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相似之人
# 第304章相似之人
藍絲綢一樣的天邊漸漸泛起粉紅,旭日的光芒刺眼奪目。
天台上,陳天嶽昏昏欲睡,黑色皮夾克蓋在宋平安身上。
昨晚情況很兇險,右手的厲鬼對兩人造成嚴重精神影響。
這種影響比在書中世界強烈,仿佛即將被厲鬼吞噬一樣。
陳天嶽打了一個哈欠,渾身腰酸背痛,起身眺望遠處風景。
城市恢復了生機,街上行人來來往往,有去上班的上班族,有去學校的學生,有賣早點的老闆。
陳天嶽斜視躺在地上睡覺的宋平安,思緒萬千:
「這股力量很強,可一旦控制不好,會對身邊人造成傷害。」
「人去駕馭鬼,本質就是一種瘋狂的行為,未知風險太多。」
「另外,為什麼融合後,小江可以召喚出雲鹿璐,老宋和老林卻做不到?厲鬼似乎成為了他們的右手,徹底失去意識……」
冷風一吹。
林顧北打了一個噴嚏,睡眼惺忪醒來,抬手打招呼:
「老陳,早。」
「你們是早,我一整晚沒睡。」陳天嶽嗓音有點啞,精神疲憊。
林顧北歉意一笑,「要不你現在睡會,我來守著。」
「算了,大白天,我睡不著。」陳天嶽趴在護欄邊緣,往下看。
脖子酸痛的林顧北走近,也往下看,聲音醇厚:
「不知道蘇蘇那邊什麼情況?」
陳天嶽輕鬆道,「放心吧,蘇蘇加小江,幾乎沒有短板,還有暮暮的『自由』,鬼域都擋不住,他們的組合比我們強多了。」
「我們很弱?」林顧北笑問。
「也不算弱,就……」陳天嶽腦海組織語言,「就不太聰明,我挺有自知之明,什麼思考,什麼解密,什麼攻略,不是我擅長的東西。」
「老宋這人,什麼都沾一點,什麼都不算最強,性格又衝動。」
林顧北好奇,「我呢?」
「你……」陳天嶽搖搖頭,「我看不透你,記得第一次見面,你性格冷酷,說話又拽……
頓了一秒,老陳嘴角上揚,「坦白講,我當時在想,這叼毛竟然有如此漂亮的老婆?蘇沐苒是不是眼瞎了?」
林顧北:「……」
陳天嶽繼續講,「後來,接觸多了我才明白,你們是反過來的,蘇蘇是一個爭強好勝的女人,你是一個怎樣都行的男人。」
「怎樣都行?你的文化水平確實低,好歹誇我一句,溫柔持家的好男人。」林顧北含笑說道。
「老林,你很聰明,很厲害,你在藏拙。」陳天嶽話鋒一轉。
林顧北啞然失笑,「哪有什麼藏拙,那句話怎麼說的……喜歡是棋逢對手,但愛是甘拜下風。」
「蘇蘇是一個表面溫柔賢淑、實則強勢霸道的女人。」
身後傳來異響,林顧北半側身望去,宋平安拿著手機在錄音。
「呃……」宋平安尬笑,「今天天氣不錯,適合去調查線索。」
林顧北無語,「你小子一天天不幹正事,歪門邪道一大堆。」
天空蔚藍,白雲不染。
宋平安伸了一個懶腰,「那聊聊正事,你們餓嗎?」
不提還好,一提,陳天嶽肚子咕嚕咕嚕叫喚。
他體格子本來就大,一頓飯能吃三碗,平時吃米線,都端盆吃。
這一天一夜沒吃一點東西,確實有點撐不住。
「那就一人買一個饅頭。」林顧北吞咽唾沫,肚子也餓了。
三人離開這棟大廈,在附近找了一家早餐鋪。
「老闆,三個紅糖饅頭。」宋平安掏出一張5元的紙幣遞過去。
「好嘞。」老闆動作麻利,掀開蒸籠,饅頭比拳頭大,非常實惠。
陳天嶽轉過身去,肚子太餓,看不了一點,從未打過如此貧窮的仗。
當初跟著江輕,好歹喝白粥,現在一天只能吃一個饅頭。
宋平安接過饅頭,以及兩張一元的紙幣,餘光一掃,愣住。
「嗯?」
他把饅頭遞給陳天嶽,快步走向前方的十字路口,出聲呼喊:
「老餘。」
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一怔,蹙眉問,「你誰啊?」
「呦呵~裝不認識我?」宋平安伸出右手,厚著臉皮討要,「老餘,15塊5毛,真的生存不了,再給一百。」
中年男子警惕,「你神經病吧。」
宋平安察覺一絲絲不對勁,「我們昨天在幸福公園見過,你忘了?」
幸福公園,15塊5毛……中年男子表情驟變。
陳天嶽和林顧北在不遠處觀望。
「什麼情況?」
「不知道。」
穩住心神,中年男子也不去公司了,往左邊離開。
「艹!有沒有素質,看不見是紅燈!」計程車司機破口大罵。
中年男子視若無睹,加快腳步。
宋平安捏住下巴,「不是老餘?相似之人?雙胞胎?」
「嘶……」老宋吸了一口氣,「小林,那傢伙有問題,去跟蹤!」
綠燈一亮,林顧北趕忙追上中年男子,宋平安不敢靠太近,與陳天嶽遠遠落在後面。
……
幸福小區7棟一單元702室。
中年男子急匆匆回到家,公文包一扔,背脊靠著大門,身體一點點往下滑,坐在地上。
一名捲髮女子走向玄關,驚愕茫然,「老餘,你不是去公司了?」
中年男子失了魂一樣。
「老餘……老餘……」
在妻子一聲聲呼喊下,中年男子緩過神,表情緊張,「老婆,有人知道了!」
「知道?什麼呀?」捲髮女子一頭霧水。
中年男子扶著門站起身,聲音發顫,「幸福公園,牽手橋。」
聞言,捲髮女子如遭雷劈,癱軟在地,嘴裡念叨,「怎麼可能?」
「十年了,你哥都死了十年,我們當初很隱秘,沒誰知道!」
中年男子踱步客廳,端起水杯一飲而盡,慢慢冷靜下來,「這件事很嚴重,要是他報警,我們肯定坐牢。」
「怎麼辦?」捲髮女子急哭,「老餘,你快想想辦法,我和孩子不想坐牢!」
中年男子呵斥道,「是我們殺了我哥,關孩子什麼事!」
「我心急嘛,孩子才十六歲,不能沒有媽媽。」捲髮女子哭道。
中年男子本就心情煩躁,一聽這話直接火了,「你什麼意思?不能沒有媽媽,可以沒有爸爸?你他媽別忘了,當年是你出的主意,為了七百萬的拆遷款,下毒害死我哥!」
「我有什麼錯?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捲髮女子怒急攻心,破口大罵道,「誰叫你是個廢物,什麼都不如你哥,還有你爸媽那兩個老不死的,要不是太偏心你,讓你哥寒了心,我們有困難,你哥也不至於不幫忙。」
「拆遷款到手的時候,你比誰笑的都高興,整天在外面裝大款。」
「閉嘴!」中年男子怒吼,「現在說這些沒用,那狗東西威脅我,變著法子向我要封口費。」
男子後知後覺,「完了,我剛才不應該走的,我應該問一問,他要多少封口費,一百萬嗎?他會不會已經去派出所了?」
捲髮女子一聽,嚎啕大哭,「你個挨千刀的,你一個人扛下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時。
咚咚咚——
……
晚點還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