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海神廟遇險

歡喜田園,我的小冤家·梅花三弄·4,103·2026/3/27

吃過早飯,顧卓寒站起身,看了她一眼,採青津津有味地吃著粥。 他暗笑,昨晚做完功課,果然消耗體力,看她吃得這麼香甜,他心裡很高興。 剛開始發現有喜那段日子,她整天害喜,吐得一塌糊塗,還好沒幾天,她胃口就好起來了,尤其是昨晚累了,今天更是吃了兩碗粥,還有兩碟小菜。 採青中學時便拿這個送同學了,一點都不覺得稀奇,不過也不想打擊她高昂的情緒,說了幾句好話。 王媽媽正要探手去替她拭汗,忽然頭一暈,軟軟地倒下了。 “喂,你這人怎麼偷聽人家啊?” 明日便是中秋佳節,今天廣場上已經聚了許多人,看來,這裡的人對海神很是敬畏。 “這位夫人,我家妹子不懂禮數,衝撞了夫人,還請見諒!”那男子態度很謙虛,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夫人第一次來吧,這海神廟的籤可是最為靈驗的了,夫人可要去瞧瞧。” 呵呵,想不到他竟然懂醫術!採青心裡升起一絲渺茫的希望,他——會不會救自己一命啊! 採青愕然,險些笑出聲來,這南海海神還管生兒子這回事兒嗎? 那小販手一縮,顧卓煙撲了個空,不悅地看著他:“怎麼,本姑娘看著像是買不起的樣子嗎?” “哎呀,夫人怎麼走到這裡來了?”艾氏帶著人找了過來。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的娛樂活動實在太單一,對於這些夫人來說,這樣的盛會也很是難得的。因此離開的時候都是依依不捨。 忽然,又瞥見了那個名叫劍雨的男子,神色十分嚴肅,鬱青蘿不在身邊,此時他的身邊多了兩個男子,兩人對他的態度十分恭敬,應該是隨從之類,任憑他如何發火,一直低著頭。zVXC。 採青眼睛一亮,逛廟會,這可新鮮,她可還從來沒有去過呢。 採青下了轎,跟眾人一同在廣場上逛了一陣,大家都很是興奮。 顧卓寒知道她動心了,笑道:“今天不是正日子,人不會很多,倒可以去看看。帶上護院,我再讓幾個人跟著,喜鵲你們一定要護好奶奶!” “夫人,這海神可靈了,咱們進去拜拜?”艾氏跑過來,興致勃勃地道。 “青青,我去衙門了!”顧卓寒親了她一下。 “哦?我倒想聽聽,你們是什麼來歷?”女子挑起眉,雙手抱胸,帶著一絲輕屑。 採青心一顫,那男子的眼神太過深邃,泛著一種叫做危險的光芒,連忙拉了拉喜鵲:“呃……她說,怎麼會遇到你們!” 小孔氏嫁過來也有幾年了,並無子嗣,今次得了上籤,不免喜形於色。魯縣丞夫人劉氏和魏典史夫人阮氏同時瞥了她一眼,含著一絲絲不屑。 顧卓煙喜滋滋地抱著八音盒跑到採青這邊來獻寶。 “周家嫂子,你要不要也去求一隻籤,保管明年生個大胖小子!” 一腳踏進門,就聽見一陣嚶嚶的哭聲,是一個女子的聲音,聽著還很年輕,採青便立在門後,想等那女子出來再進去。 “師兄,她們偷聽我說話,你道什麼歉啊?”女子跺著腳,不依地喚了聲。 採青不妨備,忽然被襲擊,連忙看了眼還立在門口準備收拾碗筷的喜鵲和蓮兒,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也有不少雜耍班子,表演著精彩的技藝,什麼鑽火圈啊,胸口碎大石啊,不時引來陣陣喝彩。 採青不是故意要偷聽,但二人聲音不小,她似乎聽見男子喚那女子,名字是——鬱青蘿? 小販得意地看著越聚越多的人群,開始漫天要價。 小販嘻嘻笑道:“當然不是,只是這八音盒太過珍貴,我若不小心摔了,今天就賠本了。姑娘若要的話,十兩銀子就給你了!” “這是……”喜鵲剛開口,採青一口制止她:“喜鵲!” “不是有劍雨師兄嗎?”鬱青蘿笑得燦爛,劍雨無奈地笑笑,領著她走過採青的身邊。 她也姓鬱? 喊完這才發現,身邊只有四個轎伕,再無其她人,顧卓煙和如花的轎子並未跟上,想是走岔了。 “姑娘真是有緣了,這八音盒昨天才從一個修羅客商那裡高價買來的。你看,太會唱歌,還會跳舞呢!”小販撥弄了幾下,顧卓煙喜歡得不行。 幸虧其她人包括喜鵲她們,都被琳琅滿目的商品吸引住了,並未注意到這邊。 採青反射性地護住腹部,頭部狠狠地撞上轎壁,霎時感覺頭暈目眩。 海神廟,傳說供奉的是南海海神祝融,整個海神廟佔地甚廣,仿宮廷式建築,正門前一個大大的廣場,門前一對威武的石獅子,立一個二三十尺高的石坊,與巍峨的海神廟相輔相成。 連忙命丫鬟掏了銀子,小販收了銀子,才將那八音盒遞給她:“姑娘真是大方,往後還來我這裡啊,好東西可多了!” “青蘿,不得無禮!”一道男子聲音,帶著微微的薄怒。 採青彎下腰意思意思了幾下,瞥見艾氏她們一個個跪在墊子上,閉著眼睛,虔誠地唸唸有詞,不由好笑。 男子忽然看過來:“你說什麼?“ “她也姓鬱?”喜鵲甚至詫異地問出聲來。 男子緊緊盯著採青看了一陣,才移開了目光,對那女子道:“師父派了不少人來尋你,怎麼連個丫鬟都沒帶,若是讓夫人知道,可不得教訓你?” 採青縱然再不舒服,也能感覺到周圍很不對勁,勉強抬起頭,忽然見一個有些熟悉又陌生的臉,是他!劍雨! 劍雨神色大變,猛地扣上她的手腕,眼神幽深。 採青看著他們走遠,悄聲對迎上來的兩個護院道:“去問問,他們是什麼人?” 轎子裡,採青一陣陣滲著汗,明顯是動了胎氣,剛剛那樣劇烈的動盪,希望肚子裡的孩子沒事才好! “媽媽說好就買吧!”她不置可否。 轉頭看向採青,略頷首: “呃,這位姑娘,我不是故意聽你說話的,剛剛正好走到這裡,聽裡面有人,才在這裡等你出來好進去。” 艾氏十分熱情,既然巧遇,自然一道走,於是乎,將海神廟正門前的小道圍了個水洩不通。 尷尬解除,因為有顧卓煙這個閨閣女子,大家玩笑了幾句沒再多說,幾人又在廣場上轉了轉,挑挑揀揀意猶未盡,皆捨不得離開。 “奶奶,您有沒有傷著?”喜鵲和王媽媽掀開簾子,一臉擔憂。 喜鵲聽見這句話,插嘴道:“奶奶,我聽說,中秋馬上就要到了,城西海神廟一連幾天的廟會,可熱鬧了,要不,去那裡看看?” 顧卓煙在一個小攤前停下來,小販拿著手裡一個八音盒,開啟來,音樂響起,十分清脆悅耳,隨著樂聲,一個穿著紅裙的小人兒翩翩起舞。 她不太信這些的,就算是穿越而來,那根深蒂固的無神論還是深深紮根了。想想她們或許還要拜一會兒,決定先參觀參觀,便往旁邊的偏殿而去。 採青收回視線:“這海神廟第一次來,我到處轉轉,還真有些特色呢。對了,你們拜完了嗎?” “鬱青蘿,你夠了!”劍雨蹙眉,“要不要我立馬派人回去給你祖母送信?” 到了廟門,正好碰上李夫人艾氏和楊主簿夫人小孔氏,還有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魯縣丞夫人劉氏和魏典史夫人阮氏,避免不了寒暄一場。 “老實回答我的問題,自然會保你母子平安。否則——” 採青這才發覺自己失態,她竟然盯著一個陌生男子看,連忙轉頭看王媽媽,見她面色平靜,眼神中明顯帶了責備,悄悄在心裡吐了吐舌頭。 大家各自買了些小玩意兒,採青沒什麼要買的,抬眼看著這氣派的海神廟,真是一處有一處的風情,倒是十分有趣。 “本小姐是誰,你們這等身份還不配知道!”女子驕傲地昂著頭。 說著就拿著八音盒轉了個身,顧卓煙急了:“哎,我又沒說不買!” 她不想仗勢欺人,眼前這個女孩,想來是番邦人吧,難道這個時代,已經有番邦人到中土來了?就像馬可波羅? 顧卓寒見她這樣,眨了眨呵呵笑,趕緊轉移話題:“那件事你不必擔心,楚郡王不敢輕舉妄動,你若是悶的話,出去走走也不錯。” 跟眾位夫人分道揚鑣,採青一行轉過一條頗為僻靜的街道,忽然轎子猛地一顛,緊接著重重地落地。 採青抬頭,面前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跟她年紀相仿,穿著一身粉色繡金絲的長褙子,看著十分講究,一張白希的粉面,五官極為精緻,只是此刻,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此刻充盈著怒氣,眼圈有些紅,卻仍然氣勢洶洶。 事實證明,是她太天真了。劍雨扼住她的脖子,眼神中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沒人接話,氣氛有些尷尬,一向善於打圓場的艾氏笑著對如花道: “早拜完了,就等夫人你呢!”楊主簿夫人小孔氏眉開眼笑道:“我抽了支上上籤呢,說是這一胎定然能生個兒子,我家老爺一定高興壞了。” 那男子五官太過硬朗,尤其是一雙窩陷的眼睛太過深邃,憑直覺,這兩人應該是番邦人,吉安近海,有番邦人並不十分稀奇,可是,他們看著不像生意人,那麼來這裡是何意呢?顧卓寒到底知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如花被說得滿面通紅,吶吶地應了兩句,竟有幾分期待之意。 採青想,入鄉隨俗,就當參觀了,便與幾人一同進了正殿。 採青腹部隱隱有些刺痛,一股下墜感讓她不由自主地恐慌起來,她額上開始滲汗,越發痛了。 “是!”喜鵲應了,喜滋滋地跟蓮兒對視一眼。 採青走了一會兒,有些累了,便靠在一棵大樹下休息。王媽媽跟喜鵲和蓮兒陪著她,幫她擋住要往前擠的人潮。 “你要……做什麼?”採青微弱地呼吸著。 喜鵲和王媽媽都急了,“來人,快請郎中來!” “奶奶,那兩個人好奇怪哦!”望著兩人的背影,喜鵲喃喃道。 這個時代,物資極其匱乏,人們哪裡見過這麼稀奇的玩意兒,但許多人只敢看,不敢說買,誰都知道,這樣的稀缺玩意兒價錢最是咬手,不少姑娘媳婦兒都眼巴巴地看著。 許多小販挑著貨擔,裡面不外乎是些吃的玩的,因為吉安臨海,有不少從海上過來的番邦之物,因此生意很火。 “什麼不是啊?哼,中土人,沒禮貌!”女子嗤笑一聲。 顧卓煙有些捨不得,十兩銀子,一個普通的百姓一家過上一整年綽綽有餘,她眼睛捨不得從按八音盒上移開,試圖與小販講價:“十兩太貴了!” 採青跟顧卓煙、如花一人乘了一頂轎子,旁邊跟著各自的丫鬟們,還有兩個沈府送的護院,加上衙門裡顧卓寒抽調來的幾個衙差,一行人倒是浩浩蕩蕩,直奔城西而去。 “你懷孕了,有小產跡象!”他眸中閃過一絲細微的光芒,下了結論。“休得無禮!”喜鵲跟著採青,聽不得那女子這樣,揚著脖子道:“你可知道你在跟誰講話嗎?” 採青走了神,忽然那男子看了過來,眼神頗有些耐人尋味,似怒似驚,採青微微詫異,還未收回視線,身邊王媽媽就扯了扯她道:“奶奶,這對玉佛成色還不錯,要不要買下來?” 耗子天得。他沒有說下去,只是盯著採青的眼神越發銳利。那意思分明是,若是不好好回答,他一定會讓她後悔終身。 “不要,師兄,我聽你的話還不成麼?” 只好這樣了,王媽媽囑咐:“快去快回!” “媽媽,要不您守著,我去請郎中!” “貴?姑娘你去打聽打聽,這裡可還有誰家有這麼稀罕的東西?”小販見她猶豫,佯作不耐煩道:“我還道姑娘是金窩銀窩裡出來的,原來也這般小氣。好了好了,你不要,多得是人要呢!” 那股下墜感越來越強烈,採青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正順著往體外流,她想要抓住,想要阻止,卻又力不從心。 —————— 明天正式上班鳥,有時更新時間可能會不定,但每天六千保底不變,今天加更一千字,親們歡迎入群哦。 (紫琅文學)

吃過早飯,顧卓寒站起身,看了她一眼,採青津津有味地吃著粥。

他暗笑,昨晚做完功課,果然消耗體力,看她吃得這麼香甜,他心裡很高興。

剛開始發現有喜那段日子,她整天害喜,吐得一塌糊塗,還好沒幾天,她胃口就好起來了,尤其是昨晚累了,今天更是吃了兩碗粥,還有兩碟小菜。

採青中學時便拿這個送同學了,一點都不覺得稀奇,不過也不想打擊她高昂的情緒,說了幾句好話。

王媽媽正要探手去替她拭汗,忽然頭一暈,軟軟地倒下了。

“喂,你這人怎麼偷聽人家啊?”

明日便是中秋佳節,今天廣場上已經聚了許多人,看來,這裡的人對海神很是敬畏。

“這位夫人,我家妹子不懂禮數,衝撞了夫人,還請見諒!”那男子態度很謙虛,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夫人第一次來吧,這海神廟的籤可是最為靈驗的了,夫人可要去瞧瞧。”

呵呵,想不到他竟然懂醫術!採青心裡升起一絲渺茫的希望,他——會不會救自己一命啊!

採青愕然,險些笑出聲來,這南海海神還管生兒子這回事兒嗎?

那小販手一縮,顧卓煙撲了個空,不悅地看著他:“怎麼,本姑娘看著像是買不起的樣子嗎?”

“哎呀,夫人怎麼走到這裡來了?”艾氏帶著人找了過來。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的娛樂活動實在太單一,對於這些夫人來說,這樣的盛會也很是難得的。因此離開的時候都是依依不捨。

忽然,又瞥見了那個名叫劍雨的男子,神色十分嚴肅,鬱青蘿不在身邊,此時他的身邊多了兩個男子,兩人對他的態度十分恭敬,應該是隨從之類,任憑他如何發火,一直低著頭。zVXC。

採青眼睛一亮,逛廟會,這可新鮮,她可還從來沒有去過呢。

採青下了轎,跟眾人一同在廣場上逛了一陣,大家都很是興奮。

顧卓寒知道她動心了,笑道:“今天不是正日子,人不會很多,倒可以去看看。帶上護院,我再讓幾個人跟著,喜鵲你們一定要護好奶奶!”

“夫人,這海神可靈了,咱們進去拜拜?”艾氏跑過來,興致勃勃地道。

“青青,我去衙門了!”顧卓寒親了她一下。

“哦?我倒想聽聽,你們是什麼來歷?”女子挑起眉,雙手抱胸,帶著一絲輕屑。

採青心一顫,那男子的眼神太過深邃,泛著一種叫做危險的光芒,連忙拉了拉喜鵲:“呃……她說,怎麼會遇到你們!”

小孔氏嫁過來也有幾年了,並無子嗣,今次得了上籤,不免喜形於色。魯縣丞夫人劉氏和魏典史夫人阮氏同時瞥了她一眼,含著一絲絲不屑。

顧卓煙喜滋滋地抱著八音盒跑到採青這邊來獻寶。

“周家嫂子,你要不要也去求一隻籤,保管明年生個大胖小子!”

一腳踏進門,就聽見一陣嚶嚶的哭聲,是一個女子的聲音,聽著還很年輕,採青便立在門後,想等那女子出來再進去。

“師兄,她們偷聽我說話,你道什麼歉啊?”女子跺著腳,不依地喚了聲。

採青不妨備,忽然被襲擊,連忙看了眼還立在門口準備收拾碗筷的喜鵲和蓮兒,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也有不少雜耍班子,表演著精彩的技藝,什麼鑽火圈啊,胸口碎大石啊,不時引來陣陣喝彩。

採青不是故意要偷聽,但二人聲音不小,她似乎聽見男子喚那女子,名字是——鬱青蘿?

小販得意地看著越聚越多的人群,開始漫天要價。

小販嘻嘻笑道:“當然不是,只是這八音盒太過珍貴,我若不小心摔了,今天就賠本了。姑娘若要的話,十兩銀子就給你了!”

“這是……”喜鵲剛開口,採青一口制止她:“喜鵲!”

“不是有劍雨師兄嗎?”鬱青蘿笑得燦爛,劍雨無奈地笑笑,領著她走過採青的身邊。

她也姓鬱?

喊完這才發現,身邊只有四個轎伕,再無其她人,顧卓煙和如花的轎子並未跟上,想是走岔了。

“姑娘真是有緣了,這八音盒昨天才從一個修羅客商那裡高價買來的。你看,太會唱歌,還會跳舞呢!”小販撥弄了幾下,顧卓煙喜歡得不行。

幸虧其她人包括喜鵲她們,都被琳琅滿目的商品吸引住了,並未注意到這邊。

採青反射性地護住腹部,頭部狠狠地撞上轎壁,霎時感覺頭暈目眩。

海神廟,傳說供奉的是南海海神祝融,整個海神廟佔地甚廣,仿宮廷式建築,正門前一個大大的廣場,門前一對威武的石獅子,立一個二三十尺高的石坊,與巍峨的海神廟相輔相成。

連忙命丫鬟掏了銀子,小販收了銀子,才將那八音盒遞給她:“姑娘真是大方,往後還來我這裡啊,好東西可多了!”

“青蘿,不得無禮!”一道男子聲音,帶著微微的薄怒。

採青彎下腰意思意思了幾下,瞥見艾氏她們一個個跪在墊子上,閉著眼睛,虔誠地唸唸有詞,不由好笑。

男子忽然看過來:“你說什麼?“

“她也姓鬱?”喜鵲甚至詫異地問出聲來。

男子緊緊盯著採青看了一陣,才移開了目光,對那女子道:“師父派了不少人來尋你,怎麼連個丫鬟都沒帶,若是讓夫人知道,可不得教訓你?”

採青縱然再不舒服,也能感覺到周圍很不對勁,勉強抬起頭,忽然見一個有些熟悉又陌生的臉,是他!劍雨!

劍雨神色大變,猛地扣上她的手腕,眼神幽深。

採青看著他們走遠,悄聲對迎上來的兩個護院道:“去問問,他們是什麼人?”

轎子裡,採青一陣陣滲著汗,明顯是動了胎氣,剛剛那樣劇烈的動盪,希望肚子裡的孩子沒事才好!

“媽媽說好就買吧!”她不置可否。

轉頭看向採青,略頷首:

“呃,這位姑娘,我不是故意聽你說話的,剛剛正好走到這裡,聽裡面有人,才在這裡等你出來好進去。”

艾氏十分熱情,既然巧遇,自然一道走,於是乎,將海神廟正門前的小道圍了個水洩不通。

尷尬解除,因為有顧卓煙這個閨閣女子,大家玩笑了幾句沒再多說,幾人又在廣場上轉了轉,挑挑揀揀意猶未盡,皆捨不得離開。

“奶奶,您有沒有傷著?”喜鵲和王媽媽掀開簾子,一臉擔憂。

喜鵲聽見這句話,插嘴道:“奶奶,我聽說,中秋馬上就要到了,城西海神廟一連幾天的廟會,可熱鬧了,要不,去那裡看看?”

顧卓煙在一個小攤前停下來,小販拿著手裡一個八音盒,開啟來,音樂響起,十分清脆悅耳,隨著樂聲,一個穿著紅裙的小人兒翩翩起舞。

她不太信這些的,就算是穿越而來,那根深蒂固的無神論還是深深紮根了。想想她們或許還要拜一會兒,決定先參觀參觀,便往旁邊的偏殿而去。

採青收回視線:“這海神廟第一次來,我到處轉轉,還真有些特色呢。對了,你們拜完了嗎?”

“鬱青蘿,你夠了!”劍雨蹙眉,“要不要我立馬派人回去給你祖母送信?”

到了廟門,正好碰上李夫人艾氏和楊主簿夫人小孔氏,還有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魯縣丞夫人劉氏和魏典史夫人阮氏,避免不了寒暄一場。

“老實回答我的問題,自然會保你母子平安。否則——”

採青這才發覺自己失態,她竟然盯著一個陌生男子看,連忙轉頭看王媽媽,見她面色平靜,眼神中明顯帶了責備,悄悄在心裡吐了吐舌頭。

大家各自買了些小玩意兒,採青沒什麼要買的,抬眼看著這氣派的海神廟,真是一處有一處的風情,倒是十分有趣。

“本小姐是誰,你們這等身份還不配知道!”女子驕傲地昂著頭。

說著就拿著八音盒轉了個身,顧卓煙急了:“哎,我又沒說不買!”

她不想仗勢欺人,眼前這個女孩,想來是番邦人吧,難道這個時代,已經有番邦人到中土來了?就像馬可波羅?

顧卓寒見她這樣,眨了眨呵呵笑,趕緊轉移話題:“那件事你不必擔心,楚郡王不敢輕舉妄動,你若是悶的話,出去走走也不錯。”

跟眾位夫人分道揚鑣,採青一行轉過一條頗為僻靜的街道,忽然轎子猛地一顛,緊接著重重地落地。

採青抬頭,面前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跟她年紀相仿,穿著一身粉色繡金絲的長褙子,看著十分講究,一張白希的粉面,五官極為精緻,只是此刻,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此刻充盈著怒氣,眼圈有些紅,卻仍然氣勢洶洶。

事實證明,是她太天真了。劍雨扼住她的脖子,眼神中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沒人接話,氣氛有些尷尬,一向善於打圓場的艾氏笑著對如花道:

“早拜完了,就等夫人你呢!”楊主簿夫人小孔氏眉開眼笑道:“我抽了支上上籤呢,說是這一胎定然能生個兒子,我家老爺一定高興壞了。”

那男子五官太過硬朗,尤其是一雙窩陷的眼睛太過深邃,憑直覺,這兩人應該是番邦人,吉安近海,有番邦人並不十分稀奇,可是,他們看著不像生意人,那麼來這裡是何意呢?顧卓寒到底知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如花被說得滿面通紅,吶吶地應了兩句,竟有幾分期待之意。

採青想,入鄉隨俗,就當參觀了,便與幾人一同進了正殿。

採青腹部隱隱有些刺痛,一股下墜感讓她不由自主地恐慌起來,她額上開始滲汗,越發痛了。

“是!”喜鵲應了,喜滋滋地跟蓮兒對視一眼。

採青走了一會兒,有些累了,便靠在一棵大樹下休息。王媽媽跟喜鵲和蓮兒陪著她,幫她擋住要往前擠的人潮。

“你要……做什麼?”採青微弱地呼吸著。

喜鵲和王媽媽都急了,“來人,快請郎中來!”

“奶奶,那兩個人好奇怪哦!”望著兩人的背影,喜鵲喃喃道。

這個時代,物資極其匱乏,人們哪裡見過這麼稀奇的玩意兒,但許多人只敢看,不敢說買,誰都知道,這樣的稀缺玩意兒價錢最是咬手,不少姑娘媳婦兒都眼巴巴地看著。

許多小販挑著貨擔,裡面不外乎是些吃的玩的,因為吉安臨海,有不少從海上過來的番邦之物,因此生意很火。

“什麼不是啊?哼,中土人,沒禮貌!”女子嗤笑一聲。

顧卓煙有些捨不得,十兩銀子,一個普通的百姓一家過上一整年綽綽有餘,她眼睛捨不得從按八音盒上移開,試圖與小販講價:“十兩太貴了!”

採青跟顧卓煙、如花一人乘了一頂轎子,旁邊跟著各自的丫鬟們,還有兩個沈府送的護院,加上衙門裡顧卓寒抽調來的幾個衙差,一行人倒是浩浩蕩蕩,直奔城西而去。

“你懷孕了,有小產跡象!”他眸中閃過一絲細微的光芒,下了結論。“休得無禮!”喜鵲跟著採青,聽不得那女子這樣,揚著脖子道:“你可知道你在跟誰講話嗎?”

採青走了神,忽然那男子看了過來,眼神頗有些耐人尋味,似怒似驚,採青微微詫異,還未收回視線,身邊王媽媽就扯了扯她道:“奶奶,這對玉佛成色還不錯,要不要買下來?”

耗子天得。他沒有說下去,只是盯著採青的眼神越發銳利。那意思分明是,若是不好好回答,他一定會讓她後悔終身。

“不要,師兄,我聽你的話還不成麼?”

只好這樣了,王媽媽囑咐:“快去快回!”

“媽媽,要不您守著,我去請郎中!”

“貴?姑娘你去打聽打聽,這裡可還有誰家有這麼稀罕的東西?”小販見她猶豫,佯作不耐煩道:“我還道姑娘是金窩銀窩裡出來的,原來也這般小氣。好了好了,你不要,多得是人要呢!”

那股下墜感越來越強烈,採青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正順著往體外流,她想要抓住,想要阻止,卻又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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