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貪喫

壞兄妹·仲夏雨·2,529·2026/5/18

鬱馳洲學美術那麼多年,對人體結構瞭如指掌。   只不過瞭解和實操之間有著巨大差距。   妹妹完美的、堪稱教科書般的比例並不意味著她的肌肉和神經會如同設定好一樣給予反饋。   譬如她的腳踝——骨骼多餘神經的地方,居然比布滿感覺神經的腳掌更敏感。   這就是超出學習範疇的微妙之處。   他重溫人體206塊骨骼、500餘塊肌肉,只不過是想結合昨晚的記憶點,重新在大腦裡標註能讓她快樂的地方。   所以被發現也不會怎麼樣。   一個積極上進的兄長不應該得到異樣的眼光。   他很鎮定地息了屏幕:「站在我背後看什麼?」   陳爾很善解人意,尤其是對他。   她沉吟數秒,很委婉地說:「隱約覺得好像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不是什麼不該看的,人體結構。」鬱馳洲大言不慚地解釋,「學畫的時候看過不知道多少遍。」   「那你重新拿出來是——」   「看你在翻學術報告,閒著無聊。」   是這樣嗎?   陳爾忽得一拍掌:「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要我陪你。」   這種解釋倒也不錯。   鬱馳洲把ipad扔到一邊,拍拍自己的腿:「是有點想,過來。」   昨天之前她或許還要拿喬一下,昨天之後,她大大方方坐過去。不是他期望中兩腿併攏的姿勢,而是像很久之前替喝多了的他擦身體一樣分開跪坐。   她的手拽著他的領口,他則負責按住她腰肢,讓她不那麼容易摔下去。   但親密只到這裡為止,誰都沒有更進一步。   這樣適合掏心掏肺的姿勢,妹妹順勢問他:「你還沒告訴我,你要在倫敦待多久。」   他跟王玨說是一段時間,但在她這裡,一段時間有更明確的結束節點。   他說:「待到你讀完研。」   聽到這句話的她瞳孔微縮:「你不管公司了?」   「管的。」他耐心同她解釋,「爸在紐約,所以我不用再兩頭跑。國內的事情會在王玨那過一手,我算是暫時休假。有重要的事才會到我這裡。」   「那,那你休假。」她竟有些磕巴,手緊緊攥住他領口,「……總不能光休假吧?」   其實直白一點,她想問,既然都打算待在倫敦了,有沒有想過當年未完成的學業。   可他又是個很有自己主張的人。   如果真想,他自然會去做,不需要旁人提點。   她怕給他造成額外的壓力,嘴脣動了動,最後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碰一下他的鼻樑和嘴巴。   好吧。   鬱馳洲做什麼決定她都會無條件聲援。   誰讓他是哥哥,是愛人,是全世界與她最親密的人。   陳爾以為自己永遠都為他開一扇仁慈的小門,直到連續幾個晚上,他愈發進步,知道全身上下最柔軟的嘴巴也可以變作武器而因此樂此不疲時,她終於關上了那扇門。   英國的雨總是下不停,淅淅瀝瀝。   這間公寓並不算高。   在靜謐無聲的夜裡,偶爾可以聽到有人奔跑而過,喘著粗氣,水聲飛濺。   有時候一晚上下一場,有時候下下停停,接二連三。   某天早上雨停,不得不出門採購食材時,隔壁租客驚訝地說:「天吶,你是新來的嗎?我還以為上一任搬走以後這棟房子就閒置了呢,這麼多天都沒見過有人進出。」   鬱馳洲心裡記掛著妹妹說要喫的食譜,敷衍又禮貌地應答:「早上好,這兩天剛搬進來。」   鄰居友好地笑笑:「那你可真安靜,我甚至沒聽到搬家公司來的聲音。」   他們倆都是安靜的個性。   除了有些不得不發出聲音的時候,鬱馳洲會短暫封住她口腔,不讓聲音外洩。   偶爾這時候也會想扈城的獨棟更適合居住。   但也僅此而已。   兩個人擠在一間九十多平的小公寓也有別樣的溫馨,起碼抬眼就能知道對方在哪,坐在客廳便能看到陽臺葳蕤的綠,這種安心並非處處都有。   他以haveaniceday結束閒談,繼續在心中默唸,妹妹今天想喫春捲、蓮藕肉丸、陳皮老鴨湯。   拒絕了她那麼多次喊停的要求,要是不滿足這張會喫的嘴巴,恐怕她會生氣。   於是花了一上午在超市挑挑揀揀,回去的時候她已經起牀,正坐在壁爐旁寫郵件。   見他回來,她鼻腔發出輕微氣音,沒搭理。   鬱馳洲自知理虧,利落地回去廚房處理食材。麵皮來不及回來擀,是在中國超市買的現成的,冬筍香菇胡蘿蔔白菜切成細細的絲,混著豬肉煸炒。   剩下的肉則和切碎的蓮藕一起做成肉丸。   沒多會兒,燒滾了的鴨湯也開始噗吐噗吐地冒泡。   濃鬱的香氣從廚房蔓延到客廳。   坐在沙發上的人抻了下發酸的小腿和腰,把電腦放到一旁:「鬱馳洲。」   他很快出現在廚房門邊:「嗯?要喝水?」   要喝水她難道不會自己倒嗎?   陳爾沒好氣地用下巴點一下他放在桌上的手機:「有人找。」   屏幕很有耐心地一直亮著。   鬱馳洲洗完手再過來,對方已經打到第二遍。   是王玨。   他接起來:「有事說。」   那邊嘰裡咕嚕講了一通。   他擰眉聽著,半晌才道:「知道了。」   他不知道接電話的時候她的餘光一直落在他臉上,所以電話剛掛,她就忍不住問:「是公司有事情嗎?你要回去嗎?」   早上不還煩他嗎?   他是個說話算話的兄長,當然不會拋下她獨自回國。   但她的擔憂讓他覺得熨帖。   「沒事。」他安慰說,「是王玨讓我看份合同,他自己做不了主。」   「那你看吧。」妹妹體貼道,「我去廚房看火。」   「電腦借我用一下?」   「隨便。」   她的電腦就放在桌上。   鬱馳洲激活屏幕,很不幸卡在了第二步:「要密碼。」   正往廚房走的人腳下一頓。   她紅脣抿著,展現出一副不那麼情願的樣子。   「也有我不能看的東西?」他好笑道。   「沒有。」妹妹很嘴硬。   他又抬了下眉:「所以密碼……」   好幾秒的無聲掙扎,陳爾呼吸很慢地置換著,最後閉了下眼:「……YCZdanxiaogui1118。」   懸停在鍵盤上方的手指停頓,鬱馳洲抬眉:「嗯?」   陳爾已經破罐子破摔:「大寫的YCZ,小寫的膽小鬼全拼,再加生日1118。」   如果不是自己置身事內,鬱馳洲說不定要誇一句很嚴謹。   有大寫,有小寫,有數字,並且17位,安全係數極高。   但明晃晃在罵他的密碼讓他不自覺眯起眼:「所以每天打開電腦,就約等於罵哥哥一次?」   不止。   其實她所有的社交軟體,郵箱,甚至教務系統都是這個密碼,罵他可不止一次。   但當著他的面還是不要說好了。   畢竟天蠍座,報復心很強,這會兒嘴巴上不講,找到機會就會變本加厲。   她心虛,卻依舊仗著哥哥的寵愛趾高氣昂:「鑑於你昨天惹我生氣的份上,這件事我們大不了……」   「嗯?」   「一比一平吧

鬱馳洲學美術那麼多年,對人體結構瞭如指掌。

  只不過瞭解和實操之間有著巨大差距。

  妹妹完美的、堪稱教科書般的比例並不意味著她的肌肉和神經會如同設定好一樣給予反饋。

  譬如她的腳踝——骨骼多餘神經的地方,居然比布滿感覺神經的腳掌更敏感。

  這就是超出學習範疇的微妙之處。

  他重溫人體206塊骨骼、500餘塊肌肉,只不過是想結合昨晚的記憶點,重新在大腦裡標註能讓她快樂的地方。

  所以被發現也不會怎麼樣。

  一個積極上進的兄長不應該得到異樣的眼光。

  他很鎮定地息了屏幕:「站在我背後看什麼?」

  陳爾很善解人意,尤其是對他。

  她沉吟數秒,很委婉地說:「隱約覺得好像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不是什麼不該看的,人體結構。」鬱馳洲大言不慚地解釋,「學畫的時候看過不知道多少遍。」

  「那你重新拿出來是——」

  「看你在翻學術報告,閒著無聊。」

  是這樣嗎?

  陳爾忽得一拍掌:「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要我陪你。」

  這種解釋倒也不錯。

  鬱馳洲把ipad扔到一邊,拍拍自己的腿:「是有點想,過來。」

  昨天之前她或許還要拿喬一下,昨天之後,她大大方方坐過去。不是他期望中兩腿併攏的姿勢,而是像很久之前替喝多了的他擦身體一樣分開跪坐。

  她的手拽著他的領口,他則負責按住她腰肢,讓她不那麼容易摔下去。

  但親密只到這裡為止,誰都沒有更進一步。

  這樣適合掏心掏肺的姿勢,妹妹順勢問他:「你還沒告訴我,你要在倫敦待多久。」

  他跟王玨說是一段時間,但在她這裡,一段時間有更明確的結束節點。

  他說:「待到你讀完研。」

  聽到這句話的她瞳孔微縮:「你不管公司了?」

  「管的。」他耐心同她解釋,「爸在紐約,所以我不用再兩頭跑。國內的事情會在王玨那過一手,我算是暫時休假。有重要的事才會到我這裡。」

  「那,那你休假。」她竟有些磕巴,手緊緊攥住他領口,「……總不能光休假吧?」

  其實直白一點,她想問,既然都打算待在倫敦了,有沒有想過當年未完成的學業。

  可他又是個很有自己主張的人。

  如果真想,他自然會去做,不需要旁人提點。

  她怕給他造成額外的壓力,嘴脣動了動,最後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碰一下他的鼻樑和嘴巴。

  好吧。

  鬱馳洲做什麼決定她都會無條件聲援。

  誰讓他是哥哥,是愛人,是全世界與她最親密的人。

  陳爾以為自己永遠都為他開一扇仁慈的小門,直到連續幾個晚上,他愈發進步,知道全身上下最柔軟的嘴巴也可以變作武器而因此樂此不疲時,她終於關上了那扇門。

  英國的雨總是下不停,淅淅瀝瀝。

  這間公寓並不算高。

  在靜謐無聲的夜裡,偶爾可以聽到有人奔跑而過,喘著粗氣,水聲飛濺。

  有時候一晚上下一場,有時候下下停停,接二連三。

  某天早上雨停,不得不出門採購食材時,隔壁租客驚訝地說:「天吶,你是新來的嗎?我還以為上一任搬走以後這棟房子就閒置了呢,這麼多天都沒見過有人進出。」

  鬱馳洲心裡記掛著妹妹說要喫的食譜,敷衍又禮貌地應答:「早上好,這兩天剛搬進來。」

  鄰居友好地笑笑:「那你可真安靜,我甚至沒聽到搬家公司來的聲音。」

  他們倆都是安靜的個性。

  除了有些不得不發出聲音的時候,鬱馳洲會短暫封住她口腔,不讓聲音外洩。

  偶爾這時候也會想扈城的獨棟更適合居住。

  但也僅此而已。

  兩個人擠在一間九十多平的小公寓也有別樣的溫馨,起碼抬眼就能知道對方在哪,坐在客廳便能看到陽臺葳蕤的綠,這種安心並非處處都有。

  他以haveaniceday結束閒談,繼續在心中默唸,妹妹今天想喫春捲、蓮藕肉丸、陳皮老鴨湯。

  拒絕了她那麼多次喊停的要求,要是不滿足這張會喫的嘴巴,恐怕她會生氣。

  於是花了一上午在超市挑挑揀揀,回去的時候她已經起牀,正坐在壁爐旁寫郵件。

  見他回來,她鼻腔發出輕微氣音,沒搭理。

  鬱馳洲自知理虧,利落地回去廚房處理食材。麵皮來不及回來擀,是在中國超市買的現成的,冬筍香菇胡蘿蔔白菜切成細細的絲,混著豬肉煸炒。

  剩下的肉則和切碎的蓮藕一起做成肉丸。

  沒多會兒,燒滾了的鴨湯也開始噗吐噗吐地冒泡。

  濃鬱的香氣從廚房蔓延到客廳。

  坐在沙發上的人抻了下發酸的小腿和腰,把電腦放到一旁:「鬱馳洲。」

  他很快出現在廚房門邊:「嗯?要喝水?」

  要喝水她難道不會自己倒嗎?

  陳爾沒好氣地用下巴點一下他放在桌上的手機:「有人找。」

  屏幕很有耐心地一直亮著。

  鬱馳洲洗完手再過來,對方已經打到第二遍。

  是王玨。

  他接起來:「有事說。」

  那邊嘰裡咕嚕講了一通。

  他擰眉聽著,半晌才道:「知道了。」

  他不知道接電話的時候她的餘光一直落在他臉上,所以電話剛掛,她就忍不住問:「是公司有事情嗎?你要回去嗎?」

  早上不還煩他嗎?

  他是個說話算話的兄長,當然不會拋下她獨自回國。

  但她的擔憂讓他覺得熨帖。

  「沒事。」他安慰說,「是王玨讓我看份合同,他自己做不了主。」

  「那你看吧。」妹妹體貼道,「我去廚房看火。」

  「電腦借我用一下?」

  「隨便。」

  她的電腦就放在桌上。

  鬱馳洲激活屏幕,很不幸卡在了第二步:「要密碼。」

  正往廚房走的人腳下一頓。

  她紅脣抿著,展現出一副不那麼情願的樣子。

  「也有我不能看的東西?」他好笑道。

  「沒有。」妹妹很嘴硬。

  他又抬了下眉:「所以密碼……」

  好幾秒的無聲掙扎,陳爾呼吸很慢地置換著,最後閉了下眼:「……YCZdanxiaogui1118。」

  懸停在鍵盤上方的手指停頓,鬱馳洲抬眉:「嗯?」

  陳爾已經破罐子破摔:「大寫的YCZ,小寫的膽小鬼全拼,再加生日1118。」

  如果不是自己置身事內,鬱馳洲說不定要誇一句很嚴謹。

  有大寫,有小寫,有數字,並且17位,安全係數極高。

  但明晃晃在罵他的密碼讓他不自覺眯起眼:「所以每天打開電腦,就約等於罵哥哥一次?」

  不止。

  其實她所有的社交軟體,郵箱,甚至教務系統都是這個密碼,罵他可不止一次。

  但當著他的面還是不要說好了。

  畢竟天蠍座,報復心很強,這會兒嘴巴上不講,找到機會就會變本加厲。

  她心虛,卻依舊仗著哥哥的寵愛趾高氣昂:「鑑於你昨天惹我生氣的份上,這件事我們大不了……」

  「嗯?」

  「一比一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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