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準許我追你

壞兄妹·仲夏雨·2,125·2026/5/18

四四方方的小閣樓,寫滿了來時路。   因為有些錯事做一次就會有兩次三次,乃至無數次,所以畫室裡堆疊的肖像要比四年前還多得多。   它們都蒙著白布。   在這個夜晚,月光清輝下,被一雙曾經握住過他的手輕輕掀開。   只是四五張,她的動作就放慢了。   不是不想,而是過於羞恥。   「鬱馳洲,你多少有點毛病。」陳爾是這樣罵他的。   但被罵的人沒有半分被罵的自覺。   他靠在門板上,目光隱晦又熾熱地落在她身上。那些蒙了白布的畫板,和畫板中央鮮活的她,這樣的畫面是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如今月光朦朧,從頂窗照在這間小小的閣樓上。   妄與念成了真。   他的繆斯只屬於他。   鬱馳洲嗯了聲:「還看嗎?」   不想看了。   昏暗未開燈的房間,那些畫像讓人覺得曖昧至極,喉間幹啞陣陣。   陳爾重新將白布拉上,用行動代替回答。   「一會出去……你還是把鎖給鎖上。」   她不放心道。   畢竟這棟房子住得不止是他倆。   剛才鬱叔突然上樓的事還讓她陣陣後怕。   這會兒腦子裡便想,如果哪天鬱叔不小心進了閣樓,怕是降壓藥都要失效。   她說完,回頭,目光定在他那張過於優越的臉上,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好像少了點什麼。   可是跟他在一起生活的大部分時間他是不戴眼鏡的,以至於一時半會她想不起不對勁的是什麼。   路過他身旁,她佯裝若無其事:「我要回去睡覺了。」   那人不讓,高高大大的身形擋著那扇木門,來扣她的腕心。   手指在她跳動的脈搏上撫了撫。   他目光下垂:「你還沒回答我。」   陳爾被他弄得有點癢,想抽手,卻被他稍稍用力扯進懷裡。   他胸膛好厚實,心跳聲也好有力。   剛才來不及體會到的壓迫感在此刻再度降臨。   偏他還箍著她重複:「我的心和身體都給你看過了,你還沒回答我。」   尋常人早就在這樣的攻勢下舉手投降。   但陳爾不是。   她不掙扎,就趴在他胸口仗著他看不到自己的臉紅而慢吞吞地說:「你想聽什麼樣的回答?」   他胸腔震顫:「真心的。」   真心就是……   陳爾踮起腳,用嘴脣碰了碰他喉結的位置。   察覺到他心跳變得吵鬧,她再踮高,碰碰他的下頜和脣角。   跳動更吵了,震耳欲聾。   在他低頭想要湊過來加深之前,她卻無情推開:「你只是在追我,有點分寸。」   被拒絕的人怔愣當下。   微眯的眼睛裡危險在湧動。   「追你的人都能得到這樣的獎勵?」   陳爾笑一下,拍拍他起伏的胸口:「你猜。」   鬱馳洲沒追過人,自然沒被這樣釣起放下過。他的表情仍舊保持從容不迫,語速卻加快:「到底有幾個人在追你?」   她彎眼:「好多呢。」   「包括那個盧——」   陳爾呀一聲:「你怎麼還記得他?」   怎麼能不記得?   同在英國,他懂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道理,況且盧光遠跟她認識又那麼久,從高中到研究生,幾乎覆蓋他與她之間一樣的時間跨度。   看他表情深重,陳爾愕然:「你該不會還在把他當假想敵吧?」   「沒有。」他喉結滾動,「我早知道你是騙我的。」   「那你還……」   鬱馳洲不耐道:「只要想到你們同在英國就——」   「你知道?」   兩人互相打斷著對方的話。   陳爾前前後後想了一遭:「是王玨哥告訴你的?那次他來,盧光遠剛好來看球,也在倫敦。」   鬱馳洲卻只是握緊她手腕:「你去之前就知道。」   「……」   去之前就知道?   比她還要早知道盧光遠會去曼大?   陳爾沒擋住眼裡的愕然與恍然大悟。   她啊一聲輕嘆。   難怪當時他對她要去倫敦反應那麼大,說什麼美國加拿大澳洲都行,花多少錢都行。   原來如此。   竟然如此!   外面大約是起了風,一葉梧桐飄落頂窗,在月光投影下像一顆心。   緊接著又是一葉落下。   兩顆交疊。   陳爾撇撇嘴:「鬱馳洲,你的醋好沒道理。」   「是你說過你們在相處試試。」   「那你還說你知道我在騙你呢!」   現在講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一來一往兩句,沒人當是爭執,反倒是他先震顫著笑了起來,拉高她的手腕放在鼻尖蹭了蹭:「只許我一個人追你,好不好?」   陳爾說:「不講道理。」   「嗯。」習慣當她兄長的人也已經在短時間內習慣瞭如何運用厚臉皮,低頭默不作聲吻一吻她的手指,「之前道理講多了,偶爾也想不講一回。」   「你現在該不會還要不講道理地不放我回去睡覺吧?」她問。   「不會。」他放了手,很紳士的請的姿勢。   閣樓木門打開,走廊浸在黑暗裡昏沉沉一片。   月光混著梧桐樹影倒映在盡頭窗框裡。   那麼靜謐的夜。   陳爾順階而下,沒有發覺掛在欄杆上那副銀邊眼鏡,更沒有發覺在她身後的某人路過時不動聲色將眼鏡收了起來,放進褲兜。   她說晚安。   那人摸摸她臉頰,沒有吻,很剋制地也說晚安。   一東一西兩扇房門輕輕閉合。   陳爾靠在門板上緩了半天,抬手碰碰自己的脣,想笑,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還不能高興太早。   那人什麼德行她最清楚。   晚上和白天簡直是兩副模樣。   她杞人憂天地往裡走了兩步,腳下忽頓。   雖然二樓暗著燈,但剛才從閣樓出來時兩邊房門都是直愣愣敞開的。那剛才鬱叔上樓,豈不是知道兩邊房間都沒有人?!   他不奇怪嗎?   他不會想人都去哪了嗎?   她在這裡兀自懊惱,惆悵,自然不會知道一樓臥室裡,年過半百的人還在輾轉。   鬱長禮睡不著。   翻來覆去,時不時坐起來怒罵一句:小兔崽

四四方方的小閣樓,寫滿了來時路。

  因為有些錯事做一次就會有兩次三次,乃至無數次,所以畫室裡堆疊的肖像要比四年前還多得多。

  它們都蒙著白布。

  在這個夜晚,月光清輝下,被一雙曾經握住過他的手輕輕掀開。

  只是四五張,她的動作就放慢了。

  不是不想,而是過於羞恥。

  「鬱馳洲,你多少有點毛病。」陳爾是這樣罵他的。

  但被罵的人沒有半分被罵的自覺。

  他靠在門板上,目光隱晦又熾熱地落在她身上。那些蒙了白布的畫板,和畫板中央鮮活的她,這樣的畫面是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如今月光朦朧,從頂窗照在這間小小的閣樓上。

  妄與念成了真。

  他的繆斯只屬於他。

  鬱馳洲嗯了聲:「還看嗎?」

  不想看了。

  昏暗未開燈的房間,那些畫像讓人覺得曖昧至極,喉間幹啞陣陣。

  陳爾重新將白布拉上,用行動代替回答。

  「一會出去……你還是把鎖給鎖上。」

  她不放心道。

  畢竟這棟房子住得不止是他倆。

  剛才鬱叔突然上樓的事還讓她陣陣後怕。

  這會兒腦子裡便想,如果哪天鬱叔不小心進了閣樓,怕是降壓藥都要失效。

  她說完,回頭,目光定在他那張過於優越的臉上,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好像少了點什麼。

  可是跟他在一起生活的大部分時間他是不戴眼鏡的,以至於一時半會她想不起不對勁的是什麼。

  路過他身旁,她佯裝若無其事:「我要回去睡覺了。」

  那人不讓,高高大大的身形擋著那扇木門,來扣她的腕心。

  手指在她跳動的脈搏上撫了撫。

  他目光下垂:「你還沒回答我。」

  陳爾被他弄得有點癢,想抽手,卻被他稍稍用力扯進懷裡。

  他胸膛好厚實,心跳聲也好有力。

  剛才來不及體會到的壓迫感在此刻再度降臨。

  偏他還箍著她重複:「我的心和身體都給你看過了,你還沒回答我。」

  尋常人早就在這樣的攻勢下舉手投降。

  但陳爾不是。

  她不掙扎,就趴在他胸口仗著他看不到自己的臉紅而慢吞吞地說:「你想聽什麼樣的回答?」

  他胸腔震顫:「真心的。」

  真心就是……

  陳爾踮起腳,用嘴脣碰了碰他喉結的位置。

  察覺到他心跳變得吵鬧,她再踮高,碰碰他的下頜和脣角。

  跳動更吵了,震耳欲聾。

  在他低頭想要湊過來加深之前,她卻無情推開:「你只是在追我,有點分寸。」

  被拒絕的人怔愣當下。

  微眯的眼睛裡危險在湧動。

  「追你的人都能得到這樣的獎勵?」

  陳爾笑一下,拍拍他起伏的胸口:「你猜。」

  鬱馳洲沒追過人,自然沒被這樣釣起放下過。他的表情仍舊保持從容不迫,語速卻加快:「到底有幾個人在追你?」

  她彎眼:「好多呢。」

  「包括那個盧——」

  陳爾呀一聲:「你怎麼還記得他?」

  怎麼能不記得?

  同在英國,他懂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道理,況且盧光遠跟她認識又那麼久,從高中到研究生,幾乎覆蓋他與她之間一樣的時間跨度。

  看他表情深重,陳爾愕然:「你該不會還在把他當假想敵吧?」

  「沒有。」他喉結滾動,「我早知道你是騙我的。」

  「那你還……」

  鬱馳洲不耐道:「只要想到你們同在英國就——」

  「你知道?」

  兩人互相打斷著對方的話。

  陳爾前前後後想了一遭:「是王玨哥告訴你的?那次他來,盧光遠剛好來看球,也在倫敦。」

  鬱馳洲卻只是握緊她手腕:「你去之前就知道。」

  「……」

  去之前就知道?

  比她還要早知道盧光遠會去曼大?

  陳爾沒擋住眼裡的愕然與恍然大悟。

  她啊一聲輕嘆。

  難怪當時他對她要去倫敦反應那麼大,說什麼美國加拿大澳洲都行,花多少錢都行。

  原來如此。

  竟然如此!

  外面大約是起了風,一葉梧桐飄落頂窗,在月光投影下像一顆心。

  緊接著又是一葉落下。

  兩顆交疊。

  陳爾撇撇嘴:「鬱馳洲,你的醋好沒道理。」

  「是你說過你們在相處試試。」

  「那你還說你知道我在騙你呢!」

  現在講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一來一往兩句,沒人當是爭執,反倒是他先震顫著笑了起來,拉高她的手腕放在鼻尖蹭了蹭:「只許我一個人追你,好不好?」

  陳爾說:「不講道理。」

  「嗯。」習慣當她兄長的人也已經在短時間內習慣瞭如何運用厚臉皮,低頭默不作聲吻一吻她的手指,「之前道理講多了,偶爾也想不講一回。」

  「你現在該不會還要不講道理地不放我回去睡覺吧?」她問。

  「不會。」他放了手,很紳士的請的姿勢。

  閣樓木門打開,走廊浸在黑暗裡昏沉沉一片。

  月光混著梧桐樹影倒映在盡頭窗框裡。

  那麼靜謐的夜。

  陳爾順階而下,沒有發覺掛在欄杆上那副銀邊眼鏡,更沒有發覺在她身後的某人路過時不動聲色將眼鏡收了起來,放進褲兜。

  她說晚安。

  那人摸摸她臉頰,沒有吻,很剋制地也說晚安。

  一東一西兩扇房門輕輕閉合。

  陳爾靠在門板上緩了半天,抬手碰碰自己的脣,想笑,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還不能高興太早。

  那人什麼德行她最清楚。

  晚上和白天簡直是兩副模樣。

  她杞人憂天地往裡走了兩步,腳下忽頓。

  雖然二樓暗著燈,但剛才從閣樓出來時兩邊房門都是直愣愣敞開的。那剛才鬱叔上樓,豈不是知道兩邊房間都沒有人?!

  他不奇怪嗎?

  他不會想人都去哪了嗎?

  她在這裡兀自懊惱,惆悵,自然不會知道一樓臥室裡,年過半百的人還在輾轉。

  鬱長禮睡不著。

  翻來覆去,時不時坐起來怒罵一句:小兔崽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