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章
51章
他們已在路上行了好幾日，今個已經進了京城城門。
天色漸晚,耳邊是車輪的‘咕嚕咕嚕’聲,小燕子撩開窗簾往外瞧，思索著,大約再過小半個時辰，他們便能到達皇宮大門。
隱約的,馬車的車輪好似壓過了一塊不太平整的石頭，猛的馬車車身就晃動了一下，見此，小燕子便順勢讓自己的腦袋撞在了馬車山。
下一刻,馬車內眾人便見小燕子捂著腦袋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小燕子,你這是怎麼了？”
與來的時候一樣,小燕子，令妃，紫薇，皇帝同坐一輛馬車，見小燕子不對勁，皇帝立刻大叫：“停車。”又急忙找人喚來了胡太醫。
小燕子捂著額頭，如小獸一樣‘嗚嗚’低鳴。
“只是撞了一下，真的疼成這樣嗎？”令妃這樣問。
皇帝也有些疑惑，他連著喚了小燕子好幾聲，小燕子卻連理都不理會。
一邊的紫薇就道：“格格自從受傷撞到腦袋開始，就一直說頭疼，想來現在頭疼，也不完全是因為剛剛撞了一下……“
就在此時，胡太醫拎著藥箱過來了。
他先是給皇帝請安，又給小燕子診了診脈，再掰開小燕子的眼皮看了看。
這次，小燕子沒再夾著核桃改變自己的脈象，所以胡太醫什麼都看不出來，只覺得小燕子已經正常了，健康了。
胡太醫便道：“回稟皇上，從格格的脈象來看，格格並無大礙。”
見皇帝橫眉怒目，胡太醫立即改口：“但是微臣前一段時間給格格診脈的時候，格格就有頭痛的現象，並說自己想起了一些以前的瑣事，想來，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格格才會頭痛的。”
皇帝又問：“那現在該如何是好。”他看了看小燕子，眉頭皺的更緊了。
對於這種情況，在這馬車之上，胡太醫實在無能為力，只得告訴皇上：“還請皇上讓人快馬加鞭，好盡快回到皇宮，讓擅長針灸的劉太醫為格格針灸……”
也就是說，在回到皇宮之前，小燕子就只能這麼疼著？
皇帝冷哼，顯然對胡太醫的說法非常不滿。
但看到縮在馬車角落裡‘哼哼唧唧’的小燕子，就瞬間沒了和胡太醫計較的心情。
“來人啊，加快速度，朕要盡快回到皇宮，越快越好，但凡慢了一刻鐘，朕便要了你們的腦袋。”
如此，原本要走一個小時的路，他們半個小時就走完了。
皇帝抱著小燕子，又讓永琪去找那擅長針灸的劉太醫。
等皇帝將小燕子抱回漱芳齋的時候，永琪正巧帶著劉太醫到了漱芳齋。
在床上假裝‘半死不活’的小燕子偷偷睜開一隻眼。
看著劉太醫手中那麼長一根銀針，當即瞪大了眼。
皇帝以為她又不舒服了，立刻安慰：“等劉太醫幫你紮了針，就不痛了。”
小燕子迅速搖頭，她原本頭就不痛，可要是那個劉太醫將那麼長一根針□她腦袋裡，那才真真會把人痛死。
小燕子開始胡攪蠻纏：“皇阿瑪，還是算了吧，你瞧那一大根銀針，真要插在腦袋裡，還不把我的腦漿給攪成漿糊，一個弄不好，我會精神錯亂的。”
她說：“我想，我大概睡一覺，就不痛了。”
皇帝一向很疼愛小燕子，幾乎是對小燕子言聽計從，可唯獨事關到小燕子身體的事，皇帝不會馬虎。
他不和小燕子多說，不耽誤時間，揮揮手，就把小燕子交給了太監和太醫。
太監按住小燕子的雙腳，太醫拿著針給她往腦袋上戳。
那一夜，漱芳齋徹夜燈明。
待到第二日，小燕子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了。
明月在小燕子身邊守著，見小燕子醒來，便問：“格格，你還頭疼嗎？”
原本，明月彩霞，小鄧子小卓子知道小燕子要回來，準備了一大桌子的菜，也準備了一大堆話要和小燕子說，可看如今小燕子的樣子，菜吃不了了，話也說不上了……
小燕子躺在床上，像條泥鰍一樣，她頭痛，手痛，腳也痛，昨個那殺千刀的太醫拿著針幾乎在她全身上下都紮了一遍，實在叫她苦不堪言。
以往看宮鬥小說的時候，她見宮裡頭的妃嬪娘娘裝病都是信手拈來，並且病的快快樂樂，一點兒心理負擔都沒有，怎麼到她這就全變樣了呢？
真心虐……
小燕子開口：“你去將皇阿瑪找來，我有話要和她說。”
“啊？”明月驚訝了一下，便結結巴巴：“格格，這，這大概，不太合適。”
哪有一個格格讓奴才去請皇上到她這來，只為了讓皇帝和她說說話的……
小燕子懊惱的呲牙咧嘴，用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看我是病糊塗了，你說的對，應該是我主動去找皇阿瑪，這樣才比較有誠意。”
明月又‘啊’了一聲，她這聲‘啊’顯然比方才還驚訝一些。
“格格，這恐怕更加不適合，您還病著呢！”
如今小燕子哪裡管得了這些，一溜煙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就是病著才好呢！”
好不容易勸著明月伺候她穿上了衣服，彩霞又要來給她化妝打扮，小燕子立馬擺手：“別別別，我還是就這麼著吧！我怕今個化了妝，往後就都不用化了。”
如今，她還是裝的可憐點好，不然等待會她與皇上說了那些話，皇上一氣之下，又見她打扮的花枝招展，一不順眼就將他扔進宗人府和爾康作伴了……
那般，她往後就真的不用再化妝了。
小燕子到乾清宮的時候，聽聞皇帝去了延禧宮，便只好在乾清宮等皇帝回來，等了大約兩個時辰，餓的都能將自己貼牆上的時候，皇帝才姍姍來遲。
小燕子醞釀著情緒，可憐兮兮的看著皇帝。
“聽說你在這等了朕兩個時辰了，到底找朕什麼事啊！”皇帝這般說，又問小燕子：“你這副表情又是怎麼回事。”
小燕子心中緊張，便脫口而出：“餓的……”
皇帝：“……”
皇帝瞪她：“餓了不會先去吃飯嗎？”
小燕子：“tat”。她哪裡有心情吃飯，她乾笑：“其實，今個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和皇阿瑪說。”
“恩。”皇帝哼哼，一掀袍子坐到了椅子上。
小燕子就問：“皇阿瑪，你說，你為什麼那麼疼我呢！”
皇帝隨口就答:“你是朕的女兒，朕不疼你，朕疼誰。”
小燕子咬唇，面色顯得有些不好：“可皇阿瑪那麼多兒女，最疼的還是我啊，為什麼呢！”
她這般一說，皇帝便哈哈笑了起來，“小燕子，朕沒想到，你居然，居然這般的臭美，朕什麼時候和你說過，朕最疼你了。”
皇帝這般取笑小燕子，按平時，小燕子早就反駁了，可這會，她只是順杆往上。
她‘蹬蹬瞪’的跑到皇帝身邊，坐在皇帝墊腳的踏板上，又扭過身子握著皇帝的手：“雖然皇阿瑪沒說，可我感覺的出來，皇阿瑪最疼的就是我了。”
面對如此‘厚顏無恥’的小燕子，皇帝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順手摸了摸小燕子的頭髮，感嘆：“是啊，皇阿瑪最疼的就是你了。”
小燕子沉默下來。
皇帝也看出了小燕子的沉默，他不開口，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摸著小燕子的腦袋，等著小燕子將問題說出口，然後他這個做‘皇阿瑪’的，便再為這個女兒惹的麻煩擦屁股。
有時想想，他養一個小燕子，似乎比養其他女兒加起來還費力，不過有什麼辦法呢，正如小燕子說的，她是他最疼愛的女兒。
小燕子低著腦袋，剝著手指甲，突然就問皇帝：“皇阿瑪，你說如果我不是你的女兒，你還會不會這樣疼我。”
說完，她又回過頭去看皇帝。
皇帝頓了一下，‘嘶’了一聲，眼睛又眨了三下，最後呵呵笑：“小燕子，你又在和皇阿瑪開玩笑是不是。”
小燕子這次沒有如以往那般和皇帝說笑，她很嚴肅：“皇阿瑪，我說真的。”
“真的？”顯然，皇帝還是不能相信。
小燕子艱難的點了點頭。
儘管小燕子再三承認，但皇帝依舊不相信，這件事荒唐至極。
“站起來，好好說話。”皇帝突然大吼。
小燕子刷的一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皇帝就問：“到底怎麼回事，把事和朕說清楚。”
如此，小燕子就除去紫薇那部分，將其他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訴皇帝。
她說：“我其實不是什麼格格，只是京城腳下的一個普通人，每天在街上賣藝雜耍混日子，實在賺不到錢的話，偶爾還要裝成乞丐……”
說著說著，小燕子就帶上了哭腔，最後甚至有些泣不成聲，話語都被她含在了嘴裡，只有‘嗚嗚’的哭聲。
她一路走到現在，對於這個皇阿瑪，她當然不會全部感情，此刻想到再將事從頭說起，便有些傷感。
“你不要再說了。”皇帝制止小燕子的話。
他的眼眶紅了，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傷心的，“這麼多日子以來，朕把你當成女兒，朕那麼疼你，事事順著你，可如今，你卻和朕說，你不是朕的女兒？”
小燕子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皇阿瑪，我，我也不是故意的，之前我真的沒想起來，那時你們都告訴我，我是格格，所以，我也以為……”
她抬頭看向皇帝的臉色，就突然說不出話來。
從一開始，皇帝就覺得虧欠夏雨荷的女兒，一開始的時候，皇帝也確實是因為這分虧欠而對小燕子格外的好。
現在他突然知道了小燕子不是他的女兒，那麼，雨荷的女兒究竟在哪？在她把信物給了小燕子之後，她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期待著小燕子的歸來，在知道小燕子成為了格格後，她又是什麼樣的心情，她是否曾經也來過皇宮，可求救無門，只得敗興而歸……
此刻，皇帝對於那個孩子是充滿了愧疚。
皇帝又想到了小燕子，這個一直讓他當成自己女兒來疼愛的女孩。
‘愛’不是一朝一夕形成了，也不是說沒有就能沒有的。
皇帝的眼神有些複雜，他不知該拿小燕子怎麼辦，若再毫無芥蒂的疼愛小燕子，那對雨荷的女兒，是何其的不公平。
“那你現在想起來了。”皇帝瞪著她，就像是在瞪一個罪大惡極的人，他問：“告訴朕，到底，誰才是朕真正的女兒。”
小燕子便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想起，我不是格格，至於……”
她吞吞吐吐說不出來。
皇帝便冷哼：“那你可要好好想想，若你真想不出來，朕不介意將你丟給宗人府，讓宗人府的人幫你好好想。”
“皇阿瑪……”小燕子委委屈屈的抬頭看著皇帝，一張臉哭的和個小花貓似的。
皇帝就瞪他：“看著朕也沒用，朕不會心軟的。”
小燕子咬唇，鬼使神差的就說了句：“那能吃了飯再去嗎？”
“你……”皇帝轉過身用手指著她，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命都快沒有了，你怎麼還想著吃。”
從皇帝的口氣中，小燕子聽出皇帝只是生氣，並沒有恨她，也沒想讓她死。
如此，她便想，與其在皇帝眼門前惹皇帝礙眼，不如去宗人府待一段時間，等皇帝心軟了再回來……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小燕子是想先說出真相，再受個重傷什麼，或者在重傷的時候向皇帝說出真相。
這般，皇帝再怎麼生氣，大概也不可能重罰她了吧……
可永琪說，不管以上第一種方法或第二種方法，都只是在用自己的生命逼皇帝妥協，等她傷好了，皇帝對她一樣會心存芥蒂，驟時，不論再使上多少苦肉計，都不管用。
可如今，皇帝還不是要想方設法的把她關進宗人府去嗎。
小燕子努嘴，小心翼翼的試探皇帝：“皇阿瑪，過段日子，你會接我出來吧！”
皇帝吹鬍子瞪眼，不明白小燕子的腦迴路為何那樣異於常人。
“命都要沒了，回不回來有什麼差別。”他指著乾清宮的大門朝她吼：“你給朕滾回漱芳齋去，沒朕的允許，不準出漱芳齋。”
小燕子驚訝，頓時笑了出來：“那麼，我不用去宗人府了？”
“別更朕嬉皮笑臉”，如果眼光能殺死人，小燕子已被皇帝殺死了一千遍：“你要是再不給朕滾回去漱芳齋，朕不止將你送去宗人府，還要將你送去斷頭臺。”
作者有話要說：今個編輯問起我，有沒有想過等這文完結了要開什麼新文。
我想了想，我似乎想開個武俠同人。
又想了想，我還有兩個清穿同人要開，不如接在這篇後頭開清穿。
一篇嫖四爺的一篇寫皇太極那個時代的。
又一想，嫖四爺都沒個參考幾乎等於原創實在太糟心，不如先開個皇太極時代的，有孝莊秘史，美人無淚等可以參考
再一想，原本我是想和大家來商量到底開個啥的，卻原來我都考慮好了？？？！！
那不如，大家說說是想看大玉兒呢，還是海蘭珠呢，還是其他誰誰誰呢~~~~
又或者想看其他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