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又是第一名

歡喜田園,我的小冤家·梅花三弄·5,033·2026/3/27

兩人居住的院落名叫青梅居,是顧卓寒起的名兒,當初見院子裡有一樹梅花,顧卓寒便笑了:“不如就叫青梅居如何?既含了你的名字,又印證了咱們這麼多年的情分,還應景,一舉三得。”說完還想了想,再次點頭:“嗯,真的很好!” 採青卻嗤笑出聲:“虧你想得出,這名字也太老土了吧!” 別人家裡都是詩意雅緻至極的,他念了這麼多年書,就起了這樣一個名字,也不怕人笑話。 沈逍遙意味深長一笑:“能不能咱們走著瞧,別忘了,我可是她的孃家人,你儘可以試試!” 晚上,顧卓寒回來得有些晚,採青靠在床上看書,聽見門響的時候已經快要睡著了。 顧卓寒自然看到榜上自己的名字,眼裡閃過一絲欣喜,不過,僅僅是閃過而已,瞬間便恢復了神色。 沈逍遙笑道:“母親以後若是想來,來便是了。今日兒子鋪子裡有些事,得早些走,所以來問問母親和妹妹是不是一起。” 採青不理他,反正他不垮著一張臉就好,於是越過他往裡走。 採青被雷得不輕,沒想到啊沒想到。人說會叫的狗不咬人,咳!這比喻好像不恰當啊!不過,她的確沒想過,如花的初戀竟然這麼早,從6歲就開始了! 那樣的日子恍如昨日,如今十年過去了,他們都大了,現在回味過來,感覺倒是蠻有趣滴,不知道她跟顧卓寒的感情,是不是可以追溯到那個時候。 二狗瞟了她一眼,眼神一暗,悻悻地走開了。 沈明月眼睛亮亮的,讓身邊的丫鬟上去接了。沈夫人笑道:“吃貨!” 三人這才告辭而去,沈逍遙掃了採青一眼,只說了句:“恭喜!” 既然選擇了科舉這條路,將來為官自是避免不了的。多個朋友多條路,做官太過清廉只會讓人防備,這是自古以來大家都心知肚明瞭的。 “小生遵命!”顧卓寒聽話地去了後面的淨房,採青想了想,披了件衣裳也跟了去。 顧卓寒也朝幾人致禮,笑道:“雲峰兄也不差,據我所知,江南才子何雲峰的名號已經在聖上哪裡掛了號,到時金殿之上,恐怕在我等之上啊!” 眾人皆笑。 弄清了如花的心思,採青決定讓顧卓寒去問二狗,畢竟,男人間的對話容易些,解鈴還須繫鈴人,當年的結釦是二狗家系上的,還得他來開啟。 熱熱鬧鬧了一場,送走了客人,沈夫人和沈明月兩個留了下來,採青將兩人請進青梅居,沈明月看見門上的匾額,唸到:“青梅居?這名字倒很貼切,是我姐夫起的麼?” 顧卓寒心情似乎很愉快,並未出現以前那樣的神色,採青倒覺得有些奇怪。 三人坐了一陣,顧卓寒帶著沈逍遙進來打招呼,沈夫人道:“才說了幾句話,就要走了麼?” 二狗眼睛亮亮的:“咱們顧家村出鳳凰了,等過了殿試,卓寒就是進士老爺了吧,該封大官兒了,我的天哪,皇上會封他做個什麼官呢?” “那你是怎麼想的?”採青想,最關鍵的還是兩個當事人吧。 “聽說這個顧卓寒十歲考秀才,當時也是案首,鄉試也是前幾名,這次又是會元!唉可惜,要是這次得了狀元,差一點就連中三元了!”這人倒是愛才。 沈明月吐了吐舌頭,樣子十分可愛。 “我弄個狀元夫人讓你噹噹如何?”顧卓寒向她笑。 如花正在門口等著,二狗也在一處,兩人卻沒有說話,想來因為前幾天的口角還在梗著呢。採青一進門,二人就都圍上來,急急地問道:“怎麼樣?考上沒有?怎麼沒見卓寒?” 正在尷尬時刻,忽然一個聲音響起:“卓寒兄,恭喜啊!” “我要是能中就好,管他什麼名次,只能三年後再來了!”搖著頭離開你的,是這次榜上無名的舉子,耷拉著頭,有氣無力的樣子。 “我看哪,你是被他寵壞了!”沈夫人嗔道。 這樣,根本用不著讓人送水進來,方便了很多。 採青一個激靈,她怎麼沒忘了,次人有時候腹黑得不行,自己跟他鬥,越來越找不到勝算了。 淨房根據採青的建議,做了些改進,居中用大理石建了個大大的浴池,跟前世的差不多,還挖空心思引了後面的溫泉水進來,做了個閥門,擰開閥門,冒著熱氣的溫泉水就汩汩流出來,跟自來水差不多,還是溫熱的。 席開了六桌,男女各三桌,按京城風俗,男客安在前院,女客在青梅居的花廳裡。沈府也來了客人,沈岸是個大忙人,沈逍遙和沈夫人沈明月一同來了,送了不少好東西,讓在座的客人們都高看了採青一眼。 “快去洗洗,我聞不得這味道!” 顧卓寒中了進士,十之**是要外放的。採青打定了注意,二狗和如花都是信得過的,將來還得讓他們擔著重擔,自己出錢他們出力,就當合夥做生意了。只是,兩人都不小了,如果有心思,怎麼著她都得撮合,不然將來錯過了,後悔就晚了。 何雲峰並不謙虛:“到時候結果如何,咱們就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採青這才想起,去年沈逍遙去顧家村,的確是帶了幾回這綠豆糕,她自己倒忘了。 “我,我覺得他還算實誠!”如花紅著臉道。 說完還打了個嗝。 “那就遮掩說定了!”沈明月眼睛亮了,她對吃食一向挑剔,沈記的酒樓也有幾處,都是請的知名大廚,甚至還有宮裡退出來的御廚,可是,味道再好的美食,吃多了也膩味,嚐了這綠豆糕,她覺得以前都從未嘗過這麼鮮美的味道。X。 採青點頭,送幾人出門。 還有這回事,採青暗歎自己真是粗枝大葉,這幾年她太失職了,竟然沒關心好姐妹的終身大事。不過,那時候她對自己的婚事都持迴避態度,又怎麼會想到如花身上去呢? 沈記呢,誰不知道啊?大皇商之首,前門大街的鋪子,分之一都是沈記的產業,這顧宅跟他們也不知道有什麼關係,看著沈夫人很是親近,一定關係匪淺了。 採青微笑:“自然是考上了。他跟一幫同年去慶賀了。” “叨擾了這麼久,也該走了。採青剛喬遷新居,一定還有很多瑣事要處理,我們改天再來。”沈夫人道,沈明月卻站著不動,沈夫人和沈逍遙奇怪地看她,見她眼睛盯著一處,順著望過去,見喜鵲和蓮兒正一人提著一個大大的食盒過來。 “第一名會元呢!好厲害!”有人正指著他的名字,羨慕地議論著。 顧卓寒聽話地站起來,想了想又俯下身子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笑著交代:“今天去了沈記的天下酒樓吃酒,他們還請了飛仙閣的姑娘,可是你男人我很老實,是不是該獎賞啊!” 最妙的是,院子裡竟然還有一眼溫泉,採青最喜歡這個了,說不定,她能將它利用一下。 “你今天很奇怪哦!快說,你跟沈大哥說什麼了?”採青抓住他。 採青將沈夫人夫人和採青之間來回掃著,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顧卓寒傻了才會給他機會,他那點子小心思已經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不管是作為仰慕者,還是拿孃家人做幌子,他都沒有機會,永遠沒有! “如花,我說你怎麼回事啊?二狗對你不好嗎?幹嘛這樣擠兌他?”採青是皇帝不急太監急,這快兩個月了,兩人絲毫進展都沒有,她恨不得上去將兩人送作堆。 “能有什麼?我顧公子風度翩翩,度量大,不跟某些人計較,願意認他這個大舅子,不好嗎?”顧卓寒一副得了便宜賣乖的樣。 那時候,她還跟顧卓寒一起上私塾來著,二狗常常跟在他們後面,喊著:“顧卓寒,膽小鬼,怕媳婦兒!” 如花瞪他一眼,嘀咕了一句:“沒見識!” 採青一愣:“這不是好事嗎?還是說,你對二狗沒意思?”“走吧!”他拉著採青的手,人太多,他怕她擠著了。 這些年,二狗一直在如花面前打轉,採青還以為他們兩個早就挑明心思了呢,沒想到還在原地徘徊。 如花的頭都要低到膝蓋上去了,半晌才囁嚅著道:“喜、喜歡……我6歲的時候就喜歡他了!” “其實,兩年前爹孃張羅過我的婚事,就是二狗。” 次日,採青張羅了幾桌酒席,請左鄰右舍熱鬧一場,相當於前世的搬家酒,只是,這時候是不送禮錢的,大家聚在一起熱鬧一場,以後相互走動走動,照看著些。 採青心裡一驚,是啊,如今這些人算是出人頭地了,之前十多年都沒起的心思,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活泛了,她倒是忘了這一茬。 她在他身上嗅嗅,確認沒有什麼可疑的味道,衣衫也齊整,不見有什麼皺褶,催促道:“趕快去洗,這一身酒味!” 她眼裡有著促狹,採青不由紅了臉,沈夫人在一旁笑罵:“沒大沒小,採青怎麼說都大上幾個月,哪有你這做妹子的取笑姐姐的?” 進了青梅居,蓮兒端了茶過來,喜鵲又送了幾盤點心。沈明月捻起一塊送入口中,忽然道:“這就是姐姐以前做的那個綠豆糕?今天吃著更味道更好呢!” 兩人擠出人潮,站在對面的一棵樹下,採青看看他,又看看圈裡的人,有的因為中了欣喜若狂,有的因名落孫山耷拉著腦袋,反觀顧卓寒,一如既往的閒適,不似沈逍遙似的雲淡風輕,而是一派輕鬆隨意,十分的平易近人。 “怎麼這樣看我?” “粗俗!不過,我一般不尿褲子,除了晚上……”某人眼神忽然曖昧起來。 顧卓寒見採青進來,擰了了閥門,笑著挨著她:“青青,你這個主意妙,這樣,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想用熱水,還生怕讓人發現了。” “正是,那時候遠在蜀地,帶到京城耽擱得久了,味道自然不如新鮮的。明月妹妹若是喜歡,待會兒帶些回去,往後我做了新的再送過去。” 就在採青等得急了,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如花終於開口了。 青梅居院子很大,景緻也好。有仿造江南園林修建的亭臺樓閣,小橋假山,迴廊環繞,房子也建得紮實,一根根柱子十分粗壯,採青想,若是來個地震什麼的,這裡估計也不會塌掉。除了正房門口的那樹虯枝盤錯的老梅,院子周圍也有好多,採青想,要是到了隆冬臘月,這裡梅花開了,微風一吹,香味飄散,花瓣簌簌地落,到時候應該很美吧。 這便是喜歡了!採青覺得,古人真是單純得可以,這點就害羞了,要是說些更露骨的,不知道會不會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採青笑著點點頭,忽然道:“得看你這次考得如何,如果中了,會派官吧,若是外放,想來進京不會很容易吧。” 採青沒空跟她玩猜猜猜的意思,必須得給句準話,到時候再去問問二狗,再把事情一辦,不就成了? “切!你以為狀元就跟街上買白菜一樣容易啊?那可得聖上欽點,如今中了頭名就嘚瑟,說不定一到殿前,你就得嚇得尿褲子!”採青毫不留情地打擊他。 採青卻瞧見了兩人一腦門的官司,連忙拉了如花進了青梅居,讓喜鵲出去守著門,這才問道: 原來兩人還有這些過往。 如花紅著一張臉不做聲,採青看著有戲,拉著她坐到自己身邊,準備打破沙鍋問到底。 “你給我透句話,我不相信二狗的心思你看不出來,先前還看你們處得挺好,心裡到底是如何想的?如果有意思,我替你倆傳個話,若沒意思也別耽著他,他年紀可不小了。” 這樣小小地鬥了幾句,採青最後還是覺得,這個名字也還不錯,雖然她還是不承認兩人是青梅竹馬,但是名字簡單好記,容易上口,也就勉強接受了。 因此何雲峰提出找個地方慶賀的時候,採青沒有反對,不過這次她沒有跟著,叮囑了幾句就先回了顧宅。 顧卓寒嗤笑道:“哦?你認為你還有這個機會嗎?”他心裡清楚得很,採青心裡根本沒有他。 採青想,這些人的心思一定很奇妙,既是朋友又是競爭對手,不過,良性的競爭是好事,惺惺相惜又各不相讓,對自己是一種最好的鞭策。 “說明白點,你是不是也喜歡他?”採青單刀直入地問。 “今年冬天,我們一起來看梅花!”顧卓寒像是知曉她的心意,在她耳邊道。 顧卓寒道:“想來放榜就是這幾天了!” 看來,他應該是真的不在乎這些。 顧卓寒一身的酒味,眼神有些迷離,瞧見靠在床頭的採青,傻傻地一笑:“媳婦兒,青青,我回來了!” 採青不好意思低下頭,顧卓寒取這名字,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更不消說瞭解內情的沈家人。你再點印。 “那倒不是,可是,當初是我爹看上了他,而他娘覺得,我們一家子都是鬱家的長年,怕被村裡人瞧不起,我娘剛露了口風,就被他娘岔開了。後來,看著鬱家發達了,他們又起了心思,但是我爹孃說破了天,就是不應。” 之後過了幾日,果然放榜了,採青跟著顧卓寒一起去看了,看榜的人很多,裡三層外三層,由顧卓寒護著,採青才好不容易擠到前面,抬頭一看,結果沒有一點意外地,在紅榜上個看到了顧卓寒的名字,穩穩地排在最顯眼的位置。 採青沒在意,反倒覺得這樣才親切,便挽了沈明月的手臂,笑道:“明月妹妹心思玲瓏,一看就知道,她姐夫那點子心思本就放在表面上,一看就透。” 來人是前段時間見過的何雲峰,他的名字在第三位,也是很優秀了。還有其他幾個那次見過的幾名舉子,面上都滿面紅光,想必是成績十分理想。 二狗跟顧卓寒年紀差不多,又沒上過幾年學,家裡爹孃早就盼著給他娶個媳婦兒,再抱上孫子,就萬事大吉了。 採青嫌棄地撇開臉去,他還偏往上湊,卻被一把推開,一個趔趄險些摔到地上。 顧卓寒並肩走在旁邊,嘴角是得意的笑,他怎麼可能告訴採青,方才沈逍遙親口對他說:“妹夫,看得出你對採青是真心的,我自嘆弗如,祝你們白頭偕老。不過,你若是敢讓她受了委屈,我一定把她搶回來!” 採青沒好氣地捶他兩下,故意裝作沒聽懂,這廝最討厭,興致一來,逮著她就往床上拉,有好幾次還是白天,都不敢喊人送熱水進來,生怕被人發現,白日宣-淫,可是最毀名節的。 試了試水溫,正合適,採青見他還傻站著不動,上去三兩下扒掉他身上的衣物,惡狠狠道:“磨嘰什麼,還不快洗?” 順手一推,顧卓寒就往水裡倒,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手一伸便拉著採青的衣角,兩人雙雙跌進池子裡,濺起一陣陣水花。 (紫琅文學)

兩人居住的院落名叫青梅居,是顧卓寒起的名兒,當初見院子裡有一樹梅花,顧卓寒便笑了:“不如就叫青梅居如何?既含了你的名字,又印證了咱們這麼多年的情分,還應景,一舉三得。”說完還想了想,再次點頭:“嗯,真的很好!”

採青卻嗤笑出聲:“虧你想得出,這名字也太老土了吧!”

別人家裡都是詩意雅緻至極的,他念了這麼多年書,就起了這樣一個名字,也不怕人笑話。

沈逍遙意味深長一笑:“能不能咱們走著瞧,別忘了,我可是她的孃家人,你儘可以試試!”

晚上,顧卓寒回來得有些晚,採青靠在床上看書,聽見門響的時候已經快要睡著了。

顧卓寒自然看到榜上自己的名字,眼裡閃過一絲欣喜,不過,僅僅是閃過而已,瞬間便恢復了神色。

沈逍遙笑道:“母親以後若是想來,來便是了。今日兒子鋪子裡有些事,得早些走,所以來問問母親和妹妹是不是一起。”

採青不理他,反正他不垮著一張臉就好,於是越過他往裡走。

採青被雷得不輕,沒想到啊沒想到。人說會叫的狗不咬人,咳!這比喻好像不恰當啊!不過,她的確沒想過,如花的初戀竟然這麼早,從6歲就開始了!

那樣的日子恍如昨日,如今十年過去了,他們都大了,現在回味過來,感覺倒是蠻有趣滴,不知道她跟顧卓寒的感情,是不是可以追溯到那個時候。

二狗瞟了她一眼,眼神一暗,悻悻地走開了。

沈明月眼睛亮亮的,讓身邊的丫鬟上去接了。沈夫人笑道:“吃貨!”

三人這才告辭而去,沈逍遙掃了採青一眼,只說了句:“恭喜!”

既然選擇了科舉這條路,將來為官自是避免不了的。多個朋友多條路,做官太過清廉只會讓人防備,這是自古以來大家都心知肚明瞭的。

“小生遵命!”顧卓寒聽話地去了後面的淨房,採青想了想,披了件衣裳也跟了去。

顧卓寒也朝幾人致禮,笑道:“雲峰兄也不差,據我所知,江南才子何雲峰的名號已經在聖上哪裡掛了號,到時金殿之上,恐怕在我等之上啊!”

眾人皆笑。

弄清了如花的心思,採青決定讓顧卓寒去問二狗,畢竟,男人間的對話容易些,解鈴還須繫鈴人,當年的結釦是二狗家系上的,還得他來開啟。

熱熱鬧鬧了一場,送走了客人,沈夫人和沈明月兩個留了下來,採青將兩人請進青梅居,沈明月看見門上的匾額,唸到:“青梅居?這名字倒很貼切,是我姐夫起的麼?”

顧卓寒心情似乎很愉快,並未出現以前那樣的神色,採青倒覺得有些奇怪。

三人坐了一陣,顧卓寒帶著沈逍遙進來打招呼,沈夫人道:“才說了幾句話,就要走了麼?”

二狗眼睛亮亮的:“咱們顧家村出鳳凰了,等過了殿試,卓寒就是進士老爺了吧,該封大官兒了,我的天哪,皇上會封他做個什麼官呢?”

“那你是怎麼想的?”採青想,最關鍵的還是兩個當事人吧。

“聽說這個顧卓寒十歲考秀才,當時也是案首,鄉試也是前幾名,這次又是會元!唉可惜,要是這次得了狀元,差一點就連中三元了!”這人倒是愛才。

沈明月吐了吐舌頭,樣子十分可愛。

“我弄個狀元夫人讓你噹噹如何?”顧卓寒向她笑。

如花正在門口等著,二狗也在一處,兩人卻沒有說話,想來因為前幾天的口角還在梗著呢。採青一進門,二人就都圍上來,急急地問道:“怎麼樣?考上沒有?怎麼沒見卓寒?”

正在尷尬時刻,忽然一個聲音響起:“卓寒兄,恭喜啊!”

“我要是能中就好,管他什麼名次,只能三年後再來了!”搖著頭離開你的,是這次榜上無名的舉子,耷拉著頭,有氣無力的樣子。

“我看哪,你是被他寵壞了!”沈夫人嗔道。

這樣,根本用不著讓人送水進來,方便了很多。

採青一個激靈,她怎麼沒忘了,次人有時候腹黑得不行,自己跟他鬥,越來越找不到勝算了。

淨房根據採青的建議,做了些改進,居中用大理石建了個大大的浴池,跟前世的差不多,還挖空心思引了後面的溫泉水進來,做了個閥門,擰開閥門,冒著熱氣的溫泉水就汩汩流出來,跟自來水差不多,還是溫熱的。

席開了六桌,男女各三桌,按京城風俗,男客安在前院,女客在青梅居的花廳裡。沈府也來了客人,沈岸是個大忙人,沈逍遙和沈夫人沈明月一同來了,送了不少好東西,讓在座的客人們都高看了採青一眼。

“快去洗洗,我聞不得這味道!”

顧卓寒中了進士,十之**是要外放的。採青打定了注意,二狗和如花都是信得過的,將來還得讓他們擔著重擔,自己出錢他們出力,就當合夥做生意了。只是,兩人都不小了,如果有心思,怎麼著她都得撮合,不然將來錯過了,後悔就晚了。

何雲峰並不謙虛:“到時候結果如何,咱們就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採青這才想起,去年沈逍遙去顧家村,的確是帶了幾回這綠豆糕,她自己倒忘了。

“我,我覺得他還算實誠!”如花紅著臉道。

說完還打了個嗝。

“那就遮掩說定了!”沈明月眼睛亮了,她對吃食一向挑剔,沈記的酒樓也有幾處,都是請的知名大廚,甚至還有宮裡退出來的御廚,可是,味道再好的美食,吃多了也膩味,嚐了這綠豆糕,她覺得以前都從未嘗過這麼鮮美的味道。X。

採青點頭,送幾人出門。

還有這回事,採青暗歎自己真是粗枝大葉,這幾年她太失職了,竟然沒關心好姐妹的終身大事。不過,那時候她對自己的婚事都持迴避態度,又怎麼會想到如花身上去呢?

沈記呢,誰不知道啊?大皇商之首,前門大街的鋪子,分之一都是沈記的產業,這顧宅跟他們也不知道有什麼關係,看著沈夫人很是親近,一定關係匪淺了。

採青微笑:“自然是考上了。他跟一幫同年去慶賀了。”

“叨擾了這麼久,也該走了。採青剛喬遷新居,一定還有很多瑣事要處理,我們改天再來。”沈夫人道,沈明月卻站著不動,沈夫人和沈逍遙奇怪地看她,見她眼睛盯著一處,順著望過去,見喜鵲和蓮兒正一人提著一個大大的食盒過來。

“第一名會元呢!好厲害!”有人正指著他的名字,羨慕地議論著。

顧卓寒聽話地站起來,想了想又俯下身子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笑著交代:“今天去了沈記的天下酒樓吃酒,他們還請了飛仙閣的姑娘,可是你男人我很老實,是不是該獎賞啊!”

最妙的是,院子裡竟然還有一眼溫泉,採青最喜歡這個了,說不定,她能將它利用一下。

“你今天很奇怪哦!快說,你跟沈大哥說什麼了?”採青抓住他。

採青將沈夫人夫人和採青之間來回掃著,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顧卓寒傻了才會給他機會,他那點子小心思已經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不管是作為仰慕者,還是拿孃家人做幌子,他都沒有機會,永遠沒有!

“如花,我說你怎麼回事啊?二狗對你不好嗎?幹嘛這樣擠兌他?”採青是皇帝不急太監急,這快兩個月了,兩人絲毫進展都沒有,她恨不得上去將兩人送作堆。

“能有什麼?我顧公子風度翩翩,度量大,不跟某些人計較,願意認他這個大舅子,不好嗎?”顧卓寒一副得了便宜賣乖的樣。

那時候,她還跟顧卓寒一起上私塾來著,二狗常常跟在他們後面,喊著:“顧卓寒,膽小鬼,怕媳婦兒!”

如花瞪他一眼,嘀咕了一句:“沒見識!”

採青一愣:“這不是好事嗎?還是說,你對二狗沒意思?”“走吧!”他拉著採青的手,人太多,他怕她擠著了。

這些年,二狗一直在如花面前打轉,採青還以為他們兩個早就挑明心思了呢,沒想到還在原地徘徊。

如花的頭都要低到膝蓋上去了,半晌才囁嚅著道:“喜、喜歡……我6歲的時候就喜歡他了!”

“其實,兩年前爹孃張羅過我的婚事,就是二狗。”

次日,採青張羅了幾桌酒席,請左鄰右舍熱鬧一場,相當於前世的搬家酒,只是,這時候是不送禮錢的,大家聚在一起熱鬧一場,以後相互走動走動,照看著些。

採青心裡一驚,是啊,如今這些人算是出人頭地了,之前十多年都沒起的心思,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活泛了,她倒是忘了這一茬。

她在他身上嗅嗅,確認沒有什麼可疑的味道,衣衫也齊整,不見有什麼皺褶,催促道:“趕快去洗,這一身酒味!”

她眼裡有著促狹,採青不由紅了臉,沈夫人在一旁笑罵:“沒大沒小,採青怎麼說都大上幾個月,哪有你這做妹子的取笑姐姐的?”

進了青梅居,蓮兒端了茶過來,喜鵲又送了幾盤點心。沈明月捻起一塊送入口中,忽然道:“這就是姐姐以前做的那個綠豆糕?今天吃著更味道更好呢!”

兩人擠出人潮,站在對面的一棵樹下,採青看看他,又看看圈裡的人,有的因為中了欣喜若狂,有的因名落孫山耷拉著腦袋,反觀顧卓寒,一如既往的閒適,不似沈逍遙似的雲淡風輕,而是一派輕鬆隨意,十分的平易近人。

“怎麼這樣看我?”

“粗俗!不過,我一般不尿褲子,除了晚上……”某人眼神忽然曖昧起來。

顧卓寒見採青進來,擰了了閥門,笑著挨著她:“青青,你這個主意妙,這樣,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想用熱水,還生怕讓人發現了。”

“正是,那時候遠在蜀地,帶到京城耽擱得久了,味道自然不如新鮮的。明月妹妹若是喜歡,待會兒帶些回去,往後我做了新的再送過去。”

就在採青等得急了,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如花終於開口了。

青梅居院子很大,景緻也好。有仿造江南園林修建的亭臺樓閣,小橋假山,迴廊環繞,房子也建得紮實,一根根柱子十分粗壯,採青想,若是來個地震什麼的,這裡估計也不會塌掉。除了正房門口的那樹虯枝盤錯的老梅,院子周圍也有好多,採青想,要是到了隆冬臘月,這裡梅花開了,微風一吹,香味飄散,花瓣簌簌地落,到時候應該很美吧。

這便是喜歡了!採青覺得,古人真是單純得可以,這點就害羞了,要是說些更露骨的,不知道會不會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採青笑著點點頭,忽然道:“得看你這次考得如何,如果中了,會派官吧,若是外放,想來進京不會很容易吧。”

採青沒空跟她玩猜猜猜的意思,必須得給句準話,到時候再去問問二狗,再把事情一辦,不就成了?

“切!你以為狀元就跟街上買白菜一樣容易啊?那可得聖上欽點,如今中了頭名就嘚瑟,說不定一到殿前,你就得嚇得尿褲子!”採青毫不留情地打擊他。

採青卻瞧見了兩人一腦門的官司,連忙拉了如花進了青梅居,讓喜鵲出去守著門,這才問道:

原來兩人還有這些過往。

如花紅著一張臉不做聲,採青看著有戲,拉著她坐到自己身邊,準備打破沙鍋問到底。

“你給我透句話,我不相信二狗的心思你看不出來,先前還看你們處得挺好,心裡到底是如何想的?如果有意思,我替你倆傳個話,若沒意思也別耽著他,他年紀可不小了。”

這樣小小地鬥了幾句,採青最後還是覺得,這個名字也還不錯,雖然她還是不承認兩人是青梅竹馬,但是名字簡單好記,容易上口,也就勉強接受了。

因此何雲峰提出找個地方慶賀的時候,採青沒有反對,不過這次她沒有跟著,叮囑了幾句就先回了顧宅。

顧卓寒嗤笑道:“哦?你認為你還有這個機會嗎?”他心裡清楚得很,採青心裡根本沒有他。

採青想,這些人的心思一定很奇妙,既是朋友又是競爭對手,不過,良性的競爭是好事,惺惺相惜又各不相讓,對自己是一種最好的鞭策。

“說明白點,你是不是也喜歡他?”採青單刀直入地問。

“今年冬天,我們一起來看梅花!”顧卓寒像是知曉她的心意,在她耳邊道。

顧卓寒道:“想來放榜就是這幾天了!”

看來,他應該是真的不在乎這些。

顧卓寒一身的酒味,眼神有些迷離,瞧見靠在床頭的採青,傻傻地一笑:“媳婦兒,青青,我回來了!”

採青不好意思低下頭,顧卓寒取這名字,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更不消說瞭解內情的沈家人。你再點印。

“那倒不是,可是,當初是我爹看上了他,而他娘覺得,我們一家子都是鬱家的長年,怕被村裡人瞧不起,我娘剛露了口風,就被他娘岔開了。後來,看著鬱家發達了,他們又起了心思,但是我爹孃說破了天,就是不應。”

之後過了幾日,果然放榜了,採青跟著顧卓寒一起去看了,看榜的人很多,裡三層外三層,由顧卓寒護著,採青才好不容易擠到前面,抬頭一看,結果沒有一點意外地,在紅榜上個看到了顧卓寒的名字,穩穩地排在最顯眼的位置。

採青沒在意,反倒覺得這樣才親切,便挽了沈明月的手臂,笑道:“明月妹妹心思玲瓏,一看就知道,她姐夫那點子心思本就放在表面上,一看就透。”

來人是前段時間見過的何雲峰,他的名字在第三位,也是很優秀了。還有其他幾個那次見過的幾名舉子,面上都滿面紅光,想必是成績十分理想。

二狗跟顧卓寒年紀差不多,又沒上過幾年學,家裡爹孃早就盼著給他娶個媳婦兒,再抱上孫子,就萬事大吉了。

採青嫌棄地撇開臉去,他還偏往上湊,卻被一把推開,一個趔趄險些摔到地上。

顧卓寒並肩走在旁邊,嘴角是得意的笑,他怎麼可能告訴採青,方才沈逍遙親口對他說:“妹夫,看得出你對採青是真心的,我自嘆弗如,祝你們白頭偕老。不過,你若是敢讓她受了委屈,我一定把她搶回來!”

採青沒好氣地捶他兩下,故意裝作沒聽懂,這廝最討厭,興致一來,逮著她就往床上拉,有好幾次還是白天,都不敢喊人送熱水進來,生怕被人發現,白日宣-淫,可是最毀名節的。

試了試水溫,正合適,採青見他還傻站著不動,上去三兩下扒掉他身上的衣物,惡狠狠道:“磨嘰什麼,還不快洗?”

順手一推,顧卓寒就往水裡倒,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手一伸便拉著採青的衣角,兩人雙雙跌進池子裡,濺起一陣陣水花。

(紫琅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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