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離開大理寺
# 第333章離開大理寺
青衣帶著眼淚汪汪的月嬋走了。
剩下葉如風和青綠二人，傻傻站在原地。
帶了一段時間的孩子，一下被帶走，心裡空落落的。
「你說……青衣姑姑會帶孩子嗎？」
葉如風不由想到了小時候。
青衣帶著他和王爺出門，只顧著喝酒，把他倆當在酒樓抵酒錢。
回家取錢的時候睡過頭了，直接把他們忘了。
要不是王爺機靈，帶著他跑廚房偷吃，趁著老闆睡著了半夜跑路。
說不定，他和王爺還在酒樓洗盤子呢。
從那時候他就知道，王爺的腦子比他好用，也比青衣姑姑靠譜。
「指望姑姑帶孩子，除非天上下紅雨，走吧，我們得趕路了。」
葉如風同樣擔心月嬋，可……青衣姑姑說的對，任何人都沒有王爺重要。
「好，」青綠跳上馬車。
隊伍繼續前行，墨景辰被流光背著走。
車見禮背著明奕，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走在隊伍中央。
「如風侍衛，明太子會不會直接死了？」
葉如風望著遠處的聚集的烏雲，很快會有一場大雨。
「別掉以輕心。」
青綠跟著老向遠方，握緊了墨修齊的手。
「好。」
不多時，烏雲籠罩在頭頂，一道閃電當頭劈下，照亮了半邊天。
滴嗒嘀嗒！
豆大的雨珠砸了下來。
荒郊野外，連個避雨的地方都沒有。
葉如風立在馬車上，衝青綠說道。
「狂風暴雨，烏雲密布，你說，這種天氣適合做什麼？」
青綠一愣，二人目光對視，同時吐出兩個字。
「殺人。」
葉如風勾唇，聲音夾雜著內力傳出去老遠。
「所有人，以馬車為中心靠攏。」
雨勢太大，眼前一片模糊。
青綠握著墨修齊的手，「王爺，您睡好久了，該起來了。」
葉如風靠在馬車上假寐，耳邊只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
京城
吳嘯天關在大理寺許久，除了一開始墨修齊前去找他，只剩葉青松偶爾陪他說說話。
墨修齊昏迷不醒出嫁，葉青松受傷人事不省。
陳硯青忙著查太子挪用國庫的案子，也沒顧得上找他。
好不容易來個俊俏的姑娘，陪了他好久，這兩天突然沒了蹤跡。
吳嘯天頭一次覺得，這牢裡的日子難熬的緊。
目光不知道第幾次落到角落的牢房上，接著便是重重的嘆息。
不遠處響起腳步聲。
吳嘯天無所謂偏過頭，正想看看是不是陳硯青來了。
待看清來人，不敢置信的閉上眼，又猛的睜開。
來人越發清晰起來。
「吳大人，別來無恙，陛下命雜家來接您進宮覲見。」
吳嘯天扯了扯嘴角，大著嗓門。
「原來是高公公，讓你親自跑一天，是我的不是。」
「將軍折煞雜家了。」
高大山一擺手，身後的人快速上前，將吳嘯天放了下來。
知道他雙腿廢了，特意帶來了輪椅。
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吳嘯天的手腳變得僵硬。
活動著手腕，他看向高大山。
「陛下怎麼想起見我這個大老粗？」
「將軍英明神武，何必妄自菲薄，再說了，陛下的事情，哪裡輪得到雜家一個奴才過問。」
吳嘯天面上點頭，內心嗤笑。
不愧是皇帝身邊的第一太監，嘴可真嚴。
關了太久，吳嘯天頭髮打結，渾身髒汙，散發著刺鼻的怪味兒。
這副模樣，面見陛下是不可能的。
時間太緊，高大山只能安排吳嘯天在大理寺洗刷乾淨，換上乾淨的衣服，這才跟著他進了宮。
一進御書房，吳嘯天掙扎著想從輪椅上下來給皇帝請安。
皇帝一個眼神，高大山趕緊按住他。
「將軍，您的情況特殊，跪就……」
吳嘯天立馬放棄掙扎，安穩坐回了輪椅上。
速度之快，讓人咂舌。
「微臣參見陛下。」
皇帝笑容溫和，「攝政王胡鬧，害吳愛卿受苦了。」
「陛下言重了。」
「如今，攝政王已離京，你也可以回將軍府住了，」皇帝嗓音一頓，不動聲色看了一眼吳嘯天的腿，「順道……將吳小姐也帶回去。」
吳嘯天感激涕零，拱手請罪，「昭華從小頑劣，惹了太子和陛下不高興，微臣一定好好教育她。」
「太子他……」皇帝嘆氣，「不說也罷。」
「太子出事了？」吳嘯天順著皇帝的話問。
「唉……」皇帝繼續嘆氣，「景辰動用國庫的銀子，不知……吳愛卿的虎嘯軍是否還有軍餉？」
說起國庫，皇帝是真的生氣。
一大筆銀子出去，死活找不到下落。
東宮的帳本比臉都乾淨，那些錢，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微臣進京許久，虎嘯軍的事不清楚，至於軍餉就……」
皇帝拿著奏摺，一下一下敲著手心。
須臾。
「朕不知，如今的虎嘯軍內是何人做主？兵符是否也在那人手中？」
吳嘯天放在膝蓋上的緩緩收緊，面上愁眉苦臉。
「回陛下，不瞞您說，虎嘯軍內分為三系，誰都不服誰，連微臣都只能勉強壓住，至於兵符……」
皇帝微微坐直身子，急問出口，「兵符在何處？」
「沒有——兵符。」
奏摺重重砸在龍案上，皇帝直接站了起來。
「大膽吳嘯天，你當朕是傻子不成，為何會沒有兵符？」
吳嘯天倉惶跪了下去，好高聲喊冤。
「微臣不敢欺瞞陛下，虎嘯軍中真的沒有兵符啊。」
「沒有兵符，怎麼會沒有兵符，」皇帝喃喃，指著吳嘯天，「朕沒記錯的話，你曾是虎威將軍手下，她——也沒有兵符？」
吳嘯天匍匐在地，滿臉譏諷。
「將軍領兵從不需要兵符，她只要站在那裡，所有人都會聽她的號令。」
這話吳嘯天說的不假，要是非得找出兵符。
只能說，虎威將軍就是那塊兵符。
一塊人形兵符。
皇帝臉色越來越難看，又是虎威將軍。
對於這個人，究竟是不是金寶珠還有待商榷。
不管是不是，手握幾十萬大軍的將軍，沒有哪個帝王能容得下。
沒有兵符，他的人怎麼能順利接管虎嘯軍。
呼吸之間，皇帝的語氣重新變得溫和。
「既然如此，愛卿先回將軍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