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二章 三朵金花

歡樂土匪鬧民國·半渡·4,169·2026/3/26

三九二章 三朵金花 與戰火中淬鍊壯大的綠腳兵相比,綏遠的內政系統這一年來發展的速度稍嫌緩慢。)” 顧不得細看內容,又拿起第二份檔案――《康碩的成長日記》,作者康碩,任懷松聽說過這個名字,是一名年輕的女性土改幹部。在這份檔案上同樣有肖林的紅筆批示:“建議向全體土改幹部推廣學習。” 第三份檔案――《土改幹部的任命選擇建議》,作者蘇民毅,原任土改領導小組副組長。這也是綠腳兵以軍代政的一個體現,蘇民毅身為二十三軍的參謀長,軍務繁忙之餘還得兼著這個土改小組的副組長,難怪綏遠的內政總是比軍事方面慢一拍。 就手開啟第三份檔案,觸目就是幾個大大的紅圈,圈裡面都是一個個人名,外面寫著肖林的批示。 “溫詠南,建議調到清水河地區工作,蘇豔,建議調平地泉地區工作,康碩,建議調固陽地區工作……” 因為要加大土改推廣的力度,所以急需大量的幹部,蘇民毅雖然離任,卻仍受肖林的委託,推薦了一批年輕的幹部以供選拔。 任懷松在肖林手下數年,早已熟悉他批示的檔案格式,知道這些被紅筆圈住的名字都是被選中的幸運兒,也就是說,康碩、蘇豔和溫詠南都透過了肖林的審核,即將得到提拔。 但奇怪的是,肖林特意加註了這幾人的工作地點,似乎隱藏著什麼深意。 這幾個名字好熟,拿起前兩份檔案一看,果然,康碩和溫詠南就是那兩篇文章的初始作者。 有點意思。 這幾個人以後就是自己的得力手下,任懷松也想加深對他們的瞭解,於是又拿起第三份檔案,翻到後面附錄的幹部資料,細細檢視起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這三個人都是女性,還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 溫詠南,女,二十一歲,北京女子師範大學畢業,1928年參加工作。 蘇豔,女,二十一歲,北京女子師範大學畢業,1928年參加工作。 康碩,女,二十歲,北京女子師範大學肄業,1929年參加工作。 原來她們還是一個學校畢業的校友,只是康碩低了一屆,從幹部資料表上貼的照片來看,這三個姑娘都不難看,尤其那個蘇豔堪稱美女。 沒想到,土改幹部中竟會湧現三朵金花。 仔細想想也不奇怪,這個年代的女大學生十分少見,可以說個個都是才女,再加上學的是教師專業。口齒伶俐,大方得體,很容易和地主農民拉近距離,在土改工作中取得成績很正常。 再拿起前面的兩篇檔案細看,首先是那篇《當前土改工作中需要注意的幾點事項》。 “土改中最大的困難在於情況的多樣性,這其中既有土地的多樣性,還有租賃關係的複雜性。每個農民個體都有單獨的土地訴求,如何將這些訴求凝聚成合力,是我們必須解決的問題。 在當前工作中。個別土改工作人員為了完成任務,對土改目標進行簡單化一刀切處理,在實際工作中造成了矛盾和障礙。應當在今後的工作中引以為戒……” 任懷松點了點頭,難怪肖林批示“此文大好”,這篇文章和實際工作聯絡得很緊密,和自己的某些觀點也不謀而合。 “總的來說,當前土改工作取得了一些成績,但也要看到,這是在相對有利的條件下進行試點,如果在綏遠全省乃至全國進行推廣,必然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複雜局面,對此我們應該慎之又慎。充分考慮到可能遇到的各種困難……” 不錯,不錯!任懷松忍不住暗自擊節叫好。 在平地泉幾個土改試點看了一遍,當前主要採取減租減息的政策,透過行政手段強制降低佃農負擔,又在地主的接受範圍之內。 同時。外來人員則統一安排開墾荒地,以承包的模式進行耕種,長期保有使用權,和本地的地主農民衝突不大。 但是隨著土改工作的深入,必然要重新核定田賦,並清丈土地重新分配。這是一個矛盾集中爆發的階段,也是整個土改工作的難點,其尺度很不好把握。如果偏右,對地主過於寬容,土改工作難以展開,回收土地的成本也會壓垮整個土改工作,如果偏左,就只能以暴力剝奪地主的土地,造成社會的動盪不穩。 “土改工作中同樣要防止赤化現象,這在南方已有血淋淋的教訓,**控制下的農會推翻了農村的就有秩序,對有產有田者進行無情的掠奪……” 好文,全說到我的心裡去了,溫詠南和蘇豔果然都是人才。 一目十行看完這篇文章,還覺得不過癮,又回過頭細細看了一遍,仔細體味一番,然後拿起筆來,在肖林的批示下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意猶未盡地放下這篇文章,又拿起了那篇《康碩的成長日記》。 與上一遍引經據典縝密分析的風格不同,康碩的這篇文章很樸實,很清新,記錄了她在平地泉二王村土改工作隊中的點點滴滴,從工作到生活,或者說工作和生活本來就融合在一起,都在這篇成長日記中得到體現。 這個姑娘的文筆很好,讀著讀著,任懷松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幅幅生動的畫卷,完全融入到這篇文章中了。 二王村在大青山餘脈腳下,山多溝多平地少,自然條件惡劣,一個二十歲的年輕姑娘在那裡紮下根來,經過兢兢業業的工作,將當地的土改工作開展的有聲有色。 好,這個姑娘也不錯,尤其是好文采,一篇平常的小文卻寫的有聲有色,任人不知不覺沉浸其中…… 正在此時,門簾一挑,走進來一個英俊的年輕人,任懷松不由得一喜,站起來笑著迎了上去。 “李大處長,你來得正好,我正有個疑問想找你。” 來人正是肖林的密友,李叔白。因為楊宇霆常蔭槐事件,李叔白失去了張學良的信任,於是來到綏遠和故人在一起,擔任肖林的幹部處長。 幹部處長,也就相當於後世的組織部長,任懷松碰上了不解的人事問題,正好向李叔白請教。 “噢,請任組長指教。” “這個,你看看這個。”任懷松把幾分檔案遞了過去:“這三個丫頭都不錯,難怪肖先生選中她們。不過奇怪的是,為什麼要點著名安排工作地點呢?” “噢,這個事情我倒真的知道一二。”李叔白微微一笑,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先說說這個溫詠南吧,這個姑娘我見過兩次,潑辣能幹,工作能力很強,算得上女中丈夫,很多男同志也很佩服她。不過……” “不過怎樣?”任懷松對溫詠南的印象很好。聽李叔白竟然還有如此轉折,不由得有些關心。 “不過這個姑娘事事爭風,稍嫌有些好高騖遠。比如說這篇文章,有些問題事關全域性,不該由她考慮點評,她卻大肆指點評說,顯得有些浮躁輕狂。”李叔白說到這裡。突然壓低了聲音:“這是肖先生的意見,他說此女有鑽營投機的嫌疑,需要放到艱苦的地方磨練考察一番。” 李叔白和肖林私下裡還是兄弟相稱。但當著外人提起,李叔白總以肖先生稱之,以免為人側目以視。 任懷松突然想起肖林的批示。建議溫詠南到清水河地區工作,那裡是河套地區有名的窮地方,內蒙數得著的山溝溝。 把溫詠南派到那裡是這個原因?任懷松不由得愕然,楞了半晌才問道:“難道,難道她那篇文章寫的不對嗎?” “對,她說的基本都對,但是以她的角度和高度,根本看不到如此的全面,所以只剩一個解釋,她這篇文章是瞎蒙的。有企圖一鳴驚人的嫌疑。”李叔白頓了一下,又說道:“隨著咱們的發展,有不少投機分子從外界湧入,他們雖然能帶來一時的好處,但長遠來看必有更大的危害。所以在實際工作中要不斷加以鑑別,保持我們的幹部隊伍吐故納新……” 思想教訓和監督的匱乏,這就是肖林拒絕黨派的負面作用,青年軍人聯合會雖然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缺陷,但是在民政系統內,卻完全是個空白。 “……冷處理。這就是肖先生的意思,燒不死的鳥是鳳凰,如果她能挺過這段艱苦地區的考驗,會給她更大的機會。” 李叔白講述完畢,任懷松還是楞了半天,反覆消化著這種用人哲學。不可否認,這種先抑後揚的做法自有其道理,也不知道肖林年輕輕輕,如何會通曉這種手段。 “那這個蘇豔,她也這篇文章的作者之一,也應該放到艱苦的地方鍛鍊……不對,我剛從平地泉回來,那裡的條件還不錯呀,既有部隊直接駐兵支援,還是土改的老試點,方方面面都熟悉…..” “蘇豔又和溫詠南不同,那篇文章我知道,她只是附議,溫詠南才是第一主筆。”李叔白解釋道:“蘇豔放在平地泉就是為了守成,那裡具有一定的工作基礎,生活條件也不錯,算是照顧了。” “為什麼要照顧這個蘇豔?”任懷松不解。 “因為她太漂亮了。”李叔白的回答出人意料。 “漂亮?”任懷松的腦子一時短路,囁嚅道:“難道說她和肖先生……” “老任,不要亂講話!” 李叔白正色提醒了一句,然後解釋道:“相貌是女人的資本之一,漂亮的女人很容易受到各種照顧,她們從小就一帆風順,不用付出太多努力就能獲得成功。這是她們本身的性格,很難改變,所以過於漂亮的女人往往缺乏堅韌,不堪大用。” “所以呢?”任懷松聽得眼睛發直。在19世紀20年代,這種後世常見的理論還非常新鮮,簡直可以說匪夷所思。 “所以要把她放在平地泉,在生活上照顧她,但逐步增加工作量,以增強她的抗壓能力。”平地泉的土改工作即將進入第二階段,也就是溫詠南文章中提到的丈量土地,重新分配的階段,在這個階段必然要遇到許多全新的考驗,蘇豔的壓力其實並不小。 “這都是肖先生的意思?”匪夷所思,只能在肖林身上找答案,大家已經習慣了。 “不錯,我剛才只是鸚鵡學舌罷了。”李叔白笑著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當然,她如果承受不住也沒有關係,大不了以後不提拔,就放在那裡當個花瓶。” 漂亮的女人總有用處,最起碼賞心悅目。 “大受啟發,大受啟發,肖先生的御人之術竟然精妙如斯,我實在大開眼界。”任懷松也許是受了美女的刺激,又指著最後一份檔案問道:“那康碩去固陽工作,又有什麼高深的含義嗎?這個丫頭寫的文章我看了,沒有什麼鋒芒呀……” 固陽和清水河一樣,也是有名的窮地方,以此類推,康碩和溫詠南一樣,也是派到艱苦的環境下考驗,肖林對她也必有不滿之處。 不過李叔白的解釋每每出人意料,任懷松也不敢亂猜了。 “既然是艱苦地區,肯定是要考驗。”李叔白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不過她和溫詠南的情況不一樣,派她到固陽就是一番磨礪,只要能幹出成績,回來就要大用。” 沒有開墾的土地最肥沃,艱苦的地方出成績,這個道理很簡單。 不過,為什麼她和溫詠南的待遇如此不同,任懷松很不理解。 “這是肖先生的意思?” “是的,肖先生很欣賞她。”李叔白的手指在那份檔案上點了點說道:“這份《康碩的成長日記》,就是肖先生一手安排炮製出來的,要把這個康碩樹成全系統的典型。” 全系統,這是綠腳兵系統的一個特定的稱呼,指的不單單是農業口,二十整個肖林集團。 土改,幾乎關乎到每個人的切身利益,和綠腳兵也息息相關,肖林要藉著這個成功的典型進行宣傳,安定軍心,增強凝聚力。 <<歡樂土匪鬧民國>>-< 書 海 閣 >- 文字首發,歡迎讀者登入 閱讀全文最新章節。

三九二章 三朵金花

與戰火中淬鍊壯大的綠腳兵相比,綏遠的內政系統這一年來發展的速度稍嫌緩慢。)”

顧不得細看內容,又拿起第二份檔案――《康碩的成長日記》,作者康碩,任懷松聽說過這個名字,是一名年輕的女性土改幹部。在這份檔案上同樣有肖林的紅筆批示:“建議向全體土改幹部推廣學習。”

第三份檔案――《土改幹部的任命選擇建議》,作者蘇民毅,原任土改領導小組副組長。這也是綠腳兵以軍代政的一個體現,蘇民毅身為二十三軍的參謀長,軍務繁忙之餘還得兼著這個土改小組的副組長,難怪綏遠的內政總是比軍事方面慢一拍。

就手開啟第三份檔案,觸目就是幾個大大的紅圈,圈裡面都是一個個人名,外面寫著肖林的批示。

“溫詠南,建議調到清水河地區工作,蘇豔,建議調平地泉地區工作,康碩,建議調固陽地區工作……”

因為要加大土改推廣的力度,所以急需大量的幹部,蘇民毅雖然離任,卻仍受肖林的委託,推薦了一批年輕的幹部以供選拔。

任懷松在肖林手下數年,早已熟悉他批示的檔案格式,知道這些被紅筆圈住的名字都是被選中的幸運兒,也就是說,康碩、蘇豔和溫詠南都透過了肖林的審核,即將得到提拔。

但奇怪的是,肖林特意加註了這幾人的工作地點,似乎隱藏著什麼深意。

這幾個名字好熟,拿起前兩份檔案一看,果然,康碩和溫詠南就是那兩篇文章的初始作者。

有點意思。

這幾個人以後就是自己的得力手下,任懷松也想加深對他們的瞭解,於是又拿起第三份檔案,翻到後面附錄的幹部資料,細細檢視起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這三個人都是女性,還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

溫詠南,女,二十一歲,北京女子師範大學畢業,1928年參加工作。

蘇豔,女,二十一歲,北京女子師範大學畢業,1928年參加工作。

康碩,女,二十歲,北京女子師範大學肄業,1929年參加工作。

原來她們還是一個學校畢業的校友,只是康碩低了一屆,從幹部資料表上貼的照片來看,這三個姑娘都不難看,尤其那個蘇豔堪稱美女。

沒想到,土改幹部中竟會湧現三朵金花。

仔細想想也不奇怪,這個年代的女大學生十分少見,可以說個個都是才女,再加上學的是教師專業。口齒伶俐,大方得體,很容易和地主農民拉近距離,在土改工作中取得成績很正常。

再拿起前面的兩篇檔案細看,首先是那篇《當前土改工作中需要注意的幾點事項》。

“土改中最大的困難在於情況的多樣性,這其中既有土地的多樣性,還有租賃關係的複雜性。每個農民個體都有單獨的土地訴求,如何將這些訴求凝聚成合力,是我們必須解決的問題。

在當前工作中。個別土改工作人員為了完成任務,對土改目標進行簡單化一刀切處理,在實際工作中造成了矛盾和障礙。應當在今後的工作中引以為戒……”

任懷松點了點頭,難怪肖林批示“此文大好”,這篇文章和實際工作聯絡得很緊密,和自己的某些觀點也不謀而合。

“總的來說,當前土改工作取得了一些成績,但也要看到,這是在相對有利的條件下進行試點,如果在綏遠全省乃至全國進行推廣,必然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複雜局面,對此我們應該慎之又慎。充分考慮到可能遇到的各種困難……”

不錯,不錯!任懷松忍不住暗自擊節叫好。

在平地泉幾個土改試點看了一遍,當前主要採取減租減息的政策,透過行政手段強制降低佃農負擔,又在地主的接受範圍之內。

同時。外來人員則統一安排開墾荒地,以承包的模式進行耕種,長期保有使用權,和本地的地主農民衝突不大。

但是隨著土改工作的深入,必然要重新核定田賦,並清丈土地重新分配。這是一個矛盾集中爆發的階段,也是整個土改工作的難點,其尺度很不好把握。如果偏右,對地主過於寬容,土改工作難以展開,回收土地的成本也會壓垮整個土改工作,如果偏左,就只能以暴力剝奪地主的土地,造成社會的動盪不穩。

“土改工作中同樣要防止赤化現象,這在南方已有血淋淋的教訓,**控制下的農會推翻了農村的就有秩序,對有產有田者進行無情的掠奪……”

好文,全說到我的心裡去了,溫詠南和蘇豔果然都是人才。

一目十行看完這篇文章,還覺得不過癮,又回過頭細細看了一遍,仔細體味一番,然後拿起筆來,在肖林的批示下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意猶未盡地放下這篇文章,又拿起了那篇《康碩的成長日記》。

與上一遍引經據典縝密分析的風格不同,康碩的這篇文章很樸實,很清新,記錄了她在平地泉二王村土改工作隊中的點點滴滴,從工作到生活,或者說工作和生活本來就融合在一起,都在這篇成長日記中得到體現。

這個姑娘的文筆很好,讀著讀著,任懷松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幅幅生動的畫卷,完全融入到這篇文章中了。

二王村在大青山餘脈腳下,山多溝多平地少,自然條件惡劣,一個二十歲的年輕姑娘在那裡紮下根來,經過兢兢業業的工作,將當地的土改工作開展的有聲有色。

好,這個姑娘也不錯,尤其是好文采,一篇平常的小文卻寫的有聲有色,任人不知不覺沉浸其中……

正在此時,門簾一挑,走進來一個英俊的年輕人,任懷松不由得一喜,站起來笑著迎了上去。

“李大處長,你來得正好,我正有個疑問想找你。”

來人正是肖林的密友,李叔白。因為楊宇霆常蔭槐事件,李叔白失去了張學良的信任,於是來到綏遠和故人在一起,擔任肖林的幹部處長。

幹部處長,也就相當於後世的組織部長,任懷松碰上了不解的人事問題,正好向李叔白請教。

“噢,請任組長指教。”

“這個,你看看這個。”任懷松把幾分檔案遞了過去:“這三個丫頭都不錯,難怪肖先生選中她們。不過奇怪的是,為什麼要點著名安排工作地點呢?”

“噢,這個事情我倒真的知道一二。”李叔白微微一笑,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先說說這個溫詠南吧,這個姑娘我見過兩次,潑辣能幹,工作能力很強,算得上女中丈夫,很多男同志也很佩服她。不過……”

“不過怎樣?”任懷松對溫詠南的印象很好。聽李叔白竟然還有如此轉折,不由得有些關心。

“不過這個姑娘事事爭風,稍嫌有些好高騖遠。比如說這篇文章,有些問題事關全域性,不該由她考慮點評,她卻大肆指點評說,顯得有些浮躁輕狂。”李叔白說到這裡。突然壓低了聲音:“這是肖先生的意見,他說此女有鑽營投機的嫌疑,需要放到艱苦的地方磨練考察一番。”

李叔白和肖林私下裡還是兄弟相稱。但當著外人提起,李叔白總以肖先生稱之,以免為人側目以視。

任懷松突然想起肖林的批示。建議溫詠南到清水河地區工作,那裡是河套地區有名的窮地方,內蒙數得著的山溝溝。

把溫詠南派到那裡是這個原因?任懷松不由得愕然,楞了半晌才問道:“難道,難道她那篇文章寫的不對嗎?”

“對,她說的基本都對,但是以她的角度和高度,根本看不到如此的全面,所以只剩一個解釋,她這篇文章是瞎蒙的。有企圖一鳴驚人的嫌疑。”李叔白頓了一下,又說道:“隨著咱們的發展,有不少投機分子從外界湧入,他們雖然能帶來一時的好處,但長遠來看必有更大的危害。所以在實際工作中要不斷加以鑑別,保持我們的幹部隊伍吐故納新……”

思想教訓和監督的匱乏,這就是肖林拒絕黨派的負面作用,青年軍人聯合會雖然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缺陷,但是在民政系統內,卻完全是個空白。

“……冷處理。這就是肖先生的意思,燒不死的鳥是鳳凰,如果她能挺過這段艱苦地區的考驗,會給她更大的機會。”

李叔白講述完畢,任懷松還是楞了半天,反覆消化著這種用人哲學。不可否認,這種先抑後揚的做法自有其道理,也不知道肖林年輕輕輕,如何會通曉這種手段。

“那這個蘇豔,她也這篇文章的作者之一,也應該放到艱苦的地方鍛鍊……不對,我剛從平地泉回來,那裡的條件還不錯呀,既有部隊直接駐兵支援,還是土改的老試點,方方面面都熟悉…..”

“蘇豔又和溫詠南不同,那篇文章我知道,她只是附議,溫詠南才是第一主筆。”李叔白解釋道:“蘇豔放在平地泉就是為了守成,那裡具有一定的工作基礎,生活條件也不錯,算是照顧了。”

“為什麼要照顧這個蘇豔?”任懷松不解。

“因為她太漂亮了。”李叔白的回答出人意料。

“漂亮?”任懷松的腦子一時短路,囁嚅道:“難道說她和肖先生……”

“老任,不要亂講話!”

李叔白正色提醒了一句,然後解釋道:“相貌是女人的資本之一,漂亮的女人很容易受到各種照顧,她們從小就一帆風順,不用付出太多努力就能獲得成功。這是她們本身的性格,很難改變,所以過於漂亮的女人往往缺乏堅韌,不堪大用。”

“所以呢?”任懷松聽得眼睛發直。在19世紀20年代,這種後世常見的理論還非常新鮮,簡直可以說匪夷所思。

“所以要把她放在平地泉,在生活上照顧她,但逐步增加工作量,以增強她的抗壓能力。”平地泉的土改工作即將進入第二階段,也就是溫詠南文章中提到的丈量土地,重新分配的階段,在這個階段必然要遇到許多全新的考驗,蘇豔的壓力其實並不小。

“這都是肖先生的意思?”匪夷所思,只能在肖林身上找答案,大家已經習慣了。

“不錯,我剛才只是鸚鵡學舌罷了。”李叔白笑著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當然,她如果承受不住也沒有關係,大不了以後不提拔,就放在那裡當個花瓶。”

漂亮的女人總有用處,最起碼賞心悅目。

“大受啟發,大受啟發,肖先生的御人之術竟然精妙如斯,我實在大開眼界。”任懷松也許是受了美女的刺激,又指著最後一份檔案問道:“那康碩去固陽工作,又有什麼高深的含義嗎?這個丫頭寫的文章我看了,沒有什麼鋒芒呀……”

固陽和清水河一樣,也是有名的窮地方,以此類推,康碩和溫詠南一樣,也是派到艱苦的環境下考驗,肖林對她也必有不滿之處。

不過李叔白的解釋每每出人意料,任懷松也不敢亂猜了。

“既然是艱苦地區,肯定是要考驗。”李叔白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不過她和溫詠南的情況不一樣,派她到固陽就是一番磨礪,只要能幹出成績,回來就要大用。”

沒有開墾的土地最肥沃,艱苦的地方出成績,這個道理很簡單。

不過,為什麼她和溫詠南的待遇如此不同,任懷松很不理解。

“這是肖先生的意思?”

“是的,肖先生很欣賞她。”李叔白的手指在那份檔案上點了點說道:“這份《康碩的成長日記》,就是肖先生一手安排炮製出來的,要把這個康碩樹成全系統的典型。”

全系統,這是綠腳兵系統的一個特定的稱呼,指的不單單是農業口,二十整個肖林集團。

土改,幾乎關乎到每個人的切身利益,和綠腳兵也息息相關,肖林要藉著這個成功的典型進行宣傳,安定軍心,增強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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