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蜜月之行

歡喜田園,我的小冤家·梅花三弄·5,181·2026/3/27

“媳婦兒,你怎麼跑這麼遠?害我擔心得不行。”大手一伸,顧卓寒就將某個小女人攬進懷裡。 “我不過是隨意逛逛,後來遇到沈大哥了,就聊了幾句。”採青看見他,眼睛一亮,不過見顧卓寒的神色,心裡自然明白。 沈逍遙溫和一笑:“顧兄弟,功課背得如何了?放心,有我沈逍遙在,採青妹子不會有麻煩。”顧卓寒並非真的缺錢,只是想看看這大通錢莊是個什麼地方,看來自己家的確與它有關聯,這個關聯的背後,似乎深深隱藏著什麼,卻沒有人願意告訴他。 離開大通錢莊之後,二人也將此事放下,王翠蓮既然那樣說了,他們也不好再問,可能當年生意做得太大,說不定真的得罪了某位不得了的大人物,這才隱居起來。 無巧不巧,何雲峰訂的酒席就在沈記的天下酒樓,顧卓寒心裡還是有一點點的不喜,但是一想,沈逍遙忙人一個,不太可能遇上,便也自然而然地跟著進了酒樓。 雖然顧卓寒年紀不大,但何雲峰還是稱呼他卓寒兄,並無一絲輕怠之意。 走了一路,討了一路的好,回到客棧,採青依然虎著一張臉,顧卓寒陪著笑臉,可他不修邊幅的樣子看上去異常滑稽,惹得如花和喜鵲兩個都笑了。 採青不想他來這一招,開始拳打腳踢:“唔~有人……啊!你咬我?” “鬆開,我替你按按。”採青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顧卓寒心一盪漾,睜眼望進她的眼裡,眼裡的柔光,只有晚上在床上才見過,心跳忽然急促起來,拉下她的頭就含住她的唇瓣。 “哦!”他眼睛一亮,跟著閃進房間,立馬衝到屏風後面,浴桶中早已注滿水,屏風上搭著他平日喜歡穿的常服,顧卓寒泡在水裡,一股股暖暖的熱流襲遍全身。 仔細端詳了片刻,中年人站起身來,客客氣氣地對二人道:“我叫林忠,顧爺和奶奶喚我忠叔便可。這塊墨玉很久沒見了,有些失態,還請二位見諒!” “要不,我們在京城置些房產如何?”日子一天天過去,採青一天天掰著指頭算日子,顧卓寒的才學她是相信的,不過他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考試,希望他能夠撐得過去。 何雲峰看來挺長袖善舞,不只請了他們夫妻兩個,還有幾個看著挺體面的年輕男子,也是此次參加春闈的舉子。 顧卓寒出來的時候,採青幾乎認不出他來,鬍子拉碴的,臉色黃了,完全不如之前的俊俏。 顧卓寒抿嘴微笑,絕色倒勉強算得上,賢良淑德嘛,好似跟她不搭邊兒,不過,他的確是有福氣的,能娶到心儀了十多年的她,真是老天眷顧了。 “唔!”採青拍打他,又怕用力打痛了,小手就跟撓癢癢似的落在他光裸的胸膛,撩撥得顧卓寒心裡火氣噌噌上冒,環住她的頸項,深深地索吻起來。 “不必了,馬上要開考了,時間如金子般珍貴,我不敢絲毫懈怠,生恐有負於我媳婦兒的心意。”採青白他一眼,不領情就算了,她可是問過好些個人,知道得考九天,這些天裡,考生們不能進出考場,也不能帶下人伺候,吃喝拉撒都在考場裡,環境不可謂不惡劣。 尤其是晚上,還是很冷的,考生們都要在考場上堅持下來,別到時候沒被考倒,現就病倒了,就是鐵打的身體也經受不住。 “您就是大通錢莊掌櫃的?”顧卓寒出聲詢問。 “我又不走遠,就出去透透氣而已!”顧卓寒這才放了她離去。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他閉著眼睛伸手,一把抓住了那雙小手。 “客官裡面請!”顧卓寒看了眼採青,淡淡一笑:“功名利祿乃身外之物,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呵呵,前幾天那場雨,他又病了,我就給他了。”顧卓寒注意到採青臉色越發不高興,連忙解釋, “我是第二天才知道他病了的,雨已經停了,真的,我身體好,並不覺得不冷,只是他病了,不必常人,我看他還裹著厚厚的毛毯,可是還抖個不停,媳婦兒,你不要生氣好不?” “是啊,我兒子上次考試病了,中途退出了考場,這一次我備得很齊,沒想到你一個姑娘家也這麼細心,你相公有福了。” “這姑娘真貼心,你家相公一定會考中的。”一個婦人看著二人,笑著插嘴道。 只是,極少有人跟顧卓寒一樣,拖家帶口地來赴考,採青遊玩了幾日,就到了進考場的日子。 採青後悔不迭,人果然不能太好心,想著他一連九天受罪,準備溫柔一點待他,結果他倒好,反過來化身為狼,將她吃幹抹淨,連一點骨頭渣子都不剩。 採青心裡暗暗得意,小樣兒,原來你吃這套啊!何雲峰又替他介紹了同桌的幾個,原來多是江南來趕考的舉子,也有兩個京城人士。 沈逍遙沒想到他如此不給面子,也沒再強求,只是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二位。春闈結束了,怎麼都要跟我回去看看老祖宗,老早就想看看她這個幹孫女了。”顧卓寒道:“雲峰兄實在不必放在心上,不過是小事一樁。”顧卓寒沒料到這就讓她發火了,連忙好言好語地哄著,此刻暗暗慶幸,方才聽了她的話,沒讓如花他們進來伺候,不然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 採青沒想到他張口就答應了,詫異地看著他。顧卓寒將那塊墨玉拿給他看,夥計眼神閃了閃,態度更加恭敬了,深深彎下腰道:“貴客請先去樓上廂房稍候,小的即刻去通知掌櫃的!” “顧兄,多謝你的衣裳,何某感激不盡,不如今天晚上由在下做東,請顧兄和嫂夫人一起聚聚?”顧卓寒便笑她:“這都月了,馬上就要換夏衫了,你讓我穿著棉襖?”座上一個二十多歲儒衫男子剛吃了一口茶,聽了這句話,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哦?卓寒兄還有如此寬廣的胸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汗顏!”採青眼睛一亮,聽這話,莫非考場外碰到的那個婦人? 顧卓寒雖不情願,也只能應了。幾人分道揚鑣,走出半里路,顧卓寒回頭來,還看見沈逍遙站在原地,對採青道:“我看他就沒安好心,往後你離他遠一點。” “既然來了,就坐會兒吧,我跟你一起走。”顧卓寒拉她進去,何雲峰正好看過來,熱情地招呼著:“卓寒兄,嫂夫人!”採青被他說得不好意思,當初她不是緊張嗎? 明知道躲不過,還是想逃避,幸好是顧卓寒一直遷就她,如果換了別人,會不會直接休了她啊? 採青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看不出你還有俠義心腸啊!”不過好在次日就放晴了,終於讓人鬆了一口氣。 最後一天,採青去貢院門口等著,又遇到了那個婦人,兩人便熟絡了些。 有媳婦兒真好!舒服地嘆了口氣,背靠著桶壁,竟然睡著了。 “好!將來再來也不用住客棧了,倒是方便。”顧卓寒知道她生氣了,連忙拉了她的手想要哄她,就見有人往這邊過來。 顧卓寒和採青對視一眼,林忠?臨終?這名字有點……膩歪了一陣子,傳來 “扣扣”的敲門聲。顧卓寒拉著她的手,目光灼灼地望著她,採青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嗔道:“還不快喝?”貢院外面熙熙攘攘的這麼多人,這廝一點都不顧忌什麼。 “這夥計好生奇怪!”兩人互看一眼,不約而同道,又相視一笑。 “大嬸,你也是來送人考試的嗎?”這一日,她特意備了考籃,裡面準備了吃食和水等常用的東西,還有一件厚厚的棉襖,一直將他送到了貢院門口。 都是些男子,自然隨意一些,採青自然不知道,方才因為她在場,眾人都十分拘束,這一會兒時間,便觥籌交錯,相見恨晚起來。 顧卓寒道了聲 “請進!”門立刻被推開了,進來一個十歲上下的身著青綠色長衫的中年男子,似乎走得急,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額上還帶著細汗,一雙眼睛掃過顧卓寒,直愣愣地盯著他看。 採青不由暗歎,俗話說寒窗苦讀,他天天和自己泡在一起,就沒看他苦過,竟然還有時間去練武,也不知道顧卓寒的腦袋是怎麼長的,竟然每次考試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十八歲的年紀就參加了會試,縱然在裡面呆了那幾天有些許狼狽,過後還是一臉的雲淡風輕,實在不像鄉下來的,倒有點大將運籌帷幄之風。 “我借給別人了,有個考生病了!”醒來的時候,水已經涼了許多,痠痛的肩膀緩解了不少,背上一雙柔軟的小手輕柔地揉捏著。 “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顧卓寒很爽快地應了,又寒暄了幾句,那人才走開了。 顧卓寒拿出那塊墨玉遞給中年人,他抬起袖子擦了擦汗,才伸手接過來,不知是不是錯覺,採青覺得他的手似乎有些微微顫抖。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採青有些乏了,站起身想出去走走。顧卓寒拉了她一下,小聲囑咐:“不要亂走,讓如花和阿山跟你一起。”喝了兩大碗,採青才放過他,笑米米地替他整理了衣衫,忽然道:“咦,你的棉襖呢?” “他叫何雲峰,是著名的江南才子,以前就有所耳聞,三年前他本來就參考的,中途病了,這次他一定能考好。”離放榜還有些時日,夫妻倆便在京城住下,按照王翠蓮的吩咐,去了大通錢莊。 她在這邊胡亂想著,那邊何雲峰已經將眾人一一引薦過後,因為這場春闈,大家不免起了惺惺相惜之心。 何雲峰下榻在旁邊不遠的雲升客棧,剛剛穿戴好,就聽如花說,何雲峰已經遣了小廝來接,便下樓去。 “你不是說這叫新婚蜜月旅行麼?自然要住得舒服才行!”何雲峰像大家道:“多虧卓寒兄照顧,不然我還不知道能不能走出考場,來,這杯我先乾為敬!”顧卓寒皮笑肉不笑道:“京城天子腳下,自然是國泰民安,但是我跟我媳婦兒分開久了,書也看不下去。”又對採青道:“媳婦兒,咱們快回去吧。”第三天晚上的時候,忽然變天了,採青坐在窗前,呆呆地看著窗前的雨,心頭暗暗焦急。 考場是不允許探視的,採青也只能乾著急。顧卓寒眉頭微皺,想了想才道:“我看著不像,聽說祖父祖母去世得早,爹是個孤兒,十幾歲就跟著別人販賣私鹽。”可是,心裡這樣想,也不能露出來,不然他不知會得意成啥樣兒了,於是小腰一叉,眼兒一瞪,凶神惡煞道:“你不說你是我男人嗎?難道不該縱著我嗎?你還想縱著誰啊?”中年男子這才回過神來,收斂了方才緊張的神色,在顧卓寒身上來回打量,這才帶了笑意請他坐下。 二人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喚了聲忠叔,那忠叔微微有些激動,讓人親手送了一沓銀票進來,對二人道:“出門在外多帶些銀錢也方便些,你放心,你父母在錢莊存放的銀兩很多,有用得上的時候來取便是。”忙碌了幾日,暫時不用苦讀,顧卓寒便帶著採青到處閒逛。 京城地界很大,可玩賞的地方也多,採青從來沒有這樣閒適下來過,頓覺得心曠神怡,甚至有些樂不思蜀起來。 顧卓寒輕笑道:“你還知道自己是野丫頭啊?新婚之夜敢將自己夫君踹下床的,可不是野丫頭麼?”看見採青,大步走了過來,笑道:“媳婦兒,你來了。”會試在即,滿大街都可以撞見赴考的舉子們,有的興趣盎然地在街上游玩,畢竟來這天子腳下的機會不多,倒靜不下心思來讀書。 “雲峰兄,我們來得晚了些。”顧卓寒寒暄著。醒來的時候已經日落十分了,記著何雲峰的邀約,顧卓寒不情願地喚醒了採青,當然不例外地收到了若干個白眼,他卻視若無睹地替她穿衣裳,一片清爽,眼裡藏著得逞的笑意。 何雲峰又道:“我看卓寒兄下筆如神,此次定能蟾宮折桂,也不枉嫂夫人的悉心照料。”採青大喜,用力拉下他的頭,吧唧啜了一口,顧卓寒臉一紅,小心地瞅了眼周,並無一個人,遂一把將她按在懷裡,準確地吻上她醉人的紅唇。 阿山便是在路上買的那個少年,看著不大,人卻十分伶俐,還會些拳腳功夫,大概也是他爹教的。 “知道了!”採青沒好氣地答,這人怎麼拖泥帶水的一點兒都不乾脆呢。 採青笑笑,回了客棧。採青一走,眾人就圍攏過來:“卓寒兄好福氣,嫂夫人如此絕色,又賢良淑德,我等羨慕啊!” “讓你帶你就帶著,到時候就知道我的好處了。”採青看了眼顧卓寒:“要不我回去吧!”雖說這個時代民風還算開放,女子也可以偶爾出來逛逛,但這裡全是男子,她一個年輕女子,還是有些不方便。 採青好奇地轉著眼睛:“難道你爹孃以前是一方首富?”何雲峰卻道:“你不知道,三年前我就吃虧在此處,這次還未長教訓,我那老孃讓我多帶些衣物,結果還是趕上了。要是這次再出了岔子,我就沒臉回去見人了。”門口迎客的夥計老早就看到了幾人,目光卻淡淡的,態度卻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呵,我倒沒有聽過,行夫妻之禮算是意圖不軌?還正當防衛呢!也就我一個人縱著你!”顧卓寒訕訕地,站在門口不知道如何是好。 採青回頭來:“在那裡丟人現眼乾嘛,還不快進來洗洗?”顧卓寒知道她是為自己好,當然不會推辭,提著考籃跟採青告別,依依不捨地進了貢院。 江南出美女,也出才子,真真是得天獨厚。就是在座這幾位,個個形容俊朗,只是比起顧卓寒來,多了些書生的陰柔,少了分男子的陽剛。 採青小臉微紅:“誰叫你意圖不軌?我那是正當防衛!”說著將一行人引上了樓,推開一間房門,請二人坐了,又吩咐人上了好茶,才退著身子離開了。 採青將他拉到一邊,將手中的食盒開啟,盛了一碗雞湯遞給他:“在裡面沒什麼營養,快喝上一碗,可是我親手熬了兩個時辰的人參雞湯呢。”X。 不過更多的是抱著書本苦讀的學子,十年寒窗苦,如果再臨時抱一抱佛教,說不定就青雲直上,衣錦還鄉了。 是的色逛。 “你就是借給他了?”好傢伙!先前在清遠縣的時候並未去過那邊的分號,這京城的大通錢莊可謂氣派非常,臨街五個鋪面,裝潢考究低調卻處處透著奢華,大廳里人來人往好比集市一般熱鬧,來往之人皆著華服,可見大多是比較體面之人。 採青點頭,沈逍遙攔住他們道:“既然有緣碰上,不如就由為兄為你們接風洗塵。” “那你娘出生一定不凡,我一直覺得她倒像一個大家閨秀一般,行為舉止極為體面,規規矩矩,像是自小就受過嚴格教導的,哪像我跟個野丫頭似的?”顧卓寒重重吸吮了一陣,她的紅唇被他吻得泛著粼粼水光,懲罰性地一咬,邪魅地看她:“讓你撩撥我,待會兒回去再收拾你!”——————今日一萬字送上,祝親愛滴們閱讀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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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兒,你怎麼跑這麼遠?害我擔心得不行。”大手一伸,顧卓寒就將某個小女人攬進懷裡。

“我不過是隨意逛逛,後來遇到沈大哥了,就聊了幾句。”採青看見他,眼睛一亮,不過見顧卓寒的神色,心裡自然明白。

沈逍遙溫和一笑:“顧兄弟,功課背得如何了?放心,有我沈逍遙在,採青妹子不會有麻煩。”顧卓寒並非真的缺錢,只是想看看這大通錢莊是個什麼地方,看來自己家的確與它有關聯,這個關聯的背後,似乎深深隱藏著什麼,卻沒有人願意告訴他。

離開大通錢莊之後,二人也將此事放下,王翠蓮既然那樣說了,他們也不好再問,可能當年生意做得太大,說不定真的得罪了某位不得了的大人物,這才隱居起來。

無巧不巧,何雲峰訂的酒席就在沈記的天下酒樓,顧卓寒心裡還是有一點點的不喜,但是一想,沈逍遙忙人一個,不太可能遇上,便也自然而然地跟著進了酒樓。

雖然顧卓寒年紀不大,但何雲峰還是稱呼他卓寒兄,並無一絲輕怠之意。

走了一路,討了一路的好,回到客棧,採青依然虎著一張臉,顧卓寒陪著笑臉,可他不修邊幅的樣子看上去異常滑稽,惹得如花和喜鵲兩個都笑了。

採青不想他來這一招,開始拳打腳踢:“唔~有人……啊!你咬我?”

“鬆開,我替你按按。”採青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顧卓寒心一盪漾,睜眼望進她的眼裡,眼裡的柔光,只有晚上在床上才見過,心跳忽然急促起來,拉下她的頭就含住她的唇瓣。

“哦!”他眼睛一亮,跟著閃進房間,立馬衝到屏風後面,浴桶中早已注滿水,屏風上搭著他平日喜歡穿的常服,顧卓寒泡在水裡,一股股暖暖的熱流襲遍全身。

仔細端詳了片刻,中年人站起身來,客客氣氣地對二人道:“我叫林忠,顧爺和奶奶喚我忠叔便可。這塊墨玉很久沒見了,有些失態,還請二位見諒!”

“要不,我們在京城置些房產如何?”日子一天天過去,採青一天天掰著指頭算日子,顧卓寒的才學她是相信的,不過他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考試,希望他能夠撐得過去。

何雲峰看來挺長袖善舞,不只請了他們夫妻兩個,還有幾個看著挺體面的年輕男子,也是此次參加春闈的舉子。

顧卓寒出來的時候,採青幾乎認不出他來,鬍子拉碴的,臉色黃了,完全不如之前的俊俏。

顧卓寒抿嘴微笑,絕色倒勉強算得上,賢良淑德嘛,好似跟她不搭邊兒,不過,他的確是有福氣的,能娶到心儀了十多年的她,真是老天眷顧了。

“唔!”採青拍打他,又怕用力打痛了,小手就跟撓癢癢似的落在他光裸的胸膛,撩撥得顧卓寒心裡火氣噌噌上冒,環住她的頸項,深深地索吻起來。

“不必了,馬上要開考了,時間如金子般珍貴,我不敢絲毫懈怠,生恐有負於我媳婦兒的心意。”採青白他一眼,不領情就算了,她可是問過好些個人,知道得考九天,這些天裡,考生們不能進出考場,也不能帶下人伺候,吃喝拉撒都在考場裡,環境不可謂不惡劣。

尤其是晚上,還是很冷的,考生們都要在考場上堅持下來,別到時候沒被考倒,現就病倒了,就是鐵打的身體也經受不住。

“您就是大通錢莊掌櫃的?”顧卓寒出聲詢問。

“我又不走遠,就出去透透氣而已!”顧卓寒這才放了她離去。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他閉著眼睛伸手,一把抓住了那雙小手。

“客官裡面請!”顧卓寒看了眼採青,淡淡一笑:“功名利祿乃身外之物,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呵呵,前幾天那場雨,他又病了,我就給他了。”顧卓寒注意到採青臉色越發不高興,連忙解釋,

“我是第二天才知道他病了的,雨已經停了,真的,我身體好,並不覺得不冷,只是他病了,不必常人,我看他還裹著厚厚的毛毯,可是還抖個不停,媳婦兒,你不要生氣好不?”

“是啊,我兒子上次考試病了,中途退出了考場,這一次我備得很齊,沒想到你一個姑娘家也這麼細心,你相公有福了。”

“這姑娘真貼心,你家相公一定會考中的。”一個婦人看著二人,笑著插嘴道。

只是,極少有人跟顧卓寒一樣,拖家帶口地來赴考,採青遊玩了幾日,就到了進考場的日子。

採青後悔不迭,人果然不能太好心,想著他一連九天受罪,準備溫柔一點待他,結果他倒好,反過來化身為狼,將她吃幹抹淨,連一點骨頭渣子都不剩。

採青心裡暗暗得意,小樣兒,原來你吃這套啊!何雲峰又替他介紹了同桌的幾個,原來多是江南來趕考的舉子,也有兩個京城人士。

沈逍遙沒想到他如此不給面子,也沒再強求,只是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二位。春闈結束了,怎麼都要跟我回去看看老祖宗,老早就想看看她這個幹孫女了。”顧卓寒道:“雲峰兄實在不必放在心上,不過是小事一樁。”顧卓寒沒料到這就讓她發火了,連忙好言好語地哄著,此刻暗暗慶幸,方才聽了她的話,沒讓如花他們進來伺候,不然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

採青沒想到他張口就答應了,詫異地看著他。顧卓寒將那塊墨玉拿給他看,夥計眼神閃了閃,態度更加恭敬了,深深彎下腰道:“貴客請先去樓上廂房稍候,小的即刻去通知掌櫃的!”

“顧兄,多謝你的衣裳,何某感激不盡,不如今天晚上由在下做東,請顧兄和嫂夫人一起聚聚?”顧卓寒便笑她:“這都月了,馬上就要換夏衫了,你讓我穿著棉襖?”座上一個二十多歲儒衫男子剛吃了一口茶,聽了這句話,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哦?卓寒兄還有如此寬廣的胸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汗顏!”採青眼睛一亮,聽這話,莫非考場外碰到的那個婦人?

顧卓寒雖不情願,也只能應了。幾人分道揚鑣,走出半里路,顧卓寒回頭來,還看見沈逍遙站在原地,對採青道:“我看他就沒安好心,往後你離他遠一點。”

“既然來了,就坐會兒吧,我跟你一起走。”顧卓寒拉她進去,何雲峰正好看過來,熱情地招呼著:“卓寒兄,嫂夫人!”採青被他說得不好意思,當初她不是緊張嗎?

明知道躲不過,還是想逃避,幸好是顧卓寒一直遷就她,如果換了別人,會不會直接休了她啊?

採青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看不出你還有俠義心腸啊!”不過好在次日就放晴了,終於讓人鬆了一口氣。

最後一天,採青去貢院門口等著,又遇到了那個婦人,兩人便熟絡了些。

有媳婦兒真好!舒服地嘆了口氣,背靠著桶壁,竟然睡著了。

“好!將來再來也不用住客棧了,倒是方便。”顧卓寒知道她生氣了,連忙拉了她的手想要哄她,就見有人往這邊過來。

顧卓寒和採青對視一眼,林忠?臨終?這名字有點……膩歪了一陣子,傳來

“扣扣”的敲門聲。顧卓寒拉著她的手,目光灼灼地望著她,採青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嗔道:“還不快喝?”貢院外面熙熙攘攘的這麼多人,這廝一點都不顧忌什麼。

“這夥計好生奇怪!”兩人互看一眼,不約而同道,又相視一笑。

“大嬸,你也是來送人考試的嗎?”這一日,她特意備了考籃,裡面準備了吃食和水等常用的東西,還有一件厚厚的棉襖,一直將他送到了貢院門口。

都是些男子,自然隨意一些,採青自然不知道,方才因為她在場,眾人都十分拘束,這一會兒時間,便觥籌交錯,相見恨晚起來。

顧卓寒道了聲

“請進!”門立刻被推開了,進來一個十歲上下的身著青綠色長衫的中年男子,似乎走得急,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額上還帶著細汗,一雙眼睛掃過顧卓寒,直愣愣地盯著他看。

採青不由暗歎,俗話說寒窗苦讀,他天天和自己泡在一起,就沒看他苦過,竟然還有時間去練武,也不知道顧卓寒的腦袋是怎麼長的,竟然每次考試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十八歲的年紀就參加了會試,縱然在裡面呆了那幾天有些許狼狽,過後還是一臉的雲淡風輕,實在不像鄉下來的,倒有點大將運籌帷幄之風。

“我借給別人了,有個考生病了!”醒來的時候,水已經涼了許多,痠痛的肩膀緩解了不少,背上一雙柔軟的小手輕柔地揉捏著。

“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顧卓寒很爽快地應了,又寒暄了幾句,那人才走開了。

顧卓寒拿出那塊墨玉遞給中年人,他抬起袖子擦了擦汗,才伸手接過來,不知是不是錯覺,採青覺得他的手似乎有些微微顫抖。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採青有些乏了,站起身想出去走走。顧卓寒拉了她一下,小聲囑咐:“不要亂走,讓如花和阿山跟你一起。”喝了兩大碗,採青才放過他,笑米米地替他整理了衣衫,忽然道:“咦,你的棉襖呢?”

“他叫何雲峰,是著名的江南才子,以前就有所耳聞,三年前他本來就參考的,中途病了,這次他一定能考好。”離放榜還有些時日,夫妻倆便在京城住下,按照王翠蓮的吩咐,去了大通錢莊。

她在這邊胡亂想著,那邊何雲峰已經將眾人一一引薦過後,因為這場春闈,大家不免起了惺惺相惜之心。

何雲峰下榻在旁邊不遠的雲升客棧,剛剛穿戴好,就聽如花說,何雲峰已經遣了小廝來接,便下樓去。

“你不是說這叫新婚蜜月旅行麼?自然要住得舒服才行!”何雲峰像大家道:“多虧卓寒兄照顧,不然我還不知道能不能走出考場,來,這杯我先乾為敬!”顧卓寒皮笑肉不笑道:“京城天子腳下,自然是國泰民安,但是我跟我媳婦兒分開久了,書也看不下去。”又對採青道:“媳婦兒,咱們快回去吧。”第三天晚上的時候,忽然變天了,採青坐在窗前,呆呆地看著窗前的雨,心頭暗暗焦急。

考場是不允許探視的,採青也只能乾著急。顧卓寒眉頭微皺,想了想才道:“我看著不像,聽說祖父祖母去世得早,爹是個孤兒,十幾歲就跟著別人販賣私鹽。”可是,心裡這樣想,也不能露出來,不然他不知會得意成啥樣兒了,於是小腰一叉,眼兒一瞪,凶神惡煞道:“你不說你是我男人嗎?難道不該縱著我嗎?你還想縱著誰啊?”中年男子這才回過神來,收斂了方才緊張的神色,在顧卓寒身上來回打量,這才帶了笑意請他坐下。

二人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喚了聲忠叔,那忠叔微微有些激動,讓人親手送了一沓銀票進來,對二人道:“出門在外多帶些銀錢也方便些,你放心,你父母在錢莊存放的銀兩很多,有用得上的時候來取便是。”忙碌了幾日,暫時不用苦讀,顧卓寒便帶著採青到處閒逛。

京城地界很大,可玩賞的地方也多,採青從來沒有這樣閒適下來過,頓覺得心曠神怡,甚至有些樂不思蜀起來。

顧卓寒輕笑道:“你還知道自己是野丫頭啊?新婚之夜敢將自己夫君踹下床的,可不是野丫頭麼?”看見採青,大步走了過來,笑道:“媳婦兒,你來了。”會試在即,滿大街都可以撞見赴考的舉子們,有的興趣盎然地在街上游玩,畢竟來這天子腳下的機會不多,倒靜不下心思來讀書。

“雲峰兄,我們來得晚了些。”顧卓寒寒暄著。醒來的時候已經日落十分了,記著何雲峰的邀約,顧卓寒不情願地喚醒了採青,當然不例外地收到了若干個白眼,他卻視若無睹地替她穿衣裳,一片清爽,眼裡藏著得逞的笑意。

何雲峰又道:“我看卓寒兄下筆如神,此次定能蟾宮折桂,也不枉嫂夫人的悉心照料。”採青大喜,用力拉下他的頭,吧唧啜了一口,顧卓寒臉一紅,小心地瞅了眼周,並無一個人,遂一把將她按在懷裡,準確地吻上她醉人的紅唇。

阿山便是在路上買的那個少年,看著不大,人卻十分伶俐,還會些拳腳功夫,大概也是他爹教的。

“知道了!”採青沒好氣地答,這人怎麼拖泥帶水的一點兒都不乾脆呢。

採青笑笑,回了客棧。採青一走,眾人就圍攏過來:“卓寒兄好福氣,嫂夫人如此絕色,又賢良淑德,我等羨慕啊!”

“讓你帶你就帶著,到時候就知道我的好處了。”採青看了眼顧卓寒:“要不我回去吧!”雖說這個時代民風還算開放,女子也可以偶爾出來逛逛,但這裡全是男子,她一個年輕女子,還是有些不方便。

採青好奇地轉著眼睛:“難道你爹孃以前是一方首富?”何雲峰卻道:“你不知道,三年前我就吃虧在此處,這次還未長教訓,我那老孃讓我多帶些衣物,結果還是趕上了。要是這次再出了岔子,我就沒臉回去見人了。”門口迎客的夥計老早就看到了幾人,目光卻淡淡的,態度卻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呵,我倒沒有聽過,行夫妻之禮算是意圖不軌?還正當防衛呢!也就我一個人縱著你!”顧卓寒訕訕地,站在門口不知道如何是好。

採青回頭來:“在那裡丟人現眼乾嘛,還不快進來洗洗?”顧卓寒知道她是為自己好,當然不會推辭,提著考籃跟採青告別,依依不捨地進了貢院。

江南出美女,也出才子,真真是得天獨厚。就是在座這幾位,個個形容俊朗,只是比起顧卓寒來,多了些書生的陰柔,少了分男子的陽剛。

採青小臉微紅:“誰叫你意圖不軌?我那是正當防衛!”說著將一行人引上了樓,推開一間房門,請二人坐了,又吩咐人上了好茶,才退著身子離開了。

採青將他拉到一邊,將手中的食盒開啟,盛了一碗雞湯遞給他:“在裡面沒什麼營養,快喝上一碗,可是我親手熬了兩個時辰的人參雞湯呢。”X。

不過更多的是抱著書本苦讀的學子,十年寒窗苦,如果再臨時抱一抱佛教,說不定就青雲直上,衣錦還鄉了。

是的色逛。

“你就是借給他了?”好傢伙!先前在清遠縣的時候並未去過那邊的分號,這京城的大通錢莊可謂氣派非常,臨街五個鋪面,裝潢考究低調卻處處透著奢華,大廳里人來人往好比集市一般熱鬧,來往之人皆著華服,可見大多是比較體面之人。

採青點頭,沈逍遙攔住他們道:“既然有緣碰上,不如就由為兄為你們接風洗塵。”

“那你娘出生一定不凡,我一直覺得她倒像一個大家閨秀一般,行為舉止極為體面,規規矩矩,像是自小就受過嚴格教導的,哪像我跟個野丫頭似的?”顧卓寒重重吸吮了一陣,她的紅唇被他吻得泛著粼粼水光,懲罰性地一咬,邪魅地看她:“讓你撩撥我,待會兒回去再收拾你!”——————今日一萬字送上,祝親愛滴們閱讀愉快!

(紫琅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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