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女丞相
# 第291章女丞相
翌日
天還沒亮，雲棠和徐靜嫻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面對面坐在桌旁。
昨日她們回來的時候，仿佛在夢裡，沒有真實感。
看見那院中挖開的坑，無形中一盆涼水兜頭澆下，渾身冷的刺骨。
徹底從夢裡回到了現實。
三個人複雜的吃了晚飯，早早睡下了。
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到上朝的時間，拖著疲憊的身體爬了起來。
徐碩最先起來，熬了點粥配上饅頭。
燭火下，蒼白的臉配上黑眼圈，比鬼還嚇人。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沒忍住，同時笑了。
「行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趕緊吃了去宮門口候著，今天是個大日子，可不能讓攝政王等急了。」雲棠抓起饅頭咬了一大口。
「沒錯，王爺因為我們，擔了多少罵名，不能拖她的後腿。」徐靜嫻附和，大口大口喝粥。
二人心裡都明白，今天是她們踏上官場的第一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沉默著吃完早飯。
雲棠身上的衣服穿了三天，面見聖上，換上了徐靜嫻準備的衣衫。
收拾妥當出來的時候，天還黑著。
沒有馬車，住的位置也偏僻，只能靠雙腳走到皇宮。
三個人走在夜色下，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
越走天越亮，太陽躍出地平線，金色的陽光灑滿大地。
驅散了身上的寒意，徐靜嫻深吸口氣。
「雲棠姐，你緊張嗎？」
雲棠仰頭看著巍峨的宮門，眼裡湧動著興奮的光。
「還好。」
說話間，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位皮膚黝黑的男子，約莫二十歲。
衣著不凡，和她們身上的粗布麻衣不是一個檔次。
見二人齊齊看向他，男子不由紅了臉。
「在下高澤明，會試第三名，二位姑娘有禮。」
攝政王讓會試前三甲進宮，眼下他自報家門，雲棠和徐靜嫻禮貌的笑笑。
她們的名字早已傳遍京城，還是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高澤明說家裡做點小生意，還算吃穿不愁。
交談間，大殿內的氣氛格外緊張。
皇帝坐在龍椅之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墨修齊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一下一下撥動著佛珠。
被皇帝放出來的墨景辰站在左邊為首的位置上，義正言辭指責墨修齊專斷獨行，沒有將皇帝放在眼裡，連殿試都私自取消了。
俗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墨景譽完全忘了墨修齊是站在他那邊的人，捂著肚子跟著指責。
兵部尚書劉允之，禮部尚書周硯臣，刑部尚書馬業全.......
連帶著那群武將都跳了出來，說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女子上朝有違祖宗禮法。
墨修齊安靜聽著，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些什麼。
眼看爭執愈發激烈，吵的人頭疼。
「夠了，吵吵鬧鬧像什麼話，這是金鑾殿，不是菜市場。」皇帝一聲怒吼，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
「父皇，女子為官聞所未聞，還請父皇收回成命。」
「簡直就是有悖人倫，請父皇三思。」墨景譽跟著跪了下來。
「求陛下收回成命。」
「求陛下收回成命。」
肅親王看著周圍跪的人，只剩下自己還站著，朝著墨修齊投去無奈的眼神，跟著往下跪。
皇帝面色複雜，看向邊上一言不發的墨修齊。
「攝政王，你怎麼看？」
墨修齊抬起頭，觸及她的目光，所有人的頭埋的更低了。
「官印和官服準備好了嗎？」她看向禮部侍郎。
被點名，禮部侍郎元郎聲音發抖，「回......回攝政王，準備好了。」
禮部尚書的位置空懸，昨日會試一結束，他接到了墨修齊的命令。
連夜準備好三套合適的官服，看這架勢，還以為用不到。
沒想到.......
「拿上來。」
墨修齊一聲令下，三名內侍弓著腰走了進來。
那託盤上放的，赫然是丞相的官服。
「讓會試前三甲進殿。」
龍椅上的皇帝保持沉默。
無形的巴掌狠狠抽在墨景辰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至於墨景譽，惡狠狠盯著墨修齊，在墨修齊看過來的時候趕緊低下頭。
「宣會試前三甲進殿！」小夏子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殿外的臺階下，徐靜嫻拉了拉雲棠的衣袖。
「雲姐姐，我腿軟。」
高澤明長長呼出一口氣，聲音發顫，「我.......我也腿軟。」
「瞧你們這點出息，丟人現眼。」
雲棠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白眼，抬腳踏上臺階。
腳下一軟，身子往邊上一歪。
徐靜嫻和高澤明同時伸手，「小心。」
穩住身形，雲棠尷尬地不知該往哪裡看。
有這麼一出，沉重的氣氛的頓時煙消雲散。
深吸口氣，三人互相給了對方一個鼓勵的眼神，踏上了那代表權力的臺階。
大殿內金碧輝煌。皇帝高坐龍椅之上，滿目威嚴。
墨修齊坐在他下手的位置上，給了雲棠一個眼神。
滿地都是跪著的大臣，若在平時，是雲棠連直視都不敢的存在。
因為攝政王，她的命運就此改寫。
雲棠走的很慢，卻又堅定。
「雲棠參見陛下！」
「徐靜嫻參見陛下！」
「高澤明參見陛下！」
皇帝的目光落在雲棠身上，這就是墨攝政王口中那個大燕第一女丞相。
看過她的文章，他不由感嘆，墨修齊的眼光極好。
這個女子，絕非池中之物。
「起來吧。」
「多謝陛下！」
三人垂著頭站在一旁，靜靜等著皇帝的發問。
直到，雲棠眼前出現了雙黑色靴子，墨修齊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抬起頭來。」
「王爺！」
一旁的內侍端上託盤，待看清上面的東西，雲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陛下有旨，封你為丞相，這是官服、官印。」
雲棠跪了下去，語氣擔憂，「王爺，民女資質尚淺，這丞相的位置......」
「身為文官之首，你不僅要為朝廷效力，更要為天下讀書人爭一個公平，身上的擔子可不輕，看不慣你的人一大把，本王給你機會，自己選擇是否要接下這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