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敏感

壞兄妹·仲夏雨·2,185·2026/5/18

公司長時間停擺,一些每月要還貸的員工找不到其他辦法,只好尋到梧桐路的老洋房來。   白天通常只有陳爾在家。   她從視訊中看到浩浩蕩蕩一羣人嚇了一跳。   上次家裡有人來調查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那會兒她躲在二樓轉角處,將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和鬱馳洲一樣相信鬱叔叔。   但總是任由陌生人來往家中,或是不打招呼闖入生活都會叫人恐慌。   她暫停網課,拍了照發給他。   鬱馳洲很快就回:【我在附近,馬上回家】   本來這個時間,他是去拜訪父親的一位朋友。對方和鬱長禮做過很長時間的合作夥伴,知根知底,決定散夥撤資的時機差不多就是鬱長禮決定去紐約發展的時候。   鬱馳洲覺得能從對方那知道一點有用消息。   雖然合作沒能繼續,對方對父親的人品還是認可的,他同樣認為鬱長禮就算一改先前的保守變得激進,也不會去做違法亂紀的事,更別提為他人提供便利去境外洗錢。   那位老友拍拍鬱馳洲的肩:「待事情落定,你爸一定會安然無恙地回來。」   鬱馳洲謝過對方,匆匆告別。   開車回到家,院門口果然堵著許多人。見他車頭拐進,那些人不自覺圍了上來。   鬱馳洲認出其中幾個,是公司的老員工。   平日裡鬱長禮坐鎮時他還要叫對方叔叔。   稍一深想,鬱馳洲就知道對方為什麼而來。可現在公司帳戶凍結,除了等待,他沒有其他辦法。   將人請進家,倒上水。   他走到樓梯邊往上覷了一眼。   妹妹很聽他的話,已經回到房間裡去。   確認她沒在聽,他才折回客廳。   「小鬱總。」員工代表很客氣,先給他戴一頂高帽,再搓著手講自己的難處,「我們這些老員工手裡有些存款的倒還好說,那些年紀輕的,資歷淺的,每個月家裡都等著工資還車貸房貸,這麼拖著也不是辦法呀……」   公司帳戶不能動,調查不知何時結束。   鬱馳洲並非萬能,在這件事上束手無策。   不過員工已經前來,說明他們已經有了對應想法,只是需要得到首肯。   鬱馳洲八風不動:「您怎麼想?」   「我覺得實在不行……這幾個月先動用一下工會資金吧。工會資金反正是獨立的。」   如果真這麼簡單就好了。   鬱馳洲抬眼:「是不夠嗎?」   「不太……夠。」   工會資金可以以捐贈的方式充盈,他們認定他手裡有錢,能解燃眉之急。   都是這麼多年的老員工,甚至有些是看著他長大,鬱馳洲有妹妹要養,自然能體諒對方養家餬口的不易。   他點頭,身形微微向後靠:「我再想辦法。」   風風火火的一羣人來了又走,留下一堆爛攤子。   鬱馳洲連苦笑的時間都沒有,立在窗口撥出一通又一通電話。   有親戚朋友的,有以前那些叔叔伯伯的。   聽說他要周轉資金給員工發工資,都覺得他傻。   「你爸的事情還沒明朗,人家肯定拿完錢就走了呀,誰還死守著公司幹活啊!」   拿完錢走人也是情有可原。   僱傭和被僱傭的關係,本就是雙向選擇。   鬱馳洲說:「知道。那是人家本來就應得的薪資。」   電話打到傍晚。   陳爾下來時看到他一個人坐在客廳,背影孤寂,面前茶几上攤著一本筆記,上面劃滿了一條條紅色的線。   就像一扇扇推不開的門。   聽到她下樓,他快速闔上本子,回過頭:「課上完了?」   「嗯。」陳爾故作輕鬆地掀了下脣角,「你晚上想喫什麼?」   「今天我在家,我來做吧。」   「但你做的不好喫。」陳爾毫不面紅地扯了個大謊。   事實上,鬱馳洲做飯還不錯。   他那雙大手做什麼都行,能算題,畫畫,連下廚都遊刃有餘。用他自己的話說是在英國喫得太差,不得已拋棄少爺的身份下廚養活自己。   聽到她說不好喫,鬱馳洲只挑了下眉,人已經跟著走進廚房,斜靠在臺邊:「那我看看你是怎麼做的。」   「你怎麼還偷師啊。」陳爾抱怨。   他揚著眉毛笑一笑:「過兩天你就會知道什麼是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了。」   陳爾哼哼兩聲沒接話。   她動作利落,把頭髮綁成一個馬尾,回到砧板前手起刀落。   胡蘿蔔和黃瓜都被切出勻稱細長的絲。   「喫什麼?」鬱馳洲問。   她撿一根黃瓜絲捏在指尖,忽然轉身遞到他面前:「雞絲麵。」   那根黃瓜絲就在她蔥白的手指上晃悠。   是給他喫的意思。   鬱馳洲微怔,目光停留在她健康紅潤的指尖。   廚房裡一個人讓另一個人試菜,好像是件很正常的事。她切了黃瓜絲順手遞一根給他,也是……   正常的吧?   妹妹的想法必定單純,是他自己想得太多。   鬱馳洲苦笑。   猶豫過後,他伸手。   或許嫌他動作太慢,妹妹已經抬高了手臂湊上來,他能感覺到柔軟的指腹抵在自己脣間,沾著清新又溼漉漉水汽的風一下灌進脣縫。   雷鳴電閃的一下,青瓜味已經鑽了進來。   他連咀嚼都忘了。   青瓜下火。   荒謬。   誰說的?   他大腦宕機,忽得抬步向外,身後妹妹無辜的聲音傳來:「你不學啦?」   嘴脣被觸碰的觸覺明顯,他保持背身的姿勢,放慢呼吸:「不學了。」   「哦,那算啦。」   聲音微弱下去。   緊接著又是砧板上咚咚咚悶悶的切菜聲。   鬱馳洲走向窗口,推開一絲縫。風從外面捲了進來,吹不走燥意。   他一手叉腰,另一手不耐地去解襯衫扣。   解到第二顆時神思清明,又耐著燥氣扣了回去。   來來回回幾顆釦子被折騰得夠嗆。   不遠處妹妹還在問:「你要淋麻油嗎?」   他寬闊的背影不動,人對著窗外呼氣。   半晌才開口:「要。」   「兩把面夠不夠?」   「夠。」   水沸騰了白霧繚繞,陳爾抓兩把掛麵放進去。理性的左腦在想有蔬菜有面有雞肉,能對付便宜又營養的一頓。感性的右腦卻在想,鬱馳洲還挺敏感

公司長時間停擺,一些每月要還貸的員工找不到其他辦法,只好尋到梧桐路的老洋房來。

  白天通常只有陳爾在家。

  她從視訊中看到浩浩蕩蕩一羣人嚇了一跳。

  上次家裡有人來調查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那會兒她躲在二樓轉角處,將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和鬱馳洲一樣相信鬱叔叔。

  但總是任由陌生人來往家中,或是不打招呼闖入生活都會叫人恐慌。

  她暫停網課,拍了照發給他。

  鬱馳洲很快就回:【我在附近,馬上回家】

  本來這個時間,他是去拜訪父親的一位朋友。對方和鬱長禮做過很長時間的合作夥伴,知根知底,決定散夥撤資的時機差不多就是鬱長禮決定去紐約發展的時候。

  鬱馳洲覺得能從對方那知道一點有用消息。

  雖然合作沒能繼續,對方對父親的人品還是認可的,他同樣認為鬱長禮就算一改先前的保守變得激進,也不會去做違法亂紀的事,更別提為他人提供便利去境外洗錢。

  那位老友拍拍鬱馳洲的肩:「待事情落定,你爸一定會安然無恙地回來。」

  鬱馳洲謝過對方,匆匆告別。

  開車回到家,院門口果然堵著許多人。見他車頭拐進,那些人不自覺圍了上來。

  鬱馳洲認出其中幾個,是公司的老員工。

  平日裡鬱長禮坐鎮時他還要叫對方叔叔。

  稍一深想,鬱馳洲就知道對方為什麼而來。可現在公司帳戶凍結,除了等待,他沒有其他辦法。

  將人請進家,倒上水。

  他走到樓梯邊往上覷了一眼。

  妹妹很聽他的話,已經回到房間裡去。

  確認她沒在聽,他才折回客廳。

  「小鬱總。」員工代表很客氣,先給他戴一頂高帽,再搓著手講自己的難處,「我們這些老員工手裡有些存款的倒還好說,那些年紀輕的,資歷淺的,每個月家裡都等著工資還車貸房貸,這麼拖著也不是辦法呀……」

  公司帳戶不能動,調查不知何時結束。

  鬱馳洲並非萬能,在這件事上束手無策。

  不過員工已經前來,說明他們已經有了對應想法,只是需要得到首肯。

  鬱馳洲八風不動:「您怎麼想?」

  「我覺得實在不行……這幾個月先動用一下工會資金吧。工會資金反正是獨立的。」

  如果真這麼簡單就好了。

  鬱馳洲抬眼:「是不夠嗎?」

  「不太……夠。」

  工會資金可以以捐贈的方式充盈,他們認定他手裡有錢,能解燃眉之急。

  都是這麼多年的老員工,甚至有些是看著他長大,鬱馳洲有妹妹要養,自然能體諒對方養家餬口的不易。

  他點頭,身形微微向後靠:「我再想辦法。」

  風風火火的一羣人來了又走,留下一堆爛攤子。

  鬱馳洲連苦笑的時間都沒有,立在窗口撥出一通又一通電話。

  有親戚朋友的,有以前那些叔叔伯伯的。

  聽說他要周轉資金給員工發工資,都覺得他傻。

  「你爸的事情還沒明朗,人家肯定拿完錢就走了呀,誰還死守著公司幹活啊!」

  拿完錢走人也是情有可原。

  僱傭和被僱傭的關係,本就是雙向選擇。

  鬱馳洲說:「知道。那是人家本來就應得的薪資。」

  電話打到傍晚。

  陳爾下來時看到他一個人坐在客廳,背影孤寂,面前茶几上攤著一本筆記,上面劃滿了一條條紅色的線。

  就像一扇扇推不開的門。

  聽到她下樓,他快速闔上本子,回過頭:「課上完了?」

  「嗯。」陳爾故作輕鬆地掀了下脣角,「你晚上想喫什麼?」

  「今天我在家,我來做吧。」

  「但你做的不好喫。」陳爾毫不面紅地扯了個大謊。

  事實上,鬱馳洲做飯還不錯。

  他那雙大手做什麼都行,能算題,畫畫,連下廚都遊刃有餘。用他自己的話說是在英國喫得太差,不得已拋棄少爺的身份下廚養活自己。

  聽到她說不好喫,鬱馳洲只挑了下眉,人已經跟著走進廚房,斜靠在臺邊:「那我看看你是怎麼做的。」

  「你怎麼還偷師啊。」陳爾抱怨。

  他揚著眉毛笑一笑:「過兩天你就會知道什麼是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了。」

  陳爾哼哼兩聲沒接話。

  她動作利落,把頭髮綁成一個馬尾,回到砧板前手起刀落。

  胡蘿蔔和黃瓜都被切出勻稱細長的絲。

  「喫什麼?」鬱馳洲問。

  她撿一根黃瓜絲捏在指尖,忽然轉身遞到他面前:「雞絲麵。」

  那根黃瓜絲就在她蔥白的手指上晃悠。

  是給他喫的意思。

  鬱馳洲微怔,目光停留在她健康紅潤的指尖。

  廚房裡一個人讓另一個人試菜,好像是件很正常的事。她切了黃瓜絲順手遞一根給他,也是……

  正常的吧?

  妹妹的想法必定單純,是他自己想得太多。

  鬱馳洲苦笑。

  猶豫過後,他伸手。

  或許嫌他動作太慢,妹妹已經抬高了手臂湊上來,他能感覺到柔軟的指腹抵在自己脣間,沾著清新又溼漉漉水汽的風一下灌進脣縫。

  雷鳴電閃的一下,青瓜味已經鑽了進來。

  他連咀嚼都忘了。

  青瓜下火。

  荒謬。

  誰說的?

  他大腦宕機,忽得抬步向外,身後妹妹無辜的聲音傳來:「你不學啦?」

  嘴脣被觸碰的觸覺明顯,他保持背身的姿勢,放慢呼吸:「不學了。」

  「哦,那算啦。」

  聲音微弱下去。

  緊接著又是砧板上咚咚咚悶悶的切菜聲。

  鬱馳洲走向窗口,推開一絲縫。風從外面捲了進來,吹不走燥意。

  他一手叉腰,另一手不耐地去解襯衫扣。

  解到第二顆時神思清明,又耐著燥氣扣了回去。

  來來回回幾顆釦子被折騰得夠嗆。

  不遠處妹妹還在問:「你要淋麻油嗎?」

  他寬闊的背影不動,人對著窗外呼氣。

  半晌才開口:「要。」

  「兩把面夠不夠?」

  「夠。」

  水沸騰了白霧繚繞,陳爾抓兩把掛麵放進去。理性的左腦在想有蔬菜有面有雞肉,能對付便宜又營養的一頓。感性的右腦卻在想,鬱馳洲還挺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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