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送親使
# 第315章送親使
御書房
「虎威將軍出現了?」
聽著龍玄的稟報,皇帝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手邊茶盞被帶翻,砸在了地上。
「傳回來的消息是這樣,說是那人身形與虎威將軍相似,還帶著那張金色面具。」
皇帝眼底晦暗不明,捏緊了拳頭坐回龍椅之上。
作為大燕的帝王,若說有事讓他耿耿於懷。
非虎威將軍的身份不可。
他不止一次懷疑過虎威將軍就是皇后金寶珠,又因為種種原因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二十年,他以為自己忘了,沒想到一提起,心裡還是不舒服。
他是皇帝,所有的一切都該在他的掌控之下。
「虎嘯軍裡的人怎麼說?」皇帝沉聲道。
虎嘯軍內部複雜,自從虎嘯將軍離開,裡面各方勢力盤踞,誰也不服誰。
吳嘯天還關在大理寺監牢,手裡的兵符怎麼都不肯交出來。
龍玄遲疑片刻,「那個人好似突然冒出來,不知來歷,不知性別。」
皇帝的臉色更加凝重。
當初的虎威將軍也是如此,憑空出現,一己之力掌控虎嘯軍。
二十年後,同樣的人再次出現。
「查,給朕查!」
「陛下放心,人已經派出去了,很快就會有消息。」
皇帝沉思良久,忽然問他,「攝政王是否離京?」
「沒有,公主府一直有人盯著,攝政王一直待在府裡,」龍玄想了想,補了一句,「昏迷不醒。」
「巫族的人還是沒有找到?」
龍玄搖頭,「巫族人行蹤詭異,想找到他們,不是那麼容易。」
「命人全力尋找天機老人的下落。」
「是,屬下明白。」
龍玄一走,御書房就剩下皇帝一人。
高大山立在一側,低頭沉默。
明昭聘禮失蹤的事他已知曉,睿親王的摺子放在最上頭。
明奕被困在京城,明昭的大軍開始集結,對著邊境線虎視眈眈。
大戰一觸即發。
「高大山,你說攝政王這婚事……」
高大山咧嘴著嘴笑,「奴才愚笨,王爺的事可不敢妄議。」
皇帝揉著眉心,抓起奏摺砸在他頭上。
「狗東西,」長長嘆了口氣,「真打起來,大燕不是明昭的對手。」
高大山低垂著頭,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國家大事,奴才可不懂。」
沉默許久,皇帝閉了閉眼,衝著高大山吩咐。
「去,把太子叫來。」
太子正在東宮裡為黃金丟失的事情焦頭爛額。
江瑛剛剛上任,初生牛犢不怕虎。
黃金一出手就是十五萬兩,加上他這些年的家底,全沒了。
去哪裡找銀子填上國庫的虧空,萬一被父皇發現,他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正煩躁的時候,皇帝的口諭來了。
壓下滿心的憤怒,收拾好情緒,去了御書房。
「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坐在龍椅之上,強烈的目光看的墨景辰心裡發毛。
難不成,國庫的事情被父皇知道了?
冷汗瞬間爬滿了後背。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主動認錯的時候,皇帝的聲音悠悠響起。
「太子近來忙著什麼?」
墨景辰咽了口唾沫,恭敬回答,「兒臣跪在宗祠,面對著列祖列宗反省自身。」
皇帝擺擺手,「起來吧。」
「多謝父皇。」
墨景辰退到一旁,不敢看皇帝。
「攝政王和明昭的婚事,你怎麼看?」
墨景辰偷偷舒了口氣,急切回道。
「明昭太子親自求娶,攝政王也應了這婚事,能結百年之好,也算是一場美談。」
一口氣說完,墨景辰才發覺自己似乎有點太過急切,猶豫著要不要繼續開口。
「聘禮都沒了,這婚事,太子覺得能成?」
「沒了聘禮,這嫁妝自然也沒有了,想來明太子對攝政王情深一片,只要攝政王嫁過去,他……不會在意這些。」
皇帝看著他。
良久,手裡的奏摺晃了晃。
高大山趕緊接過,雙手遞到墨景辰面前。
「看看,太子有何見解。」
墨景辰目光落在手裡的奏摺上,落款的位置,寫著睿親王的名諱。
當著皇帝的面緩緩打開,一目十行的看完,重重合上。
「父皇,明昭這幾年國力越發強盛,沒必要因為明太子的事情與他們為敵。」
「所以,太子的意思是?」
墨景辰嘴角微微上揚,拼命按捺住心底的狂喜。
連老天爺都在幫他。
「攝政王再怎麼厲害也是個女人,能用一個女人解決的事情,沒必要大動幹戈。」
放在龍案上的手緩緩收緊,冰冷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墨景辰身上。
「太子的話……有道理,朕再想想。」
墨景辰深深吸了一口氣,主動請纓。
「父皇,比去明昭路途遙遠,臣願為送親使,送攝政王出嫁明昭。」
皇帝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不知墨景辰哪句話惹怒了他。
「太子想當送親使?」
「是,兒臣與攝政王有些誤會,畢竟是親兄妹,兒臣願意送她出嫁。」
皇帝提醒道,「送嫁的話,可是要離開京城,也願意?」
墨景辰不明所以,仰頭看著皇帝,反問。
「為何不願?」
皇帝冷笑一聲,「行了,朕知道你的想法了,下去吧。」
摸不清皇帝什麼意思,墨景辰也不敢再問。
躬身朝著皇帝行了一禮,「兒臣告退。」
他剛走,陳硯青快步進了御書房。
「微臣參見陛下。」
對於這個下令殺了明昭迎親使的大理寺卿,皇帝眼神變得幽暗。
「陳愛卿何事求見?」
陳硯青跪在地上,朗聲道。
「回陛下,江瑛剛上任,接管國庫的時候發現數目對不上,少了許多東西。」
砰!
皇帝砸出手裡的茶盞,臉色鐵青。
「到底是誰膽大包天,敢動用國庫,說,朕要滅了他滿門!」
面對皇帝的怒火,陳硯青語調平緩,沒有一絲起伏。
「據微臣調查,這幾天,只有東宮的人去過國庫。」
此言一出,御書房的空氣降至冰點,冷的滲人。
皇帝臉色不停變幻,屋內只聽見他濃重的喘息聲。
「此事不必聲張,朕自有決斷。」
陳硯青高聲應下,「是,微臣明白。」
轉頭衝著高大山吩咐,「去東宮傳旨,命太子墨景辰為送親使,擇日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