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不為人知的往事

歡喜田園,我的小冤家·梅花三弄·5,329·2026/3/27

閱讀本文登陸 “你不是說偶然遇到了高人麼?”採青聽他說過一次。 顧卓寒點頭,回憶道:“是,其實很多年了,那一年,我才九歲,還在上私塾,經常跟二狗幾個人跑到山上去捉山雞啊什麼的。你還記不記得,我那時總是很淘氣,娘還讓你跟我一同上學,我若是亂跑,就去報告她?” 採青驚訝極了,原來,王翠蓮當初讓她一起上學,並不是那麼單純的! “我想,咱們是不是能建個密道什麼的,到時候若是火併起來,也能逃命啊,不是說狡兔三窟麼,嗯,要建得錯綜複雜,讓人就算是找到了也猜不透。” “明玉啊,你怎麼來了?”沈明月不是很喜歡她,人前看著唯唯諾諾的,事實上並非如此。她勉強扯了個小臉,讓丫鬟給她搬了椅子。 “也不是,皇上派了我一支秘密的隊伍,人數不多,但都是精銳之師,全是江湖上叫得出名號的俠義之士。” 採青心裡這才舒服了些,偷笑道:“還好你識時務,不然,我定然不會輕饒了你去!”驕傲地昂起了下巴,頤指氣使地命令道:“好了,言歸正傳,你還有什麼瞞著我的,一併說了。” 西邊兒?會不會去清遠縣? “我本來沒有生氣,只是想到你這麼小一顆心要分成好幾份,你又不是皇上,卻也要心繫天下蒼生,多少有些不舒服罷了。” 顧卓寒苦笑:“皇上的師弟也不是那麼好當的!當時,師父向皇上舉薦了我,皇上對我很滿意,能文能武,正是他要吸納的人才。” 但是,顧卓寒畢竟是個孩子,天性頑劣,先前瞧著新鮮,學了幾天,天天扎馬步,呼吸吐納,背心法,並未教授一招半式,便開始厭了,求他教更厲害的工夫。可是他卻非常嚴格,要他每天睡前自己練習一個時辰,每隔十天就去山上找他,檢查學習的進度。如果達到他的要求了,他就教我一個招式,如果沒有,就罰繼續練習十天。 沈明月抬起頭,見是自己庶妹明玉,一張精緻的小臉帶著討好的笑。 “青青,這可是最高秘密,我都說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氣了?”顧卓寒在她耳邊道。 顧卓寒連呼幾聲“好險!”採青吃吃地笑了:“你將這麼機密的事情告訴我,若我是楚郡王那邊的人,或者不小心說溜了嘴,你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其實,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師父的。記得有一天,二狗家裡有事,我一個人上山,碰巧遇上一個受傷的獵人,那個人就是我的師父!” “你救了我,說吧,想要我怎麼感謝你?”男人爽快地說。 “哼,還說對我好呢,瞞得我好苦。”她瞥了他一眼,“就算是這樣了,之後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日兩人在亭子裡呆了很久,說完了話,王媽媽已經追了過來,衝進亭子就抱怨道:“爺,夫人,你們就是不顧及自己,也要念著小少爺啊,他可是最嬌貴的,你們也太任性了!” 顧卓寒連忙起身穿衣,替採青掖了掖被角,出去開了門。 “這有何難?”男人微微一笑,撿起地上的弓,從背上的箭筒裡抽出一支箭,眼睛掃視了一圈,對準一個方向猛地一射,就聽一陣撲騰的聲音。閱讀本文登陸 王媽媽聽了,也顧不得抱怨,立馬就去熬薑湯,看著她跑遠的身影,採青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那日晚上,或許是自己多心了。 “那倒不至於,我是你的妻子,替你生下孩子,打理內宅,這是我分內之事,只是,除此之外,我會慢慢疏遠你,你不全心全意待我,我必不會對你掏心掏肺,這是我的驕傲!” “那當然,若不是看上了你,怎麼會想著替你物色足夠匹配得上你的女子呢?” “爺,阿山來了,說出事了!”喜鵲在外面道。 阿山聽見他的聲音,急急地跑過來,低聲耳語:“爺,呂勝暴露了,楚郡王不知道怎麼得到了訊息,派人去追,現在又逃了。” “嗯,我聽說山裡有野兔,但是卻沒見過,你能幫我捉住嗎?” 還有,雖然當時沒有明說,但從後來何雲峰成了駙馬來看,誰都知道他想提的還是太后的掌上明珠紫玉公主,皇室的臉面往哪裡擱? “你是我的福星,我相信不會的,相反,說不定你還會點撥我幾分!”兩人相視一笑。 “難怪,這皇上還真是打的好算盤呢,可是,你並無背景,以一人之力,怎麼可能擰得過楚郡王?” “阿山!” “叔叔,你怎麼了?”顧卓寒很有正義感,連忙上去幫忙,幫他把夾子取了,看著血糊糊的腿,很是擔心。 天氣很快就暖起來了,京城那邊,沈府最近是喜氣洋洋,三月就是選秀之期,沈明月進宮是遲早的事情,沈岸最近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有生意往來的幾家自然知道沈家即將跟皇室攀親,嫉妒的羨慕的,如今都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巴巴地往沈府送禮來了。 顧卓寒覺得很是沒勁,原來,他娘跟二狗說過這樣的話,他知道娘對他期望很高,希望他考科舉,但是他不這樣想。不想如她的意,依然一個人上了山。 “你這小腦袋裡裝的是什麼啊?稀奇古怪的。”顧卓寒點她的額,別說,這倒是啟發了他,或許,是時候準備了。 顧卓寒興沖沖地跑到二狗家,二狗娘從屋裡出來,轟走了他,砰地一聲關了門。 沈明月看了她一眼:“明玉,你覺得做秀女好麼?” 顧卓寒無奈道:“那女子有些心計,倒也不一定。就看她的造化了。” 她羨慕沈明月的便是這一點,她的運氣似乎總是很好,嫡出的身份,百裡挑一的外表,父兄都當她是明珠,而自己呢,一個籍籍無名的庶女。如今連選秀都上不了名冊,世道真是太不公平了。 “嗯哼,誰知道呢,說不定你就成陳世美了!”採青悶悶地道。這件事還真是的,誰都沒有想到,當時皇帝提的其實是他的皇妹,太后跟前最受寵愛的紫玉公主,因為顧卓寒拒絕之後,何雲峰答應了,臘月間京城傳來訊息,那何雲峰已經做了駙馬,一時間,才子佳人的美談傳遍了全國。閱讀本文登陸 顧卓寒派了可靠之人去查幾人的動向,暫時放下這件事,全心對付楚郡王這尊大佛。 在她心裡,顧卓寒並不是一個為了正義不顧自己生命的人,更何況,如今他成家立業了,有了牽絆,跟楚郡王耗上,分明就是不智之舉,他又不是傻子。 顧卓寒思緒回到了很久以前: 顧卓寒索性將她扶到自己腿上坐了,用自己的身體讓她取暖,採青乖巧地偎在他懷裡,令他心裡一喜,說話便輕鬆了許多: 採青如今哪裡還會想那些,滿心滿眼都是對他的擔憂。 這日,採青一夜都睡不踏實,一睡著,腦海中就浮現出顧卓寒滿身血淋淋的場面,擾得她心慌慌的。顧卓寒被吵醒了,見她跟烙餅似的,索性兩人就著夜色說話。 採青心中一跳,她從來不知道他有這樣的際遇。沒有插嘴,靜靜地聽著他。 “不知道,只聽說去了西邊兒。” “師父便是其中之首,有了他,事情還不能成嗎?而且,為了避免走漏風聲,他們並不知道要聽命於我,只是師父安排我認識了其中幾個。不到萬不得已之時,暫時不會動用那批人。” 那人看了他好一陣,最後摸摸他的頭道:“好孩子,如果你想幫我,就去把那邊包袱裡的藥拿出來。” 快天亮的時候,兩人才又睡了一小會兒,正香著呢,就聽砰砰砰的拍門聲。 “可是,只有呂勝父子,呂仙兒沒在一起,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明玉,你別擔心了,明年你也可以了。” “什麼事?”顧卓寒被驚醒,有些不悅。不過,喜鵲和蓮兒都是曉事的,沒有大事不會敲門。於是撐起身,採青還在熟睡,刻意壓低了聲音。 “只是,我雖然一次次把你急得跳腳,你也沒有出賣我。”顧卓寒笑笑,想起那個時候,真是好玩又單純。在那之前,他真是無憂無慮。 沈明玉一臉的不開心:“是啊,可是三年才一次選秀呢,若是等三年,我就成老姑娘了!” 沈明月便有些不喜,她那個姨娘太勢力了,教出的女兒也有了幾分市儈。看不起商戶,幹嘛要嫁進來啊,當初可是想盡千方百計設計了父親,才進府做了姨娘,如今倒嫌棄起來了。 這樣練了整整兩年,顧卓寒自己都沒有發現,體質明顯地好了許多,那男人發現他十分適合練武,就開始教他功夫,這樣寒暑交替,冬去春來,直到顧卓寒十八歲上京會試,從來沒有間斷過。 九記時在。“想不想像叔叔這樣厲害呢?為了回報你,我教你武功吧!”男人輕描淡寫地道,就這樣,顧卓寒成了他的徒弟,只是他嚴肅地要求他,不許將他的事情對任何人說,學功夫也要絕對保密,因此,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 “那樣的人怎麼能服你管?”採青很是為他擔憂。 “那之後,我便接了一個棘手的差事,當今皇上有幾個忌憚之人,首當其衝就是當年曾起謀逆之心的皇叔良王,而楚郡王,是他的嫡長子,稱霸楚地,想盡千方百計搜刮民-脂民-膏,老百姓敢怒不敢言,良王一派勢力越發膨脹,如果再讓他坐大,皇上的地位都岌岌可危,因此皇上十分忌憚。” “這麼說,皇上豈不是你的師兄?”採青被這個訊息驚住了,皇上的師弟,這個身份足夠震撼了吧! 也好,那裡是蜀郡,若是去了那裡,楚郡王的勢力沒那麼強,說不定會有條生路。 能進宮倒還好,混個一兩年,努力得了皇上青眼,誕下子嗣,倒是能對沈家有所幫助,只是三宮六院那麼多女子,要討好皇上該有多難,她又不是喜歡逢迎之人,也是難事。 顧卓寒伸手握住她的手:“果然瞞不過你,上次殿試之後,皇上單獨召見了我,讓我見了一個人,就是我的師父。那時候我才知道,我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師父,竟然也是皇上的師父。” 顧卓寒皺眉:“逃到何處了,知道嗎?” 之後顧卓寒就經常不在家,王翠蓮怕他跟別人混慣了,不知道學習,便讓採青跟著他,隨時彙報行蹤,採青卻辜負了她的苦心。 “恭喜姐姐,姐姐命真好,就要做貴人了,將來可別忘了我這個妹妹哦!”語氣中的羨慕是掩飾不住。 採青不得不佩服,皇帝的確識人很準,顧卓寒正義感太強,就是他不說,恐怕也會做些什麼,而且,她想得到,皇帝當時在御殿之上提到她鬱採青的名字,想來不是隨口說說,丟擲富貴的橄欖枝,顧卓寒都能拒絕,說明他不會輕易改變立場,這才讓他堅定了讓他來楚地的想法,而且,他當場拒絕,也是有風險的,皇帝當時沒有發火,並不代表他忘了此事。若是那日授意御史參上一本,處置他輕而易舉,畢竟,當眾罔顧聖意,要是追究起來,這可是不小的罪名。 顧卓寒順著他的指引看過去,竟然是一隻野兔,他對這男人崇拜極了:“叔叔,你好厲害啊!” 顧卓寒又幫他找到了揹包,翻出了不少的瓶瓶罐罐,按照他的吩咐找出了藥,幫他上藥包紮,那人很是感激。 除了這個,每樣東西都精緻無比,好些沈記的銀樓裡面都還沒有賣的呢。沈明玉挑著挑著,手忽然一頓,看向床上的沈明月,她正不舒服地皺著眉,想來是極難受的。 當初她娘還羨慕地嘆息,她為何還不快長大,她們大皇商之家,必須有女兒選上這已經是不成文的規定了。。 顧卓寒沒好氣地瞪她,想起殿試那天,臨出門前她拿那個陳世美的故事敲打他,就重重地捏了她一把:“別拿你那個話本故事來衡量我,你男人我是那等負心薄倖之徒麼?榮華富貴不過是過眼雲煙,拿一生幸福去換那些虛化無邊的東西,我傻子呢?” 兩人出了亭子,採青道:“好了,媽媽,你去替我們熬兩碗薑湯,驅寒味道又好,我最喜歡了!” 這帝王心,真是深不可測啊! 採青從來不知道他有這樣離奇的經歷,而他瞞了她整整十年,心裡怪怪的。 採青能預感到,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有一場腥風血雨,顧卓寒代表了皇帝,跟楚郡王遲早會挑明,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更何況是顧卓寒這杆槍。當下,他們必須儘可能做好防範,不管怎麼說,保住性命是第一要事。 顧卓寒分明聽到二狗哭鬧的聲音,卻聽他娘訓他的聲音:“你個死孩子,人家卓寒是要考狀元的,他娘說了,你不許成天跟他混在一起,不然咱們可惹不起!” “呵呵,這麼久的事情了,你還提,你這醋也吃得太沒邊兒了吧!”可是,選秀的日子臨近,她反而有了一絲恐慌,自己心性單純,如今是在家裡,往後嫁了人,若是夫妻和睦還好,像採青姐姐那樣,自然如泡在蜜罐中。 “姐姐,想什麼呢?” 若是顧卓寒應了,他也是高高在上的駙馬爺了吧,而不是家有糟糠妻,出去矮人三分。雖然,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差,但是這個時代門閥觀念十分深厚,就連艾氏,對她面上恭敬,心裡也不以為然。 “傻丫頭!”顧卓寒碰了碰她的額頭,“若是我不告訴你,你是不是就一直不理我?” 沈明月在府裡眾星拱月一般,剛開始還有一點新鮮,即將成為皇族中人,看著父親整天喜氣洋洋的,心裡也很有成就感。 “自然好了,姨娘說了,被選上秀女,有可能進宮為妃呢,就是再不濟,也能進王府侯府,那跟我們商戶人家可是天壤之別,連科舉都考不了。”沈明玉說起這個來,一臉的不屑。 沈明月跟她無話多說,便扶著頭道:“明玉,我有些不舒服,先去睡會兒,我那匣子裡有幾樣好東西,都是大哥從南邊帶來的,你自去挑幾樣吧!” 沈明玉將椅子拉近了些,親暱地靠著她: 也有可能成為某個王爺的側室,也就是高階點的妾室罷了。 可是,如今皇家沒成婚的也沒幾個,只有良王府的少爺,庶出的身份,非嫡非長,不會有封蔭,還是京城有名的紈絝。忠王府嫡次子,安王府世子,這兩個倒是不差,但以她沈府女兒的身份,必定是做不了正室的。 來到山上,顧卓寒其實並不知道怎麼捉野兔,就蹲在一顆樹下等著。等了半天,別說野兔了,一隻鳥都沒飛過,很沒勁,便到處溜達,忽然發現一聲慘叫,有一個男人中了捕獵的夾子,動不了。 “呶,那邊,你去看看-吧!” 沈明玉眼睛放光,高高興興地去挑東西了。一眼就看見一副對釵,赤金的釵身上面嵌的南海珍珠又大又亮,閃花了她的眼,拿著它,沈明玉就愛不釋手。 沈明月是越想越覺得不順心,不由得又想起採青來,跟她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似乎活得很恣意,出身寒微,卻能覓得如意郎君,京城盛傳,探花郎竟然在為她御前拒絕賜婚,若是自己也能覓得那樣一個男子死心塌地,這一生也就足矣。 那年,顧卓寒九歲,淘氣搗蛋的時候,整天不好好上私塾,跟同村裡的二狗他們幾個夥伴玩得渾天黑地。 一種念頭忽然從腦海中跳出來:若是沈明月一直這樣躺著,進宮候選的名額會不會就由自己頂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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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本文登陸 “你不是說偶然遇到了高人麼?”採青聽他說過一次。

顧卓寒點頭,回憶道:“是,其實很多年了,那一年,我才九歲,還在上私塾,經常跟二狗幾個人跑到山上去捉山雞啊什麼的。你還記不記得,我那時總是很淘氣,娘還讓你跟我一同上學,我若是亂跑,就去報告她?”

採青驚訝極了,原來,王翠蓮當初讓她一起上學,並不是那麼單純的!

“我想,咱們是不是能建個密道什麼的,到時候若是火併起來,也能逃命啊,不是說狡兔三窟麼,嗯,要建得錯綜複雜,讓人就算是找到了也猜不透。”

“明玉啊,你怎麼來了?”沈明月不是很喜歡她,人前看著唯唯諾諾的,事實上並非如此。她勉強扯了個小臉,讓丫鬟給她搬了椅子。

“也不是,皇上派了我一支秘密的隊伍,人數不多,但都是精銳之師,全是江湖上叫得出名號的俠義之士。”

採青心裡這才舒服了些,偷笑道:“還好你識時務,不然,我定然不會輕饒了你去!”驕傲地昂起了下巴,頤指氣使地命令道:“好了,言歸正傳,你還有什麼瞞著我的,一併說了。”

西邊兒?會不會去清遠縣?

“我本來沒有生氣,只是想到你這麼小一顆心要分成好幾份,你又不是皇上,卻也要心繫天下蒼生,多少有些不舒服罷了。”

顧卓寒苦笑:“皇上的師弟也不是那麼好當的!當時,師父向皇上舉薦了我,皇上對我很滿意,能文能武,正是他要吸納的人才。”

但是,顧卓寒畢竟是個孩子,天性頑劣,先前瞧著新鮮,學了幾天,天天扎馬步,呼吸吐納,背心法,並未教授一招半式,便開始厭了,求他教更厲害的工夫。可是他卻非常嚴格,要他每天睡前自己練習一個時辰,每隔十天就去山上找他,檢查學習的進度。如果達到他的要求了,他就教我一個招式,如果沒有,就罰繼續練習十天。

沈明月抬起頭,見是自己庶妹明玉,一張精緻的小臉帶著討好的笑。

“青青,這可是最高秘密,我都說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氣了?”顧卓寒在她耳邊道。

顧卓寒連呼幾聲“好險!”採青吃吃地笑了:“你將這麼機密的事情告訴我,若我是楚郡王那邊的人,或者不小心說溜了嘴,你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其實,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師父的。記得有一天,二狗家裡有事,我一個人上山,碰巧遇上一個受傷的獵人,那個人就是我的師父!”

“你救了我,說吧,想要我怎麼感謝你?”男人爽快地說。

“哼,還說對我好呢,瞞得我好苦。”她瞥了他一眼,“就算是這樣了,之後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日兩人在亭子裡呆了很久,說完了話,王媽媽已經追了過來,衝進亭子就抱怨道:“爺,夫人,你們就是不顧及自己,也要念著小少爺啊,他可是最嬌貴的,你們也太任性了!”

顧卓寒連忙起身穿衣,替採青掖了掖被角,出去開了門。

“這有何難?”男人微微一笑,撿起地上的弓,從背上的箭筒裡抽出一支箭,眼睛掃視了一圈,對準一個方向猛地一射,就聽一陣撲騰的聲音。閱讀本文登陸

王媽媽聽了,也顧不得抱怨,立馬就去熬薑湯,看著她跑遠的身影,採青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那日晚上,或許是自己多心了。

“那倒不至於,我是你的妻子,替你生下孩子,打理內宅,這是我分內之事,只是,除此之外,我會慢慢疏遠你,你不全心全意待我,我必不會對你掏心掏肺,這是我的驕傲!”

“那當然,若不是看上了你,怎麼會想著替你物色足夠匹配得上你的女子呢?”

“爺,阿山來了,說出事了!”喜鵲在外面道。

阿山聽見他的聲音,急急地跑過來,低聲耳語:“爺,呂勝暴露了,楚郡王不知道怎麼得到了訊息,派人去追,現在又逃了。”

“嗯,我聽說山裡有野兔,但是卻沒見過,你能幫我捉住嗎?”

還有,雖然當時沒有明說,但從後來何雲峰成了駙馬來看,誰都知道他想提的還是太后的掌上明珠紫玉公主,皇室的臉面往哪裡擱?

“你是我的福星,我相信不會的,相反,說不定你還會點撥我幾分!”兩人相視一笑。

“難怪,這皇上還真是打的好算盤呢,可是,你並無背景,以一人之力,怎麼可能擰得過楚郡王?”

“阿山!”

“叔叔,你怎麼了?”顧卓寒很有正義感,連忙上去幫忙,幫他把夾子取了,看著血糊糊的腿,很是擔心。

天氣很快就暖起來了,京城那邊,沈府最近是喜氣洋洋,三月就是選秀之期,沈明月進宮是遲早的事情,沈岸最近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有生意往來的幾家自然知道沈家即將跟皇室攀親,嫉妒的羨慕的,如今都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巴巴地往沈府送禮來了。

顧卓寒覺得很是沒勁,原來,他娘跟二狗說過這樣的話,他知道娘對他期望很高,希望他考科舉,但是他不這樣想。不想如她的意,依然一個人上了山。

“你這小腦袋裡裝的是什麼啊?稀奇古怪的。”顧卓寒點她的額,別說,這倒是啟發了他,或許,是時候準備了。

顧卓寒興沖沖地跑到二狗家,二狗娘從屋裡出來,轟走了他,砰地一聲關了門。

沈明月看了她一眼:“明玉,你覺得做秀女好麼?”

顧卓寒無奈道:“那女子有些心計,倒也不一定。就看她的造化了。”

她羨慕沈明月的便是這一點,她的運氣似乎總是很好,嫡出的身份,百裡挑一的外表,父兄都當她是明珠,而自己呢,一個籍籍無名的庶女。如今連選秀都上不了名冊,世道真是太不公平了。

“嗯哼,誰知道呢,說不定你就成陳世美了!”採青悶悶地道。這件事還真是的,誰都沒有想到,當時皇帝提的其實是他的皇妹,太后跟前最受寵愛的紫玉公主,因為顧卓寒拒絕之後,何雲峰答應了,臘月間京城傳來訊息,那何雲峰已經做了駙馬,一時間,才子佳人的美談傳遍了全國。閱讀本文登陸

顧卓寒派了可靠之人去查幾人的動向,暫時放下這件事,全心對付楚郡王這尊大佛。

在她心裡,顧卓寒並不是一個為了正義不顧自己生命的人,更何況,如今他成家立業了,有了牽絆,跟楚郡王耗上,分明就是不智之舉,他又不是傻子。

顧卓寒思緒回到了很久以前:

顧卓寒索性將她扶到自己腿上坐了,用自己的身體讓她取暖,採青乖巧地偎在他懷裡,令他心裡一喜,說話便輕鬆了許多:

採青如今哪裡還會想那些,滿心滿眼都是對他的擔憂。

這日,採青一夜都睡不踏實,一睡著,腦海中就浮現出顧卓寒滿身血淋淋的場面,擾得她心慌慌的。顧卓寒被吵醒了,見她跟烙餅似的,索性兩人就著夜色說話。

採青心中一跳,她從來不知道他有這樣的際遇。沒有插嘴,靜靜地聽著他。

“不知道,只聽說去了西邊兒。”

“師父便是其中之首,有了他,事情還不能成嗎?而且,為了避免走漏風聲,他們並不知道要聽命於我,只是師父安排我認識了其中幾個。不到萬不得已之時,暫時不會動用那批人。”

那人看了他好一陣,最後摸摸他的頭道:“好孩子,如果你想幫我,就去把那邊包袱裡的藥拿出來。”

快天亮的時候,兩人才又睡了一小會兒,正香著呢,就聽砰砰砰的拍門聲。

“可是,只有呂勝父子,呂仙兒沒在一起,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明玉,你別擔心了,明年你也可以了。”

“什麼事?”顧卓寒被驚醒,有些不悅。不過,喜鵲和蓮兒都是曉事的,沒有大事不會敲門。於是撐起身,採青還在熟睡,刻意壓低了聲音。

“只是,我雖然一次次把你急得跳腳,你也沒有出賣我。”顧卓寒笑笑,想起那個時候,真是好玩又單純。在那之前,他真是無憂無慮。

沈明玉一臉的不開心:“是啊,可是三年才一次選秀呢,若是等三年,我就成老姑娘了!”

沈明月便有些不喜,她那個姨娘太勢力了,教出的女兒也有了幾分市儈。看不起商戶,幹嘛要嫁進來啊,當初可是想盡千方百計設計了父親,才進府做了姨娘,如今倒嫌棄起來了。

這樣練了整整兩年,顧卓寒自己都沒有發現,體質明顯地好了許多,那男人發現他十分適合練武,就開始教他功夫,這樣寒暑交替,冬去春來,直到顧卓寒十八歲上京會試,從來沒有間斷過。

九記時在。“想不想像叔叔這樣厲害呢?為了回報你,我教你武功吧!”男人輕描淡寫地道,就這樣,顧卓寒成了他的徒弟,只是他嚴肅地要求他,不許將他的事情對任何人說,學功夫也要絕對保密,因此,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

“那樣的人怎麼能服你管?”採青很是為他擔憂。

“那之後,我便接了一個棘手的差事,當今皇上有幾個忌憚之人,首當其衝就是當年曾起謀逆之心的皇叔良王,而楚郡王,是他的嫡長子,稱霸楚地,想盡千方百計搜刮民-脂民-膏,老百姓敢怒不敢言,良王一派勢力越發膨脹,如果再讓他坐大,皇上的地位都岌岌可危,因此皇上十分忌憚。”

“這麼說,皇上豈不是你的師兄?”採青被這個訊息驚住了,皇上的師弟,這個身份足夠震撼了吧!

也好,那裡是蜀郡,若是去了那裡,楚郡王的勢力沒那麼強,說不定會有條生路。

能進宮倒還好,混個一兩年,努力得了皇上青眼,誕下子嗣,倒是能對沈家有所幫助,只是三宮六院那麼多女子,要討好皇上該有多難,她又不是喜歡逢迎之人,也是難事。

顧卓寒伸手握住她的手:“果然瞞不過你,上次殿試之後,皇上單獨召見了我,讓我見了一個人,就是我的師父。那時候我才知道,我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師父,竟然也是皇上的師父。”

顧卓寒皺眉:“逃到何處了,知道嗎?”

之後顧卓寒就經常不在家,王翠蓮怕他跟別人混慣了,不知道學習,便讓採青跟著他,隨時彙報行蹤,採青卻辜負了她的苦心。

“恭喜姐姐,姐姐命真好,就要做貴人了,將來可別忘了我這個妹妹哦!”語氣中的羨慕是掩飾不住。

採青不得不佩服,皇帝的確識人很準,顧卓寒正義感太強,就是他不說,恐怕也會做些什麼,而且,她想得到,皇帝當時在御殿之上提到她鬱採青的名字,想來不是隨口說說,丟擲富貴的橄欖枝,顧卓寒都能拒絕,說明他不會輕易改變立場,這才讓他堅定了讓他來楚地的想法,而且,他當場拒絕,也是有風險的,皇帝當時沒有發火,並不代表他忘了此事。若是那日授意御史參上一本,處置他輕而易舉,畢竟,當眾罔顧聖意,要是追究起來,這可是不小的罪名。

顧卓寒順著他的指引看過去,竟然是一隻野兔,他對這男人崇拜極了:“叔叔,你好厲害啊!”

顧卓寒又幫他找到了揹包,翻出了不少的瓶瓶罐罐,按照他的吩咐找出了藥,幫他上藥包紮,那人很是感激。

除了這個,每樣東西都精緻無比,好些沈記的銀樓裡面都還沒有賣的呢。沈明玉挑著挑著,手忽然一頓,看向床上的沈明月,她正不舒服地皺著眉,想來是極難受的。

當初她娘還羨慕地嘆息,她為何還不快長大,她們大皇商之家,必須有女兒選上這已經是不成文的規定了。。

顧卓寒沒好氣地瞪她,想起殿試那天,臨出門前她拿那個陳世美的故事敲打他,就重重地捏了她一把:“別拿你那個話本故事來衡量我,你男人我是那等負心薄倖之徒麼?榮華富貴不過是過眼雲煙,拿一生幸福去換那些虛化無邊的東西,我傻子呢?”

兩人出了亭子,採青道:“好了,媽媽,你去替我們熬兩碗薑湯,驅寒味道又好,我最喜歡了!”

這帝王心,真是深不可測啊!

採青從來不知道他有這樣離奇的經歷,而他瞞了她整整十年,心裡怪怪的。

採青能預感到,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有一場腥風血雨,顧卓寒代表了皇帝,跟楚郡王遲早會挑明,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更何況是顧卓寒這杆槍。當下,他們必須儘可能做好防範,不管怎麼說,保住性命是第一要事。

顧卓寒分明聽到二狗哭鬧的聲音,卻聽他娘訓他的聲音:“你個死孩子,人家卓寒是要考狀元的,他娘說了,你不許成天跟他混在一起,不然咱們可惹不起!”

“呵呵,這麼久的事情了,你還提,你這醋也吃得太沒邊兒了吧!”可是,選秀的日子臨近,她反而有了一絲恐慌,自己心性單純,如今是在家裡,往後嫁了人,若是夫妻和睦還好,像採青姐姐那樣,自然如泡在蜜罐中。

“姐姐,想什麼呢?”

若是顧卓寒應了,他也是高高在上的駙馬爺了吧,而不是家有糟糠妻,出去矮人三分。雖然,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差,但是這個時代門閥觀念十分深厚,就連艾氏,對她面上恭敬,心裡也不以為然。

“傻丫頭!”顧卓寒碰了碰她的額頭,“若是我不告訴你,你是不是就一直不理我?”

沈明月在府裡眾星拱月一般,剛開始還有一點新鮮,即將成為皇族中人,看著父親整天喜氣洋洋的,心裡也很有成就感。

“自然好了,姨娘說了,被選上秀女,有可能進宮為妃呢,就是再不濟,也能進王府侯府,那跟我們商戶人家可是天壤之別,連科舉都考不了。”沈明玉說起這個來,一臉的不屑。

沈明月跟她無話多說,便扶著頭道:“明玉,我有些不舒服,先去睡會兒,我那匣子裡有幾樣好東西,都是大哥從南邊帶來的,你自去挑幾樣吧!”

沈明玉將椅子拉近了些,親暱地靠著她:

也有可能成為某個王爺的側室,也就是高階點的妾室罷了。

可是,如今皇家沒成婚的也沒幾個,只有良王府的少爺,庶出的身份,非嫡非長,不會有封蔭,還是京城有名的紈絝。忠王府嫡次子,安王府世子,這兩個倒是不差,但以她沈府女兒的身份,必定是做不了正室的。

來到山上,顧卓寒其實並不知道怎麼捉野兔,就蹲在一顆樹下等著。等了半天,別說野兔了,一隻鳥都沒飛過,很沒勁,便到處溜達,忽然發現一聲慘叫,有一個男人中了捕獵的夾子,動不了。

“呶,那邊,你去看看-吧!”

沈明玉眼睛放光,高高興興地去挑東西了。一眼就看見一副對釵,赤金的釵身上面嵌的南海珍珠又大又亮,閃花了她的眼,拿著它,沈明玉就愛不釋手。

沈明月是越想越覺得不順心,不由得又想起採青來,跟她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似乎活得很恣意,出身寒微,卻能覓得如意郎君,京城盛傳,探花郎竟然在為她御前拒絕賜婚,若是自己也能覓得那樣一個男子死心塌地,這一生也就足矣。

那年,顧卓寒九歲,淘氣搗蛋的時候,整天不好好上私塾,跟同村裡的二狗他們幾個夥伴玩得渾天黑地。

一種念頭忽然從腦海中跳出來:若是沈明月一直這樣躺著,進宮候選的名額會不會就由自己頂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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