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長兄如父

壞兄妹·仲夏雨·2,227·2026/5/18

附中開學前一天,趙叔開車送人和行李去學校。   人佔了車子的三分之一,行李佔三分之二。   這還是精簡過的。   好多陳爾偷偷放在家不打算帶上的,又被哥哥檢查出來,重新塞了回去。   那麼多行李搬上宿舍三樓,看得同宿舍幾個女生目瞪口呆。   不過更多視線是黏在鬱馳洲本人身上。   青春期很難有人抵擋住他這種看著有點冷和壞,又拾掇得乾淨利落的異性。黑衝鋒衣,同色系工裝褲,再加上他本就優越平直的身體線條,存在感那麼強地站在宿舍中央,沒人能忍住不多看幾眼。   陳爾當然也能感覺到舍友對她哥哥的注目禮。   她習以為常。   就算總在一個屋簷下住著,她也經常會因哥哥換一件不一樣的衣服,或是隨意做一個動作而被驚豔。   所以她很能理解新舍友的心情。   不過哥哥本人,似乎早就對這種目光脫敏了。   他推著行李箱靠到牀邊,眼裡只有宿舍那張看起來狹窄又不舒適的單人牀,眉間思索,並不在意別人對他的打量。   他此刻的狀態……   陳爾覺得跟宿舍其他來送孩子的家長沒什麼區別。   隔壁牀的爸爸在抱怨梯子太窄,孩子上下不方便。對面的說牀也窄,護欄又矮,真怕一個翻身滾出去。   陳爾看到哥哥嘴脣微動,怕他加入後提出更多建設性意見,趕在他開口前利索把牀鋪上,鋪完還特地拍了拍,坐了坐。   朝他無聲示意:牀很好,沒問題的。   那邊爸爸抱怨完回過頭,看到陳爾牀上輕薄的鵝絨被立馬被吸引了注意力:「這個尺寸的鵝絨很少見啊,是哪買的?我看學校的冬被不保暖,又找不到合適尺寸的,只好多帶了條毯子過來,重得要死。」   陳爾不知道,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哥哥。   哥哥從手機裡翻出名片:「我這有商家名片,您需要的話可以推給您。」   「太好了,謝謝你啊小夥子。你是……」   鬱馳洲微滯,隨後道:「我是她哥。」   「有哥哥真是好啊。」那位爸爸說著順手加了好友,「你們家也是強基班的吧?之前好像沒見過。」   「是。」他點頭,「這學期剛轉進來。」   「怎麼你們爸媽沒來?」   「工作忙,一般都在外地。」   「轉進來就能上強基班,說明你妹妹成績很好啊!」   「還可以,成績方面沒怎麼讓人操心。」   陳爾在旁聽著,沒敢說話。   那位爸爸大概是家委會成員,聊完天掏出手機跟鬱馳洲加好友,加完再順便把他拉進班級羣。   三十八人的大羣,每個人的名字備註都是XX爸爸XX媽媽字樣。   沉默數秒,鬱馳洲把自己改為:陳爾哥哥。   養孩子不僅操心,還要被迫加入各種班級社交。進入班級羣的那一刻,鬱馳洲多少體驗到了一點把陳爾接出來時父親說的責任感。   羣裡發什麼通知,舉辦什麼活動,繳什麼費用,他都得仔仔細細看一遍。   為了不錯過任何消息,置頂和收藏不能少。   還有,以免半途加入新集體的妹妹被孤立,他提前準備了小禮物,趁著陳爾沒在送給舍友人手一份。   他禮貌表示妹妹怕生,性格慢熱,希望新舍友平時可以多與她作伴。   無論看在他臉的面子上,還是禮物,幾個小姑娘紛紛熱情答應。   於是開學第一週,每餐飯前都有人跑來找陳爾,問她要不要一起去食堂,搞得放飯時間要晚十五分鐘的董佳然一個勁喫醋,說她怎麼一回附中就交到那麼多朋友,檔期好滿!   趙停岸也會難得出現,苦著一張臉,瘋狂吐槽競賽班不是人待的,快把他整抑鬱了。   「下次競賽再搞不到名次我要去強基班跟你混!」   陳爾只能安慰:「下次你一定可以超常發揮的!」   「董姐,我受不了了!」趙停岸備受打擊,「陳爾說我只有超常發揮才能拿到名次啊啊啊!」   「……」   陳爾摸摸鼻子,感覺到了競賽班對人的折磨。   重回附中,一切適應得那麼順利。   她還以為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慢慢摸回原來的門檻。   可能是高二下半學期學習太緊,也可能人均學霸,在新班級根本不需要適應,只要埋頭學習就能自發融入其中。   一週一考,座次全跟著成績走。   第一週放學前,陳爾就把座位從角落搬了出來。   揣著試捲回家,校門口來接她的是鬱馳洲。   英國那邊學校還沒開學,理所應當地,他頂替了小趙叔叔的工作。   一見面就問她新班級怎麼樣,老師講的能不能聽懂,舍友怎麼樣,好不好相處,宿舍缺不缺東西,有沒有好好喫飯,零花錢夠不夠,作業多不多……   陳爾被問得腦仁發脹。   腦子裡瘋狂閃過長兄如父四個大字。   回家的路程頻繁堵車,足夠她一個一個問題好好回答。   再往細處,就該問到昨天喫的什麼,幾菜一湯了。   好在目的近在眼前。   陳爾如釋重負。   一抬眼,放在二樓露臺邊的行李箱讓她目光微怔。   陳爾忽然意識到假期馬上結束,哥哥的生活快要步入正軌,下次見面要等暑假。   她失落地耷拉下聲音:「哥哥,你哪天走?」   突如其來的反問讓鬱馳洲冷哼。   他打著方向停進車位,危險眯眼:「才問你幾個問題,就嫌我煩我了?」   「怎麼可能!」陳爾趕緊澄清道,「我只是在想下週回來是不是看不到你了……」   柔軟的語調瞬間平復他的情緒。   鬱馳洲熄了火,靠在椅背上,目光卻直勾勾的:「看不到我會怎麼樣?」   陳爾被他看得不由偏開臉,視線一時不知道放在哪。   小聲說:「會有點想你。」   「有點。」他意味深長地重複,沒再往下說。   陳爾一時不明白他的意思,在安靜的車廂裡慢慢把腦袋轉回來,猶豫著改了個詞:「那就非常?」   「重新說。」鬱馳洲道。   好吧。   陳爾重新開口:「會非常想你。」   這樣的措辭終於讓人滿意,車鑰匙在鬱馳洲指尖流暢地轉著圈,他揚了下脣:「下週三走。」   這麼快啊……   「不過我會給你打視頻。」鬱馳洲接著道,「放學第一件事,記得開機

附中開學前一天,趙叔開車送人和行李去學校。

  人佔了車子的三分之一,行李佔三分之二。

  這還是精簡過的。

  好多陳爾偷偷放在家不打算帶上的,又被哥哥檢查出來,重新塞了回去。

  那麼多行李搬上宿舍三樓,看得同宿舍幾個女生目瞪口呆。

  不過更多視線是黏在鬱馳洲本人身上。

  青春期很難有人抵擋住他這種看著有點冷和壞,又拾掇得乾淨利落的異性。黑衝鋒衣,同色系工裝褲,再加上他本就優越平直的身體線條,存在感那麼強地站在宿舍中央,沒人能忍住不多看幾眼。

  陳爾當然也能感覺到舍友對她哥哥的注目禮。

  她習以為常。

  就算總在一個屋簷下住著,她也經常會因哥哥換一件不一樣的衣服,或是隨意做一個動作而被驚豔。

  所以她很能理解新舍友的心情。

  不過哥哥本人,似乎早就對這種目光脫敏了。

  他推著行李箱靠到牀邊,眼裡只有宿舍那張看起來狹窄又不舒適的單人牀,眉間思索,並不在意別人對他的打量。

  他此刻的狀態……

  陳爾覺得跟宿舍其他來送孩子的家長沒什麼區別。

  隔壁牀的爸爸在抱怨梯子太窄,孩子上下不方便。對面的說牀也窄,護欄又矮,真怕一個翻身滾出去。

  陳爾看到哥哥嘴脣微動,怕他加入後提出更多建設性意見,趕在他開口前利索把牀鋪上,鋪完還特地拍了拍,坐了坐。

  朝他無聲示意:牀很好,沒問題的。

  那邊爸爸抱怨完回過頭,看到陳爾牀上輕薄的鵝絨被立馬被吸引了注意力:「這個尺寸的鵝絨很少見啊,是哪買的?我看學校的冬被不保暖,又找不到合適尺寸的,只好多帶了條毯子過來,重得要死。」

  陳爾不知道,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哥哥。

  哥哥從手機裡翻出名片:「我這有商家名片,您需要的話可以推給您。」

  「太好了,謝謝你啊小夥子。你是……」

  鬱馳洲微滯,隨後道:「我是她哥。」

  「有哥哥真是好啊。」那位爸爸說著順手加了好友,「你們家也是強基班的吧?之前好像沒見過。」

  「是。」他點頭,「這學期剛轉進來。」

  「怎麼你們爸媽沒來?」

  「工作忙,一般都在外地。」

  「轉進來就能上強基班,說明你妹妹成績很好啊!」

  「還可以,成績方面沒怎麼讓人操心。」

  陳爾在旁聽著,沒敢說話。

  那位爸爸大概是家委會成員,聊完天掏出手機跟鬱馳洲加好友,加完再順便把他拉進班級羣。

  三十八人的大羣,每個人的名字備註都是XX爸爸XX媽媽字樣。

  沉默數秒,鬱馳洲把自己改為:陳爾哥哥。

  養孩子不僅操心,還要被迫加入各種班級社交。進入班級羣的那一刻,鬱馳洲多少體驗到了一點把陳爾接出來時父親說的責任感。

  羣裡發什麼通知,舉辦什麼活動,繳什麼費用,他都得仔仔細細看一遍。

  為了不錯過任何消息,置頂和收藏不能少。

  還有,以免半途加入新集體的妹妹被孤立,他提前準備了小禮物,趁著陳爾沒在送給舍友人手一份。

  他禮貌表示妹妹怕生,性格慢熱,希望新舍友平時可以多與她作伴。

  無論看在他臉的面子上,還是禮物,幾個小姑娘紛紛熱情答應。

  於是開學第一週,每餐飯前都有人跑來找陳爾,問她要不要一起去食堂,搞得放飯時間要晚十五分鐘的董佳然一個勁喫醋,說她怎麼一回附中就交到那麼多朋友,檔期好滿!

  趙停岸也會難得出現,苦著一張臉,瘋狂吐槽競賽班不是人待的,快把他整抑鬱了。

  「下次競賽再搞不到名次我要去強基班跟你混!」

  陳爾只能安慰:「下次你一定可以超常發揮的!」

  「董姐,我受不了了!」趙停岸備受打擊,「陳爾說我只有超常發揮才能拿到名次啊啊啊!」

  「……」

  陳爾摸摸鼻子,感覺到了競賽班對人的折磨。

  重回附中,一切適應得那麼順利。

  她還以為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慢慢摸回原來的門檻。

  可能是高二下半學期學習太緊,也可能人均學霸,在新班級根本不需要適應,只要埋頭學習就能自發融入其中。

  一週一考,座次全跟著成績走。

  第一週放學前,陳爾就把座位從角落搬了出來。

  揣著試捲回家,校門口來接她的是鬱馳洲。

  英國那邊學校還沒開學,理所應當地,他頂替了小趙叔叔的工作。

  一見面就問她新班級怎麼樣,老師講的能不能聽懂,舍友怎麼樣,好不好相處,宿舍缺不缺東西,有沒有好好喫飯,零花錢夠不夠,作業多不多……

  陳爾被問得腦仁發脹。

  腦子裡瘋狂閃過長兄如父四個大字。

  回家的路程頻繁堵車,足夠她一個一個問題好好回答。

  再往細處,就該問到昨天喫的什麼,幾菜一湯了。

  好在目的近在眼前。

  陳爾如釋重負。

  一抬眼,放在二樓露臺邊的行李箱讓她目光微怔。

  陳爾忽然意識到假期馬上結束,哥哥的生活快要步入正軌,下次見面要等暑假。

  她失落地耷拉下聲音:「哥哥,你哪天走?」

  突如其來的反問讓鬱馳洲冷哼。

  他打著方向停進車位,危險眯眼:「才問你幾個問題,就嫌我煩我了?」

  「怎麼可能!」陳爾趕緊澄清道,「我只是在想下週回來是不是看不到你了……」

  柔軟的語調瞬間平復他的情緒。

  鬱馳洲熄了火,靠在椅背上,目光卻直勾勾的:「看不到我會怎麼樣?」

  陳爾被他看得不由偏開臉,視線一時不知道放在哪。

  小聲說:「會有點想你。」

  「有點。」他意味深長地重複,沒再往下說。

  陳爾一時不明白他的意思,在安靜的車廂裡慢慢把腦袋轉回來,猶豫著改了個詞:「那就非常?」

  「重新說。」鬱馳洲道。

  好吧。

  陳爾重新開口:「會非常想你。」

  這樣的措辭終於讓人滿意,車鑰匙在鬱馳洲指尖流暢地轉著圈,他揚了下脣:「下週三走。」

  這麼快啊……

  「不過我會給你打視頻。」鬱馳洲接著道,「放學第一件事,記得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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