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剿匪
# 第314章剿匪
本就力竭的管家根本抵擋不住黑衣人。
也許白啟元命不該絕，千鈞一髮之際，他衝進了城門。
身強力壯的男人拿著武器將他圍在中央，與對面的黑衣人對峙。
對面的人猶豫了，大喝一聲，走了！
白啟元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被人扶著進了城。
不遠處，墨修齊騎在馬上，平靜收回視線。
「看來這裡，就是他的大本營了。」
葉如風望著緊閉的城門，「王爺要進去嗎？裡面都是白啟元的人，太危險了。」
墨修齊勾唇，眉目清冷卻自帶威嚴。
「本王沒那麼蠢。」
葉如風嗯了一聲，「那這些人……」
知道他想問什麼，墨修齊冷冷回道。
「這些人跟著白啟元幾十年，不能策反，只有一個下場。」
葉如風嘆氣，「一萬五千人，可惜了。」
「沒那麼多，最多五千，」墨修齊突然來了一句。
葉如風偏頭看她，一時沒有理解她話中的意思。
「王爺的意思是？」
一萬五千人聽起來很多，當然，的確很多。
人多的地方就有爭執，有不平。
想要挑撥他們的關係，輕而易舉。
有貪念，想收買也不是難事。
與其一輩子待在這處無名的小鎮，倒不如，建功立業揚名天下。
誰會不心動呢。
根據白啟元的活動軌跡，墨修齊提前派人在周邊尋找。
恰好有人追殺，拖住了他的腳步，才能讓計劃順利進行。
「五千匪患，留著作甚？」
葉如風緩緩點頭，「王爺說的是，打算怎麼做？」
「鳳歸那個廢物玩意兒，什麼時候到？本王送他一個剿匪之功。」
葉如風聽到這句話，詫異的抬起頭。
「王爺要用虎嘯軍？吳嘯天花了十幾年都不能掌控的虎嘯軍，鳳歸他……」
墨修齊沉默片刻，語氣複雜且沉重。
「你說的不錯，本王打算婚事過後，親自去軍營會會這群虎嘯軍，」頓了頓，她看向遠處，
「離開京城的時候，剿匪的奏摺已經呈了上去。」
葉如風眉心微擰，「萬一……陛下不打算用虎嘯軍呢？」
墨修齊語氣肯定，「不會，他一定會用。」
調轉馬頭走到陰影處，找了地方閉目養神。
城內。
大夫正在為白啟元受傷的手臂上藥，身邊的人躊躇著不敢上前。
察覺到不對，白啟元的嗓音都變了調。
「城裡出事了？」
身邊的人點頭，「是。」
這裡是白啟元最大的底牌，一聽出了事，顧不上還在流血的手臂，揪著他的衣領質問。
「快說，出什麼事了？」
「城裡弟兄跑了大半，剩下的不足五千人，有不少是老弱病殘。」
白啟元不可置信瞪大雙眼，一把甩開他。
「跑了？他們為什麼要跑？誰幹的？告訴本王，到底是誰幹的？」
歇斯底裡的咆哮聲迴蕩在每一個角落。
那人搖頭，「不知道，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白啟元脫力跌回椅子上。
他還要用這精兵換墨修齊手裡的孩子。
如今人沒了，那孩子……
墨修齊，難道是她？
白啟元皺著眉，自顧自搖頭。
不可能，墨修齊昏迷不醒待在公主府。
況且，他同意將這些人給她，沒必要一路追殺他，辛苦跑這一趟。
知道他行蹤的人不多，越想越不對勁。
全身抑制不住的顫抖。
一路舟車勞頓，到了自己的地盤，天大的事也得放下。
洗漱一番，用過晚膳，白啟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城裡的人跑了大半，他該怎麼向墨修齊交差。
萬一那女人翻臉不認帳，驚鴻的血脈可就危險了。
越想越清醒，乾脆從床上坐了起來。
透過半開的門縫，能看見外面人影晃動。
突然。
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他剛下床，房門被人用力推開。
「王爺不好了，京城來人了，說是……說是……」
白啟元穿著裡衣，一隻腳穿著襪子踩在地上，急吼吼的問。
「說是什麼？」
「陛下下旨，清剿匪徒。」
白啟元身子一晃，踉蹌著後退。
「剿匪，居然是剿匪。」
他前腳到，後腳剿匪的人就來了。
怎麼會這麼巧。
下一刻，巨大的撞擊聲在夜色中傳出去老遠。
不過幾個瞬息的功夫，數不清的士兵殺了進來。
白啟元慌不擇路衝到街上，只見那為首之人騎在馬上。
月光下，金色面具泛著瑩瑩白光。
他不可思議的揉了揉眼睛，低聲喃喃。
「虎威將軍，居然是虎威將軍。」
身邊的人見狀，拉著僵硬的白啟元往邊上跑。
「王爺，城門破了，趕緊逃。」
馬上的人長劍挑的飛快，朵朵劍花宛如一幅最美畫卷，狠狠刺進敵人的心臟。
餘光掃到狼狽逃竄的白啟元，很快移開目光。
任由他被人帶著逃出了城。
在軍營多年，這是墨修齊真正的第一場仗。
沒有想像中艱難，只是機械的揮動著手臂，不停殺人。
白衣染血，從天黑殺到了天亮。
所有的力量仿佛都用完了，總算聽見了鳳歸的聲音。
「殿……」想到墨修齊的叮囑，鳳歸立即改口，「除了少部分逃走的人外，其餘人，一個不留。」
「很好，」墨修齊啞著嗓子，聲音變得嘶啞，「清點一下人數，打掃戰場。」
「是！」
葉如風躺在街上，累的不想動彈。
他全身都是血，如果不是穿著鎧甲，早被當做屍體拖走了。
翻身下馬，墨修齊雙腿顫抖，蹲在他面前。
「殺了多少人？」
葉如風喘氣都費勁，抬了抬手臂，頭一次覺得長劍重的很。
「沒數，這就是戰場，真踏馬過癮。」
他的眼下帶著烏青，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
「一群烏合之眾而已，」指尖抹去他眉心的血跡，墨修齊盤腿坐在地上，「想上戰場嗎？」
葉如風脫口而出，「想，」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不行，我的任務是保護你。」
「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墨修齊看著遠處的屍體，「好好考慮一下，我不需要你保護，你應該有自己的選擇。」
「我的選擇就是保護你。」
墨修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著回答，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