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經典橋段換人來

還珠之雍正當道·蒼霞·7,781·2026/3/26

44經典橋段換人來 “這件事就出在你們福緣樓裡,你居然告訴我,你不知道格格的長相?”福爾康衝著福緣樓的掌櫃咆哮道:“說最新章節盛世美人妝!是不是你們串通好的?別以為我福爾康是那麼好騙的人!” 這個蠢貨!隔間中的紫薇聽著福爾康的話,心中喝罵。紫薇本是早想回濟南去了,卻怕自己惹出的風波,被弘曆掀出潑天大禍。直至她收到吳書來的密報,知道乾隆的處置,覺得弘曆或許還沒有同《還珠格格》中的那樣無可救藥。沒想,才剛這麼轉著心念,福爾康的話就把弘曆稍稍提起的信望,一下子踢入了十八層地獄。 福爾康?那不是《還珠格格》裡只知談情說愛,整天琢磨著尚主的奴才嗎?紫薇想起福爾康萬事無能,卻因是令妃的遠親,被弘曆看重,行走後宮好比逛自家的院子,難道弘曆就不怕鬧出些醃臢的醜事? 紫薇接過賞雲鶴遞上的茶水,喝了幾口,方止住怒意。心道,今早的搜城她也有所耳聞,是弘曆的好兒子,五阿哥永琪乾的蠢事。幸虧事情沒鬧大之前,永琪被喝令回了紫禁城,她以為弘曆就算腦子發昏,至少也得把永琪關上幾天。怎知,不過幾個時辰,永琪又沒事一般出現在福緣樓。 難不成,弘曆不知道永琪惹得是多大的禍嗎?不僅揣測聖意,甚至在沒有皇命的前提下,私自帶兵搜城。這是對皇帝的不敬,對皇上的藐視,是欺君罔上之罪啊!弘曆就不想想,今天他是搜城,日後他要是招集人手逼宮呢? 的確,永琪是個沒用的,看著福爾康對他的態度就知曉。哪個皇子面前,奴才能如此放肆的?可是,即便他逼宮成不了事,只要鬧出這樣的醜聞,他們愛新覺羅一家還有什麼臉面對天下? 算了,或許是自己高估了永琪。給他十個膽,只怕永琪也不敢逼宮。紫薇回憶著《還珠格格》中的情節,想起書中對永琪的描述,胃液就一次次翻滾。紫薇壓下對永琪的不滿,聽著隔壁廂房中的質問,搖頭想,如今弘曆明旨已下,人人都認為福緣樓真來了格格。福爾康這麼問,豈不是打弘曆的臉,棄聖旨於不顧嗎? 弘曆放任他們出宮,都沒有提醒永琪不要再提假格格的事麼?難道,竟還讓這些傻子查探她的行蹤?他們這算是暗訪嗎?弘曆就不怕攪得整個北京城不寧嗎? 永琪、爾泰不曉得一牆之隔外的紫薇,正怒不可遏。反而覺得福爾康說的有理,盡皆瞪視著掌櫃,威脅恐嚇。而被喚來詢問的掌櫃亦是心田起火,滿肚子的哀怨。 哎喲!他是造了什麼孽啊,竟會碰上這樣不講理的人!掌櫃心裡怒罵著,臉上卻不敢透露了忿恨的情緒。眼前三人的衣物都是上好的綢緞,一看就知道是滿人家的富貴子弟。何況,早上他還見過這三人,帶兵搜他的飯館。他惹不起啊!掌櫃苦著臉道:“各位官爺,今早你們已經帶人來搜過了,小店沒有窩藏人犯。現今聖旨已下,你們怎麼……” 掌櫃的意思很明白,連皇上都說了,昨天到福緣樓的是後宮裡的格格。如此一來,還有什麼可查的呢? 福爾康、永琪三人面面相覷,不知怎麼反駁。說格格是假的吧,不行,不是明擺著皇上矇騙百姓?如果認下吧,倒成了他們無理取鬧了!永琪左右為難,最後還是擺出了阿哥的架子,喝道:“這個你不用管,只要回話就是了。爺問你,那格格到底長得什麼樣子?” “這位爺,我是真的沒看清,格格是蒙著臉的。”掌櫃弓著身子低頭道,心裡還帶上一句,格格的玉容是凡夫俗子能看到的嗎? 爾泰想了想擰眉問:“那格格身邊的奴才呢?你們也沒看清嗎?他們總不會也蒙著臉吧?” 掌櫃聞言,賠笑道:“說出來,只怕各位爺不信黃昏計劃。小人和店中夥計都忙著看格格,哪裡顧得上看旁邊的人。” 此言說得倒不差。畢竟,宮裡的格格不同於阿哥,哪是能隨意出紫禁城的?在百姓心裡,宮裡的嬪妃那就是仙女,後宮的格格就是仙子。一個個長得美貌多姿、氣質如蘭、更是高貴的叫人不敢逼視,只是無緣一見。而今,格格貴足踏賤地,到福緣樓一行,怎能不讓人瞻仰一番?哪還會在意格格身邊的太監宮女呢? 福爾泰咬著唇,手掌輕拍著八仙桌道:“那麼,昨日格格什麼時候走的,你們知道嗎?他們出門,又是往哪個方向去的?” 掌櫃搖頭道:“這個說起來也怪。昨天,格格進了雅間,到晚上一直不見出來。我們敲門也沒人應話,最後不得以推開門,只見桌上放著銀兩,人卻都不見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福爾泰見永琪和爾康都不作聲,揮手命掌櫃的退下。隨後,望著沉默的兩人道:“現在我們怎麼辦?這福緣樓裡,看來真的找不到什麼線索。” 福爾康取過茶杯,沉著臉喝了個底朝天,一拳砸上桌面道:“我就不信,整個紫禁城裡,我們找不著一點蛛絲馬跡!” 永琪頷首道:“聽掌櫃說,他們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廂房裡消失的。你們說,是怎麼回事?” “我想,他們是會武功的。一定趁人不注意,從窗戶裡跳出去的。”福爾泰猜測。 “嗯。”福爾康附和道:“爾泰說的不錯。很有可能就是這樣。方才皇上面前,昨天那兩個被打的,到現今還起不了身。可見,行刑之人臂力不錯,武功不低啊。” 永琪垂目沉吟道:“多隆、皓祥他們說,那個假格格的手下,用內勁打他們板子,你們說天下有那麼高強的武藝嗎?” “這……也許是他們誇大其詞了。”福爾康嘖著嘴道。 “可是,那晚你們也看見了。闖入圓明園裡的那個刺客,他有多厲害啊?”永琪又神往又擔心道:“要是,我們有那麼好的武藝該多好?可他偏偏是個反賊,就算找來也不能為我所用。何況,他們的武藝對我們大清而言,可是威脅啊!” “不錯!”福爾康突然大叫著起身,在房裡來回走動道:“五阿哥說的是,你提醒我了。假格格的事可能不單純。” 福爾泰被爾康嚇了一跳,沒好氣道:“你想到了什麼?” 福爾康朝爾泰翻了個白眼,喝斥一句該多想多思,好好為主子辦差。隨即向永琪解釋道:“我想,天下哪裡有那麼多好手?這次的假格格,恐怕就是圓明園裡的刺客。順天府和圓明園可離得不遠啊!” 爾泰反駁道:“圓明園裡的反賊,分明是個男子。” “反賊又並非一個人獨行獨往,他們就像紅花會一樣,是一個組織。對了,只怕圓明園的刺客,和這次的假格格,都是紅花會的人。”福爾康越想越覺得有理,血氣上湧通紅著臉道:“五阿哥,我們一定要稟明皇上。這事可大可小,不能大意啊!” “紅花會的人為什麼冒充皇家的格格,還為皇阿瑪說好話?”永琪不解。 “也許,他們想先麻痺我們。五阿哥你想,要不是皇上下了明旨,說假格格就是和嘉格格。萬一,那假格格來認親,皇上他認不認呢?”福爾康挺著胸,意氣奮發的說道:“不管認不認,皇上都會召見假格格。要是假格格趁著皇上沒有防備,當面刺君,可怎麼辦?” “但,那天在圓明園的刺客,分明能取我們的性命,可是卻沒有殺我們啊!”福爾泰辯駁。福爾泰沒有提乾隆的醜事,然在座的哪個不知曉?頓時,心下生疑。 福爾康對弟弟的拆臺十分不滿,但也無法解釋反賊放過乾隆的目的。照以往看來,那些刺客都是不要命的,寧可身死也要拉著人墊背,明明抓住了皇上,為什麼放過他,沒道理啊?爾康暗中瞪了福爾泰一眼,哼聲道:“現在,我還不明白反賊的用意。但是多想幾日,我想,一定會弄明白的。” “那等你弄明白了再稟報皇上吧。否則,沒憑沒據的,讓皇上怎麼信我們?”爾泰對父母偏向福爾康總有些不滿。無況,他這個哥哥總喜歡紙上談兵,又一副高傲的誰都比不上的樣子。其實,除了奉承,他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可是,偏偏別人就吃他那套。為此,爾泰常常語中帶刺。 “你……”福爾康指著爾泰氣的說不出話來。 永琪出言調停道:“好了,爾康。爾泰也是為你好,這事總要查明瞭才能說。皇阿瑪不可能只聽你片面之詞啊?我們坐在這裡也不是辦法,乾脆出去走走,或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哼!”福爾康氣沖沖的出門。 永琪、爾泰瞧著福爾康不自覺中擺出的趾高氣揚之色,俱皆無奈的搖頭。自從爾康在圓明園,被賊人用碎銀堵住鼻孔,致使他半月之內無法用鼻子呼吸。也許,銀兩塞住鼻子的經歷太過慘痛,如今痊癒之後,他仍像養病的那些天高高抬起下巴,豎起鼻孔,免得鼻子流血。可那副樣子,委實太過囂張,只是旁人也不知怎麼勸說。 “哎——!”永琪爾泰哭笑不得的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 隔間雅室內的紫薇起身,朝賞雲鶴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跨出房門,在小二的恭送聲中出了福緣樓,與永琪三人背道而馳。 賞雲鶴看著身前頭戴皮套假髮,身著男裝的紫薇,感覺沒有絲毫胭脂氣,反倒覺得十分契合,彷彿她生而便該如此。那往日包裹於裙裝之內的貴氣,如今更是難以遮掩,凡是長眼的無不被她的風采所迷。 紫薇生前作為雍正帝時,每日裡文武百官的朝拜,哪一次不是眾人矚目?因此,對沿街路人的視線,哪有所覺?只是靜靜細觀著京城這些年的變化,感嘆著滄海桑田。 “小姐,不跟著他們?”賞雲鶴輕聲打趣。他已經認出永琪等人的身份了,也為對方歪打正著的猜測失笑,只是結果又弄偏了,把事載到紅花會的頭上。賞雲鶴以為紫薇跟著永琪離開,是為了跟蹤,誰料紫薇反是背對他們而行,不禁微有詫異。 紫薇睨視的賞雲鶴道:“他們能興起什麼風浪,值得我跟著他們?” 賞雲鶴訝然一窒,隨後搖首笑嘆著問:“小姐,為何命人把信送到福緣樓?經過昨日之事,福緣樓高朋滿座,就算官兵的搜查,仍是生意興隆。難道,小姐不怕被人認出來?” 紫薇哪能說,福緣樓是她前世在京城裡最熟悉的地方。而且,重逢之日便已知會了血滴子,有事便寫信至福緣樓,塞入第三間廂房門邊的暗格裡。此刻賞雲鶴髮問,紫薇只得冠冕堂皇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之處。” “小姐,料事如神。果然,沒人認出你我。” 紫薇仰視著身側男子臉上的大鬍子,心道,就算是自己,不仔細看也未必能認出他便是賞雲鶴。不過,紫薇倒也不敢接賞雲鶴的恭維,畢竟,頭上所戴的惟妙惟肖的皮套假髮,還是賞雲鶴給的。正神思遊移間,突見本應離去的永琪三人竟跟於自己身後,不禁心頭一沉。 他們是衝著自己來的?無用置疑的是,那眼神確實是看著她的。紫薇輕聲道:“有人跟著我們。” “我知道。”賞雲鶴笑道:“不打緊。” 什麼意思? 賞雲鶴瞧著紫薇不解的神色,心道,果真是當局者迷。實則因為紫薇溫潤如玉,那風度翩翩的樣子,使得街上的遊客紛紛回頭張望。而眾人的舉動,則引來了永琪等人。一時也說不清,賞雲鶴悄聲道:“不如,去茶店中稍坐片刻。” “也好。”紫薇答應著,邊傾耳細聽身後的交談聲。 “他們就是在看那個人啊?”爾泰伸長脖子,偷偷瞧著紫薇道:“你們認為心懷鬼胎的人,會這麼引人注目嗎?” 永琪暗暗點頭道:“這人長得真好,難怪別人都看著他。” 福爾康對比自己醒目的男子,總有一股子敵意,立刻嘲諷道:“哼!搔首弄姿給別人看,不過是時下的小官兒罷了!怎麼比得上我們堂堂的男兒?” 因當朝明令,為官者不可褻妓。底下想了個巧思,不玩女人,改玩像姑。像姑,顧名思義,就是像姑娘一樣的小子。這些男孩都是七歲至十五歲之間,眉目大多還未長開的孩子。各地見錢眼開,建了許多小官館和戲班子。 此時世風如此,富貴人家養小官也算高雅之事。但福爾泰怎麼也不信,眼前的男孩會是低下的像姑。他擰眉道:“胡說什麼啊?那孩子渾身都透著貴氣,說不得是哪個旗上的貝勒爺,或是大族裡的小公子。” 福爾康被爾泰頂著不舒服,故意唱反調道:“說不定,還是紅花會的反賊呢!故意在街上勾引公子王孫。” 算了,他不想同福爾康爭論了。沒有人比爾泰更清楚,自己這個大哥有多會嫉妒人。小時候,額娘偏向自己,爾康就會在別人看不見的時候掐他。無論,自己看上了什麼,都要挑他撿剩的。而且,等福爾康進了學,也常常打壓其他的學子。不過,先生就是喜歡爾康會說話,會奉承人,所以心向著他。 爾泰也不是沒向福倫告過狀,但他哪有福爾康會編排事兒?爾康往往把陷害自己,說成兄弟情深,是哥哥對他這個弟弟的教導。反倒為自己惹來一頓好罵,事後還要被福爾康再敲打一頓,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前妻,求暖房。反正,他算是弄明白了,福爾康就是見不到別人比他好。 “小姐……”賞雲鶴擔心的看向紫薇,怕她動怒卻不能發作,怨氣積壓在肚子裡難受。 紫薇微微勾起嘴角,笑道:“無妨。他會為今天的話,付出代價的。”說罷,率先跨入茶樓。 小二甩著布巾,唱了聲喏迎上。賞雲鶴衝小二拋了塊碎銀,小二立時笑得見牙不見眼,殷勤的把兩人安排在二樓的雅座上。永琪等人也跟著上樓,藉著去座位的路線,與紫薇擦身而過,有意無意打量著她。 紫薇毫不在意的端起瓷杯,幽雅的喝了一口。茶水還未嚥下口,茶館的小戲臺上響起二胡拉出的淒涼音色,一道甜膩伴著柔媚的嗓音,混入悲蒼的絃聲中傳來。 “月兒昏昏,水兒盈盈。 心兒不定,燈兒半明。 風兒不穩,夢兒不寧。 三更殘鼓,一個愁人。 花兒憔悴,……” 紫薇險些被嘴裡的茶嗆著,她沒想到隨意走入的茶館,竟會再遇白吟霜。 賞雲鶴也眯起眼,打量著戲臺上的一老一少。老的是那道貌岸然的白勝齡,如今已經白髮蒼蒼,不過才七年,在他身上卻彷彿流逝了雙倍的時間。而那年輕的,自然是白吟霜。她倒是長得婀娜多姿,巴掌大的臉蛋清秀異常,穿著素淨的衣物,渾身飄逸著楚楚可憐的氣息。只是,賞雲鶴默默嘆了聲,心道,她的眼睛比幼時更混濁了。 紫薇不聞白吟霜的小曲,細辨著永琪三人的嘀咕。 “你們看,那個唱曲的女子可不簡單。”福爾康總以為自己不得志,是老天埋沒了人材。而今,好容易叫乾隆提拔了他,福爾康撈到了差事就想立刻辦妥當了,使皇上好好刮目相看。為此,看什麼都疑心,處處草木皆兵。 永琪不解道:“什麼不簡單啊?” 福爾康解釋道:“她總是看著一個方向。看,就是那裡。” “那邊座的是誰啊?挺眼熟的。”爾泰道。 “他是富查皓禎。”福爾康冷冷瞪視著遠處的男子。 “哦。”福爾泰點頭道:“他就是那個捉白狐,放白狐的富查貝勒啊?” “哼!不過是個偽君子。你們看,一個唱小曲的,把他迷成什麼樣了?”福爾康嘲笑道:“他除了捉放白狐,還有什麼讓人說道的?” 永琪喝著茶問:“那你說的不簡單,什麼意思啊?我還是不明白。” “很明顯,那唱曲的在勾引富查皓禎。”福爾康深深看了永琪一眼,低聲道:“或許,她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我們要找的人?” “就是假格格啊!”福爾康剜了眼搞不清狀況的爾泰,說道:“我剛才聽茶客說了,那女子是剛來京城的。而我們進樓的時候,我也看了看這茶樓的名字,叫龍源樓。龍源樓的名字,和福緣樓可是很相像啊!” 永琪失笑道:“爾康,你是不是多想了?不過是個店名,和假格格有什麼關係?這賣唱女,不過是想攀富貴罷了,怎麼倒成假格格了。” 福爾康擺手道:“五阿哥此言差矣。那些有幫會的反賊,做事的時候往往會找相同的地名埋伏,也好方便他們聯絡。假格格的事,我看不是那麼簡單。這個賣唱女面對那麼多客人不怯場,和那個假格格有什麼不同?她可能平日在龍源樓唱曲,勾引世家子弟。然後……” 永琪打斷爾康道:“那她昨天去福緣樓幹什麼?” “這就是我要說的。”爾康急切的敘述道:“方才選茶時,聽小二說了,那個被打的多隆,前些天調戲過這個賣唱女。我想,她昨日肯定跟蹤多隆,去福緣樓報復的。她是誰啊?是紅花會的。來這裡勾引宗室子弟,可是也常常受氣,當然她不會吃虧,暗中會為自己報仇。就像昨天那樣,多隆被打了,還得謝恩。” 爾泰和永琪彼此對望著,覺得福爾康的話未免太玄了,不過這女子和多隆起過沖突,倒是有些可疑。 福爾康打定主意道:“不管是不是,都要把她招來問問。不能放過任何的疑點。” 永琪任由福爾康行事,在他看來,叫來賣唱女問幾句,不過是件小事,不值一提。 一曲唱罷,周圍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倒是有一處拍的極為響亮,紫薇瞥眼看去,是個身著白馬褂的男子,他身後站著兩個奴才,稍矮之人的舉止中,散發著違和感,想來是個公公。紫薇心道,只怕此人便是她身後三者說的富查皓禎,碩王府養了二十一年的假兒子了。 白吟霜嫋嫋而起,走出唱臺託著盤子往一張張桌子前,討要賞錢。眾人都拋了些銅板,唯有白吟霜湊到皓禎之處,對方不僅送上了一錠元寶,還說了些肉麻之極的話。聽得二樓的雅客紛紛嗤笑,低頭暗瞅著兩人看戲。 話總有說完的時候,當白吟霜轉身離開,皓禎痴痴的望著她的背影,直看著白吟霜走到紫薇面前討賞。紫薇和賞雲鶴的變化極大,無況,白吟霜一直眼高於頂,認為自己比誰都強,只是身世低下帶累了她。白吟霜從未把紫薇看在眼裡,哪裡認得出她?只作嬌羞樣,側身舉著盤子邀賞。 紫薇並不想搭理白吟霜,微微抬了抬下巴,賞雲鶴會意的丟了塊碎銀。白吟霜福了福身,轉身往永琪三人走去。福爾康猛然起身,冷眼打量著白吟霜,末了,又掏了錠銀子朝託盤裡一丟,說道:“你和爺上樓,給爺單獨唱一曲。” 白吟霜這些年走南闖北,慣會看人眼色。見福爾康的樣子,分明對她沒有情意,為什麼招她上樓唱曲?白吟霜雖然窮怕了,極渴望富貴,但也不想吃虧。何況,現在正有個貝勒為她著迷,她又何必鋌而走險呢?因此,白吟霜婉拒道:“公子有什麼想聽得,儘可在大堂裡吩咐吟霜。小女子,從不給人單獨唱曲。” 白吟霜的推拒,反而使得福爾康愈加懷疑白吟霜,深信自己的推斷。福爾康豎起鼻子喝道:“你是出來賣唱的,爺給了錢,怎麼還推三阻四的?莫不是,你心裡有鬼?” 白吟霜臉色霎那間慘白,怕福爾康說出自己的伎倆。福爾康見白吟霜變了臉色,欣喜若狂以為被自己說中了,賣唱女就是反賊,為此嚇得失了神色。 白吟霜不願再和福爾康糾纏,她抱起託盤轉身就走。福爾康哪裡容她逃避?伸手往白吟霜的肩頭抓去。哪料,一壺滾燙的茶水朝他飛來,重重砸上福爾康的肩頭。爾康疼得失聲大叫,扯著衣服散熱的當兒,被白吟霜從眼前溜走。 福爾康顧不得疼痛,直追而上。丟了茶壺的富查皓禎讓白吟霜避於身後,胳膊一擋,攔住福爾康罵道:“你是哪來的惡徒?怎麼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負良家女子?” 福爾康見皓禎出頭,哪還有不知誰丟了茶壺的道理?他恨皓禎燙傷了自己,出口蔑笑道:“良家女子?可笑!明明是個賣唱女,還當大家閨秀了?你讓開,她收了我的錢,自然要給爺唱曲。” “給,銀子還給你。” 白吟霜拿著銀錢伸出掌心,被福爾康一把抓住,死死不放。皓禎想去為白吟霜解圍,卻被永琪和爾泰一左一右攔下。當富查皓禎的咆哮響徹龍源樓時,白吟霜正一口咬上福爾康的手腕,被福爾康一把甩出去,撞上白勝齡。 可憐白勝齡本就哆嗦的雙腿,哪裡經得住衝撞,一下子被白吟霜撞出了二樓,從階梯上滾落而下。眾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唯有皓禎見白吟霜遇險,神勇大發推開了呆滯的永琪、爾泰,奔向白吟霜。皓禎急匆匆衝向前方,突然左腿膝蓋內吃了一擊,腳下一頓定不住衝勢,一下子往樓梯口的福爾康撲去。 福爾康往日說得豪邁,其實連只雞都沒殺過,此刻白勝齡從二樓掉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他如何不怕?要是白勝齡死了,雖說是誤殺,可到底是殺人的罪名啊。就是他想反口,二樓雅座上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也容不得他反駁啊! 福爾康正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聽得耳後永琪高叫他小心,他剛欲回頭,只覺得一股巨大的衝力,把他撞出扶欄,背上如同壓著一座大山似的,從二樓直撲而下。隨後,聽得咔嚓幾聲,福爾康未來得及看一眼折斷的腿骨,已疼昏了過去。 富查皓禎坐在爾康背上哀呼、兩個奴才見了皓禎的傷勢大 作者有話要說:四四討回帖劇場: 八八一聽不滿意了,恨道:“你現在是隻小狗,我還跟你稱兄道弟的?” 四四聞言冷了臉,眯眼看著八八道:“當初,我記得你被叫阿其那送葬的吧?” 十三大眼含淚,嗯嗯嗚嗚的叫喚著。 蒼霞解釋,“小十三說,不待這麼欺負狗狗的。” 就是,就是阿!眾人也怒,紛紛點頭。 八八看著眼前大夥的神色,一陣心虛,對著義憤填膺的眾人說不出話來。突然,被人從身後一把抱住,八八透出絕望的目光。

44經典橋段換人來

“這件事就出在你們福緣樓裡,你居然告訴我,你不知道格格的長相?”福爾康衝著福緣樓的掌櫃咆哮道:“說最新章節盛世美人妝!是不是你們串通好的?別以為我福爾康是那麼好騙的人!”

這個蠢貨!隔間中的紫薇聽著福爾康的話,心中喝罵。紫薇本是早想回濟南去了,卻怕自己惹出的風波,被弘曆掀出潑天大禍。直至她收到吳書來的密報,知道乾隆的處置,覺得弘曆或許還沒有同《還珠格格》中的那樣無可救藥。沒想,才剛這麼轉著心念,福爾康的話就把弘曆稍稍提起的信望,一下子踢入了十八層地獄。

福爾康?那不是《還珠格格》裡只知談情說愛,整天琢磨著尚主的奴才嗎?紫薇想起福爾康萬事無能,卻因是令妃的遠親,被弘曆看重,行走後宮好比逛自家的院子,難道弘曆就不怕鬧出些醃臢的醜事?

紫薇接過賞雲鶴遞上的茶水,喝了幾口,方止住怒意。心道,今早的搜城她也有所耳聞,是弘曆的好兒子,五阿哥永琪乾的蠢事。幸虧事情沒鬧大之前,永琪被喝令回了紫禁城,她以為弘曆就算腦子發昏,至少也得把永琪關上幾天。怎知,不過幾個時辰,永琪又沒事一般出現在福緣樓。

難不成,弘曆不知道永琪惹得是多大的禍嗎?不僅揣測聖意,甚至在沒有皇命的前提下,私自帶兵搜城。這是對皇帝的不敬,對皇上的藐視,是欺君罔上之罪啊!弘曆就不想想,今天他是搜城,日後他要是招集人手逼宮呢?

的確,永琪是個沒用的,看著福爾康對他的態度就知曉。哪個皇子面前,奴才能如此放肆的?可是,即便他逼宮成不了事,只要鬧出這樣的醜聞,他們愛新覺羅一家還有什麼臉面對天下?

算了,或許是自己高估了永琪。給他十個膽,只怕永琪也不敢逼宮。紫薇回憶著《還珠格格》中的情節,想起書中對永琪的描述,胃液就一次次翻滾。紫薇壓下對永琪的不滿,聽著隔壁廂房中的質問,搖頭想,如今弘曆明旨已下,人人都認為福緣樓真來了格格。福爾康這麼問,豈不是打弘曆的臉,棄聖旨於不顧嗎?

弘曆放任他們出宮,都沒有提醒永琪不要再提假格格的事麼?難道,竟還讓這些傻子查探她的行蹤?他們這算是暗訪嗎?弘曆就不怕攪得整個北京城不寧嗎?

永琪、爾泰不曉得一牆之隔外的紫薇,正怒不可遏。反而覺得福爾康說的有理,盡皆瞪視著掌櫃,威脅恐嚇。而被喚來詢問的掌櫃亦是心田起火,滿肚子的哀怨。

哎喲!他是造了什麼孽啊,竟會碰上這樣不講理的人!掌櫃心裡怒罵著,臉上卻不敢透露了忿恨的情緒。眼前三人的衣物都是上好的綢緞,一看就知道是滿人家的富貴子弟。何況,早上他還見過這三人,帶兵搜他的飯館。他惹不起啊!掌櫃苦著臉道:“各位官爺,今早你們已經帶人來搜過了,小店沒有窩藏人犯。現今聖旨已下,你們怎麼……”

掌櫃的意思很明白,連皇上都說了,昨天到福緣樓的是後宮裡的格格。如此一來,還有什麼可查的呢?

福爾康、永琪三人面面相覷,不知怎麼反駁。說格格是假的吧,不行,不是明擺著皇上矇騙百姓?如果認下吧,倒成了他們無理取鬧了!永琪左右為難,最後還是擺出了阿哥的架子,喝道:“這個你不用管,只要回話就是了。爺問你,那格格到底長得什麼樣子?”

“這位爺,我是真的沒看清,格格是蒙著臉的。”掌櫃弓著身子低頭道,心裡還帶上一句,格格的玉容是凡夫俗子能看到的嗎?

爾泰想了想擰眉問:“那格格身邊的奴才呢?你們也沒看清嗎?他們總不會也蒙著臉吧?”

掌櫃聞言,賠笑道:“說出來,只怕各位爺不信黃昏計劃。小人和店中夥計都忙著看格格,哪裡顧得上看旁邊的人。”

此言說得倒不差。畢竟,宮裡的格格不同於阿哥,哪是能隨意出紫禁城的?在百姓心裡,宮裡的嬪妃那就是仙女,後宮的格格就是仙子。一個個長得美貌多姿、氣質如蘭、更是高貴的叫人不敢逼視,只是無緣一見。而今,格格貴足踏賤地,到福緣樓一行,怎能不讓人瞻仰一番?哪還會在意格格身邊的太監宮女呢?

福爾泰咬著唇,手掌輕拍著八仙桌道:“那麼,昨日格格什麼時候走的,你們知道嗎?他們出門,又是往哪個方向去的?”

掌櫃搖頭道:“這個說起來也怪。昨天,格格進了雅間,到晚上一直不見出來。我們敲門也沒人應話,最後不得以推開門,只見桌上放著銀兩,人卻都不見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福爾泰見永琪和爾康都不作聲,揮手命掌櫃的退下。隨後,望著沉默的兩人道:“現在我們怎麼辦?這福緣樓裡,看來真的找不到什麼線索。”

福爾康取過茶杯,沉著臉喝了個底朝天,一拳砸上桌面道:“我就不信,整個紫禁城裡,我們找不著一點蛛絲馬跡!”

永琪頷首道:“聽掌櫃說,他們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廂房裡消失的。你們說,是怎麼回事?”

“我想,他們是會武功的。一定趁人不注意,從窗戶裡跳出去的。”福爾泰猜測。

“嗯。”福爾康附和道:“爾泰說的不錯。很有可能就是這樣。方才皇上面前,昨天那兩個被打的,到現今還起不了身。可見,行刑之人臂力不錯,武功不低啊。”

永琪垂目沉吟道:“多隆、皓祥他們說,那個假格格的手下,用內勁打他們板子,你們說天下有那麼高強的武藝嗎?”

“這……也許是他們誇大其詞了。”福爾康嘖著嘴道。

“可是,那晚你們也看見了。闖入圓明園裡的那個刺客,他有多厲害啊?”永琪又神往又擔心道:“要是,我們有那麼好的武藝該多好?可他偏偏是個反賊,就算找來也不能為我所用。何況,他們的武藝對我們大清而言,可是威脅啊!”

“不錯!”福爾康突然大叫著起身,在房裡來回走動道:“五阿哥說的是,你提醒我了。假格格的事可能不單純。”

福爾泰被爾康嚇了一跳,沒好氣道:“你想到了什麼?”

福爾康朝爾泰翻了個白眼,喝斥一句該多想多思,好好為主子辦差。隨即向永琪解釋道:“我想,天下哪裡有那麼多好手?這次的假格格,恐怕就是圓明園裡的刺客。順天府和圓明園可離得不遠啊!”

爾泰反駁道:“圓明園裡的反賊,分明是個男子。”

“反賊又並非一個人獨行獨往,他們就像紅花會一樣,是一個組織。對了,只怕圓明園的刺客,和這次的假格格,都是紅花會的人。”福爾康越想越覺得有理,血氣上湧通紅著臉道:“五阿哥,我們一定要稟明皇上。這事可大可小,不能大意啊!”

“紅花會的人為什麼冒充皇家的格格,還為皇阿瑪說好話?”永琪不解。

“也許,他們想先麻痺我們。五阿哥你想,要不是皇上下了明旨,說假格格就是和嘉格格。萬一,那假格格來認親,皇上他認不認呢?”福爾康挺著胸,意氣奮發的說道:“不管認不認,皇上都會召見假格格。要是假格格趁著皇上沒有防備,當面刺君,可怎麼辦?”

“但,那天在圓明園的刺客,分明能取我們的性命,可是卻沒有殺我們啊!”福爾泰辯駁。福爾泰沒有提乾隆的醜事,然在座的哪個不知曉?頓時,心下生疑。

福爾康對弟弟的拆臺十分不滿,但也無法解釋反賊放過乾隆的目的。照以往看來,那些刺客都是不要命的,寧可身死也要拉著人墊背,明明抓住了皇上,為什麼放過他,沒道理啊?爾康暗中瞪了福爾泰一眼,哼聲道:“現在,我還不明白反賊的用意。但是多想幾日,我想,一定會弄明白的。”

“那等你弄明白了再稟報皇上吧。否則,沒憑沒據的,讓皇上怎麼信我們?”爾泰對父母偏向福爾康總有些不滿。無況,他這個哥哥總喜歡紙上談兵,又一副高傲的誰都比不上的樣子。其實,除了奉承,他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可是,偏偏別人就吃他那套。為此,爾泰常常語中帶刺。

“你……”福爾康指著爾泰氣的說不出話來。

永琪出言調停道:“好了,爾康。爾泰也是為你好,這事總要查明瞭才能說。皇阿瑪不可能只聽你片面之詞啊?我們坐在這裡也不是辦法,乾脆出去走走,或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哼!”福爾康氣沖沖的出門。

永琪、爾泰瞧著福爾康不自覺中擺出的趾高氣揚之色,俱皆無奈的搖頭。自從爾康在圓明園,被賊人用碎銀堵住鼻孔,致使他半月之內無法用鼻子呼吸。也許,銀兩塞住鼻子的經歷太過慘痛,如今痊癒之後,他仍像養病的那些天高高抬起下巴,豎起鼻孔,免得鼻子流血。可那副樣子,委實太過囂張,只是旁人也不知怎麼勸說。

“哎——!”永琪爾泰哭笑不得的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

隔間雅室內的紫薇起身,朝賞雲鶴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跨出房門,在小二的恭送聲中出了福緣樓,與永琪三人背道而馳。

賞雲鶴看著身前頭戴皮套假髮,身著男裝的紫薇,感覺沒有絲毫胭脂氣,反倒覺得十分契合,彷彿她生而便該如此。那往日包裹於裙裝之內的貴氣,如今更是難以遮掩,凡是長眼的無不被她的風采所迷。

紫薇生前作為雍正帝時,每日裡文武百官的朝拜,哪一次不是眾人矚目?因此,對沿街路人的視線,哪有所覺?只是靜靜細觀著京城這些年的變化,感嘆著滄海桑田。

“小姐,不跟著他們?”賞雲鶴輕聲打趣。他已經認出永琪等人的身份了,也為對方歪打正著的猜測失笑,只是結果又弄偏了,把事載到紅花會的頭上。賞雲鶴以為紫薇跟著永琪離開,是為了跟蹤,誰料紫薇反是背對他們而行,不禁微有詫異。

紫薇睨視的賞雲鶴道:“他們能興起什麼風浪,值得我跟著他們?”

賞雲鶴訝然一窒,隨後搖首笑嘆著問:“小姐,為何命人把信送到福緣樓?經過昨日之事,福緣樓高朋滿座,就算官兵的搜查,仍是生意興隆。難道,小姐不怕被人認出來?”

紫薇哪能說,福緣樓是她前世在京城裡最熟悉的地方。而且,重逢之日便已知會了血滴子,有事便寫信至福緣樓,塞入第三間廂房門邊的暗格裡。此刻賞雲鶴髮問,紫薇只得冠冕堂皇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之處。”

“小姐,料事如神。果然,沒人認出你我。”

紫薇仰視著身側男子臉上的大鬍子,心道,就算是自己,不仔細看也未必能認出他便是賞雲鶴。不過,紫薇倒也不敢接賞雲鶴的恭維,畢竟,頭上所戴的惟妙惟肖的皮套假髮,還是賞雲鶴給的。正神思遊移間,突見本應離去的永琪三人竟跟於自己身後,不禁心頭一沉。

他們是衝著自己來的?無用置疑的是,那眼神確實是看著她的。紫薇輕聲道:“有人跟著我們。”

“我知道。”賞雲鶴笑道:“不打緊。”

什麼意思?

賞雲鶴瞧著紫薇不解的神色,心道,果真是當局者迷。實則因為紫薇溫潤如玉,那風度翩翩的樣子,使得街上的遊客紛紛回頭張望。而眾人的舉動,則引來了永琪等人。一時也說不清,賞雲鶴悄聲道:“不如,去茶店中稍坐片刻。”

“也好。”紫薇答應著,邊傾耳細聽身後的交談聲。

“他們就是在看那個人啊?”爾泰伸長脖子,偷偷瞧著紫薇道:“你們認為心懷鬼胎的人,會這麼引人注目嗎?”

永琪暗暗點頭道:“這人長得真好,難怪別人都看著他。”

福爾康對比自己醒目的男子,總有一股子敵意,立刻嘲諷道:“哼!搔首弄姿給別人看,不過是時下的小官兒罷了!怎麼比得上我們堂堂的男兒?”

因當朝明令,為官者不可褻妓。底下想了個巧思,不玩女人,改玩像姑。像姑,顧名思義,就是像姑娘一樣的小子。這些男孩都是七歲至十五歲之間,眉目大多還未長開的孩子。各地見錢眼開,建了許多小官館和戲班子。

此時世風如此,富貴人家養小官也算高雅之事。但福爾泰怎麼也不信,眼前的男孩會是低下的像姑。他擰眉道:“胡說什麼啊?那孩子渾身都透著貴氣,說不得是哪個旗上的貝勒爺,或是大族裡的小公子。”

福爾康被爾泰頂著不舒服,故意唱反調道:“說不定,還是紅花會的反賊呢!故意在街上勾引公子王孫。”

算了,他不想同福爾康爭論了。沒有人比爾泰更清楚,自己這個大哥有多會嫉妒人。小時候,額娘偏向自己,爾康就會在別人看不見的時候掐他。無論,自己看上了什麼,都要挑他撿剩的。而且,等福爾康進了學,也常常打壓其他的學子。不過,先生就是喜歡爾康會說話,會奉承人,所以心向著他。

爾泰也不是沒向福倫告過狀,但他哪有福爾康會編排事兒?爾康往往把陷害自己,說成兄弟情深,是哥哥對他這個弟弟的教導。反倒為自己惹來一頓好罵,事後還要被福爾康再敲打一頓,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前妻,求暖房。反正,他算是弄明白了,福爾康就是見不到別人比他好。

“小姐……”賞雲鶴擔心的看向紫薇,怕她動怒卻不能發作,怨氣積壓在肚子裡難受。

紫薇微微勾起嘴角,笑道:“無妨。他會為今天的話,付出代價的。”說罷,率先跨入茶樓。

小二甩著布巾,唱了聲喏迎上。賞雲鶴衝小二拋了塊碎銀,小二立時笑得見牙不見眼,殷勤的把兩人安排在二樓的雅座上。永琪等人也跟著上樓,藉著去座位的路線,與紫薇擦身而過,有意無意打量著她。

紫薇毫不在意的端起瓷杯,幽雅的喝了一口。茶水還未嚥下口,茶館的小戲臺上響起二胡拉出的淒涼音色,一道甜膩伴著柔媚的嗓音,混入悲蒼的絃聲中傳來。

“月兒昏昏,水兒盈盈。

心兒不定,燈兒半明。

風兒不穩,夢兒不寧。

三更殘鼓,一個愁人。

花兒憔悴,……”

紫薇險些被嘴裡的茶嗆著,她沒想到隨意走入的茶館,竟會再遇白吟霜。

賞雲鶴也眯起眼,打量著戲臺上的一老一少。老的是那道貌岸然的白勝齡,如今已經白髮蒼蒼,不過才七年,在他身上卻彷彿流逝了雙倍的時間。而那年輕的,自然是白吟霜。她倒是長得婀娜多姿,巴掌大的臉蛋清秀異常,穿著素淨的衣物,渾身飄逸著楚楚可憐的氣息。只是,賞雲鶴默默嘆了聲,心道,她的眼睛比幼時更混濁了。

紫薇不聞白吟霜的小曲,細辨著永琪三人的嘀咕。

“你們看,那個唱曲的女子可不簡單。”福爾康總以為自己不得志,是老天埋沒了人材。而今,好容易叫乾隆提拔了他,福爾康撈到了差事就想立刻辦妥當了,使皇上好好刮目相看。為此,看什麼都疑心,處處草木皆兵。

永琪不解道:“什麼不簡單啊?”

福爾康解釋道:“她總是看著一個方向。看,就是那裡。”

“那邊座的是誰啊?挺眼熟的。”爾泰道。

“他是富查皓禎。”福爾康冷冷瞪視著遠處的男子。

“哦。”福爾泰點頭道:“他就是那個捉白狐,放白狐的富查貝勒啊?”

“哼!不過是個偽君子。你們看,一個唱小曲的,把他迷成什麼樣了?”福爾康嘲笑道:“他除了捉放白狐,還有什麼讓人說道的?”

永琪喝著茶問:“那你說的不簡單,什麼意思啊?我還是不明白。”

“很明顯,那唱曲的在勾引富查皓禎。”福爾康深深看了永琪一眼,低聲道:“或許,她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我們要找的人?”

“就是假格格啊!”福爾康剜了眼搞不清狀況的爾泰,說道:“我剛才聽茶客說了,那女子是剛來京城的。而我們進樓的時候,我也看了看這茶樓的名字,叫龍源樓。龍源樓的名字,和福緣樓可是很相像啊!”

永琪失笑道:“爾康,你是不是多想了?不過是個店名,和假格格有什麼關係?這賣唱女,不過是想攀富貴罷了,怎麼倒成假格格了。”

福爾康擺手道:“五阿哥此言差矣。那些有幫會的反賊,做事的時候往往會找相同的地名埋伏,也好方便他們聯絡。假格格的事,我看不是那麼簡單。這個賣唱女面對那麼多客人不怯場,和那個假格格有什麼不同?她可能平日在龍源樓唱曲,勾引世家子弟。然後……”

永琪打斷爾康道:“那她昨天去福緣樓幹什麼?”

“這就是我要說的。”爾康急切的敘述道:“方才選茶時,聽小二說了,那個被打的多隆,前些天調戲過這個賣唱女。我想,她昨日肯定跟蹤多隆,去福緣樓報復的。她是誰啊?是紅花會的。來這裡勾引宗室子弟,可是也常常受氣,當然她不會吃虧,暗中會為自己報仇。就像昨天那樣,多隆被打了,還得謝恩。”

爾泰和永琪彼此對望著,覺得福爾康的話未免太玄了,不過這女子和多隆起過沖突,倒是有些可疑。

福爾康打定主意道:“不管是不是,都要把她招來問問。不能放過任何的疑點。”

永琪任由福爾康行事,在他看來,叫來賣唱女問幾句,不過是件小事,不值一提。

一曲唱罷,周圍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倒是有一處拍的極為響亮,紫薇瞥眼看去,是個身著白馬褂的男子,他身後站著兩個奴才,稍矮之人的舉止中,散發著違和感,想來是個公公。紫薇心道,只怕此人便是她身後三者說的富查皓禎,碩王府養了二十一年的假兒子了。

白吟霜嫋嫋而起,走出唱臺託著盤子往一張張桌子前,討要賞錢。眾人都拋了些銅板,唯有白吟霜湊到皓禎之處,對方不僅送上了一錠元寶,還說了些肉麻之極的話。聽得二樓的雅客紛紛嗤笑,低頭暗瞅著兩人看戲。

話總有說完的時候,當白吟霜轉身離開,皓禎痴痴的望著她的背影,直看著白吟霜走到紫薇面前討賞。紫薇和賞雲鶴的變化極大,無況,白吟霜一直眼高於頂,認為自己比誰都強,只是身世低下帶累了她。白吟霜從未把紫薇看在眼裡,哪裡認得出她?只作嬌羞樣,側身舉著盤子邀賞。

紫薇並不想搭理白吟霜,微微抬了抬下巴,賞雲鶴會意的丟了塊碎銀。白吟霜福了福身,轉身往永琪三人走去。福爾康猛然起身,冷眼打量著白吟霜,末了,又掏了錠銀子朝託盤裡一丟,說道:“你和爺上樓,給爺單獨唱一曲。”

白吟霜這些年走南闖北,慣會看人眼色。見福爾康的樣子,分明對她沒有情意,為什麼招她上樓唱曲?白吟霜雖然窮怕了,極渴望富貴,但也不想吃虧。何況,現在正有個貝勒為她著迷,她又何必鋌而走險呢?因此,白吟霜婉拒道:“公子有什麼想聽得,儘可在大堂裡吩咐吟霜。小女子,從不給人單獨唱曲。”

白吟霜的推拒,反而使得福爾康愈加懷疑白吟霜,深信自己的推斷。福爾康豎起鼻子喝道:“你是出來賣唱的,爺給了錢,怎麼還推三阻四的?莫不是,你心裡有鬼?”

白吟霜臉色霎那間慘白,怕福爾康說出自己的伎倆。福爾康見白吟霜變了臉色,欣喜若狂以為被自己說中了,賣唱女就是反賊,為此嚇得失了神色。

白吟霜不願再和福爾康糾纏,她抱起託盤轉身就走。福爾康哪裡容她逃避?伸手往白吟霜的肩頭抓去。哪料,一壺滾燙的茶水朝他飛來,重重砸上福爾康的肩頭。爾康疼得失聲大叫,扯著衣服散熱的當兒,被白吟霜從眼前溜走。

福爾康顧不得疼痛,直追而上。丟了茶壺的富查皓禎讓白吟霜避於身後,胳膊一擋,攔住福爾康罵道:“你是哪來的惡徒?怎麼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負良家女子?”

福爾康見皓禎出頭,哪還有不知誰丟了茶壺的道理?他恨皓禎燙傷了自己,出口蔑笑道:“良家女子?可笑!明明是個賣唱女,還當大家閨秀了?你讓開,她收了我的錢,自然要給爺唱曲。”

“給,銀子還給你。”

白吟霜拿著銀錢伸出掌心,被福爾康一把抓住,死死不放。皓禎想去為白吟霜解圍,卻被永琪和爾泰一左一右攔下。當富查皓禎的咆哮響徹龍源樓時,白吟霜正一口咬上福爾康的手腕,被福爾康一把甩出去,撞上白勝齡。

可憐白勝齡本就哆嗦的雙腿,哪裡經得住衝撞,一下子被白吟霜撞出了二樓,從階梯上滾落而下。眾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唯有皓禎見白吟霜遇險,神勇大發推開了呆滯的永琪、爾泰,奔向白吟霜。皓禎急匆匆衝向前方,突然左腿膝蓋內吃了一擊,腳下一頓定不住衝勢,一下子往樓梯口的福爾康撲去。

福爾康往日說得豪邁,其實連只雞都沒殺過,此刻白勝齡從二樓掉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他如何不怕?要是白勝齡死了,雖說是誤殺,可到底是殺人的罪名啊。就是他想反口,二樓雅座上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也容不得他反駁啊!

福爾康正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聽得耳後永琪高叫他小心,他剛欲回頭,只覺得一股巨大的衝力,把他撞出扶欄,背上如同壓著一座大山似的,從二樓直撲而下。隨後,聽得咔嚓幾聲,福爾康未來得及看一眼折斷的腿骨,已疼昏了過去。

富查皓禎坐在爾康背上哀呼、兩個奴才見了皓禎的傷勢大

作者有話要說:四四討回帖劇場:

八八一聽不滿意了,恨道:“你現在是隻小狗,我還跟你稱兄道弟的?”

四四聞言冷了臉,眯眼看著八八道:“當初,我記得你被叫阿其那送葬的吧?”

十三大眼含淚,嗯嗯嗚嗚的叫喚著。

蒼霞解釋,“小十三說,不待這麼欺負狗狗的。”

就是,就是阿!眾人也怒,紛紛點頭。

八八看著眼前大夥的神色,一陣心虛,對著義憤填膺的眾人說不出話來。突然,被人從身後一把抱住,八八透出絕望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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