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獨當一面

壞兄妹·仲夏雨·2,346·2026/5/18

在妹妹那得不到的答案,只能通過其他手段嚴防死守。   暗哨和學習互助小組都被鬱馳洲打通。   考試周沒什麼值得盯梢的。   考完後出分的那個禮拜,在他眼裡早就進入黑名單的盧同學又去找妹妹對答案。   那位同學手段高明,總是在習題的事情上打轉。   而陳爾這樣沒心眼的,又總頻頻掉入對方陷阱,天真地以為對方真的只是想與她探討學習。   鬱馳洲看著暗哨發來的消息冷冷嗤聲。   如若讓他來當附中教導主任,恐怕會比歷屆任何一位都要雷霆手段。   可惜鬱主任還未出手,學校便迎來放假。   高三生應有的補習被突如其來的一場疾病傳播打斷。學校匆匆放歸所有學生,家長羣也迎來七嘴八舌的探討。   鬱馳洲第一時間將妹妹接回。   家裡物資齊全,早在還沒有放假苗頭之前,他便妥帖地置辦好近期所有生活用品。   阿姨和小趙叔叔因為這事裡裡外外忙了好幾天。   等到鬱家的事做完,兩人同時請假回家。   偌大的房子一下剩了兄妹倆。   國內情況尚不明朗,鬱馳洲不放心,又給還在紐約的鬱長禮打電話。電話很晚才接通,鬱長禮難得表現出猶疑,問他有沒有事?   他說目前都好。   但終歸不太放心兩個孩子自己在家,沉默半晌,鬱長禮便說會買近期的機票回去。   二月初的飛機,遲遲不見人歸。   鬱馳洲再次打電話過去,顯示關機。   坐在沙發上連續撥了幾通之後,陳爾也看出不對勁來。   哥哥素來從容的神態透出不安。   她給他倒一杯維C水,雙手平放著坐在身邊。   現在外面人與人見面都要戴上口罩,講幾句話噴一噴酒精。沒事誰也不會輕易往外跑,許多得不到證實的消息在網絡上恐慌地傳開。   她有些害怕。   「鬱叔叔去哪了?」陳爾小心地問。   「還不知道。」鬱馳洲指節抵了下眉心,將不安掩藏到深處,「應該不會有事。」   如今外面那麼風聲鶴唳,就算安慰妹妹沒事,沒得到父親消息的鬱馳洲依舊整晚睡不著覺。   怕他在人流量大的機場遭遇隔離,更怕他被疾病擊倒。   擔憂持續到幾天後有人上門敲門。   鬱馳洲在監視屏上觀望,看到幾個穿統一制服,戴口罩的中年人。   隔著屏幕,他問對方是誰。   對方出示證件,表示有要事上門尋訪。   他擺手讓妹妹去樓上,自己則戴了口罩往花園入戶門走。   今年冬天庭院蕭瑟,許是長時間沒人打理。   鬱馳洲無暇觀景,將門拉開一條縫。   外面的人說:「你是鬱長禮的兒子吧?」   那天飛機落地,鬱長禮便被帶走調查。今天來的這些人其實是為了一樁市政貪腐案。   涉案人員大多被控制,唯有幾個邊緣人物長期身居海外,證據鏈不完整,案子一時沒法塵埃落定。   他們道明來意,鬱馳洲便篤定道:「我父親不會和什麼貪腐案扯上關係,他生意向來做得光明磊落。」   「所以我們需要核實。」對方深看他一眼,「畢竟你父親這一年來頻繁向海外轉移資產是真,與涉案人員有資金往來也是真,方便進去說話嗎?」   鬱馳洲偏身讓路。   莫名的,心沉靜下來。   只要不是人有事,其他一切好說。   他對鬱長禮為人處世還算有信心,也相信他這樣教導自己要有責任感的父親同樣能行得正坐得直。   只是配合調查而已。   他籲出一口氣。   白霧在冬日清晨慢慢彌散,好像一顆懸而未決的心。   只有兄妹倆的家太過冷清,偌大的客廳悄無聲息,擺鐘噠噠噠地輕響。   「家裡只有你嗎?」對方不客氣地問。   「還有我妹妹。」鬱馳洲知道對方進門前已經掃過一眼鞋櫃,更知道隱瞞對整件事沒有益處,他儘量將語氣放得平穩:「但她還是學生,什麼都不懂。」   「據我瞭解你是獨生子。」   鬱馳洲淡聲:「是後媽留下的孩子。」   要調查的事與妹妹無關,所以話題點到即止。   他們坐在客廳沙發上,拿出錄音筆和本子,將鬱長禮近一年的活動記錄一一詳錄在案。   這一年鬱長禮幾乎都在紐約,父子倆也不是愛交心的個性,能聊的其實很少。   期間經過同意,他們還翻閱了書房文件。   鬱馳洲立在門邊看著,神情肅然:「我父親什麼時候能回來?」   因為他的配合,領頭樣式的人物對他態度有所好轉,平鋪直敘的語調裡多了一絲安撫:「你放心,確認他和案子無關就會放回。」   「大概需要多久?」鬱馳洲識時務,適當放軟態度,「我們家沒有其他大人在了。」   對方搖頭:「這可不好說。」   來來去去的調查在鬱家持續了數天。   他們每次來查證都無功而返,後來的工作重心便轉移到公司上。   國內那家公司雖然大部分業務已經轉到海外,但零星一些業務往來也夠查上一段時間。   外憂內患,人心惶惶,調查進行得很慢。   直到某天兄妹倆發覺外邊路段被封閉,冗長的梧桐路上空無一人。   調查的人不再來。   他們也困在這棟房子裡出不去了。   陳爾打開同學羣,看到他們在說:【這下好了,別說提前開學,學都上不成了,我們這棟樓被封了】   另一個則說:【我這還好,都能自由出入】   她發消息問郝麗,覃島沒扈城政策那麼靈活。   小小的島域實行一刀切。   家家戶戶都停工停學留在家裡,郝麗家一家四口,再加逗留在家裡沒能出去的爺爺奶奶,六口人天天發生口角,雞飛狗跳。   她說:【你知道嗎?你奶奶和小鵑阿姨天天在家砸鍋摔碗呢!島上都傳遍了,隔離第二天,你奶奶就被120拉走,說是被氣得腦溢血。小鵑阿姨說她是裝模作樣,晚上還在家跟著視頻扭秧歌呢,純屬浪費社會資源】   與覃島的人離得遠了,本就單薄的情感也被稀釋。   陳爾看著這些親人的消息竟然毫無波瀾。   眼下的她只關心鬱叔叔。   她想知道鬱叔叔什麼時候才能安全回家。   因為看似在這棟房子裡相依為命的是兄妹,其實努力撐著半邊天的只有哥哥。   他勒令她好好學習,什麼都不要管。   而他自己,白天想盡辦法安撫兩人焦躁的情緒,晚上則打遍周邊所有能用得上的電話,努力去還原鬱叔叔或許參與其中的那樁案子。   巨浪來襲時,有些人只會習慣性悶頭躲避。   而鬱馳洲,迅速成長為了獨當一面的男

在妹妹那得不到的答案,只能通過其他手段嚴防死守。

  暗哨和學習互助小組都被鬱馳洲打通。

  考試周沒什麼值得盯梢的。

  考完後出分的那個禮拜,在他眼裡早就進入黑名單的盧同學又去找妹妹對答案。

  那位同學手段高明,總是在習題的事情上打轉。

  而陳爾這樣沒心眼的,又總頻頻掉入對方陷阱,天真地以為對方真的只是想與她探討學習。

  鬱馳洲看著暗哨發來的消息冷冷嗤聲。

  如若讓他來當附中教導主任,恐怕會比歷屆任何一位都要雷霆手段。

  可惜鬱主任還未出手,學校便迎來放假。

  高三生應有的補習被突如其來的一場疾病傳播打斷。學校匆匆放歸所有學生,家長羣也迎來七嘴八舌的探討。

  鬱馳洲第一時間將妹妹接回。

  家裡物資齊全,早在還沒有放假苗頭之前,他便妥帖地置辦好近期所有生活用品。

  阿姨和小趙叔叔因為這事裡裡外外忙了好幾天。

  等到鬱家的事做完,兩人同時請假回家。

  偌大的房子一下剩了兄妹倆。

  國內情況尚不明朗,鬱馳洲不放心,又給還在紐約的鬱長禮打電話。電話很晚才接通,鬱長禮難得表現出猶疑,問他有沒有事?

  他說目前都好。

  但終歸不太放心兩個孩子自己在家,沉默半晌,鬱長禮便說會買近期的機票回去。

  二月初的飛機,遲遲不見人歸。

  鬱馳洲再次打電話過去,顯示關機。

  坐在沙發上連續撥了幾通之後,陳爾也看出不對勁來。

  哥哥素來從容的神態透出不安。

  她給他倒一杯維C水,雙手平放著坐在身邊。

  現在外面人與人見面都要戴上口罩,講幾句話噴一噴酒精。沒事誰也不會輕易往外跑,許多得不到證實的消息在網絡上恐慌地傳開。

  她有些害怕。

  「鬱叔叔去哪了?」陳爾小心地問。

  「還不知道。」鬱馳洲指節抵了下眉心,將不安掩藏到深處,「應該不會有事。」

  如今外面那麼風聲鶴唳,就算安慰妹妹沒事,沒得到父親消息的鬱馳洲依舊整晚睡不著覺。

  怕他在人流量大的機場遭遇隔離,更怕他被疾病擊倒。

  擔憂持續到幾天後有人上門敲門。

  鬱馳洲在監視屏上觀望,看到幾個穿統一制服,戴口罩的中年人。

  隔著屏幕,他問對方是誰。

  對方出示證件,表示有要事上門尋訪。

  他擺手讓妹妹去樓上,自己則戴了口罩往花園入戶門走。

  今年冬天庭院蕭瑟,許是長時間沒人打理。

  鬱馳洲無暇觀景,將門拉開一條縫。

  外面的人說:「你是鬱長禮的兒子吧?」

  那天飛機落地,鬱長禮便被帶走調查。今天來的這些人其實是為了一樁市政貪腐案。

  涉案人員大多被控制,唯有幾個邊緣人物長期身居海外,證據鏈不完整,案子一時沒法塵埃落定。

  他們道明來意,鬱馳洲便篤定道:「我父親不會和什麼貪腐案扯上關係,他生意向來做得光明磊落。」

  「所以我們需要核實。」對方深看他一眼,「畢竟你父親這一年來頻繁向海外轉移資產是真,與涉案人員有資金往來也是真,方便進去說話嗎?」

  鬱馳洲偏身讓路。

  莫名的,心沉靜下來。

  只要不是人有事,其他一切好說。

  他對鬱長禮為人處世還算有信心,也相信他這樣教導自己要有責任感的父親同樣能行得正坐得直。

  只是配合調查而已。

  他籲出一口氣。

  白霧在冬日清晨慢慢彌散,好像一顆懸而未決的心。

  只有兄妹倆的家太過冷清,偌大的客廳悄無聲息,擺鐘噠噠噠地輕響。

  「家裡只有你嗎?」對方不客氣地問。

  「還有我妹妹。」鬱馳洲知道對方進門前已經掃過一眼鞋櫃,更知道隱瞞對整件事沒有益處,他儘量將語氣放得平穩:「但她還是學生,什麼都不懂。」

  「據我瞭解你是獨生子。」

  鬱馳洲淡聲:「是後媽留下的孩子。」

  要調查的事與妹妹無關,所以話題點到即止。

  他們坐在客廳沙發上,拿出錄音筆和本子,將鬱長禮近一年的活動記錄一一詳錄在案。

  這一年鬱長禮幾乎都在紐約,父子倆也不是愛交心的個性,能聊的其實很少。

  期間經過同意,他們還翻閱了書房文件。

  鬱馳洲立在門邊看著,神情肅然:「我父親什麼時候能回來?」

  因為他的配合,領頭樣式的人物對他態度有所好轉,平鋪直敘的語調裡多了一絲安撫:「你放心,確認他和案子無關就會放回。」

  「大概需要多久?」鬱馳洲識時務,適當放軟態度,「我們家沒有其他大人在了。」

  對方搖頭:「這可不好說。」

  來來去去的調查在鬱家持續了數天。

  他們每次來查證都無功而返,後來的工作重心便轉移到公司上。

  國內那家公司雖然大部分業務已經轉到海外,但零星一些業務往來也夠查上一段時間。

  外憂內患,人心惶惶,調查進行得很慢。

  直到某天兄妹倆發覺外邊路段被封閉,冗長的梧桐路上空無一人。

  調查的人不再來。

  他們也困在這棟房子裡出不去了。

  陳爾打開同學羣,看到他們在說:【這下好了,別說提前開學,學都上不成了,我們這棟樓被封了】

  另一個則說:【我這還好,都能自由出入】

  她發消息問郝麗,覃島沒扈城政策那麼靈活。

  小小的島域實行一刀切。

  家家戶戶都停工停學留在家裡,郝麗家一家四口,再加逗留在家裡沒能出去的爺爺奶奶,六口人天天發生口角,雞飛狗跳。

  她說:【你知道嗎?你奶奶和小鵑阿姨天天在家砸鍋摔碗呢!島上都傳遍了,隔離第二天,你奶奶就被120拉走,說是被氣得腦溢血。小鵑阿姨說她是裝模作樣,晚上還在家跟著視頻扭秧歌呢,純屬浪費社會資源】

  與覃島的人離得遠了,本就單薄的情感也被稀釋。

  陳爾看著這些親人的消息竟然毫無波瀾。

  眼下的她只關心鬱叔叔。

  她想知道鬱叔叔什麼時候才能安全回家。

  因為看似在這棟房子裡相依為命的是兄妹,其實努力撐著半邊天的只有哥哥。

  他勒令她好好學習,什麼都不要管。

  而他自己,白天想盡辦法安撫兩人焦躁的情緒,晚上則打遍周邊所有能用得上的電話,努力去還原鬱叔叔或許參與其中的那樁案子。

  巨浪來襲時,有些人只會習慣性悶頭躲避。

  而鬱馳洲,迅速成長為了獨當一面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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