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六章
66第六六章
容四基是門外見到弘晝的,嘴角忍不住一抽。上回跟弘晝的談話,他還記憶猶新。弘晝那時確實說會守住他賣參的事情,但他可跟弘晝這個王爺不熟。所以這話,他也只信了幾分罷了。
容四基看了眼弘晝手裡拿著的東西,換上笑顏,客氣地請了安,隨後問道:“王爺,這是來看十二阿哥的嗎?”
十二阿哥?弘晝怔了怔,烏黑的雙目盯著容四基,他今日來主要是為了找容四基,這又關十二什麼事了!容四基被盯得有些不舒服,只好將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大了,顯得有幾分不自然。
弘晝見狀,覺得有幾分意思,笑了笑道:“十二阿哥怎麼了?”
“昨晚上十二阿哥中了毒,皇上和皇后陪著忙活了一夜。這會子,毒總算是解了,但是十二阿哥的身子還虛得很,還睡著呢。”
弘晝略微沉吟,又問了些十二阿哥的狀況,頗有幾分好奇。真不知道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居然敢對十二動手。如今,皇上對皇后母子看重得很。
容四基見弘晝站外頭說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落他的臉上,沒有移開過。他心裡盼著弘晝能早些進屋看永璂去,盯著自己是看啥勁呢?
“好,爺去看看他!”弘晝說著,把手裡的東西就遞了上去。容四基忙伸手接過,發揮拍馬屁的功力,賠笑道:“王爺真是有心了,十二阿哥要是吃了您送來的補品定會好得更快些!”
弘晝看著容四基的說時的欠扁樣,臉上帶上柔和的笑,道:“給十二的補品還路上。這是給的!”
此話一出,站不遠處的多隆,嘴角不禁一抽。到底是誰送給誰的,這王爺還真敢說這話。
容四基憑藉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的經驗來看,弘晝今日的舉止有些不對。他覺得自己成了容嬤嬤,自當是長了眼睛的都不多瞧他幾眼,萬萬沒想到弘晝三天兩頭地都能跑來跟自己說上幾句。當然說話不能代表什麼,但是弘晝說話時的神情卻讓他浮想聯翩。
容四基身上的雞皮疙瘩已經起了,他想擠出個非常友好驚奇滿足的微笑,但一展開卻顯得有些抽象。
“奴婢先謝過王爺了!”
弘晝笑嘻嘻地轉了轉手裡頭的扇子,笑得如沐春風,好像很享受容四基這聲謝。他指著站不遠處的多隆,道:“其實這些是多隆送來的,這小子也體諒嬤嬤伺候皇上和皇后辛苦。所以,給皇上和皇后備禮時,還特地給備了份!”
穿來這麼久,容四基終於瞭解到穿成容嬤嬤的好處了。
容四基看了眼站不遠處的多隆,跟上回街上見到時,顯得有些不一樣。今日的多隆穿了一身淡青的馬褂,外頭配了見深紫色的巴圖魯坎肩,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來前定是費了好一番心思。
容四基也給多隆請了安。
弘晝瞅了眼多隆,只見這小子還站遠處,看那狀況,好似自己不叫他,他就不敢靠近般。還真是個聽話的主兒。
弘晝朝多隆招了招手,多隆見狀,笑嘻嘻地上前,腋下還抱著幾個精緻的盒子,一看就價值不菲,花了不少心思。
幾寒暄過幾句後,容四基只見多隆紅著臉,神色很是認真地朝自己問了句。
“容嬤嬤,想向打聽打聽蘭馨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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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四基拿著弘晝送來的補品,神色凝重,都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飯,事實還果真如此。沒想到多隆還真打上蘭馨的注意了。多隆是個紈絝子弟,京城裡,皆知。想必連蘭馨都有所耳聞。思及此處,容四基越發地覺得這事不好辦。
容嬤嬤是看著蘭馨長大的,所以,容四基的記憶裡也有許多關於蘭馨的事兒。容四基心裡也是想幫多隆,但蘭馨也是個死心眼的,認準的事情,九頭牛也難以拉回。眼下,富察皓禎跟白吟霜的事情早就弄得盡皆知了,也不知道蘭馨此時的反應如何。
乾隆和那拉氏見多隆來看他們,也無暇顧及。等多隆請了安後,乾隆和那拉氏就一臉擔憂地望著床上的永璂了。
眼下,乾隆的腦子裡就想著一件事,要是讓他曉得是誰害了永璂,必定要扒了他的皮。
多隆也很合適宜地說了些安慰的話,大抵就是十二阿哥福大命大,定會快些好起來的。這些話,乾隆和那拉氏也聽容四基和太醫念過幾回,要是再多幾回,耳朵定是要生繭了。但多隆十二生了病後的第二日就趕來,說這話時,還顯得有幾分真誠,一時間讓他們增了不少好感。上回街上,多隆遞了兩錠銀子給柳青柳紅兄妹時,乾隆和那拉氏就覺得這小子有情有義,只是不善表達罷了。如今瞧來還真是個回頭的好浪子。
走前,乾隆還晃來多隆,問了他一些他阿瑪和多隆的情況,神色關切。再加上乾隆穿著尋常百姓的衣裳,那模樣就是個和藹的長者,一時間,讓多隆覺得站自己跟前的不像是大清的皇帝,更像是一個略顯滄桑的尋常。也是,無論是帝王將相還是富商貴胄,無論他們平時過著多麼優渥的生活。到了最後,還是一個會為自己兒子操心憂愁的普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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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時,永璂躺床上發著高燒,乾隆也顧不得多少了,這微服私訪的事,他也不管了。乾隆立馬讓去把幾個厲害的大夫都請了來,不僅如此,他還派把封鎖了客棧。看這架勢,他是不抓出這下毒之就不罷休了。
幾日過去,皇后為了照顧永璂,也消瘦了一圈。
容四基幫永璂熬藥時,常裡面加些靈泉水。永璂的臉上也漸漸恢復神采,小嘴一張一合地朝皇后嘟噥,說是想吃東西。皇后差點喜極而泣,這兒子從鬼門關走了一圈,總算是回來了。
永璂病情好轉後,乾隆也沒耽擱,很快就讓備了舒適的轎子,回了宮,結束了微服私訪。至於永琪,乾隆連問都沒問。
走前,弘晝又來了。這一日的他不知為何神色有些凝重,他負手立乾隆和那拉氏跟前,眼神自始至終都沒落容四基身上。
按照正常情況來講,這種情況之下,容四基該是舒坦了。可不知為何容四基的心裡隱隱有些失落。那種失落感,讓他覺得有些惴惴不安,好像有什麼東西正悄悄流逝。
“容嬤嬤,的年紀也不小了。怎麼沒想過要告老還鄉?出宮養老呢?”
這是弘晝問容四基的話,容四基怔了怔,他穿來這麼久,本就一直為自己出宮養老做準備。有時候,這種事情看似遙遠,但其實就是差了一步而已。眼下,皇后和乾隆重修舊好,皇宮裡的事情也盡掌握之中。他要是向皇后開這口,皇后或許真放他離開。
但不知為何,這時的容四基覺得時候還未到,宮裡頭的事情好像還沒完,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值得他留戀。這種想法不停地溢上來,他還不能離宮!
於是乎,當時容四基就盡顯一個衷心奴才的姿態,一臉‘忠於皇上,忠於皇后’的表情,回了句:“奴婢還想多伺候皇上和皇后些時日!”
弘晝笑得意味深長,他總覺得容四基這話違心的很,但也沒當面拆穿。一雙白白淨淨的手裡掏出了塊玉佩,握手裡,捂得熱熱的,就如同他此刻的心。他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手中的玉,想遞出去,但又顯得有些忐忑。中指輕輕地颳了下手中的玉後,終究還是收了回來。
末了,弘晝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理了理袖子,眸子專注地盯著被理著的袖子上,長長的睫毛下垂,好似掩飾著什麼,嘴角依舊笑得沒心沒肺:“以後要是容嬤嬤哪日出宮了,可以來找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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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裡,容四基早已把弘晝的話給拋了腦後。他又開始了忙碌的生活。每天依舊是看著妃嬪來請安,然後背挺得直直地立皇后身後。
空間不知不覺間又升了一級,容四基一直不知道空間升級到六級後,自己所住的木屋也能變得更高階些。也就是所謂的居所升級。
這個木屋已經不似原來那般的簡單,周圍的木窗變成了玻璃窗,雅緻的淺綠色窗簾遮擋住了外頭射進的陽光。屋內,原本就是冰涼的石地,此時也成了實木地板,簡潔大方。當花盆底鞋踏上去時,就能發出‘噔噔’的聲響,格外清脆。門外頭也多了幾階白白的石階,讓屋子看上去比過去氣派了幾分。
容四基很慶幸,這空間裡雖只有自己一,但裡頭的事物仍是變化著。所以,身處這,每回都有新的驚奇,那種感覺真的很好。
容四基放鬆地閉著眼,躺成一個‘大’字,靠大床上睡著覺。
沒多久,一陣有力的敲門聲響起。而發出這陣響聲正是空間裡頭的木門。
容四基開了門後,外頭空空蕩蕩的。他一度以為是自己幻聽了,桂圓和八寶粥也被這道聲音驚醒,但都顯得有些不明所以。而容四基的腦裡漸漸浮現出一個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來繼續碼字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