王家做下人,在這裡便稱呼公子一聲:王公子。”
楚天喝了一口茶,感覺這味道怎麼那麼熟悉,敢情又是西湖龍井。他呵呵笑道:“呵呵,老先生客氣了,誠如你所說,在下就是王家一個下人,你稱呼我為公子,我一時還真有點接受不了。”黃院主擦了把汗,稱你公子,你還不樂意?他轉念一想,眼前這個下人的確不是尋常人,無論說話、思考,往往異於一般人。他本也是個灑脫之人,聽他如此說,也遍大方道:“小兄弟生性灑脫,不滯一物,倒是老朽教條了,那我不妨稱你一聲王小兄可好?”
楚天哈哈一笑道:“有道是,莫愁前路無無知己,天下何人不識君。黃院主也是灑脫之人,稱呼不過是一種代號,又何必執拗於此。”
“莫愁前路無無知己,天下何人不識君。哈哈!”黃院主大笑三聲道:“為王小兄此言當孚一大杯,不若我倆以茶代酒,幹了此杯?”
楚天有感於這位老先生的高風亮節,也是大笑三聲,舉起茶杯道:“正有此意!”
樓蕭蕭看著他們兩人舉杯換盞,相談甚歡,倒是把自己這個介紹人給拋之腦後,一陣埋怨道:“夫子,該說正事了。”
正事?楚天眼珠子提溜一轉,朝著樓蕭蕭看了兩眼,媽的,真是美的讓人心急火燎。他嘿嘿笑道:“難不成樓小姐還有正事要與我相商,這個老友,我們下次再談,我先與樓小姐聊個先。”
黃院主一陣呆愕,心想王小兄你這轉變的也太快了吧。樓蕭蕭聽他話語之中略帶輕薄,又不敢當著黃院主的面說什麼,也不敢朝他看去,只是朝黃院主瞪了瞪。
“咳咳咳!”黃院主暗咳了兩聲道:“王小兄,實則今日我請你來此處喝茶,還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王小兄。”
楚天其實也不過是想逗逗這個樓姑娘,沒想到此刻她還板起臉來,似乎是不大高興。楚天心裡一陣嘆息,這樓小姐你也太開不起玩笑了吧。
“好說,只要不違背俠義之道,不傷害本人利益,有利於本人發家致富、增長見識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楚天呵呵笑道。
“不過,老友,我可得先說一句,咱倆一見如故,若是要聯手做生意,或者是你有什麼字畫古玩的想要我給你賣出去,你可得跟我老實報價,不能坑我啊!”黃院主剛想說話,楚天打斷補充道。
汗!黃院主下意識的捋了捋鬍鬚,心想這位王小兄不僅思維跳躍極大,而且還一點虧都不能吃啊。那樓蕭蕭聽他這話,心裡是一陣訝然一陣好笑,心想這世上怎麼還有這般臉皮厚的人。
“王小兄多慮了,老朽的字畫不值什麼錢,老朽這一生專研於讀書育人,如今已是白髮蒼蒼,對於做生意這種事情,已然也沒什麼興致了。”黃院主微微一笑道。
你的畫不值錢?一個江都大學堂裡院主的畫不值錢?你就忽悠我吧。
那黃院主又道:“實則今日蕭蕭來學堂就與我提起過王小兄,介紹了王小兄在樓船之上的聰明才智,本來已經佩服之至。今日老朽又在此處見識了王小兄的才華,當真令老朽驚奇又欽佩。”
當一個人對你大肆吹捧的時候,要麼是問你借錢,要麼是讓你辦麻煩事。楚天嘆了口氣道:“老友,不是我不幫你,一個人的能力有大小,我知道你們這些教書工沒幾個月俸,但我比你還低,這事兒我實在幫不了你啊。”
“王小兄多慮了,老朽怎會向你借銀子,不會的。實則老朽欽佩王小兄的才華,想請王小兄來學堂做一名夫子,傳授生員們才學智慧。”黃院主解釋道。
“夫子?”楚天納悶一聲道。
黃院主笑笑補充道:“不錯,的確是夫子。還有關於王小兄在王家籤的契約,我們學堂可以替你贖清。”
又來一個替我贖身的?我他孃的也就賣了一次,而且還是合理範圍內的啊。
楚天眼神一閃,朝黃院主曖昧一笑道:“老友,這夫子一個月的月俸是多少?”
別人當夫子想的都是讀書育人,而這個傢伙居然一開口就問月俸。饒是讓黃院主一時有些驚訝。他沉吟一陣道:“一般的夫子月俸是二十兩銀子,若是王小兄來我們江都大學堂,我可以許你三十兩銀子。”
聽黃院主這麼一說,老實說,他挺感動的,這位黃院主顯然都是衝著他所謂才華來的,而且三十兩銀子,也算是高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