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三百一十二章·惡魔線·“在文字中永生。”

歡迎回檔世界遊戲·封遙睡不夠·3,983·2026/3/27

蘇明安望著諾爾。 紅日之下,神座之前,炙烈的風吹拂著諾爾的金髮,藍玫瑰手杖握在諾爾掌心,遲遲沒有動。 “……”諾爾望著蘇明安,沒有抬起藍玫瑰手杖。 見諾爾不動手,蘇明安只能自己動手回檔。但還沒等他自殺,眼前一晃,他被拉入了夢中。 紫藤花下,司鵲坐在桌前,姿態難得端正。 “不必著急……只是讓你出去看看情況。我有對策。”司鵲暗示蘇明安不要行動:“山田町一等人不會被清空實力迴歸主神世界。因為他們本質上沒有死亡。” 蘇明安睜大眼睛。 ……那他們去了哪? 司鵲放下茶杯: “——他們由萬物終焉之主操控,進入了【暗面】。” “【暗面】?”這是蘇明安第一次正式聽到這個詞彙。 司鵲看向一旁的鏡子。 這是一面普通的鏡子。 “你應該記得第十一世界剛開始的系統提示吧。”司鵲說。 …… 【第十一世界:創生之鏡·羅瓦莎位面。無定向發展類副本,角色扮演類副本。】 …… ……對了。 第十一世界的真正名字叫“創生之鏡”。“羅瓦莎”貌似……只是一個字尾? 蘇明安心中一動,很快有了想法:“羅瓦莎是【光面】?還有一個【暗面】……” 羅瓦莎居然不是全部,還有一個與它相似的位面。 “放心,那個【暗面】和羅瓦莎幾乎一模一樣,畢竟是鏡中倒映,不會有很大區別。”司鵲說。 蘇明安鬆了口氣,還好不需要從頭瞭解。 “由於萬物終焉之主提前動手了,有些話我要跟你說明白。”司鵲說。 蘇明安喝檸檬汁。 “萬物終焉之主在【暗面】。所以,我們只能在夢中看見祂,因為祂的本體不在這邊,”司鵲抬起頭:“世界樹是【光面】的統御者,萬物終焉之主是【暗面】的統御者。” 這時,蘇明安突然靈光一現:“——等等,難道萬物終焉之主,是世界樹的鏡中倒映?” …… 【易頌眉頭蹙起。】 【他打聽到的訊息是,第十天,世界樹會毀滅故事評分低的百億人。可如今世界樹放出的訊息卻是,第十天,萬物終焉之神會毀滅人們。】 【——兩個說法完全相悖,到底哪個是真的?】 【是世界樹想救人,萬物終焉之神想殺人?】 【還是世界樹想殺人,萬物終焉之神想救人?】 …… ——事實是,兩個說法都是真的! 蘇明安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既是世界樹想救人,又是萬物終焉之神想殺人! ——既是世界樹想殺人,又是萬物終焉之神想救人! 在羅瓦莎人的眼裡,是萬物終焉之主想要在第十天毀滅他們。 但反過來想,假設萬物終焉之主的鏡中倒映是世界樹—— 在【光面】這邊,是萬物終焉之主降下紅日,人們在末日中奔逃,世界樹成為救世主。 恐怕在【暗面】那邊……正是世界樹在降下紅日,人們在末日中奔逃,萬物終焉之主成為救世主! “嘶……”蘇明安吸了口氣。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勢力極廣的組織——【死亡聯盟】。 …… 【【死亡聯盟】自詡世上的苦行者,為了讓大家墜入愉快的死亡,他們寧願自己不去死亡,而是辛辛苦苦地幫助其他人,直到所有人都得到了死亡的“救贖”,他們才會安安心心去死。】 …… 此前,蘇明安一直以為這就是個神經病組織,畢竟羅瓦莎那麼癲,再多一個癲子組織也正常。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死亡聯盟】早就知曉了【暗面】的存在,他們製造死亡,其實是為了把人們送入【暗面】? 緊接著,一個問題很快出現了。蘇明安的死亡……貌似不會觸發這種機制,而是直接死亡。 “那要是山田町一他們在【暗面】死亡,他們還會回到【光面】來嗎?”蘇明安疑惑道。 再死一次,是不是又回來了? 由此形成一個永無止境的迴圈。萬物終焉之主在這邊殺,世界樹在那邊殺,兩邊的人在生與死中竄來竄去,想想還有點搞笑。 “不會。”司鵲卻否決了:“【暗面】再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 蘇明安在思考。 山田町一等人墜入【暗面】,倘若萬物終焉之主要針對蘇明安,勢必不會放過這群玩家。如果“玩家無法復活”的機制是真的,那會是一場慘烈的交鋒。 若是到了最後,除了蘇明安之外的所有人都墜入了【暗面】,被萬物終焉之主拿捏在手裡,令蘇明安做選擇——你是選世界之源,還是選所有隊友? 該怎麼選? 這時,司鵲緩緩端上了兩盤甜品。一盤草莓帕尼尼,一盤芒果丸子蛋糕。 “……我這裡有兩種解決方案。完成任意一種,羅瓦莎對你而言就通關了。”司鵲的手指骨節敲了敲。 “但這才第六天,不是總共有二十五天嗎?” 司鵲笑了笑:“是二十五天……但第六天,也算是到最後了。事實上,你已經走入第十一世界的最後階段。” 這句子自相矛盾。但還沒等蘇明安說話,司鵲直接開始說解決方法:“第一種方法,你親自去【暗面】,找到避免紅日的辦法。” “怎麼去?”蘇明安言簡意賅。 司鵲指了指蘇明安的掌心:“開啟你的【視角轉換】機制。” 蘇明安開啟【視角轉換】介面,目前有【司鵲視角】和【汪星空視角】。司鵲視角點亮了【關鍵節點:創生宴遇林何錦】,汪星空視角點亮了【關鍵節點:沈雪的舞臺排練】。 “……嗯,就是這個。”司鵲指了指【創生宴遇林何錦】:“你進入這個時間節點,就抵達【暗面】了。” “可這明明只改變了時間,難道說,【暗面】不是單單的空間定義?”蘇明安很快跟上了司鵲的思路。 “這類似一個迴圈體系。”司鵲說: “你已經知曉,我們目前有五個紀元,從第零紀元到第四紀元。呈現一種迴圈推進機制。” “你也已經知曉,我們的時間呈現類似膠捲的架構,其實更合理的比喻應該是積木。代表著一段段時間的一塊塊積木,拼成了如今的模樣。” “那麼,假如你照著鏡子推一塊積木,這塊積木對你而言,是近了還是遠了?” 蘇明安毫不猶豫地說:“遠了。” 把積木往前推,積木肯定越來越遠。 司鵲又說:“那麼,鏡中的積木對你而言,是近了還是遠了?” 蘇明安在腦中模擬了一下:“近了。” 由於把積木往遠推,積木更加靠近鏡子,所以如果鏡中空間存在,鏡中的積木反而會離人更近。 司鵲倚靠著椅子,笑道:“那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你剛進入第十一世界時,羅瓦莎在第幾紀元?” 蘇明安微微張著嘴:“……第四紀元。” “是的。”司鵲起身,雙手撐著桌子:“那麼,我們來做一個檢驗智商的小題目。” 蘇明安抬起眼皮,直視司鵲金色的雙眸。 “既然【光面】在第四紀元,請問,此時的【暗面】應該在第幾紀元?”司鵲的手指在空氣中一晃,字跡浮現: “A.第一紀元。B.第二紀元。C.第三紀元。D.第四紀元。” “思考時間限時10秒鐘,請不要提前看答案。” “答對了獎勵一塊方糖,答錯了獎勵萬物終焉之主入夢。” 蘇明安嘆了口氣。 外面都紅日降臨了,司鵲看上去卻不慌不忙,看來是真有底氣能逆轉一切。 “答案是第二紀元。”蘇明安扶著額頭。 他的桌上出現了一塊方糖。 答案很簡單。既然【光面】【暗面】是相對而行,假設一個重合點,在不考慮重新輪轉的情況下,可以直接將重合點定為【第三紀元】,當【光面】往後推進一個紀元抵達【第四紀元】,正是如今的局面,則【暗面】等量往前推進至【第二紀元】。 所以,答案是【第二紀元】。 重合點代表“鏡子”,時間往後推代表“積木本體”、往前推代表“鏡中積木”。 司鵲特地排除了【第零紀元】的答案,讓題目難度降低了很多。 “林何錦這個事件發生在你年輕的時候……也就是第二紀元。”蘇明安喃喃道:“所以,我進入這個時間點,就代表著我進入了【暗面】。光暗面不僅僅代表著空間,也是一種時間定義,就像迴圈往復的電梯。” “什麼叫"我年輕的時候"。”司鵲似乎很在意這一點:“雖然第二紀元確實是我剛剛展露頭角的時候,但我並不算年老。” “還不算嗎?你現在起碼千歲以上。”蘇明安說。司鵲是他見過最老的原初了,碾壓蘇凜年齡幾十倍。 牙尖嘴利的司鵲第一次無力反駁。 蘇明安在想,若是他能回到第二紀元,確實能知道許多事。 “第二種選擇呢?”蘇明安問。 “第二種,就是……”司鵲的手上出現了一本空白的書。 書頁散發著輝光,極為耀眼。 這本空白的書,遞交到了蘇明安手裡。 “——把你想要留住的東西,都記下來。”司鵲說。 “……?”蘇明安睜大眼睛。 “你知道為什麼他們都說,被我寫入書中,就會得到永生嗎?”司鵲忽然說。 …… 【“首領,咳……咳咳……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都那麼渴望被奧利維斯寫入故事?”伊娃咳出了幾口血,鬥膽問道。】 【微墨笑了笑,回答了她:】 【“意味著……永生。”】 【“被他寫入十二故事,我等能夠得到……永生。”】 …… 永生。 被司鵲記錄的人,會得到永生。 為什麼? “在第十世界,你已經體驗過那種"記錄"的感覺了吧?透過【靈魂擺渡】,你把逝者的一切都記下來,而後復生他們。”司鵲說: “高階創生者的羽毛筆有類似的記錄作用。因為在羅瓦莎,本就是"文字"代表一切,這是我們的文明的邏輯基底。” “與靈魂擺渡不同,被複生的將是本人,而非偽劣的複製品——因為他們的靈魂在死亡時沒有磨滅,而是暫時收歸於羅瓦莎世界本源——從本質上來說,世界本源是一枚最大的劇憶鏡片,擁有那由他數量級的文字。” “當你重新寫出他們的一切——名字、性情、外貌……透過寫出與他們契合度極高的文字,引回他們遊蕩在劇憶鏡片文字中的靈魂,他們就不會死亡。” “這就是……所有人都在瘋狂追求我的原因。” “他們渴望我記住他們,渴望我在一本本新書中,讓他們再一次復活,讓他們……永生。” ……“追求”這個詞用的好怪。 儘管很想吐槽這一點,蘇明安還是為司鵲的話語所震驚。 ——他忽然明白了布丁最開始說的話。 …… 【“——任何人總會圍繞著你而轉。無論是想與你成為摯友,還是與你成為死敵……而你的態度決定了他們的立場。是成為【主角團的男配角】、【主角團的女配角】,還是被你厭惡,成為【炮灰】、【惡毒反派】。”】 【“——他們為了接近你,低三下四地在你身邊當【正派】,謀求更多的出場機會。也有人實在沒辦法得到你的信任,只能故意當【反派】,透過與你作對來獲得戲份。”】 …… 蘇明安垂下視線,看向自己手中空白的書籍。 書頁泛著金邊。 他昔日不明白這群皇者為什麼如此狂熱、如此瘋狂,彷彿司鵲是羅瓦莎的大眾情人。可他現在明白了,這不僅僅是因為司鵲的個人魅力,個人魅力做不到這個程度。 ——只要能出現在【主人公】眼中,成為羅瓦莎的關鍵劇情人物,人們為了爭搶戲份不惜一切代價。 他們追求的是……永生。 …… (看完記得收藏書籤方便下次閱讀!)

蘇明安望著諾爾。

紅日之下,神座之前,炙烈的風吹拂著諾爾的金髮,藍玫瑰手杖握在諾爾掌心,遲遲沒有動。

“……”諾爾望著蘇明安,沒有抬起藍玫瑰手杖。

見諾爾不動手,蘇明安只能自己動手回檔。但還沒等他自殺,眼前一晃,他被拉入了夢中。

紫藤花下,司鵲坐在桌前,姿態難得端正。

“不必著急……只是讓你出去看看情況。我有對策。”司鵲暗示蘇明安不要行動:“山田町一等人不會被清空實力迴歸主神世界。因為他們本質上沒有死亡。”

蘇明安睜大眼睛。

……那他們去了哪?

司鵲放下茶杯:

“——他們由萬物終焉之主操控,進入了【暗面】。”

“【暗面】?”這是蘇明安第一次正式聽到這個詞彙。

司鵲看向一旁的鏡子。

這是一面普通的鏡子。

“你應該記得第十一世界剛開始的系統提示吧。”司鵲說。

……

【第十一世界:創生之鏡·羅瓦莎位面。無定向發展類副本,角色扮演類副本。】

……

……對了。

第十一世界的真正名字叫“創生之鏡”。“羅瓦莎”貌似……只是一個字尾?

蘇明安心中一動,很快有了想法:“羅瓦莎是【光面】?還有一個【暗面】……”

羅瓦莎居然不是全部,還有一個與它相似的位面。

“放心,那個【暗面】和羅瓦莎幾乎一模一樣,畢竟是鏡中倒映,不會有很大區別。”司鵲說。

蘇明安鬆了口氣,還好不需要從頭瞭解。

“由於萬物終焉之主提前動手了,有些話我要跟你說明白。”司鵲說。

蘇明安喝檸檬汁。

“萬物終焉之主在【暗面】。所以,我們只能在夢中看見祂,因為祂的本體不在這邊,”司鵲抬起頭:“世界樹是【光面】的統御者,萬物終焉之主是【暗面】的統御者。”

這時,蘇明安突然靈光一現:“——等等,難道萬物終焉之主,是世界樹的鏡中倒映?”

……

【易頌眉頭蹙起。】

【他打聽到的訊息是,第十天,世界樹會毀滅故事評分低的百億人。可如今世界樹放出的訊息卻是,第十天,萬物終焉之神會毀滅人們。】

【——兩個說法完全相悖,到底哪個是真的?】

【是世界樹想救人,萬物終焉之神想殺人?】

【還是世界樹想殺人,萬物終焉之神想救人?】

……

——事實是,兩個說法都是真的!

蘇明安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既是世界樹想救人,又是萬物終焉之神想殺人!

——既是世界樹想殺人,又是萬物終焉之神想救人!

在羅瓦莎人的眼裡,是萬物終焉之主想要在第十天毀滅他們。

但反過來想,假設萬物終焉之主的鏡中倒映是世界樹——

在【光面】這邊,是萬物終焉之主降下紅日,人們在末日中奔逃,世界樹成為救世主。

恐怕在【暗面】那邊……正是世界樹在降下紅日,人們在末日中奔逃,萬物終焉之主成為救世主!

“嘶……”蘇明安吸了口氣。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勢力極廣的組織——【死亡聯盟】。

……

【【死亡聯盟】自詡世上的苦行者,為了讓大家墜入愉快的死亡,他們寧願自己不去死亡,而是辛辛苦苦地幫助其他人,直到所有人都得到了死亡的“救贖”,他們才會安安心心去死。】

……

此前,蘇明安一直以為這就是個神經病組織,畢竟羅瓦莎那麼癲,再多一個癲子組織也正常。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死亡聯盟】早就知曉了【暗面】的存在,他們製造死亡,其實是為了把人們送入【暗面】?

緊接著,一個問題很快出現了。蘇明安的死亡……貌似不會觸發這種機制,而是直接死亡。

“那要是山田町一他們在【暗面】死亡,他們還會回到【光面】來嗎?”蘇明安疑惑道。

再死一次,是不是又回來了?

由此形成一個永無止境的迴圈。萬物終焉之主在這邊殺,世界樹在那邊殺,兩邊的人在生與死中竄來竄去,想想還有點搞笑。

“不會。”司鵲卻否決了:“【暗面】再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

蘇明安在思考。

山田町一等人墜入【暗面】,倘若萬物終焉之主要針對蘇明安,勢必不會放過這群玩家。如果“玩家無法復活”的機制是真的,那會是一場慘烈的交鋒。

若是到了最後,除了蘇明安之外的所有人都墜入了【暗面】,被萬物終焉之主拿捏在手裡,令蘇明安做選擇——你是選世界之源,還是選所有隊友?

該怎麼選?

這時,司鵲緩緩端上了兩盤甜品。一盤草莓帕尼尼,一盤芒果丸子蛋糕。

“……我這裡有兩種解決方案。完成任意一種,羅瓦莎對你而言就通關了。”司鵲的手指骨節敲了敲。

“但這才第六天,不是總共有二十五天嗎?”

司鵲笑了笑:“是二十五天……但第六天,也算是到最後了。事實上,你已經走入第十一世界的最後階段。”

這句子自相矛盾。但還沒等蘇明安說話,司鵲直接開始說解決方法:“第一種方法,你親自去【暗面】,找到避免紅日的辦法。”

“怎麼去?”蘇明安言簡意賅。

司鵲指了指蘇明安的掌心:“開啟你的【視角轉換】機制。”

蘇明安開啟【視角轉換】介面,目前有【司鵲視角】和【汪星空視角】。司鵲視角點亮了【關鍵節點:創生宴遇林何錦】,汪星空視角點亮了【關鍵節點:沈雪的舞臺排練】。

“……嗯,就是這個。”司鵲指了指【創生宴遇林何錦】:“你進入這個時間節點,就抵達【暗面】了。”

“可這明明只改變了時間,難道說,【暗面】不是單單的空間定義?”蘇明安很快跟上了司鵲的思路。

“這類似一個迴圈體系。”司鵲說:

“你已經知曉,我們目前有五個紀元,從第零紀元到第四紀元。呈現一種迴圈推進機制。”

“你也已經知曉,我們的時間呈現類似膠捲的架構,其實更合理的比喻應該是積木。代表著一段段時間的一塊塊積木,拼成了如今的模樣。”

“那麼,假如你照著鏡子推一塊積木,這塊積木對你而言,是近了還是遠了?”

蘇明安毫不猶豫地說:“遠了。”

把積木往前推,積木肯定越來越遠。

司鵲又說:“那麼,鏡中的積木對你而言,是近了還是遠了?”

蘇明安在腦中模擬了一下:“近了。”

由於把積木往遠推,積木更加靠近鏡子,所以如果鏡中空間存在,鏡中的積木反而會離人更近。

司鵲倚靠著椅子,笑道:“那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你剛進入第十一世界時,羅瓦莎在第幾紀元?”

蘇明安微微張著嘴:“……第四紀元。”

“是的。”司鵲起身,雙手撐著桌子:“那麼,我們來做一個檢驗智商的小題目。”

蘇明安抬起眼皮,直視司鵲金色的雙眸。

“既然【光面】在第四紀元,請問,此時的【暗面】應該在第幾紀元?”司鵲的手指在空氣中一晃,字跡浮現:

“A.第一紀元。B.第二紀元。C.第三紀元。D.第四紀元。”

“思考時間限時10秒鐘,請不要提前看答案。”

“答對了獎勵一塊方糖,答錯了獎勵萬物終焉之主入夢。”

蘇明安嘆了口氣。

外面都紅日降臨了,司鵲看上去卻不慌不忙,看來是真有底氣能逆轉一切。

“答案是第二紀元。”蘇明安扶著額頭。

他的桌上出現了一塊方糖。

答案很簡單。既然【光面】【暗面】是相對而行,假設一個重合點,在不考慮重新輪轉的情況下,可以直接將重合點定為【第三紀元】,當【光面】往後推進一個紀元抵達【第四紀元】,正是如今的局面,則【暗面】等量往前推進至【第二紀元】。

所以,答案是【第二紀元】。

重合點代表“鏡子”,時間往後推代表“積木本體”、往前推代表“鏡中積木”。

司鵲特地排除了【第零紀元】的答案,讓題目難度降低了很多。

“林何錦這個事件發生在你年輕的時候……也就是第二紀元。”蘇明安喃喃道:“所以,我進入這個時間點,就代表著我進入了【暗面】。光暗面不僅僅代表著空間,也是一種時間定義,就像迴圈往復的電梯。”

“什麼叫"我年輕的時候"。”司鵲似乎很在意這一點:“雖然第二紀元確實是我剛剛展露頭角的時候,但我並不算年老。”

“還不算嗎?你現在起碼千歲以上。”蘇明安說。司鵲是他見過最老的原初了,碾壓蘇凜年齡幾十倍。

牙尖嘴利的司鵲第一次無力反駁。

蘇明安在想,若是他能回到第二紀元,確實能知道許多事。

“第二種選擇呢?”蘇明安問。

“第二種,就是……”司鵲的手上出現了一本空白的書。

書頁散發著輝光,極為耀眼。

這本空白的書,遞交到了蘇明安手裡。

“——把你想要留住的東西,都記下來。”司鵲說。

“……?”蘇明安睜大眼睛。

“你知道為什麼他們都說,被我寫入書中,就會得到永生嗎?”司鵲忽然說。

……

【“首領,咳……咳咳……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都那麼渴望被奧利維斯寫入故事?”伊娃咳出了幾口血,鬥膽問道。】

【微墨笑了笑,回答了她:】

【“意味著……永生。”】

【“被他寫入十二故事,我等能夠得到……永生。”】

……

永生。

被司鵲記錄的人,會得到永生。

為什麼?

“在第十世界,你已經體驗過那種"記錄"的感覺了吧?透過【靈魂擺渡】,你把逝者的一切都記下來,而後復生他們。”司鵲說:

“高階創生者的羽毛筆有類似的記錄作用。因為在羅瓦莎,本就是"文字"代表一切,這是我們的文明的邏輯基底。”

“與靈魂擺渡不同,被複生的將是本人,而非偽劣的複製品——因為他們的靈魂在死亡時沒有磨滅,而是暫時收歸於羅瓦莎世界本源——從本質上來說,世界本源是一枚最大的劇憶鏡片,擁有那由他數量級的文字。”

“當你重新寫出他們的一切——名字、性情、外貌……透過寫出與他們契合度極高的文字,引回他們遊蕩在劇憶鏡片文字中的靈魂,他們就不會死亡。”

“這就是……所有人都在瘋狂追求我的原因。”

“他們渴望我記住他們,渴望我在一本本新書中,讓他們再一次復活,讓他們……永生。”

……“追求”這個詞用的好怪。

儘管很想吐槽這一點,蘇明安還是為司鵲的話語所震驚。

——他忽然明白了布丁最開始說的話。

……

【“——任何人總會圍繞著你而轉。無論是想與你成為摯友,還是與你成為死敵……而你的態度決定了他們的立場。是成為【主角團的男配角】、【主角團的女配角】,還是被你厭惡,成為【炮灰】、【惡毒反派】。”】

【“——他們為了接近你,低三下四地在你身邊當【正派】,謀求更多的出場機會。也有人實在沒辦法得到你的信任,只能故意當【反派】,透過與你作對來獲得戲份。”】

……

蘇明安垂下視線,看向自己手中空白的書籍。

書頁泛著金邊。

他昔日不明白這群皇者為什麼如此狂熱、如此瘋狂,彷彿司鵲是羅瓦莎的大眾情人。可他現在明白了,這不僅僅是因為司鵲的個人魅力,個人魅力做不到這個程度。

——只要能出現在【主人公】眼中,成為羅瓦莎的關鍵劇情人物,人們為了爭搶戲份不惜一切代價。

他們追求的是……永生。

……

(看完記得收藏書籤方便下次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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