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男朋友

壞兄妹·仲夏雨·2,543·2026/5/18

說好儘量在開學前趕回來的人,到了九月下旬才定下回程機票。   鬱馳洲這一趟不止去紐約,還飛了一趟倫敦。   所有事情辦完,這才收拾收拾回國。   陳爾的學校九月初就開學了,十八歲生日,則是在暑假一個人過完。   在許多人眼裡很重大的日子在陳爾眼裡卻與任何一個生日沒什麼區別。要是讓她來選,她覺得還是梁靜在時的每一個生日更重要些。   可這些都不再有實際意義。   她是個注重當下的人,不會因為錯過特殊日子而責怪誰,只會因為又被拉長的思念而惆悵。   她還記得生日那天,還在紐約的鬱馳洲給她轉錢,讓她不要虧待自己,買一個大大的蛋糕。   可自己一個人哪用得著大大的蛋糕。   陳爾只買了一小片切片蛋糕,再問人家要了根蠟燭。   好心的店員似是同情她,附贈給她一個皇冠帽,還有一盒到第二天早上就要過期的小餅乾。   算啦。   其實她也挺可憐的。   要一個人過生日呢!   陳爾接受好意,回家拆了蛋糕和餅乾。   蠟燭搖曳的那一刻她什麼願望都沒有許,只對著小蛋糕問:「鬱馳洲什麼時候回來呢?」   日子在默數中度過。   大概是神明聽到她的期望,開學沒幾天,鬱馳洲就告訴她:【這裡的事情處理完再飛一趟倫敦就回去了】   他回倫敦是好事。   如果能回去重拾夢想就更好了。   可心在隱隱作痛,她裝作無事人似的問:【好啊,去倫敦要很久嗎?】   鬱_:【不會,拿點東西】   耳朵:【不留下嗎?】   鬱_:【公司才剛走上正軌,總不能堅持那麼久都白費吧?】   為什麼人會這麼自私?   聽到他確定要回扈城,將來也會陪在她身邊,心裡仍止不住地愉悅。   耳朵:【鬱馳洲鬱馳洲】   鬱_:【……】   鬱_:【現在連哥哥兩個字都不會打了,是吧。】   耳朵:【想你】   緊接著,他就銷聲匿跡。   陳爾發出哼哼。   逃避是一生愛當哥的人慣用的手段。   後來他飛倫敦,應該是又經過一趟以前住的公寓。   發給她看的照片是曾經種下的薔薇,只是取景角度不是在房子裡,而是從街道走過時抬頭的一瞥。   陳爾知道在確定不回英國之後鬱馳洲就拜託同學退了租。   所以這次極有可能只是路過。   而陽臺上攀著鐵藝欄杆盛放的鮮花,一定是房東和新租客捨不得搬走,就一直留到現在的。   看到花有被好好照顧,陳爾很開心。   她想像著有一天這裡能長滿綠油油的花牆,也遺憾自己沒能親眼看一看,摸一摸。   九月下旬。   鬱馳洲把回扈的機票發給她看。   那會兒剛下課,陳爾和新的舍友走在一起,正準備簡單喫個飯去圖書館奮戰。   看到手機上跳出機票,她啊了一聲。   舍友好驚奇:「什麼事什麼事!是老師又發作業了嗎!」   以全系前三的名次空降、剛進來就委以重任的陳爾莞爾:「不是,是我哥哥要回來了。」   「你還有哥哥!」   「也不算。」   陳爾想給鬱馳洲安排一個合適的名分,可想來想去她也不知道怎麼說。   大學和高中不同。   舍友間四年朝夕相處,很難不談到感情問題。   如果一開始就定性為哥哥,後面……   陳爾心一橫:「是鄰居家的哥哥。」   「鄰居家的哥哥?那不就是青梅竹馬?!」舍友八卦欲四起,「他回來還會特意告訴你,肯定不是普通關係。啊不會吧,陳爾,你居然是自帶乾糧進大學的!完全看不出來!」   「自帶乾糧?」陳爾莫名。   另一邊舍友揶揄:「她是說你早戀啦!」   這件事陳爾沒承認,當然也沒否認。   所以舍友自動就給她腦補成了她有個從小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兩人情投意合兩情相悅依依惜別難捨難分。   拋開身份問題,其他的倒也沒錯。   消息很快傳開。   並非舍友大嘴巴,而是給陳爾遞情書、攔陳爾告白的男同學實在太多。   在她開口之前,舍友都學會了一套替她婉拒的法則   ——來晚啦來晚啦,人家有男朋友啦。   ——青梅竹馬,你比不過的。   慢慢的,大家都知道系花名花有主。   所以鬱馳洲回來那天到宿舍樓下,跟宿管說找二零二的陳爾時,路過的狗都要看他兩眼。   剛下飛機,來不及換下正式的襯衫。   他站在門廳身姿挺拔,很是吸睛。   就在幾分鐘前,他說到學校了,妹妹發來三個感嘆號。   看得出,她對此番驚喜還算滿意。   鬱馳洲不由地彎了下脣,收起手機耐心等妹妹下樓。   身邊不斷有下課的學生經過。   鬱馳洲不用多尖的耳朵就能聽見: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都背著我們在一起玩。」   「救命了,陳爾的男朋友比體育部那個部長還要帥。」   鬱馳洲抿平脣線。   「可不廢話嗎!喫得這麼好誰還看得上其他人,上次那誰給陳爾表白時你看到沒,秒拒!不帶猶豫的!」   「好帥好帥好帥,我要回去問問這麼帥的男朋友哪裡找,仙品啊~」   鬱馳洲不動聲色回望身後。   他所站的地方再無其他人。   所以……他們說誰?   陳爾男朋友?   等到快一個月沒見的妹妹從門裡奔出來,他已經收起複雜的情緒,眉眼舒展開,像往常一樣:「出來了?」   「你怎麼來學校裡接我了。」陳爾瞪大溼潤的眼睛,「不是說直接回家嗎?!」   他人看到的全是鬱馳洲清雋的風姿,陳爾卻只關注他眼底仍有疲態。   連軸轉這麼久還不趕緊回家休息!   她有些氣惱,也有些怦怦然的緊張。   剛纔在樓道裡碰到同學,同學揶揄她說:「陳爾,看到你男朋友了!」   撒謊不可怕,撒謊被正主逮住纔可怕。   尤其是……   鬱馳洲這人在兄妹人倫上正得發邪。   但凡說想他,他都要避嫌,更別提扯這麼大的謊了。   陳爾偷偷走出幾步後回望宿舍樓,如願看到從窗口探出來的幾枚腦袋。好在天黑下來,鬱馳洲不一定會發現。她默唸老天保佑,雙手撐著鬱馳洲的背輕輕往前推著:「快走快走。」   後背隔著單薄布料感知到她手掌溫度。   鬱馳洲不由緊繃:「急什麼?」   「非常急,學校裡停車費很貴。」   鬱馳洲抬腕看一眼表:「現在十二分半,半小時才開始計費。再說,你平時不開車,怎麼對停車費這麼瞭解?」   「……」   他停下腳步:「是哪個追你的小男生跟你炫耀車子了?」   陳爾貪戀地挪開貼在他後背的手,挪回到他身邊,一會兒想伸手拉他,一會兒又用直白的眼神探究他每個表情。   鬱馳洲,你也太能裝了吧。   她撇嘴:「沒有人追我啊,你老關心這些問題我會通通默認為你在喫——」   醋字沒吐出之前,鬱馳洲打斷:「那剛才你同學說的男朋友,是怎麼回事?」   陳爾愕然。   他眯起眼,語氣卻仍平靜:「陳爾,我怎麼不知道我不在的時候,成了你男朋友

說好儘量在開學前趕回來的人,到了九月下旬才定下回程機票。

  鬱馳洲這一趟不止去紐約,還飛了一趟倫敦。

  所有事情辦完,這才收拾收拾回國。

  陳爾的學校九月初就開學了,十八歲生日,則是在暑假一個人過完。

  在許多人眼裡很重大的日子在陳爾眼裡卻與任何一個生日沒什麼區別。要是讓她來選,她覺得還是梁靜在時的每一個生日更重要些。

  可這些都不再有實際意義。

  她是個注重當下的人,不會因為錯過特殊日子而責怪誰,只會因為又被拉長的思念而惆悵。

  她還記得生日那天,還在紐約的鬱馳洲給她轉錢,讓她不要虧待自己,買一個大大的蛋糕。

  可自己一個人哪用得著大大的蛋糕。

  陳爾只買了一小片切片蛋糕,再問人家要了根蠟燭。

  好心的店員似是同情她,附贈給她一個皇冠帽,還有一盒到第二天早上就要過期的小餅乾。

  算啦。

  其實她也挺可憐的。

  要一個人過生日呢!

  陳爾接受好意,回家拆了蛋糕和餅乾。

  蠟燭搖曳的那一刻她什麼願望都沒有許,只對著小蛋糕問:「鬱馳洲什麼時候回來呢?」

  日子在默數中度過。

  大概是神明聽到她的期望,開學沒幾天,鬱馳洲就告訴她:【這裡的事情處理完再飛一趟倫敦就回去了】

  他回倫敦是好事。

  如果能回去重拾夢想就更好了。

  可心在隱隱作痛,她裝作無事人似的問:【好啊,去倫敦要很久嗎?】

  鬱_:【不會,拿點東西】

  耳朵:【不留下嗎?】

  鬱_:【公司才剛走上正軌,總不能堅持那麼久都白費吧?】

  為什麼人會這麼自私?

  聽到他確定要回扈城,將來也會陪在她身邊,心裡仍止不住地愉悅。

  耳朵:【鬱馳洲鬱馳洲】

  鬱_:【……】

  鬱_:【現在連哥哥兩個字都不會打了,是吧。】

  耳朵:【想你】

  緊接著,他就銷聲匿跡。

  陳爾發出哼哼。

  逃避是一生愛當哥的人慣用的手段。

  後來他飛倫敦,應該是又經過一趟以前住的公寓。

  發給她看的照片是曾經種下的薔薇,只是取景角度不是在房子裡,而是從街道走過時抬頭的一瞥。

  陳爾知道在確定不回英國之後鬱馳洲就拜託同學退了租。

  所以這次極有可能只是路過。

  而陽臺上攀著鐵藝欄杆盛放的鮮花,一定是房東和新租客捨不得搬走,就一直留到現在的。

  看到花有被好好照顧,陳爾很開心。

  她想像著有一天這裡能長滿綠油油的花牆,也遺憾自己沒能親眼看一看,摸一摸。

  九月下旬。

  鬱馳洲把回扈的機票發給她看。

  那會兒剛下課,陳爾和新的舍友走在一起,正準備簡單喫個飯去圖書館奮戰。

  看到手機上跳出機票,她啊了一聲。

  舍友好驚奇:「什麼事什麼事!是老師又發作業了嗎!」

  以全系前三的名次空降、剛進來就委以重任的陳爾莞爾:「不是,是我哥哥要回來了。」

  「你還有哥哥!」

  「也不算。」

  陳爾想給鬱馳洲安排一個合適的名分,可想來想去她也不知道怎麼說。

  大學和高中不同。

  舍友間四年朝夕相處,很難不談到感情問題。

  如果一開始就定性為哥哥,後面……

  陳爾心一橫:「是鄰居家的哥哥。」

  「鄰居家的哥哥?那不就是青梅竹馬?!」舍友八卦欲四起,「他回來還會特意告訴你,肯定不是普通關係。啊不會吧,陳爾,你居然是自帶乾糧進大學的!完全看不出來!」

  「自帶乾糧?」陳爾莫名。

  另一邊舍友揶揄:「她是說你早戀啦!」

  這件事陳爾沒承認,當然也沒否認。

  所以舍友自動就給她腦補成了她有個從小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兩人情投意合兩情相悅依依惜別難捨難分。

  拋開身份問題,其他的倒也沒錯。

  消息很快傳開。

  並非舍友大嘴巴,而是給陳爾遞情書、攔陳爾告白的男同學實在太多。

  在她開口之前,舍友都學會了一套替她婉拒的法則

  ——來晚啦來晚啦,人家有男朋友啦。

  ——青梅竹馬,你比不過的。

  慢慢的,大家都知道系花名花有主。

  所以鬱馳洲回來那天到宿舍樓下,跟宿管說找二零二的陳爾時,路過的狗都要看他兩眼。

  剛下飛機,來不及換下正式的襯衫。

  他站在門廳身姿挺拔,很是吸睛。

  就在幾分鐘前,他說到學校了,妹妹發來三個感嘆號。

  看得出,她對此番驚喜還算滿意。

  鬱馳洲不由地彎了下脣,收起手機耐心等妹妹下樓。

  身邊不斷有下課的學生經過。

  鬱馳洲不用多尖的耳朵就能聽見: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都背著我們在一起玩。」

  「救命了,陳爾的男朋友比體育部那個部長還要帥。」

  鬱馳洲抿平脣線。

  「可不廢話嗎!喫得這麼好誰還看得上其他人,上次那誰給陳爾表白時你看到沒,秒拒!不帶猶豫的!」

  「好帥好帥好帥,我要回去問問這麼帥的男朋友哪裡找,仙品啊~」

  鬱馳洲不動聲色回望身後。

  他所站的地方再無其他人。

  所以……他們說誰?

  陳爾男朋友?

  等到快一個月沒見的妹妹從門裡奔出來,他已經收起複雜的情緒,眉眼舒展開,像往常一樣:「出來了?」

  「你怎麼來學校裡接我了。」陳爾瞪大溼潤的眼睛,「不是說直接回家嗎?!」

  他人看到的全是鬱馳洲清雋的風姿,陳爾卻只關注他眼底仍有疲態。

  連軸轉這麼久還不趕緊回家休息!

  她有些氣惱,也有些怦怦然的緊張。

  剛纔在樓道裡碰到同學,同學揶揄她說:「陳爾,看到你男朋友了!」

  撒謊不可怕,撒謊被正主逮住纔可怕。

  尤其是……

  鬱馳洲這人在兄妹人倫上正得發邪。

  但凡說想他,他都要避嫌,更別提扯這麼大的謊了。

  陳爾偷偷走出幾步後回望宿舍樓,如願看到從窗口探出來的幾枚腦袋。好在天黑下來,鬱馳洲不一定會發現。她默唸老天保佑,雙手撐著鬱馳洲的背輕輕往前推著:「快走快走。」

  後背隔著單薄布料感知到她手掌溫度。

  鬱馳洲不由緊繃:「急什麼?」

  「非常急,學校裡停車費很貴。」

  鬱馳洲抬腕看一眼表:「現在十二分半,半小時才開始計費。再說,你平時不開車,怎麼對停車費這麼瞭解?」

  「……」

  他停下腳步:「是哪個追你的小男生跟你炫耀車子了?」

  陳爾貪戀地挪開貼在他後背的手,挪回到他身邊,一會兒想伸手拉他,一會兒又用直白的眼神探究他每個表情。

  鬱馳洲,你也太能裝了吧。

  她撇嘴:「沒有人追我啊,你老關心這些問題我會通通默認為你在喫——」

  醋字沒吐出之前,鬱馳洲打斷:「那剛才你同學說的男朋友,是怎麼回事?」

  陳爾愕然。

  他眯起眼,語氣卻仍平靜:「陳爾,我怎麼不知道我不在的時候,成了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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