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吊打第二

壞兄妹·仲夏雨·2,379·2026/5/18

陳爾的軌跡很固定。   曾經在老家時就養成了一套自我管理方式,到了扈城摸清規律,她又開始跟著自己的節奏走。   並非因為被捉弄了生氣纔不坐一輛車,而是她發現有一班公交車只要比平時早半小時出門就能趕上,然後直達學校。到學校後雖然學校還沒開門,但可以在旁邊小賣部邊複習功課邊聽早早來抄作業的學生分享要將他們置於死地的競賽題。   今早旁聽時她不小心解出來兩道。   周圍靜默片刻,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同學,你是哪個班的?」   陳爾想著做出題目應該不是什麼丟人的事,便回答說:「實驗班。」   「實驗班?我靠她實驗班!那不奇怪了!同學,你每天都這個點到校?能不能加入我們特色幫扶小組?」   陳爾覺著名字聽著很正能量,但搞半天發現幫扶小組就是互相扶持幫著抄作業小組,頓時失了興趣。   她抬腳離開,那人說:「我們上交組費!」   「……」   抬起的腳又縮了回來。   她高冷地問:「多少?」   今早頭腦一熱加入「邪教」,陳爾其實挺後悔。   後悔的原因分多層次,淺層次是怕惹麻煩,深層次是覺得自己在實驗班還沒摸出底來呢,就出來招搖撞騙……哦不是,用德不配位形容她更合適。   她想著要不然就不收組費,純當樂於助人。   一路想一路心不在焉,放學到門口董佳然撞一下她的肩:「你家車在那呢,我看見了!」   陳爾順著她手指方向看過去,不僅看到了車,還看到車門大開,露出一條穿著西褲牛津鞋的長腿。   「車裡還有別人啊?」董佳然顯然也看到了。   陳爾突然發覺自己之前大言不慚了,真對上關於家庭的問題,說「我當然不需要避嫌」那話真是打臉。   此刻她就有些猶豫。   半晌摸著鼻尖說:「哥哥。」   「你還有哥哥!」董佳然一臉震驚,「等等,你哥哥身上的校服好像是——」   她的頭一寸寸轉過去,無聲望向隔壁英頓所在的方位。   徹底卡殼了。   她的哥哥居然在開學第一天她就跟陳爾說少爺公主一堆的英頓!!!   董佳然說:「讓我緩緩。」   緩完,她才捂著胸口:「你為什麼來附中喫苦啊?」   董佳然消化這則消息的時間,陳爾也已經做好心理建設。她覺得自己此刻表情應該還算坦然:「因為我們是重組家庭。」   「啊……」   董佳然長長嘆聲。   又說:「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問的。」   「不會。」陳爾搖搖頭,「所以我之前說的都是真的。車不是我家的,我的初中……也不是在扈城。」   董佳然意味深長地哦一聲,而後笑笑:「什麼你家他家,你們重組完就是一家。」   說著話便到公交站,陳爾同董佳然告別,而後過馬路去坐那輛等著她的車。   車上氛圍一如往常。   趙叔在聽廣播,鬱馳洲閉著眼睛假寐。   為什麼說是假寐,因為五分鐘前他剛給她發過微信,現在手機朝下合在座椅扶手上,從側邊能看到一絲露著的微光。   屏幕還沒熄,說明看手機的人數十秒前還在玩著。   不可能那麼快睡著。   陳爾坐下,伴隨自動門滴滴滴的響動,旁邊假寐的人適時醒來。   天還沒入秋,他像受不了乾燥似的咳嗽幾聲。胸腔震顫,惹得同車廂的人不關心都不行。   陳爾將臉轉向他:「你感冒了嗎?」   「沒有。」他淡漠地回。   陳爾又問:「你早上給我發的問號是什麼意思呀?」   他語氣不鹹不淡:「你還知道是早上發的。」   當然知道了,微信會顯示時間。   那個時間陳爾稍加猜測便知,是早晨在車裡沒看到她,所以問她去了哪,對嗎?   可是她出門前跟阿姨打過招呼,阿姨一定會告訴趙叔,趙叔知道就等同於在車裡的他也知道。   陳爾不明白的是,明知她已經去上學了還要發問號是什麼意思。   她自己琢磨了會兒,無解。   「我明天還坐那班公交,行嗎?」   少爺拿起手機玩了會兒,愛搭不理的語氣:「行,怎麼不行。」   這話加了後面四個字未免陰陽怪氣。   陳爾聽出來了。   她思索一番忽然明白過來。以前上學她總和郝麗一起,如果突然有事沒法同行,的確會惹得對方掛念。   現在她的上學搭子換成鬱馳洲。   一聲不吭跑去坐公交沒跟他說,他生氣不是沒有道理。   「我以後坐公交的話會提前跟你說的。」陳爾補充道。   那人哦一聲:「有車不坐,隨便你。」   氣氛冷下來。   他手機裡的小人開始頻繁變灰。   陳爾餘光裡只瞥見屏幕上不斷滑動的手指,大開大合的動作間帶著幾分煩勁兒。   哎,看來他比郝麗難哄多了。   「今天那班公交是直達的。」她尬聊道。   「……」   「我到的時候學校還沒開門,但我在旁邊小賣部等了會兒。有人在那寫作業,我還看了幾道題。」   「……」   「他們也做競賽題,不過一天只佈置兩三道,解得出可以減免作業。」   「……」   「我們班沒有減免的說法,都得寫。昨天有道題在你帶我買的教輔上有同樣題型,所以我很快就寫出來了,沒花很多時間。」   「……」   「那個教輔挺好的。」   「……」   再往下陳爾真的尬聊不下去了。   一個人的獨角戲比什麼都難唱。   她握了下拳,直球出擊:「哥哥,你說說話。」   手機上的小人不灰了,變成完全黑屏。   他終於放下手機,視線慢慢從屏幕上挪到她臉上,表情冷淡。   「說什麼?」   原來直球纔有用。   陳爾在心裡記下。   「我今天去坐公交沒跟你說,害你擔心了。」   「我?」鬱馳洲指自己,「擔心?」   又來啦。   這個年紀特有的死鴨子嘴硬。   陳爾假裝沒聽見,繼續解釋:「因為我們班其他同學去的也挺早的,我原本想早點去是可以跟他們討論下習題。有些我不太會,想請教。」   沉默的幾秒後,他擺出慣性倨傲:「怎麼,你高一的同學比我厲害?」   啊?什麼意思?   陳爾不明白。   緊接著他又二連:「你是覺得你同學會,我不會?」   啊?啊?   她怎麼好像聽懂了。   於是弱弱地問:「……你會嗎?」   對方冷笑一聲。   在沒有看到他歷年成績單前,陳爾是真不知道他就是那種隨隨便便能拉開第二好幾十分的學霸。   華麗的成績單拍她桌上,她懊惱萬分。   她錯了,真的錯了。   有眼不識泰山。   大哥竟在身

陳爾的軌跡很固定。

  曾經在老家時就養成了一套自我管理方式,到了扈城摸清規律,她又開始跟著自己的節奏走。

  並非因為被捉弄了生氣纔不坐一輛車,而是她發現有一班公交車只要比平時早半小時出門就能趕上,然後直達學校。到學校後雖然學校還沒開門,但可以在旁邊小賣部邊複習功課邊聽早早來抄作業的學生分享要將他們置於死地的競賽題。

  今早旁聽時她不小心解出來兩道。

  周圍靜默片刻,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同學,你是哪個班的?」

  陳爾想著做出題目應該不是什麼丟人的事,便回答說:「實驗班。」

  「實驗班?我靠她實驗班!那不奇怪了!同學,你每天都這個點到校?能不能加入我們特色幫扶小組?」

  陳爾覺著名字聽著很正能量,但搞半天發現幫扶小組就是互相扶持幫著抄作業小組,頓時失了興趣。

  她抬腳離開,那人說:「我們上交組費!」

  「……」

  抬起的腳又縮了回來。

  她高冷地問:「多少?」

  今早頭腦一熱加入「邪教」,陳爾其實挺後悔。

  後悔的原因分多層次,淺層次是怕惹麻煩,深層次是覺得自己在實驗班還沒摸出底來呢,就出來招搖撞騙……哦不是,用德不配位形容她更合適。

  她想著要不然就不收組費,純當樂於助人。

  一路想一路心不在焉,放學到門口董佳然撞一下她的肩:「你家車在那呢,我看見了!」

  陳爾順著她手指方向看過去,不僅看到了車,還看到車門大開,露出一條穿著西褲牛津鞋的長腿。

  「車裡還有別人啊?」董佳然顯然也看到了。

  陳爾突然發覺自己之前大言不慚了,真對上關於家庭的問題,說「我當然不需要避嫌」那話真是打臉。

  此刻她就有些猶豫。

  半晌摸著鼻尖說:「哥哥。」

  「你還有哥哥!」董佳然一臉震驚,「等等,你哥哥身上的校服好像是——」

  她的頭一寸寸轉過去,無聲望向隔壁英頓所在的方位。

  徹底卡殼了。

  她的哥哥居然在開學第一天她就跟陳爾說少爺公主一堆的英頓!!!

  董佳然說:「讓我緩緩。」

  緩完,她才捂著胸口:「你為什麼來附中喫苦啊?」

  董佳然消化這則消息的時間,陳爾也已經做好心理建設。她覺得自己此刻表情應該還算坦然:「因為我們是重組家庭。」

  「啊……」

  董佳然長長嘆聲。

  又說:「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問的。」

  「不會。」陳爾搖搖頭,「所以我之前說的都是真的。車不是我家的,我的初中……也不是在扈城。」

  董佳然意味深長地哦一聲,而後笑笑:「什麼你家他家,你們重組完就是一家。」

  說著話便到公交站,陳爾同董佳然告別,而後過馬路去坐那輛等著她的車。

  車上氛圍一如往常。

  趙叔在聽廣播,鬱馳洲閉著眼睛假寐。

  為什麼說是假寐,因為五分鐘前他剛給她發過微信,現在手機朝下合在座椅扶手上,從側邊能看到一絲露著的微光。

  屏幕還沒熄,說明看手機的人數十秒前還在玩著。

  不可能那麼快睡著。

  陳爾坐下,伴隨自動門滴滴滴的響動,旁邊假寐的人適時醒來。

  天還沒入秋,他像受不了乾燥似的咳嗽幾聲。胸腔震顫,惹得同車廂的人不關心都不行。

  陳爾將臉轉向他:「你感冒了嗎?」

  「沒有。」他淡漠地回。

  陳爾又問:「你早上給我發的問號是什麼意思呀?」

  他語氣不鹹不淡:「你還知道是早上發的。」

  當然知道了,微信會顯示時間。

  那個時間陳爾稍加猜測便知,是早晨在車裡沒看到她,所以問她去了哪,對嗎?

  可是她出門前跟阿姨打過招呼,阿姨一定會告訴趙叔,趙叔知道就等同於在車裡的他也知道。

  陳爾不明白的是,明知她已經去上學了還要發問號是什麼意思。

  她自己琢磨了會兒,無解。

  「我明天還坐那班公交,行嗎?」

  少爺拿起手機玩了會兒,愛搭不理的語氣:「行,怎麼不行。」

  這話加了後面四個字未免陰陽怪氣。

  陳爾聽出來了。

  她思索一番忽然明白過來。以前上學她總和郝麗一起,如果突然有事沒法同行,的確會惹得對方掛念。

  現在她的上學搭子換成鬱馳洲。

  一聲不吭跑去坐公交沒跟他說,他生氣不是沒有道理。

  「我以後坐公交的話會提前跟你說的。」陳爾補充道。

  那人哦一聲:「有車不坐,隨便你。」

  氣氛冷下來。

  他手機裡的小人開始頻繁變灰。

  陳爾餘光裡只瞥見屏幕上不斷滑動的手指,大開大合的動作間帶著幾分煩勁兒。

  哎,看來他比郝麗難哄多了。

  「今天那班公交是直達的。」她尬聊道。

  「……」

  「我到的時候學校還沒開門,但我在旁邊小賣部等了會兒。有人在那寫作業,我還看了幾道題。」

  「……」

  「他們也做競賽題,不過一天只佈置兩三道,解得出可以減免作業。」

  「……」

  「我們班沒有減免的說法,都得寫。昨天有道題在你帶我買的教輔上有同樣題型,所以我很快就寫出來了,沒花很多時間。」

  「……」

  「那個教輔挺好的。」

  「……」

  再往下陳爾真的尬聊不下去了。

  一個人的獨角戲比什麼都難唱。

  她握了下拳,直球出擊:「哥哥,你說說話。」

  手機上的小人不灰了,變成完全黑屏。

  他終於放下手機,視線慢慢從屏幕上挪到她臉上,表情冷淡。

  「說什麼?」

  原來直球纔有用。

  陳爾在心裡記下。

  「我今天去坐公交沒跟你說,害你擔心了。」

  「我?」鬱馳洲指自己,「擔心?」

  又來啦。

  這個年紀特有的死鴨子嘴硬。

  陳爾假裝沒聽見,繼續解釋:「因為我們班其他同學去的也挺早的,我原本想早點去是可以跟他們討論下習題。有些我不太會,想請教。」

  沉默的幾秒後,他擺出慣性倨傲:「怎麼,你高一的同學比我厲害?」

  啊?什麼意思?

  陳爾不明白。

  緊接著他又二連:「你是覺得你同學會,我不會?」

  啊?啊?

  她怎麼好像聽懂了。

  於是弱弱地問:「……你會嗎?」

  對方冷笑一聲。

  在沒有看到他歷年成績單前,陳爾是真不知道他就是那種隨隨便便能拉開第二好幾十分的學霸。

  華麗的成績單拍她桌上,她懊惱萬分。

  她錯了,真的錯了。

  有眼不識泰山。

  大哥竟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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