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完結·上

壞兄妹·仲夏雨·2,195·2026/5/18

都說天蠍腹黑,記仇。   鬱馳洲覺得自己沒有。   他一切以妹妹為先,慢慢地開始習慣拉一絲窗簾,開一盞暗燈,習慣在她細微的表情變化上揣測自己的進退。   好在他是個學習能力很強的選手,抓周時候一把抓,什麼都難不倒他。   一開始妹妹說他笨。   到後來妹妹皺著鼻子說鬱馳洲,你別來了。   她推拒起來喜歡用腳踢。纖細修長的跟腱踩在他身上,不痛不癢,比起推拒來更像迎合。   這個時候他就停上一兩秒,壓下腰去親她。   她回應,那就是繼續的意思。   胡亂伸手打走他的臉,就是真的不要。   他當然會尊重她,一如之前。   假期的後半段,她在家待膩了,說想出去走走轉轉。他就帶著她開車從城區玩到近郊。   英國緯度高,傍晚的藍調時分比國內要長很多。   他們喜歡在這時候停下車,看整座城市慢慢陷入靜謐的靛藍。   這種時刻很浪漫,雖然一開始他邀請妹妹共賞的時候她很沒有情趣地說:「不就是瑞利散射和太陽角度的同作用下,波長較短的藍光穿透大氣嗎?」   他點頭表示認同,而後捏一下她的臉頰:「你說得對,只有藍光抵達,所以顯得很純粹。」   怕她過於學術的腦袋不明白,他在這句之後特意補充:「就像這裡也只有我和你。」   這麼說的確給藍調時刻賦予了更多浪漫氣息。   所以後來再邀請她一起欣賞,她就不說破壞氛圍的話了。   漂亮安靜的眼睛陪他一起看著深藍的、不含雜質的冷調。在安靜的車廂裡,她偶爾也會越過中控來吻他一下。   有時候接吻並不是因為情慾,而是單純想吻。   這是親密戲裡的藍調時刻,可以只代表純粹。   在驅車回去的路上,鬱馳洲勾著脣:「你在英國待的時間都比我長了,之前沒注意過嗎?」   日升日落日日上演,誰會沒事盯著天空看。   況且那個時間段她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實驗室被數據支配。   陳爾託著腮想了會兒:「郝麗說我山豬喫不了細糠。」   她是山豬的話,他是什麼?   糠咽菜?   鬱馳洲笑了下:「怎麼一句話把我們都罵了。」   陳爾摸著鼻子含糊其辭:「要是她知道我將來哪天能把你拿下,肯定說不了這個。」   他輕輕拍著方向盤,若無其事:「你朋友不知道麼?」   「沒特地說。」陳爾咬脣想了想,「不過我覺得她應該是知道的。」   「應該?」   「因為有一天她問我,『你說的藝術家還在陰暗爬行嗎?』」   陰暗爬行?   倒是很新鮮的形容。   鬱馳洲沒聽過這裡面的故事,但不影響他代入自己。要知道在求而不得又不得不剋制自己的時候,他的確如此。   腦子不能得空,一旦空下來就會肖想。   哦,不,那會兒他稱之為妄念。   他在紅綠燈口扭頭:「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我回答說沒有。」陳爾被他參不透的目光盯得招架不住,心跳在靜謐的空間裡微微加速,「我說……」   「嗯?」   「在瘋狂相愛。」   聽起來比「陰暗爬行」還要合他的意。   鬱馳洲便順勢問她:「既然都瘋狂相愛了,不打算從你的小公寓搬出來嗎?」   陳爾眼珠子轉了一下:「那邊我去學校方便。」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他慢條斯理地說,「從你的公寓走到我們的房子,步行不超過十分鐘。」   不僅如此,帝國理工和皇家藝術學院同在南肯辛頓文化區,直線距離才一公裡有餘。   就像附中和英頓。   來來去去這麼多年,誰也逃不開誰。   她曲起的指節在他隨意搭在中控的手背上劃過,說的話卻還是拒絕:「我想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萬一住在一起不合適呢?」   真拒絕的話就不要用小動作勾他。   鬱馳洲被她觸碰的那半邊身體略微僵硬,再次善意提醒:「八年前我們就住一起了。」   要真不合適何須等到現在發覺?   好吧。   陳爾領會到言外之意。   這個理由也不成立。   她放下矯情:「哪天我回去跟學妹商量一下,畢竟突然退租……她會孤單的。」   鬱馳洲聳了下肩:「well。」   小公寓最終沒退租。   因為陳爾覺得自己偶爾需要私人空間的時候,也可以回去住住。   學妹也並沒有因她離開而感到孤單。   提出這件事時,學妹甚至在沙發上蹦躂起來:「同居?真的假的?我還以為你們只是聖誕出去周邊遊了一圈!同居當然好了!同居可以天天膩歪在一起!同居萬歲!」   所以把行李從小公寓裡搬出來是順理成章的事。   陳爾只帶了些貼身用慣了的,其他的沒動。   一個小行李箱拎下樓,鬱馳洲早在底下等她。   他問:「就這些?」   「螞蟻搬家呀,哥哥。」她很會適時賣乖,「看你表現咯。表現好就搬過去一點,表現不好還往回搬。」   鬱馳洲便伸手拎過那隻小箱子,怕這麼點行李還不夠她反悔的。   箱子放進後備箱,這才安心。   他朝她拍拍後備箱的蓋子,目色得意:「螞蟻搬家在我這不成立,上了賊船就跑不了了。」   「那點東西又不值錢。」   陳爾說著兩腿一邁,是往反方向,又要進公寓大門去的樣子。   走不了兩步她便被攔腰抱起。   天旋地轉的一下,她已經被半扛在肩上往車廂裡塞。外人看起來好粗魯,實際落座的那一下比什麼都輕,他的手還掌在她後腦勺上,怕她撞到車框。   路燈輕攏,照著她亮晶晶的眼。   「鬱馳洲。」她輕喚。   「嗯。」   「哥哥。」   恰好一羣teenager嬉笑著踩著滑板而過,鬧哄哄的,實在不是個表達愛意的好時機。   鬱馳洲斂了眉,手掌擋住她漂亮的臉,有些無奈又有些惡狠狠:「回去再親你。」   回去嗎?   好像有點等不了。   陳爾仰著腦袋湊上去時,聽到滑板骨碌碌的滾輪聲暫停,那些嬉笑哄鬧都在耳邊炸了起來。   她纔不管。   哼,一羣小屁孩。   還沒她十九歲時一半

都說天蠍腹黑,記仇。

  鬱馳洲覺得自己沒有。

  他一切以妹妹為先,慢慢地開始習慣拉一絲窗簾,開一盞暗燈,習慣在她細微的表情變化上揣測自己的進退。

  好在他是個學習能力很強的選手,抓周時候一把抓,什麼都難不倒他。

  一開始妹妹說他笨。

  到後來妹妹皺著鼻子說鬱馳洲,你別來了。

  她推拒起來喜歡用腳踢。纖細修長的跟腱踩在他身上,不痛不癢,比起推拒來更像迎合。

  這個時候他就停上一兩秒,壓下腰去親她。

  她回應,那就是繼續的意思。

  胡亂伸手打走他的臉,就是真的不要。

  他當然會尊重她,一如之前。

  假期的後半段,她在家待膩了,說想出去走走轉轉。他就帶著她開車從城區玩到近郊。

  英國緯度高,傍晚的藍調時分比國內要長很多。

  他們喜歡在這時候停下車,看整座城市慢慢陷入靜謐的靛藍。

  這種時刻很浪漫,雖然一開始他邀請妹妹共賞的時候她很沒有情趣地說:「不就是瑞利散射和太陽角度的同作用下,波長較短的藍光穿透大氣嗎?」

  他點頭表示認同,而後捏一下她的臉頰:「你說得對,只有藍光抵達,所以顯得很純粹。」

  怕她過於學術的腦袋不明白,他在這句之後特意補充:「就像這裡也只有我和你。」

  這麼說的確給藍調時刻賦予了更多浪漫氣息。

  所以後來再邀請她一起欣賞,她就不說破壞氛圍的話了。

  漂亮安靜的眼睛陪他一起看著深藍的、不含雜質的冷調。在安靜的車廂裡,她偶爾也會越過中控來吻他一下。

  有時候接吻並不是因為情慾,而是單純想吻。

  這是親密戲裡的藍調時刻,可以只代表純粹。

  在驅車回去的路上,鬱馳洲勾著脣:「你在英國待的時間都比我長了,之前沒注意過嗎?」

  日升日落日日上演,誰會沒事盯著天空看。

  況且那個時間段她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實驗室被數據支配。

  陳爾託著腮想了會兒:「郝麗說我山豬喫不了細糠。」

  她是山豬的話,他是什麼?

  糠咽菜?

  鬱馳洲笑了下:「怎麼一句話把我們都罵了。」

  陳爾摸著鼻子含糊其辭:「要是她知道我將來哪天能把你拿下,肯定說不了這個。」

  他輕輕拍著方向盤,若無其事:「你朋友不知道麼?」

  「沒特地說。」陳爾咬脣想了想,「不過我覺得她應該是知道的。」

  「應該?」

  「因為有一天她問我,『你說的藝術家還在陰暗爬行嗎?』」

  陰暗爬行?

  倒是很新鮮的形容。

  鬱馳洲沒聽過這裡面的故事,但不影響他代入自己。要知道在求而不得又不得不剋制自己的時候,他的確如此。

  腦子不能得空,一旦空下來就會肖想。

  哦,不,那會兒他稱之為妄念。

  他在紅綠燈口扭頭:「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我回答說沒有。」陳爾被他參不透的目光盯得招架不住,心跳在靜謐的空間裡微微加速,「我說……」

  「嗯?」

  「在瘋狂相愛。」

  聽起來比「陰暗爬行」還要合他的意。

  鬱馳洲便順勢問她:「既然都瘋狂相愛了,不打算從你的小公寓搬出來嗎?」

  陳爾眼珠子轉了一下:「那邊我去學校方便。」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他慢條斯理地說,「從你的公寓走到我們的房子,步行不超過十分鐘。」

  不僅如此,帝國理工和皇家藝術學院同在南肯辛頓文化區,直線距離才一公裡有餘。

  就像附中和英頓。

  來來去去這麼多年,誰也逃不開誰。

  她曲起的指節在他隨意搭在中控的手背上劃過,說的話卻還是拒絕:「我想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萬一住在一起不合適呢?」

  真拒絕的話就不要用小動作勾他。

  鬱馳洲被她觸碰的那半邊身體略微僵硬,再次善意提醒:「八年前我們就住一起了。」

  要真不合適何須等到現在發覺?

  好吧。

  陳爾領會到言外之意。

  這個理由也不成立。

  她放下矯情:「哪天我回去跟學妹商量一下,畢竟突然退租……她會孤單的。」

  鬱馳洲聳了下肩:「well。」

  小公寓最終沒退租。

  因為陳爾覺得自己偶爾需要私人空間的時候,也可以回去住住。

  學妹也並沒有因她離開而感到孤單。

  提出這件事時,學妹甚至在沙發上蹦躂起來:「同居?真的假的?我還以為你們只是聖誕出去周邊遊了一圈!同居當然好了!同居可以天天膩歪在一起!同居萬歲!」

  所以把行李從小公寓裡搬出來是順理成章的事。

  陳爾只帶了些貼身用慣了的,其他的沒動。

  一個小行李箱拎下樓,鬱馳洲早在底下等她。

  他問:「就這些?」

  「螞蟻搬家呀,哥哥。」她很會適時賣乖,「看你表現咯。表現好就搬過去一點,表現不好還往回搬。」

  鬱馳洲便伸手拎過那隻小箱子,怕這麼點行李還不夠她反悔的。

  箱子放進後備箱,這才安心。

  他朝她拍拍後備箱的蓋子,目色得意:「螞蟻搬家在我這不成立,上了賊船就跑不了了。」

  「那點東西又不值錢。」

  陳爾說著兩腿一邁,是往反方向,又要進公寓大門去的樣子。

  走不了兩步她便被攔腰抱起。

  天旋地轉的一下,她已經被半扛在肩上往車廂裡塞。外人看起來好粗魯,實際落座的那一下比什麼都輕,他的手還掌在她後腦勺上,怕她撞到車框。

  路燈輕攏,照著她亮晶晶的眼。

  「鬱馳洲。」她輕喚。

  「嗯。」

  「哥哥。」

  恰好一羣teenager嬉笑著踩著滑板而過,鬧哄哄的,實在不是個表達愛意的好時機。

  鬱馳洲斂了眉,手掌擋住她漂亮的臉,有些無奈又有些惡狠狠:「回去再親你。」

  回去嗎?

  好像有點等不了。

  陳爾仰著腦袋湊上去時,聽到滑板骨碌碌的滾輪聲暫停,那些嬉笑哄鬧都在耳邊炸了起來。

  她纔不管。

  哼,一羣小屁孩。

  還沒她十九歲時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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