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很癢

壞兄妹·仲夏雨·2,382·2026/5/18

鬱馳洲很奇怪。   突然給她買車很奇怪,明明週末可以見面卻為了一把車鑰匙送來學校很奇怪,毫不避諱站在校園人來人往的路段上等她很奇怪。   可這些奇怪正中下懷。   因為她正在推開一扇本不對她開放的門。   陳爾在排得很滿的時間裡給自己加了一項新任務,那就是考駕照。   宿舍四個女生,有一個已經在高三畢業那年的暑假拿到駕照。用她的話說就是千萬別想不開夏天去學,天熱,紫外線強,防曬塗禿嚕皮都要黑幾度。   另一個立馬跳出來說,「也別冬天學,冬天早上練車根本起不來。每次教練打我電話我都想原地拉黑,編了八百個藉口逃避,所以搞得我到現在都沒考下來……」   這些倒不是陳爾擔心的。   她在覃島時也總在外跑,風吹日曬。好在身體年輕,新陳代謝快,曬黑了小半個月就能白回來。   至於冬天,想當初為了讓自己不打瞌睡,陳爾早上五六點就能呼著白氣到室外背書。   之所以從善如流避開這兩個時間的絕大部分原因是,寒暑假她想待在家。   她想擁有更多相處的時間,也想在鬱馳洲忙不過來時拎著保溫盒去公司監督他好好喫飯。   所以她的練車時間只能壓縮到專業課之後,大約下午三四點那會兒。   練一個小時,又得匆匆趕回學校。   晚上通常有實驗課,就算空著,陳爾也會安排好其他事情。要麼在圖書館學習,要麼去自習室跟著大二的學長學姐弄挑戰杯的事。   最終上報的團隊名單裡,居然有她一席之地。   他們團隊做的方向是光纖傳感,從忙到更忙只需要導師超絕不經意提一點修改小意見。   從更忙到忙得飛起,更簡單。   贊助活動的甲方「重做」兩個字就能把所有成果推倒重來。   起早摸黑小組討論、實驗、測試、寫小結。   好在結局不壞。   五月校園賽出成績,系裡的老師也來找她。   「陳爾,我們學校每年都會有很多公費交換留學的名額。你看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這件事早就在宿舍聽舍友們討論過。   物理系大二開始就陸陸續續會有學生申請去外面交換留學,有合作關係的學校背景都很強大。   美國有常青藤,英國有羅素集團,還有加拿大,澳大利亞……   陳爾都快忘了,自己曾經的夢想是跟鬱叔叔一樣拓寬視野,走到世界各地。   她暫時還沒主意:「老師,我回去想想。」   「好啊,申請表先給你一份,資料呢你也拿著回去看看。」   老師說著作了個暫停手勢到一旁接電話。   等電話接完回來像中了大獎一樣拍拍她:「你知道嗎?我剛得到的消息,這批校園賽獲獎的學生都開特例了,你但凡申請,那邊學校也會貼補獎學金。前所未有啊陳爾,回去好好想想!」   「知道了,謝謝老師。」   老師手一揚:「嗯,回吧。名額要從系裡推薦到院裡,再到教務和國際部,你儘量下學期開學前給我答覆。」   陳爾點點頭。   資料冊子帶回宿舍裡,她大致翻過一遍。   第12頁-15頁介紹的是帝國理工。   她在這幾頁停留時間最長。   不過這件事不急,留給她的考慮時間長達三個月。   看完後陳爾順手把冊子塞進桌兜。   正好也是這個月底,駕照考下來了。   身上擔子一下卸了許多,陳爾便給置頂聊天框發消息:【這週末要回的】   他在外地出差,隔了小半天回覆:【好,我週六下午到家】   耳朵:【駕照拿到了[圖片]】   鬱_:【很厲害】   鬱_:【回來陪你練車】   鬱馳洲說的不假,年後他的確一直在忙,待在扈城的時間屈指可數。   不過只要他在,陳爾就會回家。   他們喫飯、學習、辦公、娛樂都在一個空間,只有到睡覺時才各自回去。   陳爾向西,他向東。   樓道口分別的每個瞬間陳爾都在想,如果有一天進同樣的房間呢?   但她不敢把鏈條收得太緊,怕適得其反。   這個週末也是。   鬱馳洲週六下午到家後徑直拎著行李上樓,陳爾聽到動靜了,只不過動靜一直只停留在東側。   他沒來敲門,也沒給她發消息。   到三點多陳爾打開手機。   耳朵:【你回來了?】   鬱_:【醒了?我吵到你了?】   耳朵:【我沒睡午覺。】   這句之後東面房間的門被人打開,片刻後,腳步聲穿過走廊,停留在她房間之外。   篤篤篤。   是他在敲門。   陳爾盤著的腿一下就從椅子上蹦了下來,跑過去,在接近門口時又變回均勻的步伐。   門拉開。   外面不是風塵僕僕的鬱馳洲,而是已經洗過澡、換上居家休閒裝的他。圓領T恤勾勒出他大衛般有生命力的身體,他的右手還拎著一盒什麼酥:「帶回來的特產,要不要嘗嘗?」   陳爾注意力不在那上面,只盯著他白皙脖頸上一枚突兀的紅斑。   「這是什麼?」她問。   天氣回溫,夜裡蚊蟲出沒是多正常的事。   鬱馳洲摸了一下:「蚊子咬的,身邊沒帶清涼膏。」   「你這次出差是和王叔一起去的吧?」   「嗯,和你說過的。」   「哦。」陳爾抿一抿脣,「你等下,我知道清涼膏在哪。」   藥膏通常都放在一樓客廳的櫥櫃裡。   陳爾趿上拖鞋下樓,翻找了一陣。   身後鬱馳洲已經將帶回來的酥酪擺到桌上。   「算了。」他喊妹妹,「過一會兒就褪了,不用塗。」   「我記得放著的呀……」   陳爾說著翻到最底下,終於找到:「原來掉夾層裡去了!」   她拿著那盒清涼膏回來,旋開蓋子。   手指隔空比劃了兩下,在碰到他之前她忽然停下:「我塗還是你自己塗?」   「我自己——」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陳爾指指他頸後:「後面是不是也有一個?」   ……有嗎?   鬱馳洲下意識去摸。   沒摸到突兀,也沒覺得癢。   但妹妹的手指已經湊上來,風裡煽過清涼膏特有的薄荷味。   這樣的味道提神醒腦,不至於讓他犯渾。   可是當她的手指落在脖頸上時,鬱馳洲還是一怔,連拒絕的話都忘了。   冰涼,柔軟,細膩。   指尖凝固的膏體在揉搓下慢慢融化,冷沁透過皮膚不斷擴散。   他察覺到她的手正沿著飛速搏動的筋脈打圈,而後下移。   那麼刺鼻的味道足夠讓他奔向清醒。   他明知不可以,可還是背叛自己的大腦說道:「……後面,好像是有一個。」   「是癢嗎?」妹妹問。   「嗯……」他快要停止呼吸,「癢的。」   很

鬱馳洲很奇怪。

  突然給她買車很奇怪,明明週末可以見面卻為了一把車鑰匙送來學校很奇怪,毫不避諱站在校園人來人往的路段上等她很奇怪。

  可這些奇怪正中下懷。

  因為她正在推開一扇本不對她開放的門。

  陳爾在排得很滿的時間裡給自己加了一項新任務,那就是考駕照。

  宿舍四個女生,有一個已經在高三畢業那年的暑假拿到駕照。用她的話說就是千萬別想不開夏天去學,天熱,紫外線強,防曬塗禿嚕皮都要黑幾度。

  另一個立馬跳出來說,「也別冬天學,冬天早上練車根本起不來。每次教練打我電話我都想原地拉黑,編了八百個藉口逃避,所以搞得我到現在都沒考下來……」

  這些倒不是陳爾擔心的。

  她在覃島時也總在外跑,風吹日曬。好在身體年輕,新陳代謝快,曬黑了小半個月就能白回來。

  至於冬天,想當初為了讓自己不打瞌睡,陳爾早上五六點就能呼著白氣到室外背書。

  之所以從善如流避開這兩個時間的絕大部分原因是,寒暑假她想待在家。

  她想擁有更多相處的時間,也想在鬱馳洲忙不過來時拎著保溫盒去公司監督他好好喫飯。

  所以她的練車時間只能壓縮到專業課之後,大約下午三四點那會兒。

  練一個小時,又得匆匆趕回學校。

  晚上通常有實驗課,就算空著,陳爾也會安排好其他事情。要麼在圖書館學習,要麼去自習室跟著大二的學長學姐弄挑戰杯的事。

  最終上報的團隊名單裡,居然有她一席之地。

  他們團隊做的方向是光纖傳感,從忙到更忙只需要導師超絕不經意提一點修改小意見。

  從更忙到忙得飛起,更簡單。

  贊助活動的甲方「重做」兩個字就能把所有成果推倒重來。

  起早摸黑小組討論、實驗、測試、寫小結。

  好在結局不壞。

  五月校園賽出成績,系裡的老師也來找她。

  「陳爾,我們學校每年都會有很多公費交換留學的名額。你看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這件事早就在宿舍聽舍友們討論過。

  物理系大二開始就陸陸續續會有學生申請去外面交換留學,有合作關係的學校背景都很強大。

  美國有常青藤,英國有羅素集團,還有加拿大,澳大利亞……

  陳爾都快忘了,自己曾經的夢想是跟鬱叔叔一樣拓寬視野,走到世界各地。

  她暫時還沒主意:「老師,我回去想想。」

  「好啊,申請表先給你一份,資料呢你也拿著回去看看。」

  老師說著作了個暫停手勢到一旁接電話。

  等電話接完回來像中了大獎一樣拍拍她:「你知道嗎?我剛得到的消息,這批校園賽獲獎的學生都開特例了,你但凡申請,那邊學校也會貼補獎學金。前所未有啊陳爾,回去好好想想!」

  「知道了,謝謝老師。」

  老師手一揚:「嗯,回吧。名額要從系裡推薦到院裡,再到教務和國際部,你儘量下學期開學前給我答覆。」

  陳爾點點頭。

  資料冊子帶回宿舍裡,她大致翻過一遍。

  第12頁-15頁介紹的是帝國理工。

  她在這幾頁停留時間最長。

  不過這件事不急,留給她的考慮時間長達三個月。

  看完後陳爾順手把冊子塞進桌兜。

  正好也是這個月底,駕照考下來了。

  身上擔子一下卸了許多,陳爾便給置頂聊天框發消息:【這週末要回的】

  他在外地出差,隔了小半天回覆:【好,我週六下午到家】

  耳朵:【駕照拿到了[圖片]】

  鬱_:【很厲害】

  鬱_:【回來陪你練車】

  鬱馳洲說的不假,年後他的確一直在忙,待在扈城的時間屈指可數。

  不過只要他在,陳爾就會回家。

  他們喫飯、學習、辦公、娛樂都在一個空間,只有到睡覺時才各自回去。

  陳爾向西,他向東。

  樓道口分別的每個瞬間陳爾都在想,如果有一天進同樣的房間呢?

  但她不敢把鏈條收得太緊,怕適得其反。

  這個週末也是。

  鬱馳洲週六下午到家後徑直拎著行李上樓,陳爾聽到動靜了,只不過動靜一直只停留在東側。

  他沒來敲門,也沒給她發消息。

  到三點多陳爾打開手機。

  耳朵:【你回來了?】

  鬱_:【醒了?我吵到你了?】

  耳朵:【我沒睡午覺。】

  這句之後東面房間的門被人打開,片刻後,腳步聲穿過走廊,停留在她房間之外。

  篤篤篤。

  是他在敲門。

  陳爾盤著的腿一下就從椅子上蹦了下來,跑過去,在接近門口時又變回均勻的步伐。

  門拉開。

  外面不是風塵僕僕的鬱馳洲,而是已經洗過澡、換上居家休閒裝的他。圓領T恤勾勒出他大衛般有生命力的身體,他的右手還拎著一盒什麼酥:「帶回來的特產,要不要嘗嘗?」

  陳爾注意力不在那上面,只盯著他白皙脖頸上一枚突兀的紅斑。

  「這是什麼?」她問。

  天氣回溫,夜裡蚊蟲出沒是多正常的事。

  鬱馳洲摸了一下:「蚊子咬的,身邊沒帶清涼膏。」

  「你這次出差是和王叔一起去的吧?」

  「嗯,和你說過的。」

  「哦。」陳爾抿一抿脣,「你等下,我知道清涼膏在哪。」

  藥膏通常都放在一樓客廳的櫥櫃裡。

  陳爾趿上拖鞋下樓,翻找了一陣。

  身後鬱馳洲已經將帶回來的酥酪擺到桌上。

  「算了。」他喊妹妹,「過一會兒就褪了,不用塗。」

  「我記得放著的呀……」

  陳爾說著翻到最底下,終於找到:「原來掉夾層裡去了!」

  她拿著那盒清涼膏回來,旋開蓋子。

  手指隔空比劃了兩下,在碰到他之前她忽然停下:「我塗還是你自己塗?」

  「我自己——」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陳爾指指他頸後:「後面是不是也有一個?」

  ……有嗎?

  鬱馳洲下意識去摸。

  沒摸到突兀,也沒覺得癢。

  但妹妹的手指已經湊上來,風裡煽過清涼膏特有的薄荷味。

  這樣的味道提神醒腦,不至於讓他犯渾。

  可是當她的手指落在脖頸上時,鬱馳洲還是一怔,連拒絕的話都忘了。

  冰涼,柔軟,細膩。

  指尖凝固的膏體在揉搓下慢慢融化,冷沁透過皮膚不斷擴散。

  他察覺到她的手正沿著飛速搏動的筋脈打圈,而後下移。

  那麼刺鼻的味道足夠讓他奔向清醒。

  他明知不可以,可還是背叛自己的大腦說道:「……後面,好像是有一個。」

  「是癢嗎?」妹妹問。

  「嗯……」他快要停止呼吸,「癢的。」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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