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避諱

壞兄妹·仲夏雨·2,123·2026/5/18

誤會過後,兄妹又回到親密狀態。   這種親密不比從前,在享受哥哥全心全意對她好的當下,陳爾也會悵惘地想到將來,總有一天這次的誤解會成為事實。   也或許那天真的到來,她已經長大,不會像現在這麼不可理喻。   這樣令人安心的日子於她來說是過一日少一日。   於是愈發貪戀和哥哥在一起的時光。   他假期很長,要在家待到九月中旬。而附中準高三生的最後一個暑假很短,八月才過幾天就要去學校報到。   這個暑假的一大半時間,鬱叔叔也在扈城。   他從美國帶回來很多小玩意兒,給兄妹倆消磨時光。   這個家終於又有了家的樣子。   除了偶爾晚餐時不小心多拿一個人的碗筷,等反應過來悵然若失,其他時候都是其樂融融。   鬱叔叔有一次坐在院子裡跟陳爾談話。   他說馬上就要高三了,有沒有理想院校。   陳爾覺得扈城很好,京城也不錯:「京城學校名氣大,但扈城的專業我更喜歡。」   鬱叔叔笑得溫和:「你和Luther很像。他向來也只考慮好不好,喜不喜歡,從不去想自己能不能考上。」   哥哥那麼厲害,當然想去哪都可以。   陳爾不禁替他自豪。   想到哥哥,她眉眼全是自己也察覺不到的欽慕。   鬱長禮那麼精的生意人,不會看不出。   曾經覺得兄妹倆相處和諧是一等要事,現在他又隱隱生出一點擔憂。差不多年紀的少男少女待在一起,有些事情總是要有些分寸纔好。   他望著花園裡那盞明燈。   飛蛾一圈圈盤桓,莽了勁兒地撲火。   他忽然開口:「小爾,你有沒有想過……」   陳爾好奇地望過來,靜等下文。   「有沒有想過讓叔叔來當你的爸爸。」鬱長禮終於將難以啟齒的話說出口。   梧桐樹下,他幾乎是正襟危坐:「很多事情叔叔沒有立場替你考慮,但爸爸可以。你在扈城已經一段時間了,如果喜歡扈城喜歡這個家,我也可以想辦法,把你的撫養權徹底拿到手裡。」   這些日子覃島的親戚沒有舞到面前多半是鬱叔叔殺伐果斷的結果。   陳爾內心自然感激。   可是讓她做這個家的女兒,她忽得生出猶豫。   之前梁靜還在的時候,她同意了兩人領證,也在心裡認可鬱叔叔當她的後爸。如果那會兒讓她叫一聲鬱叔叔「爸爸」,她或許過了心理那關也就叫了。   可此一時彼一時。   現在讓她面臨同樣的選擇,她反倒說不出口。   女兒的身份可以心安理得享受鬱家帶給她的好,可她是個懂的感恩的人,她不想在自己一無所有需要倚靠對方的時候厚著臉皮認爹。   更何況她搞不懂為什麼,倘若哥哥變成律法承認的真正的哥哥,她會無所適從。   「……鬱叔叔,我再想想。」   鬱長禮並不勉強。   他只養過兒子,而且是個不怎麼有分享欲的兒子,對青春期女孩的細膩和敏感,他不夠得心應手。   這件事過後,鬱長禮也找鬱馳洲談過。   跟自己兒子談,話題便少了那些彎彎繞繞。   他只問:「你覺得我把小爾認回來當你妹妹怎麼樣?」   鬱馳洲莫名:「她現在不就是嗎?」   鬱長禮看他一眼:「我是說我去想辦法,把她的撫養權也握在手裡。這樣你們以後就是正兒八經的兄妹。」   這話顯然戳到了兒子的某根神經。   他眼皮猛跳:「現在這樣不好嗎?」   鬱長禮意味深長:「可以好,也可以不好。」   「……爸。」鬱馳洲抬手抵了下眉心,「妹妹的事現在是我在管,那五十萬我也已經打到你帳上,將來她生活上的開支我們上次也一併說好是我負責。所以她的事歸我做主。」   「你自己剛成年不久。」   「是,我成年了,所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冷峻的眉眼微沉,完全有了大人的樣子,「這是你教我的責任。」   過於抗拒的態度不免讓人疑心。   不過鬱長禮沒有太意外,只溫聲問:「這段時間攢的錢都還我了,身上夠花嗎?」   「夠。」   「不是光指你。」鬱長禮道,「你一個男孩子大可以拮据些,妹妹的呢?夠嗎?」   鬱馳洲點了下頭,微燥:「沒那麼捉襟見肘。」   事實上,他也曾因王玨送妹妹那麼昂貴的裙子而感到心煩意亂。   王玨能想到給妹妹送漂亮而昂貴的禮物。   而他沒有。   他不是不想,而是他把賺來的錢一道還給了鬱長禮,剩下每月支出幾乎都來自畫廊的零星收入。住處的保潔被他辭退了,現在收納全靠自己,每月該給妹妹的零花錢卻一分不少,甚至因為馬上高三怕她壓力大,還漲了些許。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喜歡買些花花綠綠只是漂亮的東西,他希望妹妹也是。   希望她快樂無虞。   至於不再伸手向父親要錢,鬱馳洲覺得這是一個已成年、有責任感的哥哥首先需要做到的事。   眼下父親問他有關妹妹的撫養權,他纔有這樣的資格和立場說「她的事我來作主。」   「還有一件事。」鬱長禮問他,「趙叔家的女兒對你印象還不錯。你怎麼想?」   「我沒想法。」鬱馳洲冷冷淡淡地回,「如果你這麼急著把我當商品推銷出去,那麼免談。」   父子倆的談話說不上是不歡而散。   鬱長禮早知道兒子的德性,他不喜歡的人和事物再怎麼撮合都只會起到反作用。   而相反,他和家裡的妹妹相性極合。   他們有時候像一對真正的兄妹互相關心,有時候又超越了兄妹該有的界限。譬如有一次回家,他看到哥哥幫妹妹取頂櫥的東西時,明明可以輕而易舉拿下,他卻撐著手,用自己半個身體將她圍在臺面之間。   鬱長禮看在眼裡。   他在再次去往美國之前交代家裡的阿姨:「兩個孩子媽媽都不在,如果方便的話,我希望你可以住家照顧。當然,工資是現在的雙倍

誤會過後,兄妹又回到親密狀態。

  這種親密不比從前,在享受哥哥全心全意對她好的當下,陳爾也會悵惘地想到將來,總有一天這次的誤解會成為事實。

  也或許那天真的到來,她已經長大,不會像現在這麼不可理喻。

  這樣令人安心的日子於她來說是過一日少一日。

  於是愈發貪戀和哥哥在一起的時光。

  他假期很長,要在家待到九月中旬。而附中準高三生的最後一個暑假很短,八月才過幾天就要去學校報到。

  這個暑假的一大半時間,鬱叔叔也在扈城。

  他從美國帶回來很多小玩意兒,給兄妹倆消磨時光。

  這個家終於又有了家的樣子。

  除了偶爾晚餐時不小心多拿一個人的碗筷,等反應過來悵然若失,其他時候都是其樂融融。

  鬱叔叔有一次坐在院子裡跟陳爾談話。

  他說馬上就要高三了,有沒有理想院校。

  陳爾覺得扈城很好,京城也不錯:「京城學校名氣大,但扈城的專業我更喜歡。」

  鬱叔叔笑得溫和:「你和Luther很像。他向來也只考慮好不好,喜不喜歡,從不去想自己能不能考上。」

  哥哥那麼厲害,當然想去哪都可以。

  陳爾不禁替他自豪。

  想到哥哥,她眉眼全是自己也察覺不到的欽慕。

  鬱長禮那麼精的生意人,不會看不出。

  曾經覺得兄妹倆相處和諧是一等要事,現在他又隱隱生出一點擔憂。差不多年紀的少男少女待在一起,有些事情總是要有些分寸纔好。

  他望著花園裡那盞明燈。

  飛蛾一圈圈盤桓,莽了勁兒地撲火。

  他忽然開口:「小爾,你有沒有想過……」

  陳爾好奇地望過來,靜等下文。

  「有沒有想過讓叔叔來當你的爸爸。」鬱長禮終於將難以啟齒的話說出口。

  梧桐樹下,他幾乎是正襟危坐:「很多事情叔叔沒有立場替你考慮,但爸爸可以。你在扈城已經一段時間了,如果喜歡扈城喜歡這個家,我也可以想辦法,把你的撫養權徹底拿到手裡。」

  這些日子覃島的親戚沒有舞到面前多半是鬱叔叔殺伐果斷的結果。

  陳爾內心自然感激。

  可是讓她做這個家的女兒,她忽得生出猶豫。

  之前梁靜還在的時候,她同意了兩人領證,也在心裡認可鬱叔叔當她的後爸。如果那會兒讓她叫一聲鬱叔叔「爸爸」,她或許過了心理那關也就叫了。

  可此一時彼一時。

  現在讓她面臨同樣的選擇,她反倒說不出口。

  女兒的身份可以心安理得享受鬱家帶給她的好,可她是個懂的感恩的人,她不想在自己一無所有需要倚靠對方的時候厚著臉皮認爹。

  更何況她搞不懂為什麼,倘若哥哥變成律法承認的真正的哥哥,她會無所適從。

  「……鬱叔叔,我再想想。」

  鬱長禮並不勉強。

  他只養過兒子,而且是個不怎麼有分享欲的兒子,對青春期女孩的細膩和敏感,他不夠得心應手。

  這件事過後,鬱長禮也找鬱馳洲談過。

  跟自己兒子談,話題便少了那些彎彎繞繞。

  他只問:「你覺得我把小爾認回來當你妹妹怎麼樣?」

  鬱馳洲莫名:「她現在不就是嗎?」

  鬱長禮看他一眼:「我是說我去想辦法,把她的撫養權也握在手裡。這樣你們以後就是正兒八經的兄妹。」

  這話顯然戳到了兒子的某根神經。

  他眼皮猛跳:「現在這樣不好嗎?」

  鬱長禮意味深長:「可以好,也可以不好。」

  「……爸。」鬱馳洲抬手抵了下眉心,「妹妹的事現在是我在管,那五十萬我也已經打到你帳上,將來她生活上的開支我們上次也一併說好是我負責。所以她的事歸我做主。」

  「你自己剛成年不久。」

  「是,我成年了,所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冷峻的眉眼微沉,完全有了大人的樣子,「這是你教我的責任。」

  過於抗拒的態度不免讓人疑心。

  不過鬱長禮沒有太意外,只溫聲問:「這段時間攢的錢都還我了,身上夠花嗎?」

  「夠。」

  「不是光指你。」鬱長禮道,「你一個男孩子大可以拮据些,妹妹的呢?夠嗎?」

  鬱馳洲點了下頭,微燥:「沒那麼捉襟見肘。」

  事實上,他也曾因王玨送妹妹那麼昂貴的裙子而感到心煩意亂。

  王玨能想到給妹妹送漂亮而昂貴的禮物。

  而他沒有。

  他不是不想,而是他把賺來的錢一道還給了鬱長禮,剩下每月支出幾乎都來自畫廊的零星收入。住處的保潔被他辭退了,現在收納全靠自己,每月該給妹妹的零花錢卻一分不少,甚至因為馬上高三怕她壓力大,還漲了些許。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喜歡買些花花綠綠只是漂亮的東西,他希望妹妹也是。

  希望她快樂無虞。

  至於不再伸手向父親要錢,鬱馳洲覺得這是一個已成年、有責任感的哥哥首先需要做到的事。

  眼下父親問他有關妹妹的撫養權,他纔有這樣的資格和立場說「她的事我來作主。」

  「還有一件事。」鬱長禮問他,「趙叔家的女兒對你印象還不錯。你怎麼想?」

  「我沒想法。」鬱馳洲冷冷淡淡地回,「如果你這麼急著把我當商品推銷出去,那麼免談。」

  父子倆的談話說不上是不歡而散。

  鬱長禮早知道兒子的德性,他不喜歡的人和事物再怎麼撮合都只會起到反作用。

  而相反,他和家裡的妹妹相性極合。

  他們有時候像一對真正的兄妹互相關心,有時候又超越了兄妹該有的界限。譬如有一次回家,他看到哥哥幫妹妹取頂櫥的東西時,明明可以輕而易舉拿下,他卻撐著手,用自己半個身體將她圍在臺面之間。

  鬱長禮看在眼裡。

  他在再次去往美國之前交代家裡的阿姨:「兩個孩子媽媽都不在,如果方便的話,我希望你可以住家照顧。當然,工資是現在的雙倍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