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裝正經

壞兄妹·仲夏雨·2,246·2026/5/18

最終鬱馳洲還是陪她一起上的樓。   公寓窄小,屋裡卻都是女孩子生活過的溫暖氣息。杯架上瀝著陶瓷杯,誰那麼閒心雅緻給杯蓋織了兩個小毛帽。轉個身都能撞到的臺角有人貼了聖誕款的防撞貼。角落的窄書架上還見縫插針擺了一瓶晶石香薰。   在冷風裡立久了的人很快被屋子裡的氣息所熨暖。   妹妹的杯子是米白色的,此刻泡一杯熱可可,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   他拿起抿一口,很容易因此聯想到她口腔裡的甜。   但他現在沒法深想,因為這間屋子是合租,她的舍友正睜著好奇的眼睛不斷從敞開的門縫裡打量他。   妹妹在裡面和她說話,聲音很輕。   偶爾他能聽到一兩聲來自她舍友壓抑不住的激動嗓音。   「……男朋………好會瞞……」   「救……老學長…支持……可以可以!」   聽起來妹妹好像交到了活潑的朋友。   幾分鐘後,她從舍友房間出來。   看著她站在那若有所思的模樣,鬱馳洲裝作無事開口:「怎麼了?」   杯子在他手裡輕輕摩挲,就好像在觸碰她一樣。   妹妹的視線隨之停下,落在他修長的指節上:「你來幾天?」   「還不一定,一兩天。」   才一兩天。   「是辦事?」   「正好到德國談點工作,想著過來看你。」   她唔了聲,靠近:「那工作談完了?」   「還沒有。」鬱馳洲舒展著眉眼笑起來,「看完你再回去。」   她嘟噥著「我有什麼好看的」人卻挨過來:「鬱馳洲。」   「嗯?」   她放低聲音:「你跟我舍友說是我男朋友啊?」   說這句話時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孩。   鬱馳洲放下杯子去撫她臉頰,低聲:「要是說追求者,就這麼待在一個屋子裡會不會不太好?」   她眯眼:「那你是在為我名譽考慮咯?」   嗯。   當然可以這麼理解。   他問:「你允不允許?」   「我允不允許你不都那樣說了。」陳爾抱怨,忽然話鋒一轉,「我剛和我舍友說……」   「說什麼?」   「說今天可能會多收留一個人。」   她語速緩慢,好像是特地說給他聽的。所以他那麼不明顯的咽動也被發覺了。   手指抵上他喉結,她說:「反應好大啊。」   他的虎口突然卡向她下頜,想去吻她,但俯至一半想到這是在客廳。公共區域的不安全感讓他剋制住自己,拉著她的手起身:「我睡哪?」   陳爾眨眨眼,朝臥室方向。   他那副張揚凌厲的長相被銀邊眼鏡壓制著,如今的模樣讓人先入為主總是以為他平和與穩重,可在觸及到他眼底的不可捉摸時,陳爾忽然覺得自己太過火。   大意了。   他的壓制、剋制、周全如今已經沒了身份的枷鎖,這些東西觸了底都是能在她身上反彈的。   她想說要不算了,或者乾脆求個饒。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本身也是渴望的,不止今天。   在思想和身體還沒有完全成熟之前,在剛剛發覺自己對朝夕相處的兄長有別樣心思之時,她就做好了隨時為他開放的準備。   她沉默地抿脣,鼻息微重。   直到自己騰空而起,手不自覺搭上他後頸。   他問她:「你明天幾點的課?」   在她聽來好有暗示寓意的一句話,腦子卻好混沌地想了一會兒,回答:「……也可以不上?」   砰得一聲,臥室門閉闔。   緊接著是上鎖。   陳爾緊張地去攔他的手:「這樣會不會太欲蓋彌彰?」   「欲蓋彌彰?」他重複她說的話,「所以你覺得我會在這間房間裡對你做什麼?」   她被他說得呼吸一滯,滿身勇氣中夾雜了一絲未經人事的迷茫。那雙眼睛如流淌的小河,靜謐無聲,又水波洶湧。   沒有人能經受得住。   ……   德國人真是該死,談了那麼多天沒有進展的工作僅僅在一個晚上之後告訴他可以籤合同了。   他不那麼相信:「競業協議也研究完了?」   「當然,鬱先生。」那頭慷慨地說,「我們隨時可以達成合作。」   於是才逗留倫敦一個夜晚,第二天他又要趕著飛回慕尼黑。   昨晚幾乎沒睡。   到底是講規矩的兄長,覺得在女孩合租的房子裡過夜有失禮儀,所以他纔在後半夜回去酒店。   走的時候聲音很輕,沒吵醒房子裡任何一個人。   到了酒店鬱馳洲也毫無睡意,睜眼是她,閉眼也是她,於是自己一個人對著電腦屏幕工作了半宿。   直到德國人的這通電話打來。   他不知道搞學術的人雖然一根筋到底,卻也可以為了同門師兄弟之間的情誼對他輕易放行。   陳爾的導師,恰好是德國那位實驗室老教授的同門後輩。   昨晚上在他那看到實驗室的資料,陳爾就想到了,一到早上厚著臉皮發郵件去問導師。   導師再去聯繫那位教授,整件事情便這麼快速亮起了綠燈。   如同去機場的這一路暢通無阻。   鬱馳洲在置頂聊天框切進切出好幾次,終於在那邊懶洋洋發來【早上好】之後定了心。   他問:【有沒有不舒服?】   剛才還打招呼的人突然消失了。   難不成是臉皮太薄?   可昨天歸根究底也沒做什麼過火的事。   鬱馳洲抿脣,一張俊臉在倒退的風景裡陷入沉思。   而那間窄小的公寓,學妹正在耳邊土撥鼠尖叫,說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神仙在下凡,又問神仙都下凡了,怎麼不住下來當晚就走!   陳爾面容正經看完導師的郵件,又用同樣正經的語調說:「他工作有點忙。」   「平時都這麼忙嗎?難怪學姐你提都沒提過。唔——」學妹沒談過異地戀,認真思考,「難不成小別勝新婚都是騙人的?你倆看起來一點都不黏糊。」   的確,在外人面前一個裝得比一個正經。   陳爾放下電腦:「我進去上個洗手間。」   她把臥室門關上,臉這才後知後覺得騰紅起來。   其實是黏糊的。   昨天也是在這扇門之後,他按著她親了好久,也是人生第一次親到失控,手不自覺揉弄她身上的軟肉。   他的手那麼漂亮,又靈活,能把筆轉得絲滑流暢。   陳爾見過。   陳爾知道。   最漂亮修長的中指上,有一枚粗糙的繭。   陳爾也感受

最終鬱馳洲還是陪她一起上的樓。

  公寓窄小,屋裡卻都是女孩子生活過的溫暖氣息。杯架上瀝著陶瓷杯,誰那麼閒心雅緻給杯蓋織了兩個小毛帽。轉個身都能撞到的臺角有人貼了聖誕款的防撞貼。角落的窄書架上還見縫插針擺了一瓶晶石香薰。

  在冷風裡立久了的人很快被屋子裡的氣息所熨暖。

  妹妹的杯子是米白色的,此刻泡一杯熱可可,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

  他拿起抿一口,很容易因此聯想到她口腔裡的甜。

  但他現在沒法深想,因為這間屋子是合租,她的舍友正睜著好奇的眼睛不斷從敞開的門縫裡打量他。

  妹妹在裡面和她說話,聲音很輕。

  偶爾他能聽到一兩聲來自她舍友壓抑不住的激動嗓音。

  「……男朋………好會瞞……」

  「救……老學長…支持……可以可以!」

  聽起來妹妹好像交到了活潑的朋友。

  幾分鐘後,她從舍友房間出來。

  看著她站在那若有所思的模樣,鬱馳洲裝作無事開口:「怎麼了?」

  杯子在他手裡輕輕摩挲,就好像在觸碰她一樣。

  妹妹的視線隨之停下,落在他修長的指節上:「你來幾天?」

  「還不一定,一兩天。」

  才一兩天。

  「是辦事?」

  「正好到德國談點工作,想著過來看你。」

  她唔了聲,靠近:「那工作談完了?」

  「還沒有。」鬱馳洲舒展著眉眼笑起來,「看完你再回去。」

  她嘟噥著「我有什麼好看的」人卻挨過來:「鬱馳洲。」

  「嗯?」

  她放低聲音:「你跟我舍友說是我男朋友啊?」

  說這句話時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孩。

  鬱馳洲放下杯子去撫她臉頰,低聲:「要是說追求者,就這麼待在一個屋子裡會不會不太好?」

  她眯眼:「那你是在為我名譽考慮咯?」

  嗯。

  當然可以這麼理解。

  他問:「你允不允許?」

  「我允不允許你不都那樣說了。」陳爾抱怨,忽然話鋒一轉,「我剛和我舍友說……」

  「說什麼?」

  「說今天可能會多收留一個人。」

  她語速緩慢,好像是特地說給他聽的。所以他那麼不明顯的咽動也被發覺了。

  手指抵上他喉結,她說:「反應好大啊。」

  他的虎口突然卡向她下頜,想去吻她,但俯至一半想到這是在客廳。公共區域的不安全感讓他剋制住自己,拉著她的手起身:「我睡哪?」

  陳爾眨眨眼,朝臥室方向。

  他那副張揚凌厲的長相被銀邊眼鏡壓制著,如今的模樣讓人先入為主總是以為他平和與穩重,可在觸及到他眼底的不可捉摸時,陳爾忽然覺得自己太過火。

  大意了。

  他的壓制、剋制、周全如今已經沒了身份的枷鎖,這些東西觸了底都是能在她身上反彈的。

  她想說要不算了,或者乾脆求個饒。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本身也是渴望的,不止今天。

  在思想和身體還沒有完全成熟之前,在剛剛發覺自己對朝夕相處的兄長有別樣心思之時,她就做好了隨時為他開放的準備。

  她沉默地抿脣,鼻息微重。

  直到自己騰空而起,手不自覺搭上他後頸。

  他問她:「你明天幾點的課?」

  在她聽來好有暗示寓意的一句話,腦子卻好混沌地想了一會兒,回答:「……也可以不上?」

  砰得一聲,臥室門閉闔。

  緊接著是上鎖。

  陳爾緊張地去攔他的手:「這樣會不會太欲蓋彌彰?」

  「欲蓋彌彰?」他重複她說的話,「所以你覺得我會在這間房間裡對你做什麼?」

  她被他說得呼吸一滯,滿身勇氣中夾雜了一絲未經人事的迷茫。那雙眼睛如流淌的小河,靜謐無聲,又水波洶湧。

  沒有人能經受得住。

  ……

  德國人真是該死,談了那麼多天沒有進展的工作僅僅在一個晚上之後告訴他可以籤合同了。

  他不那麼相信:「競業協議也研究完了?」

  「當然,鬱先生。」那頭慷慨地說,「我們隨時可以達成合作。」

  於是才逗留倫敦一個夜晚,第二天他又要趕著飛回慕尼黑。

  昨晚幾乎沒睡。

  到底是講規矩的兄長,覺得在女孩合租的房子裡過夜有失禮儀,所以他纔在後半夜回去酒店。

  走的時候聲音很輕,沒吵醒房子裡任何一個人。

  到了酒店鬱馳洲也毫無睡意,睜眼是她,閉眼也是她,於是自己一個人對著電腦屏幕工作了半宿。

  直到德國人的這通電話打來。

  他不知道搞學術的人雖然一根筋到底,卻也可以為了同門師兄弟之間的情誼對他輕易放行。

  陳爾的導師,恰好是德國那位實驗室老教授的同門後輩。

  昨晚上在他那看到實驗室的資料,陳爾就想到了,一到早上厚著臉皮發郵件去問導師。

  導師再去聯繫那位教授,整件事情便這麼快速亮起了綠燈。

  如同去機場的這一路暢通無阻。

  鬱馳洲在置頂聊天框切進切出好幾次,終於在那邊懶洋洋發來【早上好】之後定了心。

  他問:【有沒有不舒服?】

  剛才還打招呼的人突然消失了。

  難不成是臉皮太薄?

  可昨天歸根究底也沒做什麼過火的事。

  鬱馳洲抿脣,一張俊臉在倒退的風景裡陷入沉思。

  而那間窄小的公寓,學妹正在耳邊土撥鼠尖叫,說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神仙在下凡,又問神仙都下凡了,怎麼不住下來當晚就走!

  陳爾面容正經看完導師的郵件,又用同樣正經的語調說:「他工作有點忙。」

  「平時都這麼忙嗎?難怪學姐你提都沒提過。唔——」學妹沒談過異地戀,認真思考,「難不成小別勝新婚都是騙人的?你倆看起來一點都不黏糊。」

  的確,在外人面前一個裝得比一個正經。

  陳爾放下電腦:「我進去上個洗手間。」

  她把臥室門關上,臉這才後知後覺得騰紅起來。

  其實是黏糊的。

  昨天也是在這扇門之後,他按著她親了好久,也是人生第一次親到失控,手不自覺揉弄她身上的軟肉。

  他的手那麼漂亮,又靈活,能把筆轉得絲滑流暢。

  陳爾見過。

  陳爾知道。

  最漂亮修長的中指上,有一枚粗糙的繭。

  陳爾也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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