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做你該做的事
# 第332章做你該做的事
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青衣拎著月嬋的脖子往外提。
「我帶著她快馬加鞭趕往孟家村,你陪著……」青衣看了看墨修齊,不舍地收回目光,「王爺按原計劃走。」
用力往上一提,手上力道重的驚人。
青衣不耐煩低頭,只見月嬋光溜溜被她拎在手裡,眨巴著雙眼望著她。
青綠抱著月嬋的兩條腿,臉紅的不行。
「姑姑,給孩子把衣服穿好再走,成嗎?」
青衣觸電般縮回手,沒好氣嗔了她一眼。
「連個衣服都不會穿,帶個孩子都帶不好,趕緊的。」
跳下馬車,青衣看見了蹲在馬車邊上的墨景辰。
以及,躺在地上的明奕和……坐在明奕身上的車見禮。
看清她的臉,車見禮和墨景辰二人同時閃過一抹驚豔。
唯獨流光,瞳孔驟縮。
他見過眼前的女人,在大理寺監牢。
白家大公子白驚鴻和吏部尚書莫子安就是因為她,雙雙丟了性命。
沒想到,她居然是攝政王的人。
想想又覺得合情合理,除了攝政王,誰能算無遺漏。
察覺他的目光,青衣淡淡掃了他一眼。
蹲在了墨景辰面前,「認識我嗎?」
墨景辰剛想說不認識,忽地住了嘴。
瞳孔聚焦,盯著青衣的臉看了好久。
越看越覺得熟悉。
「孤好像……見過你。」
青衣捂唇朝他眨了眨眼睛,語氣甜的膩死人,「太子殿下真是貴人多忘事,再仔細看看?」
墨景辰越看越心驚,忽然站了起來,指著她。
「你……你是……」想起那人的年紀,拼命搖頭,「不……不可能,年紀對不上。」
墨景辰口中的人,是皇后身邊的一個姑娘。
根據宮人的說法,那是金寶珠認的義妹,進宮探望。
根據年齡來算,那人快四十歲了。
面前的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皮膚吹彈可破,絲毫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青衣繼續笑,眼中一片冰冷。
「記性不錯,你猜,我為什麼告訴你我的身份?」
「為……為什麼?」
「因為……」
青衣閃電般出手,看清楚她動作的時候,墨景辰已經被掐的直翻白眼。
「放開殿下。」
流光一抬手,凌厲的劍氣朝他而來。
後退兩步,堪堪穩住身形。
葉如風一身白衣,從邊上緩緩走出。
「我要是你,就安分點,王爺留著你的命還有用,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流光望向他身後的馬車,又看了看墨景辰,苦笑著道。
「主子受辱,是屬下的無能,我打不過你,殺了我吧。」
閉上眼,默默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我說了,王爺留著你的命還有用。」葉如風收回劍,走到青衣身邊,拱手行禮,「姑姑,有些仇,王爺想親自報。」
青衣深吸口氣,壓下弄死墨景辰的衝動。
用力將人往上一拋,飛身而起,一腳踩在墨景辰背上。
砰!
墨景辰重重摔在地上,驚起一地的灰塵。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落進幾人耳中。
「啊啊啊,孤要殺了你,殺了你!」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肩膀上的箭穿透身體,墨景辰能感覺到脊骨斷了。
用盡全身的力氣想掙扎著想坐起來,可惜,雙腿毫無知覺,只能趴在地上嘶吼。
青衣奪過葉如風手中的劍,往地上一紮。
劍尖穿過墨景辰的掌心,牢牢釘在地上。
「墨景辰,王爺說的對,死有什麼好,我讓你生不如死的活著。」
車見禮咽了口唾沫,心裡那點對青衣的想法散的乾乾淨淨。
陪著笑跪在地上,態度卑微到了極點。
「那個……美人姐姐,我是好人,天大的好人,打了他可不能打我了。」
青衣本沒打算對他動手,看見他笑,朝著他的臉上就是一拳。
「媽的,姑奶奶給你臉了是不?」
「長得醜還笑,你要醜死誰?」
「矮成這樣,明昭的人是不是都不用修房子,直接挖個洞住著。」
拳頭雨點般往車見禮身上招呼,耳邊全是車見禮的求饒聲。
「我錯了,哎喲……我的眼睛……」
「別打了,我以後再也不笑了。」
「哎喲,我的牙……」
「……」
等青衣神清氣爽站起來,葉如風趕緊遞過去一方手帕。
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討好,「姑姑,擦擦。」
車見禮癱在地上,鼻青臉腫,吸了吸鼻血。
大燕的女人太兇殘了,以後再也不來了。
「你去哪兒了?」青衣接過帕子。
慢條斯理擦著手上的血,偏頭看了一眼車見禮。
媽的,更醜了,一腳踢了上去。
「墨景弦要回京了。」
青衣停下動作,手裡的帕子被她捏的變了形。
「狗皇帝又打什麼主意。」
地上的墨景辰一聽,又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你說什麼?墨景弦回京了?孤還是太子,他怎麼能……啊啊啊……」
青衣抬起腳,在他的後背擦乾淨腳上的土。
「看來,皇帝對你這個長子也不怎麼樣,明知王爺想宰了你,也不派個人來救……嘖嘖嘖!」
收回腳,一個閃身往林中掠去,葉如風緊隨其後。
背對著他停在小溪前,青衣語氣凝重。
「我準備帶著月嬋前往孟家村,京城的事有人負責,至於……十安,我把她交給你了。」
「姑姑放心,除非我死,否則……」
青衣轉過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我回不來……」
「姑姑,」葉如風急聲開口,「娘娘不在了,您也打算離王爺而去嗎?」
青衣逼回眼中淚意,故作輕鬆的聳聳肩,「胡說什麼呢,臭小子皮癢了是不是?」
「姑姑……」葉如風跪了下去。
青衣向來都是那個嘴硬心軟的人,從小看著墨修齊和葉如風長大,對他們,與自己的孩子無異。
孟家村後的瘴氣林,想進去,哪有那麼容易。
啪!
一巴掌甩在葉如風臉上。
青衣用了十成的力,臉上清晰留下五根手指印。
「葉如風,你清醒一點,除了情分,墨修齊,她是我們的主子,誰都能死,唯獨她——不能。」
葉如風臉上火辣辣的疼,他想起了墨修齊的話。
『如風,不要被情分裹挾,做你該做的事。』
他昂起頭,一字一句道。
「姑姑一路小心,五天後沒有消息,我會重新派人前往孟家村。」
青衣欣慰的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