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還沒死呢
# 第207章還沒死呢
流光看了一眼周圍，確定沒人才小聲回答，「攝政王恨不得弄死東宮所有人。」
墨景辰怎麼會不知道墨修齊的心思。
以前皇后還在的時候，她對宮裡的人不屑一顧。
皇后死了，別說是他，宮裡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她眼中的殺意藏都不藏，是個人都能感受的到。
「只有墨景譽那個蠢貨才會認為墨修齊是真心幫他，幸好他夠蠢，不然，孤還得費一番功夫。」
「殿下英明。」
「孤可不英明，」想到柳家和柳貴妃的事，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當初柳丞相勢力太大，他既想要得到柳家的權勢，又不願登基後看柳丞相的臉色。
才借著墨修齊的手打壓柳家，沒想到……
想到這裡，對墨修齊的恨又深了幾分。
「墨修齊想殺了孤，剛好，孤也想弄死她，可惜啊……」
「殿下，可惜什麼？」
墨景辰回頭看了一眼御書房的方向，「只要有父皇在，我們誰都殺不了對方。」
流光眼神疑惑，不等他想明白墨景辰的話和今天的事有什麼關係，只聽他忽的轉了話題。
「外祖父哪裡可有消息？還是不願見孤？」
「殿下，丞相大人他……」流光欲言又止。
墨景辰停下腳步，「出什麼事了？」
「丞相大人……中風了。」
「中風？這麼突然？」墨景辰偏頭看向他，下意識加重語氣。
「丞相府的姨娘掉進湖裡淹死了，丞相大人聽聞此事，經受不住打擊。」
墨景辰輕嗤一聲，繼續朝前走。
「外祖父太感情用事，一個女人而已，死就死了。」
流光輕輕補了一句，「姨娘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屬下打聽了一下，據說，是個男胎。」
這樣一想，倒是合情合理。
他忽地停下腳步，衝著流光吩咐，「傳孤口諭，命太醫院的人去一趟，務必要治好外祖父。」
流光不解，「殿下，丞相大人許久不上朝，恕屬下多嘴，就算養好身子，對殿下未必有幫助。」
墨景辰笑的意味深長，拍拍流光的肩膀，「知道何為世家嗎？」
「有權有勢。」
墨景辰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不，」隨手指向御花園角落一棵枯死的老樹，「看見了嗎？」
流光點頭。
「那棵樹長到這麼大，地下根系十分發達，蔓延數裡甚至數十裡，
只要有條樹根破土而出，發出嫩芽，那這棵樹就永遠不會滅亡。」
看流雲依舊不明白，墨景辰沒打算再說。
「太子哥哥，您回來了。」白初雪聲音甜的發膩。
墨景辰掃了她一眼，當了一段時間的宮女，臉上的嬰兒肥褪去，有了白凝霜的幾分影子。
「良娣今日情況如何？」
聽見墨景辰詢問寶珠的情況，臉一垮，又飛快露出笑臉。
她在東宮是宮女不假，她背靠武安王府，寶珠也不敢真的使喚她。
「小皇孫一切都好，太子哥哥放心。」
「知道了，下去吧。」
白初雪不甘心咬唇，還想跟上去，流光立馬攔住她。
「白姑娘，注意你的身份。」
墨景辰回到書房，流雲已經候著多時。
「殿下，您回來了。」
墨景辰淡淡嗯了聲，走到椅子上坐下。
「將東宮所有人查一遍，但凡可疑的，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是，奴才馬上就去。」
因為墨修齊一句話，東宮鬧的烏煙瘴氣，空氣中時不時飄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御書房內。
墨修齊睜開眼，飛快坐了起來，觸及熟悉的景色，她放鬆下來。
許久沒有睡的這麼沉，周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穿好鞋子走出內室，龍椅上空無一人。
「王爺，您醒了，」小夏子笑著迎了上去。
墨修齊從懷裡摸出指甲蓋大小的金錠丟給他，大步往外走。
「本王先走了。」
「王爺留步。」
「有事？」墨修齊回頭看他。
小夏子連連擺手，「王爺折煞奴才了，奴才哪敢麻煩您吶，」指著邊上放著的湯盅，「這是御膳房送來的，高公公離開的時候特意交代您用了再離開。」
墨修齊看向那巴掌大的湯盅，就在小夏子以為她不會轉身的時候，飛快走了過去。
皺著眉頭三兩口將湯喝完，還不忘吐槽，「一如既往的難喝。」
踏出御書房，她忽然回頭，「父皇去了哪個嬪妃宮裡？」
「回王爺，陛下身體不適，早早回寢宮歇息了。」
墨修齊回想著第一眼看到皇帝的情景，他的臉比平常白了一點，眼底有血絲，精神是比平常差了許多。
猶豫片刻，他身體一直很好，應該沒什麼事。
青綠她們已經出宮，只剩下墨修齊順著前方的宮道往宮外走。
她想著事情，走的很慢。
「聽說了嗎，淑妃娘娘快不行了，二皇子叫了好幾波太醫過去。」
「不會吧，淑妃娘娘病了那麼多年，貴妃娘娘都沒了，她還活的好好的。」
「你不知道吧，安陽的瘟疫就是她爹娘弄出來陷害攝政王，陛下遷怒她呢，聽說啊，都咳血了。」
「病的這麼嚴重，也沒見陛下去看看。」
「……」
兩個宮女聽聲音年紀不大，嘰嘰喳喳一問一答。
墨修齊唇邊浮起笑意，這宮女真是有意思。
沿著右手邊的小道出去，就是淑妃的清蓮殿。
站在殿門口，墨修齊有些恍惚。
年幼時，她經常跟著皇后過來玩，可以說除了鳳儀宮，她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淑妃的清蓮殿。
隔著大門，都能聽見淑妃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她邁過門檻，徑直走了進去。
一直走到內殿門口，終於有宮女發現了她。
拔高了音量，「奴婢參見攝政王。」
咳嗽聲忽地一頓，繼而是更加猛烈的咳嗽。
蓮心迎了出來，擋在門口。
「奴婢參見攝政王，娘娘身子不適，不見人。」
「如果本王非要見呢？」
「王爺，娘娘真的……」
墨修齊俯身與她對視，「想死嗎？」
越過她，走了進去。
淑妃捂著心口靠在軟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毯子。
「淑妃娘娘病了這麼多年，還沒死呢，本王實在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