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桓侯再生·知宇之樂·4,187·2026/3/23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 錦帆水軍自組建以來,便一直與江東水軍糾纏不已,其間,雖屢獲勝利,但卻始終被強大的江東水軍壓制著。 以甘寧縱橫大江十多年罕逢敵手的強悍水戰本領,也不敢正面纓江東水軍主力艦隊的鋒芒,只能以遊擊『騷』擾戰術與其周旋。 但這次,甘寧以弱擊強,充分利用三大因素,僅以一戰便將過往的恩怨徹底了結: 晴朗乾燥的天氣,強勁的西北風,為甘寧的火攻提供必備的“天時”因素。 交戰的戰場,也是甘寧精心挑選出來的。 這段水域本就是長江較為狹窄的地段,而且江水也相對較淺。 更為關鍵的是,這段江域沒有其他的河口,杜絕了江東水軍的撤退可能――――這便是“地利”因素。 但最為重要的因素,還是“人和”!此戰事先的籌謀計劃,完全針對蔣欽及其麾下水軍的情況而設計,環環相扣,大膽而又細緻,幾乎已將戰事進展的每一種可能預計到。 計劃出臺後,甘寧做了非常充分的準備,更親自擔任“縱火”的危險任務。 天時、地利、人和俱失的情況下,任蔣欽如何能耐通天,也無法扭轉自己的敗局了。 蔣欽畢竟不是周瑜,臨陣指揮是其所長,但運籌帷幄、識破敵謀卻是其短! 戰局初定之後,甘寧便立即派遣快船至太平報捷。 。 長江大戰後第二日,甘寧來到太平縣。 我親自出城,將這位大功臣迎入城中。 太平縣衙大堂 聽甘寧將大破江東水軍的經過和最終戰果彙報過後,我當即拍案叫絕,大笑說道:“此戰過後,江東水軍根基已動,再無能為也。 憑此一戰。 興霸足可名垂青史!我當即刻為興霸表奏如此奇功!” “多謝將軍誇獎!”甘寧起身出列,躬身抱拳深施一禮,激動地說道,“此一戰,其實勝在將軍、參軍的籌謀計劃,寧只是照將軍計劃行事罷了。 雖有薄功,實不敢掛齒!” “過便罰,功便賞。 興霸就不必自謙了!”我擺擺手,笑著說道,“興霸大破江東水軍,固然功莫大焉;但定國、伯道、正方……齊心奮戰,終擊潰程普大軍,同樣居功甚偉,我亦會為你等表奏功勞!” “多謝(三叔)將軍!”關平、郝昭等人一齊出列,躬身行禮說道。 “都起來吧!”我點點頭。 笑著說道。 隨後,我來到龐統身前,反過來向他躬身微施一禮說道:“士元,今次我軍能在水、陸兩路大破敵軍,功勞最大的人其實應該是你。 若無你悉心搜尋情報。 若無你運籌帷幄,勝負難料。 飛這裡代兄長、代三軍將士,向你施禮了!” “向龐參軍施禮了!”以甘寧為首的軍中將領一齊向龐統躬身說道。 甘寧他們確是真心感激龐統――――有了他的情報和奇謀相助,非但能夠立下疏功。 更大大減少了軍中傷亡。 “將軍使不得,快快請起!諸位也請起!”龐統表情激動非常,醜陋的面龐因飛舞地神采,而顯得格外順眼。 完全放下了平日裡略顯倨傲的架子,龐統躬身還禮說道。 敘完各人的功勞後,我面『色』忽黯,沉聲說道:“此戰雖獲全勝,但我軍亦有不小傷亡。 子風更是血染沙場。 我意在明日為陣亡將士安排隆重殮葬,並於太平縣南、長江之濱,豎一石碑,將陣亡將士之名盡刻於石碑上。 一為寄託哀思,二為傳於後世。 ” “將軍明見!”一聽我把話說完,甘寧諸將個個神情激動,毫不猶豫躬身抱拳,齊聲稱是。 留名石碑傳於後世。 對陣亡將士而言。 就是一種莫大的肯定…… “將軍!經此水、陸大戰後,孫權軍力可謂空前薄弱。 末將以為。 今時正是西進剿滅孫權的最佳時機。 ”郝昭建議說道。 “……”我笑著點點頭,卻沒有答話。 僅從軍事的角度看,郝昭的建議無可厚非,極有道理。 這一戰對孫權軍的打擊絕對是傷筋動骨式地――――一批軍中堅將領非死即俘,在短時間,甚至永遠都無法尋到替代者。 如程普,其在孫權軍中的威望,除周瑜外無人能及。 在周瑜因病休養的時間裡,程普就是孫權軍的支柱,但如今巨柱已塌,誰可頂梁?如蔣欽,在江東水軍將領中,若蔣欽說自己是第二,便無人敢說是第一。 江東水軍便是由蔣欽和周瑜二人締造出來的。 再如太史慈,其在江東軍中是毫無疑問的第一高手,亦可被稱為軍中一膽。 這些優秀人才的流失,所帶來的損失是難以言語地。 除人才外,孫權麾下最引以為豪的王牌――――江東水軍,經此次慘敗,雖不至於說實力全無,但對比甘寧的錦帆水軍,無論在船隻,還是士兵上,都已處於下風,加上蔣欽的被擒……前途可謂一片渺茫! 但雖然有如此多的有利條件,我還是很難做出出兵剿滅孫權地決定。 新兵『操』練尚未完成、孫權仍有一戰之力……這些原因倒還是其次,最讓人犯難的其實是另一件事:大哥已經答應劉表――――我方不會再染指孫權的西三郡。 這三郡按照同盟協議,只能留給劉表去取。 所以,就算我能夠攻佔那三郡,最終還是要讓給劉表。 這種“損己利人”的事情做了,實在太吃虧了。 “郝都尉,現在恐怕還不是出兵地好時機!”龐統笑笑說道。 “這是為何?”郝昭不解地詢問道。 “郝都尉可能還不知道,主公與劉表有一協議……”龐統先從同盟協議的內容說起,隨後就此分析了不能出兵的原因。 龐統所想,跟我基本一致。 “原來如此!”郝昭加入我軍時日尚短,而且一直專注於募兵、練兵事宜,對同盟的詳細內容的確瞭解不多。 廳中的其他將領雖知協議之事,卻想不到那麼遠。 惟有李嚴和關平早有所悟。 “難道只能放任孫權再去招兵買馬,恢復軍力?”都尉李聰有些喪氣地說道。 “呵呵……這倒不必擔心!”龐統笑著分析道,“首先,孫權縱然想要恢復軍力也沒那麼容易。 仍在孫權手中的三郡,全都地廣人稀,徵兵相當地困難。 據細作所探,前幾月孫權徵募兵員就不太順利。 而且,孫權如果急於徵兵。 必然會傷及百姓,丟失民心,這樣反而對我方有利。 其次,荊州劉表一直有心一雪前恥,再興兵伐孫。 以我料想,一旦劉表得知孫權再慘敗於我軍之手,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龐統寥寥幾語,就將廳中眾人地顧慮一掃而去。 看著龐統神采飛揚地解釋著諸將的疑問。 我會心一笑――――如若龐統當時被孫權所用,現在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呢?歷史的發展,往往就會因那麼一件事,而徹底發生改變。 ……………………………………….. 柴桑,郡守府議事廳 一個時辰前。 平越校尉賀齊的800裡急報,大費周章之後終於送抵柴桑――――會稽郡治失陷,太守呂岱被敵俘虜。 孫權見著急報,大驚失『色』。 急召文武商議此事。 “…………主公,以而今之勢,繼續固守會稽已不現實。 賀校尉雖擅用兵,但一者兵力有限,二則糧草匱乏,恐怕無法久持。 以肅之見,不若果斷捨棄,命賀校尉想辦法繞路撤回柴桑!”魯肅先根據已有情報。 分析了會稽的走勢,隨後再次提出放棄會稽的建議。 “子敬之言確是在理,還請主公三思!”張昭亦出列勸薦道。 孫瑜張了張嘴,意欲反駁,但最終發現在現實面前,自己已無話可說,只得頹然放棄。 “……好吧!”孫權嘆了口氣,無奈地點頭說道。 “子敬。 即刻命人趕赴會稽,招賀齊回撤柴桑!” “主公。 程督大軍也無必要再繼續進襲丹陽了,還是儘快請程督回師吧!”魯肅繼續勸薦道。 “……恩!也一併派人過去吧!” “主公明見,肅這就去安排!”魯肅面現喜『色』,轉身便欲離開大廳。 賀齊使者從出發至趕到柴桑,由於路途艱難,耗費了近20天時間,這20天裡,也不知賀齊地情況怎樣了。 魯肅深知,時間是如何地重要! 魯肅還未離開大廳,就只見城門校尉黃柄(黃蓋之子)急步匆匆地走進大廳,且面『色』沉肅異常。 “啟稟主公,有……程督……地戰報傳回!” 黃柄的稟報斷斷續續,似乎說不出口地樣子,而且語氣異乎尋常的沉重,這立時引起了孫權君臣的疑『惑』,連魯肅也停下了步子,回首顧望黃柄。 “是何戰報?快快道來……”孫權心中突然產生很不好的感覺,急聲詢問道。 “……是……”黃柄依然遲疑。 “快說!”孫權微怒地低喝道。 黃柄將心一橫,決然說道:“程督大軍兵敗太平,損失慘重……” “折損幾何?”孫權截斷黃柄地話,急切地詢問道。 “只有千餘人得以撤回,餘眾……皆沒。 程督、太史校尉、宋校尉陣亡,朱校尉生死不知……” “什麼?”包括孫權在內,廳中文武瞬間面『色』如土,完完全全被這個消息所驚呆了,楞在當場,如同一座座泥偶。 11000餘人的精銳士卒,由程普、太史慈這些經驗豐富的宿將良將統領,居然會落得幾近全軍覆沒的下場,實在叫孫權無法接受。 然而,噩夢還未結束…… “另有報,蔣郎將的水軍也已……全軍覆沒!”黃柄頭顱低垂,沉聲說道。 “……再……說一次?”孫權驀地抬頭,嗓子略顯嘶啞地艱難問道。 “蔣郎將地水軍全軍覆沒!” 接連兩個噩耗,將所有人都炸暈了。 孫權更是渾身一軟,癱倒在座位上。 屋漏偏逢連夜雨。 江東休矣,江東休矣……魯肅第一個回過神來,面上表情無奈而痛苦,緩緩搖了搖頭,無聲嘆氣。 “黃校尉,那傳信之人從何而來?現又在何處?”魯肅強打精神,向黃柄詢問道。 “傳信人從三山縣而來,末將業已核實過此人身份。 現此人已被末將看了起來……” 魯肅點點頭,暗贊黃柄處理的正確――――程普與蔣欽大敗的消息,萬一在柴桑城、乃至孫權整個領內傳播開來,後果將不堪設想。 “主公,此刻並非痛惜之時,當務之急是儘量將這條消息封鎖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魯肅返回廳下,懇切地向孫權勸薦道,“……而後可再尋思如何解決此次危機!” “……呃~!”孫權錯愕了片刻後,理會了魯肅的意思,動作有些機械地點頭說道,“快,封鎖消息……” ………… 。 議事之後,一眾文武步伐緩慢地走出郡守府,一個個表情極為嚴肅,甚至有些沮喪、絕望。 沒有心情再交談什麼,眾人相互拱手後,各上到自己地車馬上,返回府邸。 今夜,也不知多少人將無法入睡…… 魯肅回到府中,衣也不更,飯也不吃,直奔自己的書房。 家中親眷、僕婢看出魯肅心情極差,也不敢擅自打擾。 書房中,魯肅一邊仔細瀏覽自己所整理的近幾月情報彙總,一邊察看著地圖。 整整一個半時辰後,魯肅放下了手中的絹書竹簡,仰天一聲長嘆,面『色』絕望地搖了搖頭。 沒有希望…………在二劉的兩面夾擊,孫權的戰爭潛力幾乎已被耗盡。 即便周瑜能夠復出重掌軍務,大局也已無法扭轉。 更何況,以周瑜目前的身體狀況,若是得知這個消息,能否承受得住打擊,還是一說…… 無論是劉備還是劉表,都不會放過眼前這個“大好良機”的,尤其是那個幾乎已經成為孫權軍噩夢地張飛! 大廈將傾,如之奈何? 透過窗戶,魯肅看著高懸夜空的弦月,感覺那月光格外淒寒…… 。 “大人,周都督府上有人求見!”就在魯肅出神之際,房外忽然有僕人輕聲稟報道。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

錦帆水軍自組建以來,便一直與江東水軍糾纏不已,其間,雖屢獲勝利,但卻始終被強大的江東水軍壓制著。

以甘寧縱橫大江十多年罕逢敵手的強悍水戰本領,也不敢正面纓江東水軍主力艦隊的鋒芒,只能以遊擊『騷』擾戰術與其周旋。

但這次,甘寧以弱擊強,充分利用三大因素,僅以一戰便將過往的恩怨徹底了結:

晴朗乾燥的天氣,強勁的西北風,為甘寧的火攻提供必備的“天時”因素。

交戰的戰場,也是甘寧精心挑選出來的。 這段水域本就是長江較為狹窄的地段,而且江水也相對較淺。

更為關鍵的是,這段江域沒有其他的河口,杜絕了江東水軍的撤退可能――――這便是“地利”因素。

但最為重要的因素,還是“人和”!此戰事先的籌謀計劃,完全針對蔣欽及其麾下水軍的情況而設計,環環相扣,大膽而又細緻,幾乎已將戰事進展的每一種可能預計到。

計劃出臺後,甘寧做了非常充分的準備,更親自擔任“縱火”的危險任務。

天時、地利、人和俱失的情況下,任蔣欽如何能耐通天,也無法扭轉自己的敗局了。 蔣欽畢竟不是周瑜,臨陣指揮是其所長,但運籌帷幄、識破敵謀卻是其短!

戰局初定之後,甘寧便立即派遣快船至太平報捷。

長江大戰後第二日,甘寧來到太平縣。 我親自出城,將這位大功臣迎入城中。

太平縣衙大堂

聽甘寧將大破江東水軍的經過和最終戰果彙報過後,我當即拍案叫絕,大笑說道:“此戰過後,江東水軍根基已動,再無能為也。 憑此一戰。

興霸足可名垂青史!我當即刻為興霸表奏如此奇功!”

“多謝將軍誇獎!”甘寧起身出列,躬身抱拳深施一禮,激動地說道,“此一戰,其實勝在將軍、參軍的籌謀計劃,寧只是照將軍計劃行事罷了。 雖有薄功,實不敢掛齒!”

“過便罰,功便賞。

興霸就不必自謙了!”我擺擺手,笑著說道,“興霸大破江東水軍,固然功莫大焉;但定國、伯道、正方……齊心奮戰,終擊潰程普大軍,同樣居功甚偉,我亦會為你等表奏功勞!”

“多謝(三叔)將軍!”關平、郝昭等人一齊出列,躬身行禮說道。

“都起來吧!”我點點頭。 笑著說道。 隨後,我來到龐統身前,反過來向他躬身微施一禮說道:“士元,今次我軍能在水、陸兩路大破敵軍,功勞最大的人其實應該是你。

若無你悉心搜尋情報。 若無你運籌帷幄,勝負難料。 飛這裡代兄長、代三軍將士,向你施禮了!”

“向龐參軍施禮了!”以甘寧為首的軍中將領一齊向龐統躬身說道。 甘寧他們確是真心感激龐統――――有了他的情報和奇謀相助,非但能夠立下疏功。

更大大減少了軍中傷亡。

“將軍使不得,快快請起!諸位也請起!”龐統表情激動非常,醜陋的面龐因飛舞地神采,而顯得格外順眼。 完全放下了平日裡略顯倨傲的架子,龐統躬身還禮說道。

敘完各人的功勞後,我面『色』忽黯,沉聲說道:“此戰雖獲全勝,但我軍亦有不小傷亡。 子風更是血染沙場。

我意在明日為陣亡將士安排隆重殮葬,並於太平縣南、長江之濱,豎一石碑,將陣亡將士之名盡刻於石碑上。 一為寄託哀思,二為傳於後世。 ”

“將軍明見!”一聽我把話說完,甘寧諸將個個神情激動,毫不猶豫躬身抱拳,齊聲稱是。 留名石碑傳於後世。 對陣亡將士而言。 就是一種莫大的肯定……

“將軍!經此水、陸大戰後,孫權軍力可謂空前薄弱。 末將以為。 今時正是西進剿滅孫權的最佳時機。 ”郝昭建議說道。

“……”我笑著點點頭,卻沒有答話。 僅從軍事的角度看,郝昭的建議無可厚非,極有道理。

這一戰對孫權軍的打擊絕對是傷筋動骨式地――――一批軍中堅將領非死即俘,在短時間,甚至永遠都無法尋到替代者。 如程普,其在孫權軍中的威望,除周瑜外無人能及。

在周瑜因病休養的時間裡,程普就是孫權軍的支柱,但如今巨柱已塌,誰可頂梁?如蔣欽,在江東水軍將領中,若蔣欽說自己是第二,便無人敢說是第一。

江東水軍便是由蔣欽和周瑜二人締造出來的。 再如太史慈,其在江東軍中是毫無疑問的第一高手,亦可被稱為軍中一膽。 這些優秀人才的流失,所帶來的損失是難以言語地。

除人才外,孫權麾下最引以為豪的王牌――――江東水軍,經此次慘敗,雖不至於說實力全無,但對比甘寧的錦帆水軍,無論在船隻,還是士兵上,都已處於下風,加上蔣欽的被擒……前途可謂一片渺茫!

但雖然有如此多的有利條件,我還是很難做出出兵剿滅孫權地決定。

新兵『操』練尚未完成、孫權仍有一戰之力……這些原因倒還是其次,最讓人犯難的其實是另一件事:大哥已經答應劉表――――我方不會再染指孫權的西三郡。

這三郡按照同盟協議,只能留給劉表去取。 所以,就算我能夠攻佔那三郡,最終還是要讓給劉表。 這種“損己利人”的事情做了,實在太吃虧了。

“郝都尉,現在恐怕還不是出兵地好時機!”龐統笑笑說道。

“這是為何?”郝昭不解地詢問道。

“郝都尉可能還不知道,主公與劉表有一協議……”龐統先從同盟協議的內容說起,隨後就此分析了不能出兵的原因。 龐統所想,跟我基本一致。

“原來如此!”郝昭加入我軍時日尚短,而且一直專注於募兵、練兵事宜,對同盟的詳細內容的確瞭解不多。 廳中的其他將領雖知協議之事,卻想不到那麼遠。

惟有李嚴和關平早有所悟。

“難道只能放任孫權再去招兵買馬,恢復軍力?”都尉李聰有些喪氣地說道。

“呵呵……這倒不必擔心!”龐統笑著分析道,“首先,孫權縱然想要恢復軍力也沒那麼容易。 仍在孫權手中的三郡,全都地廣人稀,徵兵相當地困難。

據細作所探,前幾月孫權徵募兵員就不太順利。 而且,孫權如果急於徵兵。 必然會傷及百姓,丟失民心,這樣反而對我方有利。

其次,荊州劉表一直有心一雪前恥,再興兵伐孫。 以我料想,一旦劉表得知孫權再慘敗於我軍之手,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龐統寥寥幾語,就將廳中眾人地顧慮一掃而去。

看著龐統神采飛揚地解釋著諸將的疑問。

我會心一笑――――如若龐統當時被孫權所用,現在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呢?歷史的發展,往往就會因那麼一件事,而徹底發生改變。

………………………………………..

柴桑,郡守府議事廳

一個時辰前。 平越校尉賀齊的800裡急報,大費周章之後終於送抵柴桑――――會稽郡治失陷,太守呂岱被敵俘虜。

孫權見著急報,大驚失『色』。 急召文武商議此事。

“…………主公,以而今之勢,繼續固守會稽已不現實。 賀校尉雖擅用兵,但一者兵力有限,二則糧草匱乏,恐怕無法久持。

以肅之見,不若果斷捨棄,命賀校尉想辦法繞路撤回柴桑!”魯肅先根據已有情報。 分析了會稽的走勢,隨後再次提出放棄會稽的建議。

“子敬之言確是在理,還請主公三思!”張昭亦出列勸薦道。

孫瑜張了張嘴,意欲反駁,但最終發現在現實面前,自己已無話可說,只得頹然放棄。

“……好吧!”孫權嘆了口氣,無奈地點頭說道。 “子敬。 即刻命人趕赴會稽,招賀齊回撤柴桑!”

“主公。 程督大軍也無必要再繼續進襲丹陽了,還是儘快請程督回師吧!”魯肅繼續勸薦道。

“……恩!也一併派人過去吧!”

“主公明見,肅這就去安排!”魯肅面現喜『色』,轉身便欲離開大廳。

賀齊使者從出發至趕到柴桑,由於路途艱難,耗費了近20天時間,這20天裡,也不知賀齊地情況怎樣了。 魯肅深知,時間是如何地重要!

魯肅還未離開大廳,就只見城門校尉黃柄(黃蓋之子)急步匆匆地走進大廳,且面『色』沉肅異常。

“啟稟主公,有……程督……地戰報傳回!”

黃柄的稟報斷斷續續,似乎說不出口地樣子,而且語氣異乎尋常的沉重,這立時引起了孫權君臣的疑『惑』,連魯肅也停下了步子,回首顧望黃柄。

“是何戰報?快快道來……”孫權心中突然產生很不好的感覺,急聲詢問道。

“……是……”黃柄依然遲疑。

“快說!”孫權微怒地低喝道。

黃柄將心一橫,決然說道:“程督大軍兵敗太平,損失慘重……”

“折損幾何?”孫權截斷黃柄地話,急切地詢問道。

“只有千餘人得以撤回,餘眾……皆沒。 程督、太史校尉、宋校尉陣亡,朱校尉生死不知……”

“什麼?”包括孫權在內,廳中文武瞬間面『色』如土,完完全全被這個消息所驚呆了,楞在當場,如同一座座泥偶。

11000餘人的精銳士卒,由程普、太史慈這些經驗豐富的宿將良將統領,居然會落得幾近全軍覆沒的下場,實在叫孫權無法接受。

然而,噩夢還未結束……

“另有報,蔣郎將的水軍也已……全軍覆沒!”黃柄頭顱低垂,沉聲說道。

“……再……說一次?”孫權驀地抬頭,嗓子略顯嘶啞地艱難問道。

“蔣郎將地水軍全軍覆沒!”

接連兩個噩耗,將所有人都炸暈了。 孫權更是渾身一軟,癱倒在座位上。

屋漏偏逢連夜雨。

江東休矣,江東休矣……魯肅第一個回過神來,面上表情無奈而痛苦,緩緩搖了搖頭,無聲嘆氣。

“黃校尉,那傳信之人從何而來?現又在何處?”魯肅強打精神,向黃柄詢問道。

“傳信人從三山縣而來,末將業已核實過此人身份。 現此人已被末將看了起來……”

魯肅點點頭,暗贊黃柄處理的正確――――程普與蔣欽大敗的消息,萬一在柴桑城、乃至孫權整個領內傳播開來,後果將不堪設想。

“主公,此刻並非痛惜之時,當務之急是儘量將這條消息封鎖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魯肅返回廳下,懇切地向孫權勸薦道,“……而後可再尋思如何解決此次危機!”

“……呃~!”孫權錯愕了片刻後,理會了魯肅的意思,動作有些機械地點頭說道,“快,封鎖消息……”

…………

議事之後,一眾文武步伐緩慢地走出郡守府,一個個表情極為嚴肅,甚至有些沮喪、絕望。 沒有心情再交談什麼,眾人相互拱手後,各上到自己地車馬上,返回府邸。

今夜,也不知多少人將無法入睡……

魯肅回到府中,衣也不更,飯也不吃,直奔自己的書房。 家中親眷、僕婢看出魯肅心情極差,也不敢擅自打擾。

書房中,魯肅一邊仔細瀏覽自己所整理的近幾月情報彙總,一邊察看著地圖。 整整一個半時辰後,魯肅放下了手中的絹書竹簡,仰天一聲長嘆,面『色』絕望地搖了搖頭。

沒有希望…………在二劉的兩面夾擊,孫權的戰爭潛力幾乎已被耗盡。 即便周瑜能夠復出重掌軍務,大局也已無法扭轉。

更何況,以周瑜目前的身體狀況,若是得知這個消息,能否承受得住打擊,還是一說……

無論是劉備還是劉表,都不會放過眼前這個“大好良機”的,尤其是那個幾乎已經成為孫權軍噩夢地張飛!

大廈將傾,如之奈何?

透過窗戶,魯肅看著高懸夜空的弦月,感覺那月光格外淒寒……

“大人,周都督府上有人求見!”就在魯肅出神之際,房外忽然有僕人輕聲稟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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