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特訓

壞兄妹·仲夏雨·2,141·2026/5/18

學校的鬧劇在期中成績出來的那天宣告結束。   除了英語還在平均分上下徘徊,陳爾總分一下蹦到了前十。尤其被傳只有68的物理,這次脫穎而出躍居全班第一。   「這回期中考,不是自命題,卷子用的是四校聯合。」老孫敲著黑板說,「所以你們自己回去看看分數,想想自己在扈城前四的高校裡屬於什麼水平。」   那些質疑陳爾有門路的微末質疑,也在四校聯合這幾個字裡化為烏有。   什麼人有能力提前搞到聯合卷的答案啊。   根本不可能。   成績貼在牆上,看熱鬧的人一擁而上。   在四校聯考的難度上,陳爾的名次還能從中上首次進入前十,算得上十分難得。   趙停岸也有進步,在原有名次上前進一名。   於是趙同學便賤兮兮指著排名表:「哎,連錯兩道題的我都進步了,一定是我瞎貓碰上死耗子。不像有些人,嘴巴那麼厲害怎麼還倒退了九名呢!」   趙同學說著捂臉,發出嚶嚶的聲音。   十分欠揍。   張權一張豬肝臉沒地方放,只好埋進課桌假裝睡覺。   他邊上英語課代表也好不到哪去。   雖然成績沒退步,但陳爾進步太快,位居第十壓了十一的她一名——數理化全面超越,也就可憐的英語高出陳爾18分勉強拉平了名次。   在用成績說話的實驗班,這比當面打她臉還難受。   往後幾天狹路相逢,都只能繞著走。   陳爾在這方面與其說鈍感力強,不如說是能快速把注意力轉移到需要的地方。   英語還差一截,她有空就得腆著臉找哥哥補習,哪有心思放在和同學的齟齬上。   特別是這幾天英語老師佈置了命題作文。   到週末,看哥哥沒出門,她就找準時機端著水果過去敲門。   二樓東側的房門不再閉得那麼嚴。   偶爾她去的時候居然是敞開的,只要站在門口喊一聲哥哥,裡邊就會傳出寡淡的邀請:「進。」   陳爾這次抱著作業進去時,他正靠在角落那張雪茄椅上聽著什麼,一側耳機線摘落胸前。   等她立到身前,才抬了下眼:「英語?」   「嗯,我們老師佈置了——」   話沒說完,陳爾看到他抬手。   是個暫停的手勢。   緊接著他拎起胸口垂落的那根耳機遞到她跟前,兩指一抬。   嗯?什麼意思?   陳爾雖有疑惑,還是乖乖接過來。   他的手指又點了下耳垂處。   陳爾知道,這是讓她聽的意思。   既如此,她便大著膽子彎腰湊過去,把耳機塞進右側耳朵。   原以為他是在聽歌,結果耳道裡傳來一個中年人說話的聲音,居然是一通未打完的電話。   他讓她聽他的電話。   更要命的是,純英文。   本就對英語苦惱的陳爾頭皮一下子麻了,她隱隱猜到對方目的,頓時生出一種大考前課本還沒開始翻的慌亂感。抿脣,摸鼻尖,撓頭,這系列緊張的動作一個接一個上演。   耳機線連接的那一頭,鬱馳洲像沒看見似的,嘴脣輕微上揚。   電話裡是畫廊代理人。   等對方一通長篇大論說完,鬱馳洲纔不緊不慢開口。   他講英文很好聽,純正的英倫腔,流暢沉緩,最難得的是有著堪比母語的自信。也正是因為這份自信,他甚至講電話途中還能遊刃有餘地抄過她的作業本翻兩眼。   手指輕輕一點,陳爾跟著往下一望,是個拼錯的地方。   「……」   她忍不住又想撓頭。   但耳機線不夠長,動作幅度一大,立馬有脫落的趨勢。   還好她眼疾手快一下子接住,重新塞回耳朵裡。   這次她學乖了,靠過去一點,再一點,掏筆去修那個拼寫錯誤。   可是作業還攤在他掌心,這麼修改作業無異於在他掌心寫字。人的手掌不比桌面,總是柔軟的。   太輕怕無法著力,太重怕透了紙,修改的每一筆都顯得艱難又漫長。   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就在鬱馳洲眼皮子底下。   近在咫尺的距離,之前從未注意過,她被碎發擋住的前額居然有個美人尖。   鬱馳洲盯著那個尖,也或許是鴉羽似的睫毛,挺翹的鼻尖,電話裡喊他到第二聲,他才聽見。   這點異樣陳爾也發覺了。   隨著第二聲Luther到來,她下意識抬頭。   耳機線揪得兩人距離過近,這麼一抬,兩個腦袋差點撞到一起。   一指距離帶動風速,陳爾嗅到了他身上的淺淡氣味。   在一個家,用同樣的洗衣液,本該被嗅覺屏蔽了的味道在他身上卻格外濃鬱。   新鮮綠松果。   被颱風刮下的,沾了泥巴卻仍舊油綠的松果。   陳爾揉揉鼻子。   在發散的思維裡,那通電話結束。   掛斷的嘟聲彷彿考試結束前最後一聲響鈴,她下意識繃緊後背。   不出所料,耳機又掉了。   可這次她不需要再撿起來,滿腦子都是時間到了的緊迫感。   馬上,她的哥哥就會出一道難題。   陳爾緊張吞嚥。   果然,在她的注視下鬱馳洲摘下耳機,慢條斯理地把線理勻,期間冷不丁開口:「剛才他說的那些聽懂了?」   說聽懂未免太給自己臉上貼金,陳爾苦著臉仔細想了又想:「聽到他說commission,commission是佣金嗎?」   「還有呢?」   「還有……他說嘰裡咕嚕,你說tenpercent。」   嘰裡咕嚕?   鬱馳洲脣邊露出明顯笑意。   「tenpercent之後呢?」   救命,她是來請教小作文的,怎麼變成了當堂英語聽力測試?!   陳爾有苦難言,最後皺巴著臉:「之後就沒聽懂了。」   「看來聽力也要再訓練。」他當下給出判斷。   要怎麼訓練?   陳爾已經把耳朵放空的時間都勻給了那幾本英語雜誌配套的MP3,還要怎麼訓練她是真不知道。   無辜的眼睛對上他。   手機在他指尖流暢地翻轉著,她的哥哥微微向後仰靠,輕描淡寫地說:「以後這些電話,你來接

學校的鬧劇在期中成績出來的那天宣告結束。

  除了英語還在平均分上下徘徊,陳爾總分一下蹦到了前十。尤其被傳只有68的物理,這次脫穎而出躍居全班第一。

  「這回期中考,不是自命題,卷子用的是四校聯合。」老孫敲著黑板說,「所以你們自己回去看看分數,想想自己在扈城前四的高校裡屬於什麼水平。」

  那些質疑陳爾有門路的微末質疑,也在四校聯合這幾個字裡化為烏有。

  什麼人有能力提前搞到聯合卷的答案啊。

  根本不可能。

  成績貼在牆上,看熱鬧的人一擁而上。

  在四校聯考的難度上,陳爾的名次還能從中上首次進入前十,算得上十分難得。

  趙停岸也有進步,在原有名次上前進一名。

  於是趙同學便賤兮兮指著排名表:「哎,連錯兩道題的我都進步了,一定是我瞎貓碰上死耗子。不像有些人,嘴巴那麼厲害怎麼還倒退了九名呢!」

  趙同學說著捂臉,發出嚶嚶的聲音。

  十分欠揍。

  張權一張豬肝臉沒地方放,只好埋進課桌假裝睡覺。

  他邊上英語課代表也好不到哪去。

  雖然成績沒退步,但陳爾進步太快,位居第十壓了十一的她一名——數理化全面超越,也就可憐的英語高出陳爾18分勉強拉平了名次。

  在用成績說話的實驗班,這比當面打她臉還難受。

  往後幾天狹路相逢,都只能繞著走。

  陳爾在這方面與其說鈍感力強,不如說是能快速把注意力轉移到需要的地方。

  英語還差一截,她有空就得腆著臉找哥哥補習,哪有心思放在和同學的齟齬上。

  特別是這幾天英語老師佈置了命題作文。

  到週末,看哥哥沒出門,她就找準時機端著水果過去敲門。

  二樓東側的房門不再閉得那麼嚴。

  偶爾她去的時候居然是敞開的,只要站在門口喊一聲哥哥,裡邊就會傳出寡淡的邀請:「進。」

  陳爾這次抱著作業進去時,他正靠在角落那張雪茄椅上聽著什麼,一側耳機線摘落胸前。

  等她立到身前,才抬了下眼:「英語?」

  「嗯,我們老師佈置了——」

  話沒說完,陳爾看到他抬手。

  是個暫停的手勢。

  緊接著他拎起胸口垂落的那根耳機遞到她跟前,兩指一抬。

  嗯?什麼意思?

  陳爾雖有疑惑,還是乖乖接過來。

  他的手指又點了下耳垂處。

  陳爾知道,這是讓她聽的意思。

  既如此,她便大著膽子彎腰湊過去,把耳機塞進右側耳朵。

  原以為他是在聽歌,結果耳道裡傳來一個中年人說話的聲音,居然是一通未打完的電話。

  他讓她聽他的電話。

  更要命的是,純英文。

  本就對英語苦惱的陳爾頭皮一下子麻了,她隱隱猜到對方目的,頓時生出一種大考前課本還沒開始翻的慌亂感。抿脣,摸鼻尖,撓頭,這系列緊張的動作一個接一個上演。

  耳機線連接的那一頭,鬱馳洲像沒看見似的,嘴脣輕微上揚。

  電話裡是畫廊代理人。

  等對方一通長篇大論說完,鬱馳洲纔不緊不慢開口。

  他講英文很好聽,純正的英倫腔,流暢沉緩,最難得的是有著堪比母語的自信。也正是因為這份自信,他甚至講電話途中還能遊刃有餘地抄過她的作業本翻兩眼。

  手指輕輕一點,陳爾跟著往下一望,是個拼錯的地方。

  「……」

  她忍不住又想撓頭。

  但耳機線不夠長,動作幅度一大,立馬有脫落的趨勢。

  還好她眼疾手快一下子接住,重新塞回耳朵裡。

  這次她學乖了,靠過去一點,再一點,掏筆去修那個拼寫錯誤。

  可是作業還攤在他掌心,這麼修改作業無異於在他掌心寫字。人的手掌不比桌面,總是柔軟的。

  太輕怕無法著力,太重怕透了紙,修改的每一筆都顯得艱難又漫長。

  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就在鬱馳洲眼皮子底下。

  近在咫尺的距離,之前從未注意過,她被碎發擋住的前額居然有個美人尖。

  鬱馳洲盯著那個尖,也或許是鴉羽似的睫毛,挺翹的鼻尖,電話裡喊他到第二聲,他才聽見。

  這點異樣陳爾也發覺了。

  隨著第二聲Luther到來,她下意識抬頭。

  耳機線揪得兩人距離過近,這麼一抬,兩個腦袋差點撞到一起。

  一指距離帶動風速,陳爾嗅到了他身上的淺淡氣味。

  在一個家,用同樣的洗衣液,本該被嗅覺屏蔽了的味道在他身上卻格外濃鬱。

  新鮮綠松果。

  被颱風刮下的,沾了泥巴卻仍舊油綠的松果。

  陳爾揉揉鼻子。

  在發散的思維裡,那通電話結束。

  掛斷的嘟聲彷彿考試結束前最後一聲響鈴,她下意識繃緊後背。

  不出所料,耳機又掉了。

  可這次她不需要再撿起來,滿腦子都是時間到了的緊迫感。

  馬上,她的哥哥就會出一道難題。

  陳爾緊張吞嚥。

  果然,在她的注視下鬱馳洲摘下耳機,慢條斯理地把線理勻,期間冷不丁開口:「剛才他說的那些聽懂了?」

  說聽懂未免太給自己臉上貼金,陳爾苦著臉仔細想了又想:「聽到他說commission,commission是佣金嗎?」

  「還有呢?」

  「還有……他說嘰裡咕嚕,你說tenpercent。」

  嘰裡咕嚕?

  鬱馳洲脣邊露出明顯笑意。

  「tenpercent之後呢?」

  救命,她是來請教小作文的,怎麼變成了當堂英語聽力測試?!

  陳爾有苦難言,最後皺巴著臉:「之後就沒聽懂了。」

  「看來聽力也要再訓練。」他當下給出判斷。

  要怎麼訓練?

  陳爾已經把耳朵放空的時間都勻給了那幾本英語雜誌配套的MP3,還要怎麼訓練她是真不知道。

  無辜的眼睛對上他。

  手機在他指尖流暢地翻轉著,她的哥哥微微向後仰靠,輕描淡寫地說:「以後這些電話,你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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