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尺度

壞兄妹·仲夏雨·2,062·2026/5/18

究竟是被蚊子咬過的地方癢還是心癢,鬱馳洲說不清楚。   他閉上眼。   看見的是夢裡素白的手從他衣擺鑽進去,同樣的觸感,手指總在打轉。   他受不了,抓住她。   她卻以為是拒絕,含淚的眼睛委屈巴巴地注視他:「哥哥,你說過都可以的。」   兄妹間縱容的話在這種時候宛如調情。   她的手還在往裡,夢裡的他青筋直跳。   現實的他亦是。   「不用塗了!」他倏地立起,乾澀的嗓音在數秒之後慢慢變回平時和緩的音調,「……桌上的酥酪再不喫就要冷了。」   妹妹嗯一聲,毫不留情:「它本來就是冷的。」   最近公司業務逐漸開始得心應手,叔伯們愈發頻繁地拍著他的肩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鬱馳洲為此感到慶幸。   可在妹妹這,那絲遊刃有餘頓時被消滅得不見痕跡。   他深深吸氣,手掌撐住沙發背:「會更冷。」   他講得毫無邏輯,亂七八糟。   妹妹望一眼窗外。   那棵梧桐經歷了抽芽、枝展、茂盛、落葉,而後進入新的循環,此刻是不知道幾個輪迴後的綠蔭蔽天。   「已經快六月了。」妹妹說。   鬱馳洲也跟著望過去:「我去趟洗手間。」   兩人似乎誰都沒注意到彼此的對話堪比雞同鴨講,上下全無連貫的樣子。   可就是這麼進行下去了。   洗手間門被帶上。   鬱馳洲雙手撐開在臺面,頭頸低垂。他重重呼吸數下,也無法平息年輕身體裡自然而然的熱意。   如她所說,六月了,天氣熱,人更容易上火。   所以只是清清白白地塗一次清涼膏,他都能想入非非,把那些骯髒的不堪的畫面套在妹妹身上。   更何況並非夜深人靜,是青天白日,當著她的面。   這和發情的狗有什麼區別?   他唾棄自己,倏地拉開水龍頭。   水流急速而下,他在冰涼的水柱下不斷衝刷自己滾燙的皮膚,彷彿要將那些齷齪衝刷掉一般。   從頭到頸,從手指到小臂。   水珠順著皮膚滴滴答答落下,落在地磚上。他撐在桌面上任由自己變得狼狽。   鬱馳洲,你這個垃圾。他對著鏡子罵道。   可鏡子裡的自己像在挑釁,溼潤的眉眼透出凌厲:就算是垃圾又怎麼樣?情人可以換,哥哥卻永遠只有一個。   ……   洗手間門再次響起已經過了許久。   陳爾喫完自己面前那盒酥酪,咬著勺子望過去——鬱馳洲脖子上搭著毛巾,額發潮溼,圓領T恤也有被水洇溼的痕跡,軟趴趴貼在皮膚上。   白色布料溼了容易透色,這麼看上去他的身體線條感更強,好像藝術館供人觀賞的雕塑。   還不是她的。   尚未拿到私人門票的妹妹沒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只是用舌頭壓著勺子,一下一下翹起把玩。   等他走近了才說:「我的喫完了。」   「好喫嗎?」   鬱馳洲開口,嗓音略帶幹啞,還沒恢復到完全正常的聲音。   「好喫的。」她彎起眼,「你怎麼去那麼久?」   鬱馳洲沒回答,撈起毛巾擦了擦發尾仍在滴落的水,斜瞥過去一眼:「你和那位朋友怎麼樣了?」   「你說盧光遠?」   妹妹叼著勺子轉頭,湊近,勺柄從他餘光裡一晃而過。但她對話題不那麼感興趣,單腿盤起坐在沙發上,屁股也抬著,似乎在觀察他頸後塗過清涼膏的地方。   鼻息變近了,落在他仍舊滾燙的皮膚上。   她的那句反問就像快要落向他脖子的鍘刀。   他等著,刀卻遲遲不下。   「對,盧光遠。」鬱馳洲不得不再度開口,「為什麼不回答?」   妹妹頓了下:「相處得挺好的。」   「是麼。」   「上週我們還約著一起去了博物館。」她刻意把同行的董同學趙同學通通漏掉,曲著手指細數,「上個月去了他們學校的跳蚤市集,上上個月是看電影,喫冰淇淋,逛——」   「好了,不用那麼清楚。」鬱馳洲打斷。   他只是想用疼痛來提醒自己,沒想到自己連完整的一句都受不了。   疼痛到了這種時候不再是抑制劑,反倒讓他湧起更強烈的、想要侵佔的慾望。   他想扳過妹妹的臉看向他,只看他。   想看看她眼睛裡有沒有哄騙過他的心虛。   「我記得你告訴我的是學校很忙,忙得沒時間回家。」鬱馳洲面色平靜地說,「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學期你5月8號回家一次,4月18一次,4月3一次,3月21——」   她回來的每個日子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世界上最親密的兄妹一個月至多見兩次,說起來多好笑?   和同學卻能逛博物館,逛集市,看電影,喫飯,約會。   這不是哄騙嗎?   鬱馳洲垂下手,視線終於鎖住她。   「這就是你說的有空就會回家?」   陳爾的確說過。   但……一個月和以前的好朋友約一次不過分吧?   當時和她相約的是董佳然。   結果到地方纔發現董佳然叫上了趙停岸,趙停岸嫌她們是姐妹聚會顯得杵在中間的自己像gay,又叫上了盧光遠。   事情就演變成每次出去碰頭,都是一大票人的節奏。   現在鬱馳洲跟她提這個……   他在乎?   是不是?   陳爾心口劇烈翻湧,面上卻毫無底氣又微弱地說:「但我回家的次數遠比跟同學出去的次數多得多呀。」   一個月有四周。   她總會抽一到兩個週末回家,其他時間則平攤給挑戰杯小組,好朋友,還有駕校。   孰輕孰重已經很明顯了。   她說:「作為哥哥,你不要得寸進尺。」   那麼,對哥哥的尺度在哪裡?   鬱馳洲很想反問。   如果只把他當哥,為什麼剛纔要用手指在他脖子後面畫一顆愛心。   他忍耐著,壓抑著,幾乎就要為她發

究竟是被蚊子咬過的地方癢還是心癢,鬱馳洲說不清楚。

  他閉上眼。

  看見的是夢裡素白的手從他衣擺鑽進去,同樣的觸感,手指總在打轉。

  他受不了,抓住她。

  她卻以為是拒絕,含淚的眼睛委屈巴巴地注視他:「哥哥,你說過都可以的。」

  兄妹間縱容的話在這種時候宛如調情。

  她的手還在往裡,夢裡的他青筋直跳。

  現實的他亦是。

  「不用塗了!」他倏地立起,乾澀的嗓音在數秒之後慢慢變回平時和緩的音調,「……桌上的酥酪再不喫就要冷了。」

  妹妹嗯一聲,毫不留情:「它本來就是冷的。」

  最近公司業務逐漸開始得心應手,叔伯們愈發頻繁地拍著他的肩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鬱馳洲為此感到慶幸。

  可在妹妹這,那絲遊刃有餘頓時被消滅得不見痕跡。

  他深深吸氣,手掌撐住沙發背:「會更冷。」

  他講得毫無邏輯,亂七八糟。

  妹妹望一眼窗外。

  那棵梧桐經歷了抽芽、枝展、茂盛、落葉,而後進入新的循環,此刻是不知道幾個輪迴後的綠蔭蔽天。

  「已經快六月了。」妹妹說。

  鬱馳洲也跟著望過去:「我去趟洗手間。」

  兩人似乎誰都沒注意到彼此的對話堪比雞同鴨講,上下全無連貫的樣子。

  可就是這麼進行下去了。

  洗手間門被帶上。

  鬱馳洲雙手撐開在臺面,頭頸低垂。他重重呼吸數下,也無法平息年輕身體裡自然而然的熱意。

  如她所說,六月了,天氣熱,人更容易上火。

  所以只是清清白白地塗一次清涼膏,他都能想入非非,把那些骯髒的不堪的畫面套在妹妹身上。

  更何況並非夜深人靜,是青天白日,當著她的面。

  這和發情的狗有什麼區別?

  他唾棄自己,倏地拉開水龍頭。

  水流急速而下,他在冰涼的水柱下不斷衝刷自己滾燙的皮膚,彷彿要將那些齷齪衝刷掉一般。

  從頭到頸,從手指到小臂。

  水珠順著皮膚滴滴答答落下,落在地磚上。他撐在桌面上任由自己變得狼狽。

  鬱馳洲,你這個垃圾。他對著鏡子罵道。

  可鏡子裡的自己像在挑釁,溼潤的眉眼透出凌厲:就算是垃圾又怎麼樣?情人可以換,哥哥卻永遠只有一個。

  ……

  洗手間門再次響起已經過了許久。

  陳爾喫完自己面前那盒酥酪,咬著勺子望過去——鬱馳洲脖子上搭著毛巾,額發潮溼,圓領T恤也有被水洇溼的痕跡,軟趴趴貼在皮膚上。

  白色布料溼了容易透色,這麼看上去他的身體線條感更強,好像藝術館供人觀賞的雕塑。

  還不是她的。

  尚未拿到私人門票的妹妹沒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只是用舌頭壓著勺子,一下一下翹起把玩。

  等他走近了才說:「我的喫完了。」

  「好喫嗎?」

  鬱馳洲開口,嗓音略帶幹啞,還沒恢復到完全正常的聲音。

  「好喫的。」她彎起眼,「你怎麼去那麼久?」

  鬱馳洲沒回答,撈起毛巾擦了擦發尾仍在滴落的水,斜瞥過去一眼:「你和那位朋友怎麼樣了?」

  「你說盧光遠?」

  妹妹叼著勺子轉頭,湊近,勺柄從他餘光裡一晃而過。但她對話題不那麼感興趣,單腿盤起坐在沙發上,屁股也抬著,似乎在觀察他頸後塗過清涼膏的地方。

  鼻息變近了,落在他仍舊滾燙的皮膚上。

  她的那句反問就像快要落向他脖子的鍘刀。

  他等著,刀卻遲遲不下。

  「對,盧光遠。」鬱馳洲不得不再度開口,「為什麼不回答?」

  妹妹頓了下:「相處得挺好的。」

  「是麼。」

  「上週我們還約著一起去了博物館。」她刻意把同行的董同學趙同學通通漏掉,曲著手指細數,「上個月去了他們學校的跳蚤市集,上上個月是看電影,喫冰淇淋,逛——」

  「好了,不用那麼清楚。」鬱馳洲打斷。

  他只是想用疼痛來提醒自己,沒想到自己連完整的一句都受不了。

  疼痛到了這種時候不再是抑制劑,反倒讓他湧起更強烈的、想要侵佔的慾望。

  他想扳過妹妹的臉看向他,只看他。

  想看看她眼睛裡有沒有哄騙過他的心虛。

  「我記得你告訴我的是學校很忙,忙得沒時間回家。」鬱馳洲面色平靜地說,「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學期你5月8號回家一次,4月18一次,4月3一次,3月21——」

  她回來的每個日子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世界上最親密的兄妹一個月至多見兩次,說起來多好笑?

  和同學卻能逛博物館,逛集市,看電影,喫飯,約會。

  這不是哄騙嗎?

  鬱馳洲垂下手,視線終於鎖住她。

  「這就是你說的有空就會回家?」

  陳爾的確說過。

  但……一個月和以前的好朋友約一次不過分吧?

  當時和她相約的是董佳然。

  結果到地方纔發現董佳然叫上了趙停岸,趙停岸嫌她們是姐妹聚會顯得杵在中間的自己像gay,又叫上了盧光遠。

  事情就演變成每次出去碰頭,都是一大票人的節奏。

  現在鬱馳洲跟她提這個……

  他在乎?

  是不是?

  陳爾心口劇烈翻湧,面上卻毫無底氣又微弱地說:「但我回家的次數遠比跟同學出去的次數多得多呀。」

  一個月有四周。

  她總會抽一到兩個週末回家,其他時間則平攤給挑戰杯小組,好朋友,還有駕校。

  孰輕孰重已經很明顯了。

  她說:「作為哥哥,你不要得寸進尺。」

  那麼,對哥哥的尺度在哪裡?

  鬱馳洲很想反問。

  如果只把他當哥,為什麼剛纔要用手指在他脖子後面畫一顆愛心。

  他忍耐著,壓抑著,幾乎就要為她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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