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桓侯再生·知宇之樂·4,345·2026/3/23

第三百八十二章 第三百八十二章 “什麼?你說什麼?”韓遂簌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又驚又怒地喝問道。 此刻,他一貫的沉穩已『蕩』然無存,儒雅的面龐甚至有些猙獰扭曲, 成宜、李堪等西涼將領也是一副震驚表情,齊將目光聚焦在那名跪立廳下的士卒身上。 “啟稟主公,馬岱潛回西涼,勾結羌部作『亂』。 成太守命小人趕到豫州,向主公急稟此事……”滿身風塵,一臉疲憊之『色』的傳信士卒從懷裡掏出一封貼身收藏的錦囊,高舉過頭,“這是成太守的告急文書,請主公查閱!” 韓遂“踏踏”幾步走到廳下,接過錦囊,取出內中絹書,迅速瀏覽了起來。 不片刻,他的面『色』已經呈現出鐵青之『色』。 或許是因為時間太過緊急,成公英的這封急書只有寥寥數百字,然而,其中的內容卻足以讓韓遂心涼如冰。 信中,成公英極其肯定地告訴韓遂————馬岱已經回到西涼,並藉助羌人拉起了一支規模絕對不下萬人的騎軍。 目下西疆的羌部已經極度不穩,成公英甚至懷疑與韓遂有姻親關係的灰犛部也已倒戈。 因為,馬岱是借韓肅詐開了金城的城門,而此前一天,韓肅恰好又是被去旄以“擒獲馬岱”為名邀入灰犛部。 這一切太過湊巧! 在信的最後,成公英很悲觀地表示自己已無法守住金城,並謹諫韓遂必須在最快時間內趕回,否則西涼很可能不保。 馬岱潛回西涼————馬岱已經爭取到羌人的支持,拉起一支大軍————韓肅可能已落入馬岱之手————金城很可能已經失陷! 成公英信裡所提及的這幾件事情,無論哪一件都足以讓人觸目驚心,更何況是合在了一起。 以韓遂狐狼般的心機,一時間都無法接受這一樁樁只能以駭人聽聞來形容的震撼『性』消息。 “主公。 主公……”成宜等人見韓遂滿面死灰之『色』,關切地詢問道,“西涼到底怎麼樣了?” 儘管知道告急文書上的內容很可能會引起軍心大『亂』,但韓遂已是騎虎難下了————如果沒有其他人在場,韓遂還能將真相隱瞞起來,只透『露』一些不會太過動搖軍心的情報;然而,可惜地是,在場有十餘位將領。 如果現在刻意地隱瞞什麼,反而容易引人生疑,進而造成更大的動搖混『亂』。 默默地將絹書遞向成宜,韓遂強自作鎮靜狀,腦子迅速地轉動起來。 聚在一起的西涼將領很快就將這封絹書傳看了一遍,無一例外,每人的神『色』都變得無比駭然。 “馬岱怎麼能潛得到西涼?一個半月前,這混蛋還在汝南。 從汝南到西涼相隔千里,而且這一路上全在曹『操』的控制之下,他怎麼可能帶人穿過司隸和雍州,難道是飛過去的不成?”程銀實在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大聲置疑道。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這個文書有假……” 說罷,程銀大步走到那名傳信士卒的跟前,一把揪住他地衣襟。 厲聲喝問道:“說,是不是張飛那混蛋讓你來搞鬼的……” “伯機,放了他……”韓遂皺起眉頭,擺了擺手,示意程銀冷靜下來,“這信是出自士初(成公英)的手筆……” 程銀無奈地鬆開對方的衣襟,緩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主公,該怎麼辦?”李堪焦慮地對韓遂說道。 這些西涼將領作戰雖然悍勇。 但對於動腦筋的事卻不是很在行。 此刻,眾人急歸急,慌歸慌,卻想不出什麼對策來。 韓遂自己也是舉棋難定,他心中既牽掛著禍福不知的獨子(韓遂總有兩子,長子已經戰死,只剩下次子韓肅),又疑『惑』於馬岱究竟是如何潛回西涼。 並在那麼短的時間裡掀起這麼大地風浪來。 此刻。 韓遂對南下協助曹『操』的悔意,又憑添了無數分————南下的三萬鐵騎只剩下三分之一多些不說。 如今連根基居然都快被人斷絕了。 心中越是焦慮,思緒越是混『亂』,無奈之下,韓遂向『性』格最為沉穩的成宜詢問道:“文鋒,你怎麼看?” “主公,末將在想……”成宜緊蹙眉頭,“吳房一戰時,馬岱當真還在汝南麼?” “文鋒是說,馬岱在吳房一戰前就已經離開汝南,潛往西涼去了?”聽得成宜這話,韓遂腦中頓時靈光一閃————當日曹、韓、張三軍在吳房激戰時,由於戰局相當混『亂』,根本沒有人留意馬岱有否參戰,而韓遂本人又沒有親歷第一線,自然也不會想到這事。 “很有可能!”成宜沉重地點了點頭,“就像伯機說的,從汝南到西涼,所要經過地地方多半在曹『操』控制之下。 馬岱不可能走大道,只能走一些人跡少至的小路、山路,至少得20天才能到西涼。 再加上拉攏羌人,設計少主,謀取金城所要耗費的時間,如果吳房一戰之後動身肯定來不及。 ” 韓遂逐漸恢復了些平靜,思緒也變得活躍起來:“如此說來,馬岱潛回西涼肯定沒帶多少人。 那他的萬餘騎軍,只能是到西涼後才拉起來地。 ” 猛地一拍桌案,韓遂憤怒地說道:“那些可惡的羌狗!” 到現在,韓遂才發現自己對馬家又恨又怕的根源————那些攸關西涼安定與否的羌人,與馬家的關聯緊密無比。 如若西涼生變,羌人最可能選擇的支持對象必然是馬家。 將馬家的勢力趕出西涼後,韓遂耗費了六年多時間來拉攏羌人,自以為效果良好。 然而,馬岱一回到西涼,就將韓遂六年的努力徹底摧毀。 “主公,事情緊急,咱們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在中原逗留了。 如果沒有主公坐鎮。 西涼大局危矣!”成宜急切地說道。 “傳令,即刻整頓大軍,準備回師!”韓遂也知不能耽擱,當即下令,隨即冷聲告誡一眾部將道,“此間議事內容切不得外傳,對下面軍卒,只道中原戰事已了。 如若我發現消息有所外洩。 必定嚴懲不怠!” “諾!”十數名將領同時起身應諾。 “文鋒,你即刻持我書信趕赴許昌,向曹『操』道明西涼之事及我軍回師之請!”其餘部將相繼離廳而去,韓遂單獨留下成宜,以最快速度書信一封,交付於他,謹慎地吩咐道,“一入許昌。 就直接求見曹『操』。 此事切不可對外宣揚。 ” “諾!” 待成宜也離開後,韓遂大聲對廳外呼喊道:“來人,傳我地話,邀賈詡大人過府議事!” 。 許昌 聽得荀彧有關西涼事變的消息呈報後,連曹『操』都楞住了。 “文若。 此事有幾分可信?”思索了片刻後,曹『操』沉『吟』著說道。 “應該不假!”荀彧沉聲說道,“若是編造,彧倒要佩服韓遂的這條藉口了。 丞相先前既然已經答應他回師的請求。 照理韓遂沒有理由再來扯謊。 而且,剛剛得到臨穎傳來地消息————西涼軍已經開始整軍了!” “釜底抽薪!!!”曹『操』目光復雜,長嘆說道,“張飛這傢伙,居然敢行如此冒險的計策。 他當真就那麼確信馬岱能神鬼不知地潛回西涼?就那麼相信馬岱不會背棄劉備而自立?就那麼相信馬岱能夠拿下西涼?” “此計確實冒險至極,但以目下情況來看,張飛還是成功了!”荀彧緩緩點頭說道。 派馬岱潛回西涼的這條釜底抽薪計,如若成功。 效用是相當驚人的:首先將斷掉韓遂地後路,繼而折斷曹『操』地一路強援,並讓原本相當安全的西疆重新成為曹『操』地巨大威脅。 更要命地是,在荊州軍業已奪取南陽的情況下,馬岱再重新佔據西涼,便宛如朝曹『操』腰上『插』上了兩把尖刀。 只要條件成熟,劉備完全可以同時從西涼和南陽出兵,對雍、司兩州形成夾擊。 一旦兩路兵馬成功會師。 曹『操』治下的州郡就將被切成兩斷————一邊是冀、幽、並、豫、兗、青州。 一邊是雍、司兩州加漢中。 被分割出來的雍、司兩州和漢中,根本不可能頂得住劉備軍的蠶食。 可以說。 這條釜底抽薪的計策,非但是針對韓遂的絕戶之計,對曹『操』一方也是流禍無窮。 但是,此計的風險『性』也是大到了極點,絕非一般人能夠使得出來。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念出了《孫子兵法.虛實篇》地一段話後,曹『操』輕聲嘆道,“兵無常勢,忽穩忽奇,張飛深得用兵之妙啊。 原以為,他只是在穎川、梁郡之間玩弄聲東擊西的把戲,誰能想到他居然來了釜底抽薪這一招。 若能有這樣一個臂助與我併力攜手,縱劉備有雄兵百萬,又何足懼哉?” 悠然長嘆一聲,曹『操』微閉雙目,滿面的遺憾之『色』。 “兵無常勢……取勝者,謂之神……”品味著曹『操』的這幾句話,荀彧下意識地說了一句話,“軍神……” “軍神??”曹『操』眉眼一挑,低聲說道。 “丞相,韓遂的回師請求該如何答覆?”聽曹『操』這一搭腔,荀彧立時回過神來,轉換話題道。 “西涼還不能有失。 就算讓韓遂、馬岱把西涼打成一片廢墟,也比讓馬岱獨佔強。 ”曹『操』沉聲說道,“讓韓遂回去,而且越快越好。 ” “那彧這就去安排!” “文若,再安排細作加緊打探西涼地情況!” “彧明白了!” 待荀彧離去之後,曹『操』倚榻而坐,抬頭望向房頂,目光久久凝滯。 許久後,嘆氣說道:“軍神麼……” ……………………………………………………………. 荊州,武陵郡,沅水之西 南中蠻軍大營 “居然被一個區區的沅水擋了十天,你們還配做天神詩惹(蠻人信奉的天神)的子孫嗎?”南中蠻部大首領孟獲聲『色』俱厲地呵斥帳內地各部洞首領。 孟獲豹頭虎目、身材魁梧異常,別有一番攝人的威勢。 被年輕的孟獲如此訓斥,一眾部洞首領面紅耳赤,頭顱低垂,雖然沒有人敢當面反駁,但內心中卻是怨憤多多。 事實上,相當一部分部洞首領原本就無意進攻荊南,只是迫於孟獲的壓力而不得不出兵,對於建立什麼“蠻人之國”,也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不像孟獲那樣胸懷大志,他們所希望的僅僅是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當好自己的首領。 另一部分部洞首領雖然認同孟獲的“立國”宏願,也出兵劫掠荊州地漢人也是興趣十足,但是,當進攻嚴重受阻,成千上萬的勇士成為沅水冤魂之後,他們的念頭也發生了變化。 或許陸遜的兵力要遠遜於南中蠻軍,但其中這卻不包括水軍。 儘管錦帆水軍四大巨頭中,甘寧、蔣欽、丁奉都在青、徐戰場,凌『操』已經陣亡,但由濟水校尉張德統領的一部錦帆水軍,也絕非是蠻軍可以匹敵的。 三個月前的梅雨(江南的梅雨在四月左右)所引起暴漲地河水,至今仍未徹底退去,更為錦帆水軍地阻敵創造了良好的條件。 前方進攻不利,後方卻又被呂蒙如附骨之蛆一般地極盡『騷』擾,讓年輕氣盛地孟獲脾氣日漸暴躁。 孟獲無法將怒氣宣洩向敵人,各部洞的首領就成了受害者,有三名首領就因為提出了異議而被孟獲所殺。 表面上,孟獲似乎鎮住了局面,但南中蠻軍內部的不滿和矛盾卻在不斷地醞釀著。 。 “這是一支聯軍,而非孟獲一人之軍。 聯軍之成,或因威懾、或因利誘。 戰勢若順,倒也罷了;一旦戰事不順,則聯軍內部必然生『亂』。 屆時只要稍加外力,便有可能使其全盤崩潰!這就是南中蠻軍最大的軟肋!”面對校尉郎武疑『惑』的詢問,陸遜淡笑著回道,“水軍阻擋、奇兵側後襲擾,正是為了激化其內部矛盾。 如今,時機已然成熟,我軍正好來充當這個促使蠻軍崩潰的外力。 至於為何要讓蠻軍一直攻到沅水,原因很簡單————” 依然帶著那溫和的笑容,陸遜目視遠方,輕聲說道:“我要用這一戰,讓南中蠻部十年內抬不起頭來。 ” 。 。 。 。 。 。 。 。 。 。 。 。 。 。 。 下一章了結南中蠻軍,孟獲這小子該怎麼處置,大哥提點建議。

第三百八十二章

第三百八十二章

“什麼?你說什麼?”韓遂簌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又驚又怒地喝問道。 此刻,他一貫的沉穩已『蕩』然無存,儒雅的面龐甚至有些猙獰扭曲,

成宜、李堪等西涼將領也是一副震驚表情,齊將目光聚焦在那名跪立廳下的士卒身上。

“啟稟主公,馬岱潛回西涼,勾結羌部作『亂』。

成太守命小人趕到豫州,向主公急稟此事……”滿身風塵,一臉疲憊之『色』的傳信士卒從懷裡掏出一封貼身收藏的錦囊,高舉過頭,“這是成太守的告急文書,請主公查閱!”

韓遂“踏踏”幾步走到廳下,接過錦囊,取出內中絹書,迅速瀏覽了起來。 不片刻,他的面『色』已經呈現出鐵青之『色』。

或許是因為時間太過緊急,成公英的這封急書只有寥寥數百字,然而,其中的內容卻足以讓韓遂心涼如冰。

信中,成公英極其肯定地告訴韓遂————馬岱已經回到西涼,並藉助羌人拉起了一支規模絕對不下萬人的騎軍。

目下西疆的羌部已經極度不穩,成公英甚至懷疑與韓遂有姻親關係的灰犛部也已倒戈。

因為,馬岱是借韓肅詐開了金城的城門,而此前一天,韓肅恰好又是被去旄以“擒獲馬岱”為名邀入灰犛部。 這一切太過湊巧!

在信的最後,成公英很悲觀地表示自己已無法守住金城,並謹諫韓遂必須在最快時間內趕回,否則西涼很可能不保。

馬岱潛回西涼————馬岱已經爭取到羌人的支持,拉起一支大軍————韓肅可能已落入馬岱之手————金城很可能已經失陷!

成公英信裡所提及的這幾件事情,無論哪一件都足以讓人觸目驚心,更何況是合在了一起。

以韓遂狐狼般的心機,一時間都無法接受這一樁樁只能以駭人聽聞來形容的震撼『性』消息。

“主公。 主公……”成宜等人見韓遂滿面死灰之『色』,關切地詢問道,“西涼到底怎麼樣了?”

儘管知道告急文書上的內容很可能會引起軍心大『亂』,但韓遂已是騎虎難下了————如果沒有其他人在場,韓遂還能將真相隱瞞起來,只透『露』一些不會太過動搖軍心的情報;然而,可惜地是,在場有十餘位將領。

如果現在刻意地隱瞞什麼,反而容易引人生疑,進而造成更大的動搖混『亂』。

默默地將絹書遞向成宜,韓遂強自作鎮靜狀,腦子迅速地轉動起來。

聚在一起的西涼將領很快就將這封絹書傳看了一遍,無一例外,每人的神『色』都變得無比駭然。

“馬岱怎麼能潛得到西涼?一個半月前,這混蛋還在汝南。

從汝南到西涼相隔千里,而且這一路上全在曹『操』的控制之下,他怎麼可能帶人穿過司隸和雍州,難道是飛過去的不成?”程銀實在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大聲置疑道。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這個文書有假……”

說罷,程銀大步走到那名傳信士卒的跟前,一把揪住他地衣襟。 厲聲喝問道:“說,是不是張飛那混蛋讓你來搞鬼的……”

“伯機,放了他……”韓遂皺起眉頭,擺了擺手,示意程銀冷靜下來,“這信是出自士初(成公英)的手筆……”

程銀無奈地鬆開對方的衣襟,緩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主公,該怎麼辦?”李堪焦慮地對韓遂說道。 這些西涼將領作戰雖然悍勇。 但對於動腦筋的事卻不是很在行。 此刻,眾人急歸急,慌歸慌,卻想不出什麼對策來。

韓遂自己也是舉棋難定,他心中既牽掛著禍福不知的獨子(韓遂總有兩子,長子已經戰死,只剩下次子韓肅),又疑『惑』於馬岱究竟是如何潛回西涼。

並在那麼短的時間裡掀起這麼大地風浪來。 此刻。 韓遂對南下協助曹『操』的悔意,又憑添了無數分————南下的三萬鐵騎只剩下三分之一多些不說。

如今連根基居然都快被人斷絕了。

心中越是焦慮,思緒越是混『亂』,無奈之下,韓遂向『性』格最為沉穩的成宜詢問道:“文鋒,你怎麼看?”

“主公,末將在想……”成宜緊蹙眉頭,“吳房一戰時,馬岱當真還在汝南麼?”

“文鋒是說,馬岱在吳房一戰前就已經離開汝南,潛往西涼去了?”聽得成宜這話,韓遂腦中頓時靈光一閃————當日曹、韓、張三軍在吳房激戰時,由於戰局相當混『亂』,根本沒有人留意馬岱有否參戰,而韓遂本人又沒有親歷第一線,自然也不會想到這事。

“很有可能!”成宜沉重地點了點頭,“就像伯機說的,從汝南到西涼,所要經過地地方多半在曹『操』控制之下。

馬岱不可能走大道,只能走一些人跡少至的小路、山路,至少得20天才能到西涼。 再加上拉攏羌人,設計少主,謀取金城所要耗費的時間,如果吳房一戰之後動身肯定來不及。

韓遂逐漸恢復了些平靜,思緒也變得活躍起來:“如此說來,馬岱潛回西涼肯定沒帶多少人。 那他的萬餘騎軍,只能是到西涼後才拉起來地。 ”

猛地一拍桌案,韓遂憤怒地說道:“那些可惡的羌狗!”

到現在,韓遂才發現自己對馬家又恨又怕的根源————那些攸關西涼安定與否的羌人,與馬家的關聯緊密無比。 如若西涼生變,羌人最可能選擇的支持對象必然是馬家。

將馬家的勢力趕出西涼後,韓遂耗費了六年多時間來拉攏羌人,自以為效果良好。 然而,馬岱一回到西涼,就將韓遂六年的努力徹底摧毀。

“主公,事情緊急,咱們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在中原逗留了。 如果沒有主公坐鎮。 西涼大局危矣!”成宜急切地說道。

“傳令,即刻整頓大軍,準備回師!”韓遂也知不能耽擱,當即下令,隨即冷聲告誡一眾部將道,“此間議事內容切不得外傳,對下面軍卒,只道中原戰事已了。

如若我發現消息有所外洩。 必定嚴懲不怠!”

“諾!”十數名將領同時起身應諾。

“文鋒,你即刻持我書信趕赴許昌,向曹『操』道明西涼之事及我軍回師之請!”其餘部將相繼離廳而去,韓遂單獨留下成宜,以最快速度書信一封,交付於他,謹慎地吩咐道,“一入許昌。

就直接求見曹『操』。 此事切不可對外宣揚。 ”

“諾!”

待成宜也離開後,韓遂大聲對廳外呼喊道:“來人,傳我地話,邀賈詡大人過府議事!”

許昌

聽得荀彧有關西涼事變的消息呈報後,連曹『操』都楞住了。

“文若。 此事有幾分可信?”思索了片刻後,曹『操』沉『吟』著說道。

“應該不假!”荀彧沉聲說道,“若是編造,彧倒要佩服韓遂的這條藉口了。 丞相先前既然已經答應他回師的請求。 照理韓遂沒有理由再來扯謊。

而且,剛剛得到臨穎傳來地消息————西涼軍已經開始整軍了!”

“釜底抽薪!!!”曹『操』目光復雜,長嘆說道,“張飛這傢伙,居然敢行如此冒險的計策。

他當真就那麼確信馬岱能神鬼不知地潛回西涼?就那麼相信馬岱不會背棄劉備而自立?就那麼相信馬岱能夠拿下西涼?”

“此計確實冒險至極,但以目下情況來看,張飛還是成功了!”荀彧緩緩點頭說道。

派馬岱潛回西涼的這條釜底抽薪計,如若成功。 效用是相當驚人的:首先將斷掉韓遂地後路,繼而折斷曹『操』地一路強援,並讓原本相當安全的西疆重新成為曹『操』地巨大威脅。

更要命地是,在荊州軍業已奪取南陽的情況下,馬岱再重新佔據西涼,便宛如朝曹『操』腰上『插』上了兩把尖刀。

只要條件成熟,劉備完全可以同時從西涼和南陽出兵,對雍、司兩州形成夾擊。 一旦兩路兵馬成功會師。

曹『操』治下的州郡就將被切成兩斷————一邊是冀、幽、並、豫、兗、青州。 一邊是雍、司兩州加漢中。 被分割出來的雍、司兩州和漢中,根本不可能頂得住劉備軍的蠶食。

可以說。 這條釜底抽薪的計策,非但是針對韓遂的絕戶之計,對曹『操』一方也是流禍無窮。

但是,此計的風險『性』也是大到了極點,絕非一般人能夠使得出來。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念出了《孫子兵法.虛實篇》地一段話後,曹『操』輕聲嘆道,“兵無常勢,忽穩忽奇,張飛深得用兵之妙啊。

原以為,他只是在穎川、梁郡之間玩弄聲東擊西的把戲,誰能想到他居然來了釜底抽薪這一招。

若能有這樣一個臂助與我併力攜手,縱劉備有雄兵百萬,又何足懼哉?”

悠然長嘆一聲,曹『操』微閉雙目,滿面的遺憾之『色』。

“兵無常勢……取勝者,謂之神……”品味著曹『操』的這幾句話,荀彧下意識地說了一句話,“軍神……”

“軍神??”曹『操』眉眼一挑,低聲說道。

“丞相,韓遂的回師請求該如何答覆?”聽曹『操』這一搭腔,荀彧立時回過神來,轉換話題道。

“西涼還不能有失。 就算讓韓遂、馬岱把西涼打成一片廢墟,也比讓馬岱獨佔強。 ”曹『操』沉聲說道,“讓韓遂回去,而且越快越好。 ”

“那彧這就去安排!”

“文若,再安排細作加緊打探西涼地情況!”

“彧明白了!”

待荀彧離去之後,曹『操』倚榻而坐,抬頭望向房頂,目光久久凝滯。 許久後,嘆氣說道:“軍神麼……”

…………………………………………………………….

荊州,武陵郡,沅水之西

南中蠻軍大營

“居然被一個區區的沅水擋了十天,你們還配做天神詩惹(蠻人信奉的天神)的子孫嗎?”南中蠻部大首領孟獲聲『色』俱厲地呵斥帳內地各部洞首領。

孟獲豹頭虎目、身材魁梧異常,別有一番攝人的威勢。

被年輕的孟獲如此訓斥,一眾部洞首領面紅耳赤,頭顱低垂,雖然沒有人敢當面反駁,但內心中卻是怨憤多多。

事實上,相當一部分部洞首領原本就無意進攻荊南,只是迫於孟獲的壓力而不得不出兵,對於建立什麼“蠻人之國”,也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不像孟獲那樣胸懷大志,他們所希望的僅僅是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當好自己的首領。

另一部分部洞首領雖然認同孟獲的“立國”宏願,也出兵劫掠荊州地漢人也是興趣十足,但是,當進攻嚴重受阻,成千上萬的勇士成為沅水冤魂之後,他們的念頭也發生了變化。

或許陸遜的兵力要遠遜於南中蠻軍,但其中這卻不包括水軍。

儘管錦帆水軍四大巨頭中,甘寧、蔣欽、丁奉都在青、徐戰場,凌『操』已經陣亡,但由濟水校尉張德統領的一部錦帆水軍,也絕非是蠻軍可以匹敵的。

三個月前的梅雨(江南的梅雨在四月左右)所引起暴漲地河水,至今仍未徹底退去,更為錦帆水軍地阻敵創造了良好的條件。

前方進攻不利,後方卻又被呂蒙如附骨之蛆一般地極盡『騷』擾,讓年輕氣盛地孟獲脾氣日漸暴躁。

孟獲無法將怒氣宣洩向敵人,各部洞的首領就成了受害者,有三名首領就因為提出了異議而被孟獲所殺。

表面上,孟獲似乎鎮住了局面,但南中蠻軍內部的不滿和矛盾卻在不斷地醞釀著。

“這是一支聯軍,而非孟獲一人之軍。 聯軍之成,或因威懾、或因利誘。 戰勢若順,倒也罷了;一旦戰事不順,則聯軍內部必然生『亂』。

屆時只要稍加外力,便有可能使其全盤崩潰!這就是南中蠻軍最大的軟肋!”面對校尉郎武疑『惑』的詢問,陸遜淡笑著回道,“水軍阻擋、奇兵側後襲擾,正是為了激化其內部矛盾。

如今,時機已然成熟,我軍正好來充當這個促使蠻軍崩潰的外力。

至於為何要讓蠻軍一直攻到沅水,原因很簡單————”

依然帶著那溫和的笑容,陸遜目視遠方,輕聲說道:“我要用這一戰,讓南中蠻部十年內抬不起頭來。 ”

。 。 。 。 。 。 。 。 。 。 。 。 。 。 。

下一章了結南中蠻軍,孟獲這小子該怎麼處置,大哥提點建議。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