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金寶珠的命格
# 第290章金寶珠的命格
「娘娘,您沒事吧?」
貼身宮女彩月隔著房門,擔憂的喚她。
「沒事,等下再進來收拾,」白啟元說道。
門外沒了聲音。
惠妃全然沒了先前的冷靜自持,那不是幾百人,整整一萬五千。
千挑萬選出來的人,白白給了墨修齊,她怎麼甘心。
「哥哥,墨修齊心思深沉,指不定從哪裡弄個孩子給你,誰能證明那是驚鴻的血脈,可千萬不要被她蒙蔽。」
惠妃半跪在地上,抓著他的手臂。
進宮多年,惠妃第一次在白啟元面前低聲下氣。
白啟元看了她好一會兒,沒有第一時間扶她起來。
「淺秋,你也是白家人,不能眼睜睜看著白家絕後啊!」
他何嘗不知道墨修齊的秉性,只是抱著那僅有的一絲希望。
有孩子,白家還有未來。
「你也說了,我也是白家人,我的兒子留著白家的血,怎麼就不算白家的人了?」
惠妃的目露祈求,被白啟元看在眼裡。
他噗通一聲,跪在了惠妃腳邊。
「就當是哥哥求你,那孩子,我一定要保住,況且……」白啟元語氣一頓,
「墨修齊很快就要嫁到明昭,她要這些人,是為二皇子準備的,他就是個草包,想拿回來,輕而易舉。」
惠妃扶著桌子站了起來,苦笑著抹去眼角溢出的淚珠。
白啟元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那個未知性別的孩子,她不一樣。
墨修齊是什麼人,不費一兵一卒讓京城世家獨剩白家。
惠妃不相信她沒有法子對白家下手。
唯一的解釋,她想要白啟元手裡的人,這才留著白家。
到了墨修齊手裡,這些人根本拿不回來。
眼下白啟元一意孤行,根本聽不進她的勸說。
惠妃伸手將他扶起,笑著拍拍他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哥哥說的有理,是妹妹狹隘了,只要能換回白家的血脈,妹妹全力支持。」
白啟元眼中湧動著淚花。
還以為要廢一番功夫,沒想到惠妃簡簡單單就鬆口了。
「還是你最懂我的心,淺秋你放心,只要人到了白家,我定會重新培養一批人交給景弦。」
「有哥哥這句話,妹妹就放心了。」
心中壓著的石頭忽然散了,白啟元腳步輕快的出了宮。
他轉身後,惠妃的目光霎時陰冷。
公主府
漆黑的夜空掛著點點繁星。
廊下,擺著棋盤。
墨修齊和江老先生分坐兩邊,互相對弈。
一老一少,一黑一白。
年齡相差八十歲二人,仿佛相識多年的好友。
難得有如此悠閒的時候,墨修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姿態慵懶。
青綠捧著果盤站在她身後,脖子拼命往前伸。
每當墨修齊落下一子,青綠極為捧場的拍馬屁。
「王爺威武,下棋都這麼厲害。」
一連落下十几子,江老先生不幹了。
雖然他覺得青綠說的對,也沒必要落一子就說一句吧。
「墨丫頭,有這丫頭在你身邊,公主府想來不會冷清。」
青綠一臉得意,「那當然,我……」
「老爺子說你吵,一邊玩兒去。」
「哦……」青綠小臉一垮,悶悶應了聲。
「我這侍女笨了點,別和她一般見識,」墨修齊淡淡說道。
棋子往盒子裡一扔,江老先生看著她,語氣懷念。
「金家乃文臣世家,出了金逐城那個混不吝,看書打瞌睡的莽夫,倒是生了個好女兒,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棋藝精進了不少。」
摩挲著白玉棋子,冰涼的觸感褪去,變得溫熱。
「我娘她……會下棋嗎?」
「當然,她呀……」江老先生眉梢帶笑,「當年可是殺的我片甲不留,我想想……也就十二三歲的年紀。」
捏著棋子的指尖泛白。
墨修齊從來都不知道,她的母后,居然是下棋高手。
教她下棋的人,卻是江老先生。
「我娘還真是多才——多藝,」墨修齊故作輕鬆。
「那當然,可惜了……」
作為金老太傅的摯友,江老先生是看著金逐城長大。
本以為金家會從文臣轉變為武將之家。
不曾想。
金逐城生了個好女兒。
天下皆知金寶珠年紀輕輕,就是掌握金家軍的少將軍。
無人知曉,她才學上的天賦同樣驚人。
十二歲時,金老太傅親自將她送到江老先生手中,稱再沒有教她的東西。
接觸下來,江老先生才知他所言非虛。
可惜,她是女子。
「老先生可曾聽說過欽天監監正的預言?」墨修齊忽然問。
江老先生沉默了,遲遲沒有開口。
氣氛一時變得沉悶。
撥亂棋盤,他幽幽的嘆了口氣。
「這事兒……」一時之間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說起,「那混不吝可曾告訴過你?」
江老先生口中的混不吝,是墨修齊的外祖父——金逐城。
「不曾!」
「帝星降世,陰陽顛倒!八字箴言,乃上一任欽天監監正四十年前所出。」
墨修齊神色古怪,「應言的人,是誰?」
江老先生端起茶杯,胡亂喝了兩口。
「預言只說金家,那年金家只有你你母親出生。」
墨修齊坐直身體,「帝王命格,說的我娘?」
江老先生不答,「你母親出生,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也都明白,她,註定要嫁入皇家。」
「她……知道嗎?」墨修齊的聲音很輕。
「知道,」回想起那個驚才絕豔的姑娘,江老先生繼續嘆氣,
「她是我見過最有靈氣的姑娘,才學,品行,甚至是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好,若她是男子,這天下未必沒有她的一席之地。」
「我也是女子!」
江老先生笑了,「你比你母親性子更果斷,她沒有做成的事,你——或許可以。」
「王爺,」王叔站在走廊臺階下,「時辰不早了,明日還要上朝。」
江老爺子轉頭看向天邊的一輪圓月,大笑著起身。
「老朽睡覺去了。」
獨剩墨修齊一人坐在廊下,面對著撥亂的棋子出神。
身懷帝星預言的女子,真的會被柳含煙的逼迫撞柱自殺嗎?
這樣的金寶珠,怎會甘心嫁入皇家,與眾多女人爭搶一個男人的寵愛。
墨修齊仰頭躺在搖椅上,低聲呢喃。
「母后,到底是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