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桓侯再生·知宇之樂·4,342·2026/3/23

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 火紅的大江,燃燒的大江,沸騰的大江。 一場驚天之火之中,曾在長江橫行一時的江東水軍――――檣櫓灰飛煙滅! 包括20艘鬥艦、52艘蒙衝、87艘走舸在內的蔣欽艦隊,遭遇甘寧快船連環火攻之後,僅只有6艘蒙衝、20艘走舸成功脫出了祝融火神的神威,但這些“漏網之魚”也未能真正逃脫。 錦帆水軍的主力艦隊早已嚴陣以待,以絕對優勢將這些殘軍團團包圍,其中就包括江東水軍統領――――伏波中郎將蔣欽。 甘寧從一艘走舸快船跳到自己的帥艦上,暫代統領大權的都尉徐蔭急迎上前去,躬身行了一禮:“拜見統領!”徐蔭時年30,是跟隨甘寧超過5年的老部下,水『性』極好,武藝精湛,膽大卻又心細,一直是甘寧的左膀右臂。 “子匡,起來吧!”甘寧托起徐蔭,笑著說道,“情況怎樣了?” “這把大火燒的厲害!”徐蔭嘿嘿一笑說道,“能夠通過木排陣的,總共也就6條大魚,20條小魚,全被收在網裡了,蔣踏浪也在裡面呢!” “哦~~?”聽得蔣欽也在包圍圈中,甘寧眼中現出一絲異『色』,饒有興致地應了一聲。 “子匡,你再加派些走舸到西面去,匯合德小子一起收攏水裡的俘虜!”略一沉『吟』後,甘寧向徐蔭吩咐道,“我先去看看蔣踏浪!” “是!” 甘寧再次跳回先前搭乘的走舸,命『操』船士兵駛進由錦帆營31艘蒙衝、42艘走舸組成的包圍圈中。 。 被錦帆營團團包圍的江東水軍殘部,在先前的一次突圍中遭到重創。 一艘蒙衝被俘,並6艘走舸被撞沉,剩餘的戰船也再不敢有任何異動。 江東水軍殘部老實下來後,錦帆營也不著急進攻,就這樣保持包圍狀態,但上百張強弓已搭箭上弦,死死地瞄準著敵戰船,而且看箭頭地樣子。 應該是隨時可以點燃的火箭。 蔣欽站立於一艘蒙衝的船頭,面『色』鐵青地看著周遭的錦帆戰船,眼中卻顯得有些茫然。 蔣欽還有些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幾個時辰前,自己還率領著強大的江東水軍行駛在大江之上,甘寧的錦帆水軍只敢像老鼠一般閃閃躲躲地跟隨在後;而如今,強大的江東艦隊已灰飛煙滅,而自己居然被錦帆水軍反過來包圍住,成為砧上之肉。 其實。 以蔣欽地水『性』和身手,要獨自突圍並非不可能,但蔣欽卻不願這樣做――――一者,橫行大江的江東水軍,僅只一戰便徹底失去了地位。 身為統領,無論如何也不能推卸責任,蔣欽自覺無顏回見孫權。 二者,仍倖存的水軍將士。 讓蔣欽無法捨棄。 水軍的大部將士都是由蔣欽一手訓練出來的,這支水軍傾注了蔣欽太多的心血。 在蔣欽看來,與其苟且偷生逃回去,還不如轟轟烈烈地戰死來的痛快。 但蔣欽心中仍有一個大牽掛――――那些為躲避大火而跳入江中的將士,到底怎樣了? “踏浪,還沒死麼?”就在蔣欽思緒萬千之時,甘寧洪亮地聲音突然在旁響起。 “哼~!”蔣欽眼中寒光一閃,抬起頭來漠然說道。 “錦帆,我敗了,你得意了!”話中充滿了譏諷之意。 十年前,甘寧、周泰、蔣欽同為長江三大江賊,江淮之民聞三人之名『色』變,並分別為三人取一外號――――甘寧因其船上從不豎任何旗幟,僅掛一錦帆,故得名“錦帆”;周泰早年『性』格急噪易怒。 怒氣一旦爆發便如驚天巨『潮』。 故得名“怒『潮』”;蔣欽水『性』極好,尤其是踏水之技更是嫻熟非常。 彷彿能夠在水面行走一般,故名“踏浪”。 久而久之,三人也就以此作為自己的外號。 “呵呵……”聽出了蔣欽話中意思,但甘寧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你我也鬥了十多年,老甘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麼?” “……”蔣欽雙目微微閉起,默然不語。 “踏浪,在大江上以你的本領,如果要獨自脫逃,肯定不難。 但你既還留在這裡,大概是顧及到你手下的這些將士……”甘寧笑著說道,“依照目前的情形,你這些人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 而且即便你能回到柴桑,孫權那小子能饒得了你麼?” 頓了頓,甘寧誠懇地說道:“踏浪,乾脆你也過來投奔劉皇叔……” “錦帆,你把我當成什麼人?”蔣欽眉頭大皺,冷聲說道,“蔣欽難道是那種背主投敵地無義之徒麼?” “哈哈……”甘寧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蔣欽說道,“老甘不反對你做個忠臣,但你總得看看為個什麼樣的人效忠吧。 孫權那小子,是能為老百姓帶來半點好處?還是能夠讓你施展半點抱負?踏浪,你看過皇叔治下的老百姓麼?跟你那個主子孫權治下百姓相比怎樣?……再說老甘我自己吧――――一年前,我才蒙張飛將軍抬愛收用,隨後得劉皇叔和張將軍提攜,今日已是中郎將。 你混了多少年,才成為中郎將的?” “……”蔣欽眼中異『色』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漠然。 “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該為你地兄弟想想。 難道你當真想讓他們陪你一起死麼?”甘寧面『色』如前,懇切地說道,“怒『潮』已經去了,你當真也要為孫權那小子賠上自己的『性』命麼?” 蔣欽在軍中是出名的愛護士兵,甘寧的話顯然觸及到了要處。 蔣欽面現複雜、痛苦之『色』,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著。 “咱們也有段時間沒動手了……”甘寧略一沉『吟』,忽然出聲說道,“踏浪,不如咱們賭鬥一場――――如果你贏,連你帶你的兄弟在內。 老甘全部放走;如果你輸了,就留下來,和我一切投效劉皇叔。 怎樣?” “……”蔣欽面上表情陰晴不定,不住變化,似在做艱難地抉擇。 “當年大名鼎鼎的踏浪蔣欽,就剩下這點膽子了?”甘寧忽然出聲相譏道。 “好!”被甘寧一激,蔣欽怒氣上湧,脫口應道。 “好!一言為定!”甘寧當即擊掌說道。 “……”蔣欽神情複雜地看著甘寧。 默默地將上前規勸地士卒揮開。 。 甘寧搭乘快船來到蔣欽所在蒙衝之上,似乎一點也不在乎孤身犯敵之險。 見甘寧居然大膽如斯,蒙衝上有幾名蔣欽地親信既感驚愕,又有些心動,便欲招呼其他士兵一起上前捕獲甘寧,藉以要挾錦帆水軍讓開道路。 但蔣欽左手一揮,喝止這些士卒的異動。 甘寧手提一把普通的寬刃短刀,面帶自信微笑。 看著蔣欽說道:“踏浪,請!” 蔣欽微微頷首,緩緩甩掉身上的鐵盔鐵甲,跟甘寧一樣只穿貼身布衫,絲毫不顧寒涼的西風。 隨即。 蔣欽從親兵手中接過自己的短刀,沉聲對甘寧說道:“錦帆,請!” 船上的其他士兵立即後退,將前甲板完全空出來。 作為甘寧、蔣欽交鋒地場地。 “來!”幾乎在同時大喝出聲,甘、蔣二人猛衝向對方。 “鏜鏜鏜……”兩人奮盡全力,短刀在極短地時間內連續碰撞數十次,星花四『射』,“乒乒乓乓”地金鐵相交聲不絕與耳。 周遭的兩方士兵個個摒氣收聲,精神高度緊張地看著甘、蔣二人地激鬥,眼睛一轉也不敢轉動。 你來我往,閃躲騰挪。 刀風凌厲,3、40合不知不覺間就已過去。 “嗬~!”甘寧斷喝一聲,刀速突然加快,配合靈動的身形,彷彿幻化出漫天的刀影,劈頭蓋臉地將蔣欽罩在其中。 蔣欽渾然不懼,手中短刀揮舞得風雨不進,銳利的雙眼不住地留意著甘寧地刀影。 接連格擋了30餘刀後。 蔣欽眼中寒光微閃。 身體急朝前縱,手中短刀電般刺出。 人刀合一擊向甘寧。 被蔣欽預判出下一步的行動、並展開致命反擊,甘寧面『色』微變,驚慌之下身體的動作竟也似緩慢了下來。 “著!”蔣欽厲喝一聲,刀勢愈快,直刺甘寧的胸口,眼見距離已不足兩尺。 周遭觀戰的錦帆兵們個個大驚失『色』,張口欲呼,而殘存地江東水軍將士則欣喜不已。 但就在這勝負即將分曉的關頭,甘寧的嘴角突然浮出一絲笑意,身體後仰,僅以左腿支地,右腿猛地上踢,目標正是蔣欽的右臂窩。 沒料到甘寧竟會有如此應對之法,蔣欽微一錯愕後,急止住了步子,反向後躍閃躲。 “嘿!”甘寧嘿笑一聲,在即將仰倒在地時,左手急探撐住地面,而後猛一發力,身體竟然凌空翻轉過來。 還未完全站穩,甘寧便急縱向前,緊迫著蔣欽,短刀猛地刺出。 片刻之間,優劣之勢就已逆轉。 甘寧得勢不饒人,一步緊似一步,直『逼』蔣欽。 “鏘鏘鏘……”甘寧短刀連刺,蔣欽拼盡全力左格右擋。 但此刻甘寧地刀勢無論在速度、力道上比之先前都有較大提升。 一連格擋15刀後,蔣欽終於沒能擋住第16刀,手腕一軟,短刀被激『蕩』上了天。 隨即,甘寧身形一閃,短刀已經『逼』在了蔣欽的頸脖處。 “踏浪,還要戰麼?”甘寧將刀收起,後退幾步,笑著說道。 “……”蔣欽表情落寞,無力地緩緩搖頭,沉聲說道。 “不必……你贏了!”其實,蔣欽也知道甘寧先前已經給自己留了手,否則自己恐怕堅持不了這麼久。 “恩~!”甘寧欣慰地點點頭,懇切地說道,“公奕,得你相投,劉皇叔與張將軍肯定會非常高興的……如果你不嫌棄,我願將這錦帆營統領相讓於你!” “……”蔣欽面『色』複雜異常,眼中閃現一絲感動之『色』。 沉『吟』片刻後,蔣欽仰天嘆了口氣,沉聲說道:“傳令……都把兵器放下吧,不用再打了……” 蒙衝上的司號士兵顫抖著吹響號角,將蔣欽的命令傳遞出去。 “啪嗒,啪嗒……”殘餘的數百江東水軍士兵相繼將手中兵器丟棄在地,頭顱皆無力地垂了下去。 一旁的錦帆營士兵立即『操』船靠了上去,收繳了兵器,將一眾江東兵全部看押了起來。 “嗬~~!”甘寧長出了一口氣,對蔣欽的選擇感到由衷地欣慰。 就在這時,蔣欽緩緩向左邊走了幾步,先前被甘寧『蕩』飛上天的的短刀正落在那處。 蔣欽右腳猛一發力,將短刀踢起,右手急探,將短刀接住,隨即毫不猶豫地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踏浪~!”瞥見蔣欽的動作,甘寧眼睛一緊,身體疾縱,猛撞過去。 恰好在刀刃剛剛入體時,甘寧將蔣欽撞飛,隨後兩人一起落入大江之中。 “統領!” “統領!” 兩軍士卒微楞片刻,幾乎在同時大喊出聲,有人甚至準備跳下大江救援。 錦帆營的士兵死命將那些業已棄械的江東兵摁住,防止他們有所異動。 小半晌後,在眾人關切的目光中,甘寧挾著蔣欽浮出江面,立時有錦帆兵『操』船迎上前去,將甘寧兩人扶上船。 甘寧將人事不醒地蔣欽擺放在船艙中後,從身邊錦帆兵手中接過布巾,往臉上抹了兩把。 “好你個踏浪,尋死地事都幹得出來!”甘寧看了看蔣欽,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轉頭大聲對那些躁動不安的江東兵怒喝道,“都他娘地給我老實下來!再鬧下去,踏浪沒死,老子就把你們這兔崽子先砍了!” 江上霸王甘寧的怒喝是何等威勢,加之又從甘寧的話中得知蔣欽並未有大礙,躁動的江東兵很快老實了下來。 。 隨著蔣欽的被俘,戰鬥也徹底宣告結束。 對錦帆水軍而言,剩下的事情就是清理戰場,收攏俘虜。 4個時辰後,江面的大火慢慢消歇,只剩下點點零星之火。 縱橫大江數載、無人敢正面纓其鋒芒的江東水軍,也難擋祝融火神的神威,化作檣櫓飛灰。 將落水的江東兵全部收攏起後,甘寧率錦帆水軍回返蕪湖水軍營。 。 此戰,錦帆水軍大獲全勝,佔江東水軍四三之數(3/4)的蔣欽艦隊則幾近全軍覆沒――――江東水軍共折損20艘鬥艦、52艘蒙衝、87艘走舸,近6000名水軍士卒非死即俘,能夠逃出生天的僅只300餘人。 錦帆水軍僅折損42艘走舸,士卒損失微乎其微。 此一戰後,長江水域的歸屬權――――徹底變更。

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

火紅的大江,燃燒的大江,沸騰的大江。

一場驚天之火之中,曾在長江橫行一時的江東水軍――――檣櫓灰飛煙滅!

包括20艘鬥艦、52艘蒙衝、87艘走舸在內的蔣欽艦隊,遭遇甘寧快船連環火攻之後,僅只有6艘蒙衝、20艘走舸成功脫出了祝融火神的神威,但這些“漏網之魚”也未能真正逃脫。

錦帆水軍的主力艦隊早已嚴陣以待,以絕對優勢將這些殘軍團團包圍,其中就包括江東水軍統領――――伏波中郎將蔣欽。

甘寧從一艘走舸快船跳到自己的帥艦上,暫代統領大權的都尉徐蔭急迎上前去,躬身行了一禮:“拜見統領!”徐蔭時年30,是跟隨甘寧超過5年的老部下,水『性』極好,武藝精湛,膽大卻又心細,一直是甘寧的左膀右臂。

“子匡,起來吧!”甘寧托起徐蔭,笑著說道,“情況怎樣了?”

“這把大火燒的厲害!”徐蔭嘿嘿一笑說道,“能夠通過木排陣的,總共也就6條大魚,20條小魚,全被收在網裡了,蔣踏浪也在裡面呢!”

“哦~~?”聽得蔣欽也在包圍圈中,甘寧眼中現出一絲異『色』,饒有興致地應了一聲。

“子匡,你再加派些走舸到西面去,匯合德小子一起收攏水裡的俘虜!”略一沉『吟』後,甘寧向徐蔭吩咐道,“我先去看看蔣踏浪!”

“是!”

甘寧再次跳回先前搭乘的走舸,命『操』船士兵駛進由錦帆營31艘蒙衝、42艘走舸組成的包圍圈中。

被錦帆營團團包圍的江東水軍殘部,在先前的一次突圍中遭到重創。 一艘蒙衝被俘,並6艘走舸被撞沉,剩餘的戰船也再不敢有任何異動。

江東水軍殘部老實下來後,錦帆營也不著急進攻,就這樣保持包圍狀態,但上百張強弓已搭箭上弦,死死地瞄準著敵戰船,而且看箭頭地樣子。 應該是隨時可以點燃的火箭。

蔣欽站立於一艘蒙衝的船頭,面『色』鐵青地看著周遭的錦帆戰船,眼中卻顯得有些茫然。

蔣欽還有些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幾個時辰前,自己還率領著強大的江東水軍行駛在大江之上,甘寧的錦帆水軍只敢像老鼠一般閃閃躲躲地跟隨在後;而如今,強大的江東艦隊已灰飛煙滅,而自己居然被錦帆水軍反過來包圍住,成為砧上之肉。

其實。 以蔣欽地水『性』和身手,要獨自突圍並非不可能,但蔣欽卻不願這樣做――――一者,橫行大江的江東水軍,僅只一戰便徹底失去了地位。

身為統領,無論如何也不能推卸責任,蔣欽自覺無顏回見孫權。 二者,仍倖存的水軍將士。 讓蔣欽無法捨棄。

水軍的大部將士都是由蔣欽一手訓練出來的,這支水軍傾注了蔣欽太多的心血。

在蔣欽看來,與其苟且偷生逃回去,還不如轟轟烈烈地戰死來的痛快。 但蔣欽心中仍有一個大牽掛――――那些為躲避大火而跳入江中的將士,到底怎樣了?

“踏浪,還沒死麼?”就在蔣欽思緒萬千之時,甘寧洪亮地聲音突然在旁響起。

“哼~!”蔣欽眼中寒光一閃,抬起頭來漠然說道。 “錦帆,我敗了,你得意了!”話中充滿了譏諷之意。

十年前,甘寧、周泰、蔣欽同為長江三大江賊,江淮之民聞三人之名『色』變,並分別為三人取一外號――――甘寧因其船上從不豎任何旗幟,僅掛一錦帆,故得名“錦帆”;周泰早年『性』格急噪易怒。

怒氣一旦爆發便如驚天巨『潮』。 故得名“怒『潮』”;蔣欽水『性』極好,尤其是踏水之技更是嫻熟非常。 彷彿能夠在水面行走一般,故名“踏浪”。

久而久之,三人也就以此作為自己的外號。

“呵呵……”聽出了蔣欽話中意思,但甘寧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你我也鬥了十多年,老甘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麼?”

“……”蔣欽雙目微微閉起,默然不語。

“踏浪,在大江上以你的本領,如果要獨自脫逃,肯定不難。

但你既還留在這裡,大概是顧及到你手下的這些將士……”甘寧笑著說道,“依照目前的情形,你這些人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

而且即便你能回到柴桑,孫權那小子能饒得了你麼?”

頓了頓,甘寧誠懇地說道:“踏浪,乾脆你也過來投奔劉皇叔……”

“錦帆,你把我當成什麼人?”蔣欽眉頭大皺,冷聲說道,“蔣欽難道是那種背主投敵地無義之徒麼?”

“哈哈……”甘寧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蔣欽說道,“老甘不反對你做個忠臣,但你總得看看為個什麼樣的人效忠吧。

孫權那小子,是能為老百姓帶來半點好處?還是能夠讓你施展半點抱負?踏浪,你看過皇叔治下的老百姓麼?跟你那個主子孫權治下百姓相比怎樣?……再說老甘我自己吧――――一年前,我才蒙張飛將軍抬愛收用,隨後得劉皇叔和張將軍提攜,今日已是中郎將。

你混了多少年,才成為中郎將的?”

“……”蔣欽眼中異『色』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漠然。

“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該為你地兄弟想想。

難道你當真想讓他們陪你一起死麼?”甘寧面『色』如前,懇切地說道,“怒『潮』已經去了,你當真也要為孫權那小子賠上自己的『性』命麼?”

蔣欽在軍中是出名的愛護士兵,甘寧的話顯然觸及到了要處。 蔣欽面現複雜、痛苦之『色』,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著。

“咱們也有段時間沒動手了……”甘寧略一沉『吟』,忽然出聲說道,“踏浪,不如咱們賭鬥一場――――如果你贏,連你帶你的兄弟在內。

老甘全部放走;如果你輸了,就留下來,和我一切投效劉皇叔。 怎樣?”

“……”蔣欽面上表情陰晴不定,不住變化,似在做艱難地抉擇。

“當年大名鼎鼎的踏浪蔣欽,就剩下這點膽子了?”甘寧忽然出聲相譏道。

“好!”被甘寧一激,蔣欽怒氣上湧,脫口應道。

“好!一言為定!”甘寧當即擊掌說道。

“……”蔣欽神情複雜地看著甘寧。 默默地將上前規勸地士卒揮開。

甘寧搭乘快船來到蔣欽所在蒙衝之上,似乎一點也不在乎孤身犯敵之險。

見甘寧居然大膽如斯,蒙衝上有幾名蔣欽地親信既感驚愕,又有些心動,便欲招呼其他士兵一起上前捕獲甘寧,藉以要挾錦帆水軍讓開道路。

但蔣欽左手一揮,喝止這些士卒的異動。

甘寧手提一把普通的寬刃短刀,面帶自信微笑。 看著蔣欽說道:“踏浪,請!”

蔣欽微微頷首,緩緩甩掉身上的鐵盔鐵甲,跟甘寧一樣只穿貼身布衫,絲毫不顧寒涼的西風。 隨即。 蔣欽從親兵手中接過自己的短刀,沉聲對甘寧說道:“錦帆,請!”

船上的其他士兵立即後退,將前甲板完全空出來。 作為甘寧、蔣欽交鋒地場地。

“來!”幾乎在同時大喝出聲,甘、蔣二人猛衝向對方。

“鏜鏜鏜……”兩人奮盡全力,短刀在極短地時間內連續碰撞數十次,星花四『射』,“乒乒乓乓”地金鐵相交聲不絕與耳。

周遭的兩方士兵個個摒氣收聲,精神高度緊張地看著甘、蔣二人地激鬥,眼睛一轉也不敢轉動。

你來我往,閃躲騰挪。 刀風凌厲,3、40合不知不覺間就已過去。

“嗬~!”甘寧斷喝一聲,刀速突然加快,配合靈動的身形,彷彿幻化出漫天的刀影,劈頭蓋臉地將蔣欽罩在其中。

蔣欽渾然不懼,手中短刀揮舞得風雨不進,銳利的雙眼不住地留意著甘寧地刀影。 接連格擋了30餘刀後。 蔣欽眼中寒光微閃。 身體急朝前縱,手中短刀電般刺出。

人刀合一擊向甘寧。

被蔣欽預判出下一步的行動、並展開致命反擊,甘寧面『色』微變,驚慌之下身體的動作竟也似緩慢了下來。

“著!”蔣欽厲喝一聲,刀勢愈快,直刺甘寧的胸口,眼見距離已不足兩尺。 周遭觀戰的錦帆兵們個個大驚失『色』,張口欲呼,而殘存地江東水軍將士則欣喜不已。

但就在這勝負即將分曉的關頭,甘寧的嘴角突然浮出一絲笑意,身體後仰,僅以左腿支地,右腿猛地上踢,目標正是蔣欽的右臂窩。

沒料到甘寧竟會有如此應對之法,蔣欽微一錯愕後,急止住了步子,反向後躍閃躲。

“嘿!”甘寧嘿笑一聲,在即將仰倒在地時,左手急探撐住地面,而後猛一發力,身體竟然凌空翻轉過來。 還未完全站穩,甘寧便急縱向前,緊迫著蔣欽,短刀猛地刺出。

片刻之間,優劣之勢就已逆轉。 甘寧得勢不饒人,一步緊似一步,直『逼』蔣欽。

“鏘鏘鏘……”甘寧短刀連刺,蔣欽拼盡全力左格右擋。 但此刻甘寧地刀勢無論在速度、力道上比之先前都有較大提升。

一連格擋15刀後,蔣欽終於沒能擋住第16刀,手腕一軟,短刀被激『蕩』上了天。

隨即,甘寧身形一閃,短刀已經『逼』在了蔣欽的頸脖處。

“踏浪,還要戰麼?”甘寧將刀收起,後退幾步,笑著說道。

“……”蔣欽表情落寞,無力地緩緩搖頭,沉聲說道。 “不必……你贏了!”其實,蔣欽也知道甘寧先前已經給自己留了手,否則自己恐怕堅持不了這麼久。

“恩~!”甘寧欣慰地點點頭,懇切地說道,“公奕,得你相投,劉皇叔與張將軍肯定會非常高興的……如果你不嫌棄,我願將這錦帆營統領相讓於你!”

“……”蔣欽面『色』複雜異常,眼中閃現一絲感動之『色』。 沉『吟』片刻後,蔣欽仰天嘆了口氣,沉聲說道:“傳令……都把兵器放下吧,不用再打了……”

蒙衝上的司號士兵顫抖著吹響號角,將蔣欽的命令傳遞出去。

“啪嗒,啪嗒……”殘餘的數百江東水軍士兵相繼將手中兵器丟棄在地,頭顱皆無力地垂了下去。

一旁的錦帆營士兵立即『操』船靠了上去,收繳了兵器,將一眾江東兵全部看押了起來。

“嗬~~!”甘寧長出了一口氣,對蔣欽的選擇感到由衷地欣慰。

就在這時,蔣欽緩緩向左邊走了幾步,先前被甘寧『蕩』飛上天的的短刀正落在那處。

蔣欽右腳猛一發力,將短刀踢起,右手急探,將短刀接住,隨即毫不猶豫地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踏浪~!”瞥見蔣欽的動作,甘寧眼睛一緊,身體疾縱,猛撞過去。 恰好在刀刃剛剛入體時,甘寧將蔣欽撞飛,隨後兩人一起落入大江之中。

“統領!”

“統領!”

兩軍士卒微楞片刻,幾乎在同時大喊出聲,有人甚至準備跳下大江救援。 錦帆營的士兵死命將那些業已棄械的江東兵摁住,防止他們有所異動。

小半晌後,在眾人關切的目光中,甘寧挾著蔣欽浮出江面,立時有錦帆兵『操』船迎上前去,將甘寧兩人扶上船。

甘寧將人事不醒地蔣欽擺放在船艙中後,從身邊錦帆兵手中接過布巾,往臉上抹了兩把。

“好你個踏浪,尋死地事都幹得出來!”甘寧看了看蔣欽,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轉頭大聲對那些躁動不安的江東兵怒喝道,“都他娘地給我老實下來!再鬧下去,踏浪沒死,老子就把你們這兔崽子先砍了!”

江上霸王甘寧的怒喝是何等威勢,加之又從甘寧的話中得知蔣欽並未有大礙,躁動的江東兵很快老實了下來。

隨著蔣欽的被俘,戰鬥也徹底宣告結束。 對錦帆水軍而言,剩下的事情就是清理戰場,收攏俘虜。

4個時辰後,江面的大火慢慢消歇,只剩下點點零星之火。 縱橫大江數載、無人敢正面纓其鋒芒的江東水軍,也難擋祝融火神的神威,化作檣櫓飛灰。

將落水的江東兵全部收攏起後,甘寧率錦帆水軍回返蕪湖水軍營。

此戰,錦帆水軍大獲全勝,佔江東水軍四三之數(3/4)的蔣欽艦隊則幾近全軍覆沒――――江東水軍共折損20艘鬥艦、52艘蒙衝、87艘走舸,近6000名水軍士卒非死即俘,能夠逃出生天的僅只300餘人。

錦帆水軍僅折損42艘走舸,士卒損失微乎其微。

此一戰後,長江水域的歸屬權――――徹底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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