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新章 節

還珠紅樓之夢非夢·月染黃昏·3,830·2026/3/26

80新章 節 雪鵑帶著個算計主子的狐媚名聲兒被髮賣,好人家哪裡肯買她?就是她那在賈府當差的家人,也不過哭泣一場,暗地裡咒罵永璔和夏凝珏,可卻是不敢將人買回去的,求到賈母和王夫人跟前,都被斥罵回去,不得已也只得作罷。 賈府本就有些焦頭爛額,自顧尚且不暇,哪管得了一個送出去的丫鬟?且還是那樣的名聲兒,買回來作甚?嫌自己府裡的名聲太好聽了不成? 賈母和王夫人本就因為賈寶玉的事情病了一場,王夫人如今掙扎著起身,不過為了管家之權。邢夫人不是管家的材料,賈母也不願意將管家理事的職責交予她,王夫人自然更不願意大權旁落,可惜王熙鳳被禁足,幫不了她,李紈又是個木訥沒成算的,靠不上,王夫人只得打起精神來。只是府裡如今關了幾間鋪子,進益越發少了,眼看著寅吃卯糧都快要無以為繼了,王夫人一狠心一咬牙,悄悄兒地叫周瑞拿了她之前藏起來的一部分借據去收利錢,倒是稍緩了王夫人的銀錢壓力。王夫人眼看著無事,道是風聲過了,又實在捨不得這來錢的行當,便又讓人繼續發放利子錢。 王夫人十分嫉恨整垮了自家鋪子的福家,又叫人打聽得福家的錢財鋪子均來自多寶軒主人,是個姓薛的,竟疑心上了薛姨媽家。 但深思後,又覺得憑薛蟠的能耐,斷無可能經營出多寶軒這般的產業來,且賈薛兩家畢竟未曾翻臉,薛家也不至於就到了幫福家整賈家的地步。 王夫人想著,乾脆找了薛姨媽來,一問便知。 薛姨媽此時卻在家中敲打薛蟠新買來的丫鬟。 這個丫鬟顏色姣好,本是薛蟠聽聞她是因為勾引男主子不成才被髮賣的,卻又還是完璧之身,想著必然是知風情懂情調的,這才見色心喜買來打算放自己房裡的。不過,薛蟠可沒有傻到將實話告知薛姨媽,若是讓薛姨媽知曉這丫鬟是個狐媚子,定然是要立即打發掉的,薛蟠還沒嚐到新鮮,哪裡捨得? 這個丫鬟自然就是雪鵑了。她若不刻意賣弄,本也是一副聰慧端莊的好模樣,雪鵑又自稱名叫秋憐,決口不提身份過往。 薛姨媽正圍著薛寶釵小選一事焦心,又對薛蟠整日裡拿著家中的銀錢出去胡亂揮霍十分不滿又無可奈何,想著若有人能勾著他在家少往外跑了胡鬧,也不是一件壞事,左不過是個簽了死契的丫鬟,等薛蟠厭了,怎麼打發都是可以的。遂將雪鵑——如今的秋憐敲打一番,預設了她給薛蟠做通房的事實。 說來也巧,薛姨媽竟是從未見過雪鵑的,薛蟠又為了瞞住薛姨媽編造了一番秋憐的來歷,竟生生將薛姨媽瞞了過去。就是薛寶釵,也無法對哥哥房裡人指手畫腳,秋憐就這般有驚無險地在薛家留了下來。 薛姨媽不知道秋憐,秋憐卻是聽自己老子娘說起過薛姨媽一家的。尤其是寶姑娘,最是端莊大方,待下人也極親切,心下倒也樂意留在薛家,總好過被賣去那見不得人的地方好。 秋憐兜兜轉轉一圈兒,最終還是做了姨娘,只可惜一非賈府這般公侯之家,二非林家那般的書香門第,三更不是謹貝子府那般的宗室爵府,只是一商賈之家的呆霸公子。 只是她如今跌落塵埃,又著實被嚇到了,生怕被薛姨媽知道了她的身份事蹟,所以在薛姨媽母女面前表現得老實木訥。兼之她被永璔所為嚇到,再不敢以賈寶玉為模子來揣測其他男子,不過薛蟠並無那彎彎繞繞的心思,表現直白,秋憐不過幾日便摸清了他的脾性,私下兩人時也展風情,露媚骨,倒讓個薛蟠極是喜愛,外出胡鬧的日子也少了,倒讓薛姨媽也高看她幾分。只薛寶釵看著她故意表現出來的木訥若有所思,只是憑她再如何聰明,有些事情也是猜不到的。 永璔和夏凝珏發賣雪鵑一事的內裡究竟,在皇后的默許和暗示下悄悄流傳。誰也不敢大肆議論,但壓低了聲音交換小道訊息卻別有一種刺激感覺,越發讓人印象深刻幾分。這話最先只是在宗室、命婦間流傳,再沒有傳到平民百姓耳朵裡去的道理。 而薛家雖有皇商身份,但薛蟠不善經營,薛姨媽和薛寶釵身份不夠交好貴婦,人脈關係卻已斷得差不多了,所以並未聽說這件事情。而薛家和賈家也因為薛寶釵小選的事情起了些嫌隙,況且這般沒臉的事情,賈家也不會刻意和薛家提起。 嬪妃省親的訊息傳來,賈家自然是一掃頹勢,重又興奮起來。薛姨媽和薛寶釵也隱隱後悔,她們本以為德嬪失寵,卻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快就復寵了。 中秋過後,就是賈母的壽辰,雖不是整壽,全府商量後倒決定要大辦,也好藉著這個熱鬧,挽回一些因賈寶玉而帶累的名聲。 薛家想後,備了厚禮,畢竟兩家雖有了些嫌隙,到底不算壞了交情,這種場合,還是要出席的。 同樣的,林家也接到了帖子。 夏清蓮親去了謹貝子府,因著永璔和夏凝珏即將前往天津,府中正在整理行裝,夏清蓮也常常過府相幫。 夏凝珏見夏清蓮似有事要說,便將一眾下人都打發了下去,問道:“出了何事?” 夏清蓮道:“賈府老太君壽辰,下了帖子,論情論理,玉兒和墨玦都沒有不去的道理。” 夏凝珏點頭道:“看來他們是想借著這場熱鬧來轉移眾人的視線了,叫人不要盯著賈寶玉出醜的事情不放。” 夏清蓮道:“要說賈寶玉的事兒,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不過是一個子弟不爭氣罷了,家有不肖子的人家也不是沒有,只不過他們家把賈寶玉看成了鳳凰蛋,反倒把事情看得太重了。”說賈府是圍著賈寶玉轉的,恐怕都不為過了。 夏凝珏冷笑道:“若他們賈家哪怕還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人,也不至於為了這麼件事情拖垮了名聲。” 夏清蓮皺眉道:“如今賈寶玉恐怕是說親也難,連史家和薛家都退縮了。老太太大壽,玉兒和墨玦都是必去的,我只怕老太太對玉兒還不死心,賈家狗急跳牆,做出什麼事情來壞了玉兒的名聲,好逼得玉兒不得不嫁給賈寶玉。” 夏凝珏沉吟道:“未經選秀的在旗女子,是不能夠私自嫁娶的,不過以賈家的作風來看,倒也確有可能壞了玉兒的名聲,使她第一輪就被刷下來。” 夏清蓮嘆道:“旁的事上,我還不至於如此猜忌老太太,只是一碰到她的眼珠子賈寶玉,這老太太的理智便都沒有了,由不得我不防。墨玦如今不好進內院了,玉兒一個人進賈府我也不放心,少不得帶了瑿鈺和她一同去赴宴,瑿鈺也是個機靈的,被墨玦教得有些嫣兒壞,到時讓他寸步不離地跟著玉兒,再有兩位教引嬤嬤伴隨,我也能放心一些。” 夏凝珏道:“那日我該還未啟程,要不我也去看著吧。” 夏清蓮搖頭道:“那倒不必,你如今身份不同了,很沒有必要去給賈府長臉。” 卻有丫鬟來回報,說是和親王福晉來了。夏清蓮和夏凝珏忙迎了出去。 和親王福晉這些日子也常過來幫著小夫妻二人打點行裝,雖捨不得永璔,好在天津離得也不遠,且他每隔些日子,卻是要回京述職的,也不是不能見。 今日過來,見府中已經打點的差不離了,又見夏清蓮也在,便坐到一處說說話。 和親王福晉聽說夏清蓮要帶著兒女到賈府赴宴,先皺起了眉頭。 雪鵑一事,和親王福晉知之甚詳。她本就覺得永璔完婚過早,夏凝珏是正經的嫡福晉,尚且以醫入理,顧著永璔身子不曾圓房,所以和親王福晉對那些想要勾著自己兒子壞了身子的丫鬟,更是厭惡到了十分。而對於將這樣的丫鬟送給夏凝珏做陪嫁丫鬟的賈家,實在半點好感也無。 和親王福晉道:“這事兒我也聽說得了,看在宮裡德嬪娘娘的面上,倒也有不少人家會去捧場,只聽說不約都不帶家裡的姑娘一併兒去。” 夏清蓮微微苦笑道:“玉兒是正經的外孫女兒,沒有不到的道理。” 夏凝珏想了想,對和親王福晉道:“額娘,姑姑正擔心呢,玉兒妹妹到了賈府,自是要和賈府的姑娘們一處的,可是賈家的那位公子,從小就是養在深閨和姐妹們一道兒,姑姑擔心到時衝撞到了一起,可如何是好。” 和親王福晉見過黛玉,就很是喜歡,若非永璔自己求了夏凝珏,她更喜歡黛玉做她的小兒媳婦。所以聽了夏凝珏的話,倒也為黛玉想得多些。 和親王福晉鄙薄道:“這賈府,也太不講究了些,把個哥兒當姑娘養大,難怪是那副膽小如鼠的脾性了。玉兒和他是姑表兄妹,自不能與他同胞姐妹相提並論,若真衝撞了,委實不美。” 夏清蓮苦笑道:“我也是如此想法,只賈老太太最不喜拘著孩子們,愛看他們一處玩笑,我若不許……” 和親王福晉也知夏清蓮為難之處,這繼母難為,若有心人挑撥,好心也會當成了惡意。 和親王福晉想了想,道:“還記得前兩日你們去太妃那兒辭行時,太妃說使了石嬤嬤來貝子府鎮守的麼?不如請了石嬤嬤陪著黛玉走一遭吧。” 石嬤嬤是耿太妃身邊的老嬤嬤,先皇在時就是耿太妃身邊的大宮女了,不僅極得耿太妃信任,在太后面前也數得上號,與太后身邊的桂嬤嬤等人也是相熟的。和親王福晉派來的宋嬤嬤和石嬤嬤一比,根本不是同一個層面的人物。 永璔和夏凝珏二人都要去天津,府裡無人鎮守,太妃便送了石嬤嬤來幫忙管家,憑著石嬤嬤在耿太妃和太后面前的體面,斷無可能再發生福家以寵妃、皇子之勢壓人的事情,若有人再不開眼,必然會在耿太妃和太后面前記上一筆。 夏凝珏聽了,暗中叫好,忙拜託和親王福晉代為說項。 耿太妃和石嬤嬤都曾見過黛玉,是夏凝珏引見的。對於那個內慧外秀、優雅絕俗的姑娘,愛得跟什麼似的,又因著雪鵑的事,倒是不憚以最大的而已來揣測賈府,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石嬤嬤到謹貝子府不幾日,便送走了永璔和夏凝珏。 永璔和夏凝珏整裝前往天津,黑木耳、白木耳和兩隻小藏獒也一併帶了走。 夏凝珏身邊不曾再添補大丫鬟,只帶了紅袖、綠衣和雪鶯三人。其他的使喚人手,天津皇家造船廠和軍火器械司的衙門裡自有準備,具時再選人進來便是。 石嬤嬤是個極有閱歷和智慧的老婦人,雖然對於夏凝珏帶走和雪鵑同樣出身的雪鶯一事有些不太支援,卻恪守身份,不曾指手畫腳,倒是在秉過夏凝珏後將雪鶯帶走很是敲打了一番,倒也發現這雪鶯不是個心思大的,還算衷心,便也不再有二話。 永璔和夏凝珏走得匆忙,府裡留下石嬤嬤並著宋嬤嬤、管家一同總理內外事務,也是非常井井有條。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已完整

80新章 節

雪鵑帶著個算計主子的狐媚名聲兒被髮賣,好人家哪裡肯買她?就是她那在賈府當差的家人,也不過哭泣一場,暗地裡咒罵永璔和夏凝珏,可卻是不敢將人買回去的,求到賈母和王夫人跟前,都被斥罵回去,不得已也只得作罷。

賈府本就有些焦頭爛額,自顧尚且不暇,哪管得了一個送出去的丫鬟?且還是那樣的名聲兒,買回來作甚?嫌自己府裡的名聲太好聽了不成?

賈母和王夫人本就因為賈寶玉的事情病了一場,王夫人如今掙扎著起身,不過為了管家之權。邢夫人不是管家的材料,賈母也不願意將管家理事的職責交予她,王夫人自然更不願意大權旁落,可惜王熙鳳被禁足,幫不了她,李紈又是個木訥沒成算的,靠不上,王夫人只得打起精神來。只是府裡如今關了幾間鋪子,進益越發少了,眼看著寅吃卯糧都快要無以為繼了,王夫人一狠心一咬牙,悄悄兒地叫周瑞拿了她之前藏起來的一部分借據去收利錢,倒是稍緩了王夫人的銀錢壓力。王夫人眼看著無事,道是風聲過了,又實在捨不得這來錢的行當,便又讓人繼續發放利子錢。

王夫人十分嫉恨整垮了自家鋪子的福家,又叫人打聽得福家的錢財鋪子均來自多寶軒主人,是個姓薛的,竟疑心上了薛姨媽家。

但深思後,又覺得憑薛蟠的能耐,斷無可能經營出多寶軒這般的產業來,且賈薛兩家畢竟未曾翻臉,薛家也不至於就到了幫福家整賈家的地步。

王夫人想著,乾脆找了薛姨媽來,一問便知。

薛姨媽此時卻在家中敲打薛蟠新買來的丫鬟。

這個丫鬟顏色姣好,本是薛蟠聽聞她是因為勾引男主子不成才被髮賣的,卻又還是完璧之身,想著必然是知風情懂情調的,這才見色心喜買來打算放自己房裡的。不過,薛蟠可沒有傻到將實話告知薛姨媽,若是讓薛姨媽知曉這丫鬟是個狐媚子,定然是要立即打發掉的,薛蟠還沒嚐到新鮮,哪裡捨得?

這個丫鬟自然就是雪鵑了。她若不刻意賣弄,本也是一副聰慧端莊的好模樣,雪鵑又自稱名叫秋憐,決口不提身份過往。

薛姨媽正圍著薛寶釵小選一事焦心,又對薛蟠整日裡拿著家中的銀錢出去胡亂揮霍十分不滿又無可奈何,想著若有人能勾著他在家少往外跑了胡鬧,也不是一件壞事,左不過是個簽了死契的丫鬟,等薛蟠厭了,怎麼打發都是可以的。遂將雪鵑——如今的秋憐敲打一番,預設了她給薛蟠做通房的事實。

說來也巧,薛姨媽竟是從未見過雪鵑的,薛蟠又為了瞞住薛姨媽編造了一番秋憐的來歷,竟生生將薛姨媽瞞了過去。就是薛寶釵,也無法對哥哥房裡人指手畫腳,秋憐就這般有驚無險地在薛家留了下來。

薛姨媽不知道秋憐,秋憐卻是聽自己老子娘說起過薛姨媽一家的。尤其是寶姑娘,最是端莊大方,待下人也極親切,心下倒也樂意留在薛家,總好過被賣去那見不得人的地方好。

秋憐兜兜轉轉一圈兒,最終還是做了姨娘,只可惜一非賈府這般公侯之家,二非林家那般的書香門第,三更不是謹貝子府那般的宗室爵府,只是一商賈之家的呆霸公子。

只是她如今跌落塵埃,又著實被嚇到了,生怕被薛姨媽知道了她的身份事蹟,所以在薛姨媽母女面前表現得老實木訥。兼之她被永璔所為嚇到,再不敢以賈寶玉為模子來揣測其他男子,不過薛蟠並無那彎彎繞繞的心思,表現直白,秋憐不過幾日便摸清了他的脾性,私下兩人時也展風情,露媚骨,倒讓個薛蟠極是喜愛,外出胡鬧的日子也少了,倒讓薛姨媽也高看她幾分。只薛寶釵看著她故意表現出來的木訥若有所思,只是憑她再如何聰明,有些事情也是猜不到的。

永璔和夏凝珏發賣雪鵑一事的內裡究竟,在皇后的默許和暗示下悄悄流傳。誰也不敢大肆議論,但壓低了聲音交換小道訊息卻別有一種刺激感覺,越發讓人印象深刻幾分。這話最先只是在宗室、命婦間流傳,再沒有傳到平民百姓耳朵裡去的道理。

而薛家雖有皇商身份,但薛蟠不善經營,薛姨媽和薛寶釵身份不夠交好貴婦,人脈關係卻已斷得差不多了,所以並未聽說這件事情。而薛家和賈家也因為薛寶釵小選的事情起了些嫌隙,況且這般沒臉的事情,賈家也不會刻意和薛家提起。

嬪妃省親的訊息傳來,賈家自然是一掃頹勢,重又興奮起來。薛姨媽和薛寶釵也隱隱後悔,她們本以為德嬪失寵,卻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快就復寵了。

中秋過後,就是賈母的壽辰,雖不是整壽,全府商量後倒決定要大辦,也好藉著這個熱鬧,挽回一些因賈寶玉而帶累的名聲。

薛家想後,備了厚禮,畢竟兩家雖有了些嫌隙,到底不算壞了交情,這種場合,還是要出席的。

同樣的,林家也接到了帖子。

夏清蓮親去了謹貝子府,因著永璔和夏凝珏即將前往天津,府中正在整理行裝,夏清蓮也常常過府相幫。

夏凝珏見夏清蓮似有事要說,便將一眾下人都打發了下去,問道:“出了何事?”

夏清蓮道:“賈府老太君壽辰,下了帖子,論情論理,玉兒和墨玦都沒有不去的道理。”

夏凝珏點頭道:“看來他們是想借著這場熱鬧來轉移眾人的視線了,叫人不要盯著賈寶玉出醜的事情不放。”

夏清蓮道:“要說賈寶玉的事兒,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不過是一個子弟不爭氣罷了,家有不肖子的人家也不是沒有,只不過他們家把賈寶玉看成了鳳凰蛋,反倒把事情看得太重了。”說賈府是圍著賈寶玉轉的,恐怕都不為過了。

夏凝珏冷笑道:“若他們賈家哪怕還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人,也不至於為了這麼件事情拖垮了名聲。”

夏清蓮皺眉道:“如今賈寶玉恐怕是說親也難,連史家和薛家都退縮了。老太太大壽,玉兒和墨玦都是必去的,我只怕老太太對玉兒還不死心,賈家狗急跳牆,做出什麼事情來壞了玉兒的名聲,好逼得玉兒不得不嫁給賈寶玉。”

夏凝珏沉吟道:“未經選秀的在旗女子,是不能夠私自嫁娶的,不過以賈家的作風來看,倒也確有可能壞了玉兒的名聲,使她第一輪就被刷下來。”

夏清蓮嘆道:“旁的事上,我還不至於如此猜忌老太太,只是一碰到她的眼珠子賈寶玉,這老太太的理智便都沒有了,由不得我不防。墨玦如今不好進內院了,玉兒一個人進賈府我也不放心,少不得帶了瑿鈺和她一同去赴宴,瑿鈺也是個機靈的,被墨玦教得有些嫣兒壞,到時讓他寸步不離地跟著玉兒,再有兩位教引嬤嬤伴隨,我也能放心一些。”

夏凝珏道:“那日我該還未啟程,要不我也去看著吧。”

夏清蓮搖頭道:“那倒不必,你如今身份不同了,很沒有必要去給賈府長臉。”

卻有丫鬟來回報,說是和親王福晉來了。夏清蓮和夏凝珏忙迎了出去。

和親王福晉這些日子也常過來幫著小夫妻二人打點行裝,雖捨不得永璔,好在天津離得也不遠,且他每隔些日子,卻是要回京述職的,也不是不能見。

今日過來,見府中已經打點的差不離了,又見夏清蓮也在,便坐到一處說說話。

和親王福晉聽說夏清蓮要帶著兒女到賈府赴宴,先皺起了眉頭。

雪鵑一事,和親王福晉知之甚詳。她本就覺得永璔完婚過早,夏凝珏是正經的嫡福晉,尚且以醫入理,顧著永璔身子不曾圓房,所以和親王福晉對那些想要勾著自己兒子壞了身子的丫鬟,更是厭惡到了十分。而對於將這樣的丫鬟送給夏凝珏做陪嫁丫鬟的賈家,實在半點好感也無。

和親王福晉道:“這事兒我也聽說得了,看在宮裡德嬪娘娘的面上,倒也有不少人家會去捧場,只聽說不約都不帶家裡的姑娘一併兒去。”

夏清蓮微微苦笑道:“玉兒是正經的外孫女兒,沒有不到的道理。”

夏凝珏想了想,對和親王福晉道:“額娘,姑姑正擔心呢,玉兒妹妹到了賈府,自是要和賈府的姑娘們一處的,可是賈家的那位公子,從小就是養在深閨和姐妹們一道兒,姑姑擔心到時衝撞到了一起,可如何是好。”

和親王福晉見過黛玉,就很是喜歡,若非永璔自己求了夏凝珏,她更喜歡黛玉做她的小兒媳婦。所以聽了夏凝珏的話,倒也為黛玉想得多些。

和親王福晉鄙薄道:“這賈府,也太不講究了些,把個哥兒當姑娘養大,難怪是那副膽小如鼠的脾性了。玉兒和他是姑表兄妹,自不能與他同胞姐妹相提並論,若真衝撞了,委實不美。”

夏清蓮苦笑道:“我也是如此想法,只賈老太太最不喜拘著孩子們,愛看他們一處玩笑,我若不許……”

和親王福晉也知夏清蓮為難之處,這繼母難為,若有心人挑撥,好心也會當成了惡意。

和親王福晉想了想,道:“還記得前兩日你們去太妃那兒辭行時,太妃說使了石嬤嬤來貝子府鎮守的麼?不如請了石嬤嬤陪著黛玉走一遭吧。”

石嬤嬤是耿太妃身邊的老嬤嬤,先皇在時就是耿太妃身邊的大宮女了,不僅極得耿太妃信任,在太后面前也數得上號,與太后身邊的桂嬤嬤等人也是相熟的。和親王福晉派來的宋嬤嬤和石嬤嬤一比,根本不是同一個層面的人物。

永璔和夏凝珏二人都要去天津,府裡無人鎮守,太妃便送了石嬤嬤來幫忙管家,憑著石嬤嬤在耿太妃和太后面前的體面,斷無可能再發生福家以寵妃、皇子之勢壓人的事情,若有人再不開眼,必然會在耿太妃和太后面前記上一筆。

夏凝珏聽了,暗中叫好,忙拜託和親王福晉代為說項。

耿太妃和石嬤嬤都曾見過黛玉,是夏凝珏引見的。對於那個內慧外秀、優雅絕俗的姑娘,愛得跟什麼似的,又因著雪鵑的事,倒是不憚以最大的而已來揣測賈府,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石嬤嬤到謹貝子府不幾日,便送走了永璔和夏凝珏。

永璔和夏凝珏整裝前往天津,黑木耳、白木耳和兩隻小藏獒也一併帶了走。

夏凝珏身邊不曾再添補大丫鬟,只帶了紅袖、綠衣和雪鶯三人。其他的使喚人手,天津皇家造船廠和軍火器械司的衙門裡自有準備,具時再選人進來便是。

石嬤嬤是個極有閱歷和智慧的老婦人,雖然對於夏凝珏帶走和雪鵑同樣出身的雪鶯一事有些不太支援,卻恪守身份,不曾指手畫腳,倒是在秉過夏凝珏後將雪鶯帶走很是敲打了一番,倒也發現這雪鶯不是個心思大的,還算衷心,便也不再有二話。

永璔和夏凝珏走得匆忙,府裡留下石嬤嬤並著宋嬤嬤、管家一同總理內外事務,也是非常井井有條。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已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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