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不公平
# 第305章不公平
敲門聲很重,中年男子的心臟也被狠狠敲動。
「警察?」捲髮女子顫抖著問。
咚咚咚——
「老餘,開門!」
「是他!」中年男子驚詫,「他竟然找來了,沒有去派出所?」
想到這,中年男子反倒鬆了一口氣,認為一切有商量的餘地。
他低聲道,「你去臥室躲著,不準出來。」
「好。」捲髮女子趕忙離開接下來的是非之地。
男子調整好心態,踱步門口,開門一看,三個人!!!
他一顆心立馬提到嗓子眼裡。
宋平安自來熟道,「老餘,好久不見。」
中年男子踮起腳尖,往三人後面打量兩眼,「進來說。」
有些事情,他不敢聲張。
三人一進屋,男子不動聲色,將鞋柜上的一把剪刀揣兜裡。
「嚯~裝修不錯嘛,這花紋大理石餐桌,少說二十幾萬。」宋平安一步步試探,同時觀察對方微表情。
中年男子緩步單人沙發坐下,翹起腿,故作鎮定,不答反問:
「你們要多少錢?」
「錢……呵。」宋平安諷刺,「我們不要錢,我們……」
林顧北咳嗽一聲打斷,「我們要三千,還要你告訴我們一些事。」
錢太重要了,沒錢飯都吃不起。
「三千萬!」中年男子瞪眼,「我哪有三千萬,當年拆遷款也才七百萬。」
林顧北搖頭,「三千,沒有萬。」
「三,三千塊?」中年男子懵圈。
宋平安「嘖」了一聲,「看不起三千塊?你很有錢?」
中年男子走向電視機,打開下方的柜子,拿出一沓錢。
「這是一萬,我希望你們保密。」
「大氣。」宋平安接過一萬塊,旋即目光一冷,「當年的事,我們要聽詳細的過程,懂?」
事實上,老宋也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麼,反正詐一詐對方。
他感覺方向沒有錯。
中年男子嘆息,「對,我是殺了餘子航。」
餘子航?
宋、陳、林對視一眼。
那位一襲白衣,風度翩翩,氣質溫和的鬼,叫餘子航?
林顧北開口,「你叫什麼?」
中年男子蹙眉,沉吟著回答,「餘子傑。」
林顧北捋捋思緒,之前的想法錯了,餘先生的死,與愛情無關,而是所謂的七百萬拆遷款。
按照這條線索,老林循循善誘。
「為了七百萬,你夠狠!」
餘子傑低下頭說,「我有什麼辦法,當年欠著一百七十萬的外債,孩子才六歲,要讀小學,我和妻子被公司裁員,沒有收入來源。」
「我找他借錢,也不多,讓他先借我五十萬緩緩。」餘子傑回到沙發上,攥緊拳頭怒罵道,「他媽的,他不借就算了,還教育老子,說老子不思進取,爛泥扶不上牆。」
「他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他算什麼東西?」
「有錢了不起嗎?」
餘子傑這人很實誠,林顧北一套話就坦白從寬,沒什麼心機。
他往後一靠,繼續講:
「我當時被債主天天催收,他們還去我兒子的學校,大肆宣揚我是一個老賴,一群狗東西!」
「爸媽為了救我,把老家房子賣了,才四十多萬,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那段時間我真的要被逼瘋,一整晚一整晚睡不著。」
「突然有一天,我聽見一個消息,南片區的一處房子要拆遷。」
「我找人打聽,得知餘子航的兩套房子也在拆遷範圍內。」
「據說能拿到七八百萬。」
林顧北面無表情道,「沒猜錯的話,餘子航沒有結婚,也沒有領養的子女,你殺害了他,你的父母作為直系親屬,繼承了他的房產,父母又將那筆錢給了你,他們知道真相,選擇幫你隱瞞。」
「而餘子航的屍體,就埋在幸福公園,更具體一點,應該是牽手橋附近……你膽子挺大,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下一秒,餘子傑說出一句讓三人震驚又沉默的話:
「爸媽從小告訴我,哥哥要讓著弟弟,餘子航的東西都屬於我。」
……
浪漫之都,鐘塔。
黑幕摩挲手中魔方,意味深長說道,「你這算作弊吧。」
餘子航甩開摺扇,遮住半張臉。
「這是其中一個環節,我會引導演員與餘子傑相遇,昨天有十三名演員在不同地方遇到過他,可都認為是我,不敢靠近,線索就在眼前,抓不抓得住,看個人膽量。」
「算一條生路?」黑幕笑問。
餘子航輕描淡寫講,「這是最特殊的一條生路。」
……
宋平安三人離開了。
他們剛走出幸福小區,一位在曬太陽的老太太對他們招手:
「小夥子。」
老宋愣了愣,「你喊我?」
「我喊那個小夥子。」老太太指向林顧北,詢問,「我看你一直跟在餘子傑身後,你是警察嗎?」
成熟穩重的林顧北大腦飛速運轉,心想:這老太太知道些什麼?
他順著對方的話,不苟言笑道:
「我是警察,在暗中調查餘子航失蹤案。」
「什麼失蹤,那孩子肯定被餘子傑害死了。」老太太口吻篤定,「當年我報過警,警方什麼都沒有找到,還說我報假警,哼!」
林顧北緩緩蹲下,視線與老太太平齊,語氣舒緩三分,「老人家,你和餘子航很熟?可以跟我講講他的故事嗎?」
「很熟,我們一家跟他們一家是老鄉,我從小看著子航長大,後來兩家一起搬到浪漫之都。」老太太喋喋不休講述,「你聽我說,他們家對待子航,真不是東西。」
「記得有一次,老餘帶著子航和餘子傑逛街,就買了一個冰淇淋給餘子傑……那時候子航七歲,不哭也不鬧,很沉默,很乖巧。」
「餘子傑就是一個混世小魔王,各種欺負餘子航,有一次,子航生氣了,推了一把弟弟,餘子傑就哭。」
「我親眼所見,老餘走過去,一巴掌扇在子航臉上,也不問到底誰的錯……那一巴掌,子航嘴和鼻子都被打出血。」
「鄰居們去勸,告訴老餘,是餘子傑太調皮,用腳去踹子航。」
「老餘說大的就應該讓著小的。」
「唉,我不理解,都是兒子,為什麼一碗水端不平?」
「會哭會鬧的才有糖吃嗎?」
「我家兩個閨女,從小我們一視同仁對待,不偏愛任何一方,兩姐妹互幫互助,也成家立業多年,日子幸福。」
老太太越說越憤慨。
「子航十三歲那年,餘子傑用滾燙的熱水倒在子航臉上,導致半張臉毀容。」
「事後,老餘認為是子航沒有躲開,我還去他們家罵了一頓,實在看不慣他們家的做法。」
「子航那孩子心灰意冷,離家出走,十五天後,老餘才報警,警方在幸福公園找到子航。」
「那是一個冬天,最低氣溫零下二十度,他靠著一點點攢下來的15塊5毛,活了十五天,不知道他怎麼活下來的,晚上睡在哪裡。」
「對了,我還有當時的照片,我這人比較懷舊,幾十年前的照片都還存著,我女兒幫我弄的,弄在什麼雲盤,我也不懂,我老伴走的早,我喜歡翻照片看。」
「等我找一找……就這張。」
林顧北視線定格,照片中:
年少且毀容的餘子航蹲在公園角落,大雪紛飛,男孩安安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