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三足鼎立,戰火格局

宦妻,本座跪了·糖元燉肉·3,345·2026/3/24

118 三足鼎立,戰火格局 地下一日,人間一年。 闊別久違的塵世紛擾如撒豆子一般落在北祁山的雪域土壤中,如同落進每一個人的心間,擲地有聲,敲出最堅實的聲音,比戰鼓更響,比囉號更厲。 戰火早已悄悄蔓延…… 戚無邪一月前主張撤藩,一場御門立鼎,烹煮人肉的犀利手段搞定了朝臣異聲,將矛頭齊齊指向了百越薛家、南疆屠維還有隴西戚保。 薛羽雖然為當年京城異變背上了罪責,成了千刀萬剮的頭號反賊,可百越薛羽的兒子薛良還在,他沒有朝廷的封令,卻自行繼承為了“龍王”。 朝中撤藩的消息不脛而走,不等邸報抄送各州縣,百越已早早得到了消息,這消息簡直如隕石落隍池,將屁股還沒坐熱的薛良驚了個手足無措,膽戰心驚! 殺父之仇本就不共戴天,此仇未報,又來了毀家奪地之恨,如此逼迫,怎能不反?反正已是口誅筆伐,人人唾棄的逼宮之賊,那何不坐實了這等名號,真真正正舉旗策反,奪一奪這大好的九州江山? 少兒心氣不如老爹沉穩,縱使老道如薛羽,想在晨陽門外作壁上觀,坐享漁翁之利,也成了他人嫁衣,成了戚無邪權柄之路上的骷髏白骨,薛良又如何對抗? 可終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薛良吃了秤砣鐵了心,必是要反上一反的,而百越的人更是讓仇恨矇蔽了眼睛,再者他們本就民風彪悍,何曾受過這等鳥氣? 於是在薛良大手一揮下,應呼這何止萬眾?! 百越雖地處山麓丘陵七分山三分田,用貧瘠並不誇張,可薛羽是個有本事也有耐心的人,硬是靠著一條海商之路,籌起了充盈的財富。 有了人,有了錢,再有了目標,造反不再是喊喊的口號,檄文一封,將軍頒印,歃血祭旗,星夜行軍奔赴邊境處,一個城池一個城池打了過去。 太平了那麼十多年,一朝戰火燎,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失落的邊境城鎮幾天內就連成了一片,直到打下一處要塞邊關城——鄴城,薛良才喘上了一口氣,靜等朝廷那邊的反應。 鞭長莫及,這是大帝國打仗時最致命的問題,地大物博,兵丁百萬又如何,從一個地方行軍到另一個地方,老師坐困,靡費兵餉,又往往會錯過戰爭的良機。 所以,當百越出兵的消息報到京城,所有的大臣都傻眼了,沒料到來得這麼快! 戚無邪呢?戚大督公,人呢?快來拿個主意啊!百越不可怕,可江南一帶可是賦稅重地,若此地淪陷敵手,可是將錢袋子割給了別人,簡直是自取滅亡啊! 而且瞧薛良的這行軍速度,想來也不是全無章法的。 他很清楚自己的薄弱之處,就是想乘著朝廷沒有緩過來的當口,迅速佔領城池要塞,將戰火格局以長江為憑,借其天險再和朝廷抗衡,如此才有勝算。 否則,只憑百越區區彈丸之地,跟朝廷叫板,無異於以卵擊石之舉。 所以,一個字,快,別誰快。 滿朝文武急瘋了,滿世界找戚無邪,皇帝還是個不懂人語的奶娃娃,成天在奶孃懷裡流著哈喇子,真正主宰整個國家命運的人缺不見了梟明! 他好像躲在浮屠園裡,除了每日內閣需要披紅的題本送進去,出來的時候蓋著司禮監的大印外,其餘一干活動,都再沒有了他的影子。 於是,大臣們紛紛腹誹道:其實說實話,您不出現也沒事,戰火燒起來,看您那張顛倒眾生的臉確實不應景,但至少咱們遞進去關於前線的摺子,好歹看一眼,批一下,給個批示吧,怎麼調兵,怎麼封將,怎麼剿滅反賊,這頭等大事,一聲不吭算什麼意思? 等了足足三天,都沒有等來個確切的消息,大臣們實在忍不住了,真當他們在朝會偏廳統一好了戰線,決定提著腦袋衝向浮屠園時,又一個驚人的消息傳進了京…… 南疆出兵了! 媽呀,乘火打劫? 不不,他們是同盟軍…… 同盟?更加不靠譜好麼,南疆那有誰,所有當年產於晨陽門政變的官員都知道,拓跋湛一朝繼位失敗,跟著鬼王屠維躲到南疆去了,好不容易等來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本以為他會和薛良達成戰線,兩頭點起戰火,讓朝廷分散戰力,兩頭奔襲。 可沒想到,他竟表明了態度,願意自行撤藩,歸屬封地,卻不想老鄰居百越這麼不爭取,這死孩子竟然要和老大哥掐架,他表示很看不過去,手一揮大吼一聲:“朝廷別急,這小兔崽子交給我收拾了!” 吼完,也不管老大哥同不同意,自己點兵封將,從南疆長驅而出,直奔百越老巢,打了人家個措手不及! 本來嘛,要和朝廷叫板,薛良已是傾巢而出,他賭一次機會,賭朝廷那坑爹的辦事效率,他希望趕在敵人大規模反擊之前拿下長江以南的重要城池關口,可他萬萬沒想到,南疆會藉機端了他的老巢,一招釜底抽薪,太過狠辣! 這樣兩頭夾擊,前後不著店,壓根就是火燒火燎,逼死人不償命啊。 薛良軟了,怕了,他連夜休書一封向屠維討饒,或者說是向拓跋湛求饒,信的大致內容不提了,無非是些套近乎攀親戚的虛偽套詞,中心意思也就這麼一個。 九皇子啊,您都被朝廷拋棄了,就別幫著死太監欺負自己人啦,我薛良向你稱臣,為您打天下,那皇位上的毛頭小子根本不配坐擁天下,只求您從我的老家挪出去,讓我這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也撒得安心一些吧。 本以為就算他不同意,好賴也有個緩頭,沒想到人家拆都沒拆開,直接快馬一騎,八百里快馬加鞭,直呈京城。 順帶附上了一張小紙條,表明自個兒除賊的心跡,敞開天窗說亮話:戚督公,甭客氣,使勁造騰往死裡虐,我堵著他的後路,咱們兩頭痛打落水狗! 不過這張紙片飛入戚無邪桌案之後,也再無了響動,像是默認了一般,朝廷按兵不動,由著南疆和百越窩裡纏鬥,蠶食兩塊疆土,殺出唯一的勝者來。 論陰謀詭計,薛良太嫩;論天時地利,南疆全佔;論師出有名,屠維有理,這一場戰爭不過幾個來回拆招已分出勝負。 拓跋湛輕鬆拿下了百越這塊疆土,包括薛良已佔領的朝廷屬地,拒不歸還,美名曰:戍守邊患 患都被您滅成渣了,防誰去? 就這麼這,短短一月時間,百越便名存實亡,歸通南疆拓跋湛治下,加之毗鄰的幾處州府,拓跋湛已佔據了東南一邊的江山,同本就疆域遼闊的隴西、朝廷成了三足鼎立之勢。 短短几月時間,格局已定,起手據邊隅,膠著對峙的狀態隱忍不發,朝廷因為戚無邪沒有出聲顯得又焦慮又安靜,而隴西,像是一直再等待著什麼,雖然操練無視,籌備軍旅,但遲遲沒有行動…… 直到某一天,一具屍骨被送到了隴西大營戚保的面前,才徹底撕開了他冷靜的面孔民國梟雄。 馬淵獻死了,無竭毀了…… 他的陰軍部隊成了一朝笑談,再也沒有實現千年之前靳家祖先的威名了! 氣憤往往泯滅人的理智,他盛怒之下,揮兵東行,星夜奔赴涼州邊境,駐紮在了雍左關外! 可北祁山的冷吹漸漸吹醒了他的理智,他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意識到自己這會兒發兵並不是好時機,甚至可以說是匹夫之勇,中了戚無邪的下懷,但軍人只進不退的傲脾氣,讓他不肯就這麼一戰不打的班師回去,所以就這麼一直滯留了下來。 終於,面對隴西的強勢出兵,朝廷給出了反應。 不是派兵遣將,而是糧草先行。 戚無邪下了批諭,調集糧草輜重,兵刃鐵器,押送運往涼州境內,以擴充兵需所用。另著戶部批銀五十萬兩,修葺涼州境兵營,增添兵餉。 恩,應該得,朝臣們欣慰地捋了捋鬍子,默默點了點頭…… 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沒然後了! 涼州一共多少兵丁?撐死不過三萬人,可戚無邪這一車車的輜重糧草足夠三十萬人吃上個半年的,他到底什麼心思啊? 無人可猜,無可可窺,這一車車糧草輜重走上了那條曾經運送和談金的狹長官道……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十年前,五十萬兩黃金在這裡不翼而飛,十年後,延綿半里長的糧草隊伍也在一夜間消失不見! 北祁山,北祁山,再度成為所有人關注的焦點,讖言玄機,神秘詛咒,越來越多的猜測像怒號的風雪在它的四周叫囂,而它卻依然默默佇立,用著千年不化的冰雪妝添冷漠,俯瞰著世間爭鬥忙的世俗之人。 宏圖霸業千秋一場夢,可夢醒之前,誰都不願錯過。 涼州,葉土司府 土司府本不小,可自從北祁山之行後,這裡便變得擁擠起來,戚無邪賴著不走就算了,太簇、陵軻統統跟著住了下來,還有那個花間酒,仗著自己受了傷,愣是不肯挪窩,成天趴在床板上,一見人就直嚷嚷: “別扶我,別碰我,好痛啊……要死了,沒良心啊” 日子久了,姜檀心也習慣了,她徹底成了老媽子,伺候這個吃,服侍那個喝,僱大夫煎藥買藥,有得時候還得親力親為的喂個藥…… “吱呀” 換上一身湖綠長裙的姜檀心面色不善,她手中端著滾燙的藥碗,用臀頂開了房門,倒退著走了進去。 匆忙把藥碗擱在梅花小几上,和著氣,把燙著的手指摸上了自己的耳垂。 偏頭看向側躺在一邊榻上的戚無邪,她暗自嘆了口氣:“自己吃藥,你又沒傷著手,一群傷兵殘將,廚房裡我還燉著三鍋藥呢!” 戚無邪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懶嗖嗖地輕打哈欠,眼皮也不抬一下,一手支著頭,側首微偏,施施然道: “你不喂?本座不吃……”

118 三足鼎立,戰火格局

地下一日,人間一年。

闊別久違的塵世紛擾如撒豆子一般落在北祁山的雪域土壤中,如同落進每一個人的心間,擲地有聲,敲出最堅實的聲音,比戰鼓更響,比囉號更厲。

戰火早已悄悄蔓延……

戚無邪一月前主張撤藩,一場御門立鼎,烹煮人肉的犀利手段搞定了朝臣異聲,將矛頭齊齊指向了百越薛家、南疆屠維還有隴西戚保。

薛羽雖然為當年京城異變背上了罪責,成了千刀萬剮的頭號反賊,可百越薛羽的兒子薛良還在,他沒有朝廷的封令,卻自行繼承為了“龍王”。

朝中撤藩的消息不脛而走,不等邸報抄送各州縣,百越已早早得到了消息,這消息簡直如隕石落隍池,將屁股還沒坐熱的薛良驚了個手足無措,膽戰心驚!

殺父之仇本就不共戴天,此仇未報,又來了毀家奪地之恨,如此逼迫,怎能不反?反正已是口誅筆伐,人人唾棄的逼宮之賊,那何不坐實了這等名號,真真正正舉旗策反,奪一奪這大好的九州江山?

少兒心氣不如老爹沉穩,縱使老道如薛羽,想在晨陽門外作壁上觀,坐享漁翁之利,也成了他人嫁衣,成了戚無邪權柄之路上的骷髏白骨,薛良又如何對抗?

可終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薛良吃了秤砣鐵了心,必是要反上一反的,而百越的人更是讓仇恨矇蔽了眼睛,再者他們本就民風彪悍,何曾受過這等鳥氣?

於是在薛良大手一揮下,應呼這何止萬眾?!

百越雖地處山麓丘陵七分山三分田,用貧瘠並不誇張,可薛羽是個有本事也有耐心的人,硬是靠著一條海商之路,籌起了充盈的財富。

有了人,有了錢,再有了目標,造反不再是喊喊的口號,檄文一封,將軍頒印,歃血祭旗,星夜行軍奔赴邊境處,一個城池一個城池打了過去。

太平了那麼十多年,一朝戰火燎,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失落的邊境城鎮幾天內就連成了一片,直到打下一處要塞邊關城——鄴城,薛良才喘上了一口氣,靜等朝廷那邊的反應。

鞭長莫及,這是大帝國打仗時最致命的問題,地大物博,兵丁百萬又如何,從一個地方行軍到另一個地方,老師坐困,靡費兵餉,又往往會錯過戰爭的良機。

所以,當百越出兵的消息報到京城,所有的大臣都傻眼了,沒料到來得這麼快!

戚無邪呢?戚大督公,人呢?快來拿個主意啊!百越不可怕,可江南一帶可是賦稅重地,若此地淪陷敵手,可是將錢袋子割給了別人,簡直是自取滅亡啊!

而且瞧薛良的這行軍速度,想來也不是全無章法的。

他很清楚自己的薄弱之處,就是想乘著朝廷沒有緩過來的當口,迅速佔領城池要塞,將戰火格局以長江為憑,借其天險再和朝廷抗衡,如此才有勝算。

否則,只憑百越區區彈丸之地,跟朝廷叫板,無異於以卵擊石之舉。

所以,一個字,快,別誰快。

滿朝文武急瘋了,滿世界找戚無邪,皇帝還是個不懂人語的奶娃娃,成天在奶孃懷裡流著哈喇子,真正主宰整個國家命運的人缺不見了梟明!

他好像躲在浮屠園裡,除了每日內閣需要披紅的題本送進去,出來的時候蓋著司禮監的大印外,其餘一干活動,都再沒有了他的影子。

於是,大臣們紛紛腹誹道:其實說實話,您不出現也沒事,戰火燒起來,看您那張顛倒眾生的臉確實不應景,但至少咱們遞進去關於前線的摺子,好歹看一眼,批一下,給個批示吧,怎麼調兵,怎麼封將,怎麼剿滅反賊,這頭等大事,一聲不吭算什麼意思?

等了足足三天,都沒有等來個確切的消息,大臣們實在忍不住了,真當他們在朝會偏廳統一好了戰線,決定提著腦袋衝向浮屠園時,又一個驚人的消息傳進了京……

南疆出兵了!

媽呀,乘火打劫?

不不,他們是同盟軍……

同盟?更加不靠譜好麼,南疆那有誰,所有當年產於晨陽門政變的官員都知道,拓跋湛一朝繼位失敗,跟著鬼王屠維躲到南疆去了,好不容易等來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本以為他會和薛良達成戰線,兩頭點起戰火,讓朝廷分散戰力,兩頭奔襲。

可沒想到,他竟表明了態度,願意自行撤藩,歸屬封地,卻不想老鄰居百越這麼不爭取,這死孩子竟然要和老大哥掐架,他表示很看不過去,手一揮大吼一聲:“朝廷別急,這小兔崽子交給我收拾了!”

吼完,也不管老大哥同不同意,自己點兵封將,從南疆長驅而出,直奔百越老巢,打了人家個措手不及!

本來嘛,要和朝廷叫板,薛良已是傾巢而出,他賭一次機會,賭朝廷那坑爹的辦事效率,他希望趕在敵人大規模反擊之前拿下長江以南的重要城池關口,可他萬萬沒想到,南疆會藉機端了他的老巢,一招釜底抽薪,太過狠辣!

這樣兩頭夾擊,前後不著店,壓根就是火燒火燎,逼死人不償命啊。

薛良軟了,怕了,他連夜休書一封向屠維討饒,或者說是向拓跋湛求饒,信的大致內容不提了,無非是些套近乎攀親戚的虛偽套詞,中心意思也就這麼一個。

九皇子啊,您都被朝廷拋棄了,就別幫著死太監欺負自己人啦,我薛良向你稱臣,為您打天下,那皇位上的毛頭小子根本不配坐擁天下,只求您從我的老家挪出去,讓我這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也撒得安心一些吧。

本以為就算他不同意,好賴也有個緩頭,沒想到人家拆都沒拆開,直接快馬一騎,八百里快馬加鞭,直呈京城。

順帶附上了一張小紙條,表明自個兒除賊的心跡,敞開天窗說亮話:戚督公,甭客氣,使勁造騰往死裡虐,我堵著他的後路,咱們兩頭痛打落水狗!

不過這張紙片飛入戚無邪桌案之後,也再無了響動,像是默認了一般,朝廷按兵不動,由著南疆和百越窩裡纏鬥,蠶食兩塊疆土,殺出唯一的勝者來。

論陰謀詭計,薛良太嫩;論天時地利,南疆全佔;論師出有名,屠維有理,這一場戰爭不過幾個來回拆招已分出勝負。

拓跋湛輕鬆拿下了百越這塊疆土,包括薛良已佔領的朝廷屬地,拒不歸還,美名曰:戍守邊患

患都被您滅成渣了,防誰去?

就這麼這,短短一月時間,百越便名存實亡,歸通南疆拓跋湛治下,加之毗鄰的幾處州府,拓跋湛已佔據了東南一邊的江山,同本就疆域遼闊的隴西、朝廷成了三足鼎立之勢。

短短几月時間,格局已定,起手據邊隅,膠著對峙的狀態隱忍不發,朝廷因為戚無邪沒有出聲顯得又焦慮又安靜,而隴西,像是一直再等待著什麼,雖然操練無視,籌備軍旅,但遲遲沒有行動……

直到某一天,一具屍骨被送到了隴西大營戚保的面前,才徹底撕開了他冷靜的面孔民國梟雄。

馬淵獻死了,無竭毀了……

他的陰軍部隊成了一朝笑談,再也沒有實現千年之前靳家祖先的威名了!

氣憤往往泯滅人的理智,他盛怒之下,揮兵東行,星夜奔赴涼州邊境,駐紮在了雍左關外!

可北祁山的冷吹漸漸吹醒了他的理智,他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意識到自己這會兒發兵並不是好時機,甚至可以說是匹夫之勇,中了戚無邪的下懷,但軍人只進不退的傲脾氣,讓他不肯就這麼一戰不打的班師回去,所以就這麼一直滯留了下來。

終於,面對隴西的強勢出兵,朝廷給出了反應。

不是派兵遣將,而是糧草先行。

戚無邪下了批諭,調集糧草輜重,兵刃鐵器,押送運往涼州境內,以擴充兵需所用。另著戶部批銀五十萬兩,修葺涼州境兵營,增添兵餉。

恩,應該得,朝臣們欣慰地捋了捋鬍子,默默點了點頭……

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沒然後了!

涼州一共多少兵丁?撐死不過三萬人,可戚無邪這一車車的輜重糧草足夠三十萬人吃上個半年的,他到底什麼心思啊?

無人可猜,無可可窺,這一車車糧草輜重走上了那條曾經運送和談金的狹長官道……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十年前,五十萬兩黃金在這裡不翼而飛,十年後,延綿半里長的糧草隊伍也在一夜間消失不見!

北祁山,北祁山,再度成為所有人關注的焦點,讖言玄機,神秘詛咒,越來越多的猜測像怒號的風雪在它的四周叫囂,而它卻依然默默佇立,用著千年不化的冰雪妝添冷漠,俯瞰著世間爭鬥忙的世俗之人。

宏圖霸業千秋一場夢,可夢醒之前,誰都不願錯過。

涼州,葉土司府

土司府本不小,可自從北祁山之行後,這裡便變得擁擠起來,戚無邪賴著不走就算了,太簇、陵軻統統跟著住了下來,還有那個花間酒,仗著自己受了傷,愣是不肯挪窩,成天趴在床板上,一見人就直嚷嚷:

“別扶我,別碰我,好痛啊……要死了,沒良心啊”

日子久了,姜檀心也習慣了,她徹底成了老媽子,伺候這個吃,服侍那個喝,僱大夫煎藥買藥,有得時候還得親力親為的喂個藥……

“吱呀”

換上一身湖綠長裙的姜檀心面色不善,她手中端著滾燙的藥碗,用臀頂開了房門,倒退著走了進去。

匆忙把藥碗擱在梅花小几上,和著氣,把燙著的手指摸上了自己的耳垂。

偏頭看向側躺在一邊榻上的戚無邪,她暗自嘆了口氣:“自己吃藥,你又沒傷著手,一群傷兵殘將,廚房裡我還燉著三鍋藥呢!”

戚無邪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懶嗖嗖地輕打哈欠,眼皮也不抬一下,一手支著頭,側首微偏,施施然道:

“你不喂?本座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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