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只需五日
# 第376章只需五日
皇帝看了墨景譽許久,衝高大山招招手。
「去,把惠妃叫來。」
「是,奴才馬上就去。」
御書房突然安靜下來,只聽見微弱的呼吸聲。
皇帝摩挲著龍案上的奏摺,遲遲沒有開口。
二皇子妃流產的事,墨景弦還在府裡反省,惠妃為了平息皇帝的怒火,自願閉門不出。
這幾天,睿親王在朝堂上當眾指責皇帝是非不分,冤枉五皇子。
對於睿親王和惠妃之間的關係,京中流言四起。
更有甚者,說墨景弦是睿親王和惠妃的孩子。
傳言說的有鼻子有眼,加之睿親王未娶親,不少人都相信了此事。
皇帝靠在龍椅上,盯著墨景譽的臉看。
不看不知道,越看,皇帝總覺得那張臉與自己沒有半分相似。
想到淑妃膽小懦弱的性子,皇帝晃了晃腦袋,將這離譜的想法甩了出去。
「陛下,惠妃娘娘來了。」
「臣妾見過陛下。」
皇帝撐著腦袋,看向下方的惠妃。
額頭上抱著厚厚的白布,上面的血跡早已乾涸。
慘白著一張臉,看起來好不可憐。
「惠妃,老二說你毒害淑妃,你可知罪?」
惠妃一驚,捂著嘴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
「陛下,臣妾沒有,您知道的,臣妾自從進宮以來,同淑妃情同姐妹,臣妾……臣妾怎麼會害她呢。」
惠妃越說越傷心,趴在地上哭個不停。
墨景譽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指著惠妃破口大罵。
「你還好意思說,都是你這個毒婦,害的母妃昏迷不醒,差點連命都沒了。」
「二皇子,說話憑良心,沒做過的事你怎麼能扣在我的頭上?」
「還敢狡辯,那白狐毯子就是你送到清蓮殿,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說?」
惠妃雙眼紅腫,期期艾艾望著皇帝。
「陛下,臣妾沒有。」
向來性子爽朗的惠妃,難得露出嬌弱的一面。
皇帝露出幾許憐惜,耳邊傳來小夏子的聲音。
「陛下,睿親王求見。」
憐惜隨即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狠辣無情。
「沒想到,睿親王與惠妃關係匪淺吶。」
惠妃身子一僵,捏著帕子的指甲嵌進肉裡。
「陛下,臣妾……」
不等惠妃說完,睿親王推開門口的內侍,闖了進來。
「陛下,不知惠妃犯了什麼罪。」
惠妃臉更白了,眼看著皇帝的眼中浮起殺意。
掙扎著撲到睿親王腳邊,「多謝王爺仗義執言,此乃陛下的私事,與王爺無關,請王爺速速離開。」
睿親王下意識伸手去扶,惠妃的心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側身狠狠擰了他的大腿一把。
睿親王常年帶兵,肌肉結實。
惠妃那一下如同給他撓痒痒,好歹讓他停下了動作,弓著腰手懸在半空。
抬起頭,與皇帝的目光對上。
「睿親王,惠妃是朕的嬪妃,你想做什麼?」
睿親王立馬清醒過來,緩緩站直身體,毫無畏懼與皇帝對視。
「當然,微臣一時情急,不說惠妃娘娘,換做其他人,微臣也會扶。」
皇帝放在龍案下的手緩緩收緊,目光駭人。
「原來如此,朕還以為,睿親王與惠妃有舊情。」
「陛下,你這話是要逼惠妃去死嗎?」
惠妃哭的更兇了,跌跌撞撞站起來,朝著皇帝福了福身。
「陛下這麼說,臣妾沒臉再活在世上,只能以死自證清白。」
說完,惠妃朝著御書房的柱子衝了過去。
決絕的模樣,嚇得墨景譽說不出話來。
「淺秋,」睿親王大吼一聲。
皇帝一擺手,黑影閃過,惠妃趴在了地上。
睿親王伸出的手緩緩收回,從皇帝的角度看過去,還在看見他微微顫抖的手臂。
「想死?沒那麼容易,毒害淑妃的帳朕還沒給你算呢。」
墨景譽一聽,立馬跳了出來。
「就是,要不是你,母妃早就醒了。」
皇帝不再看睿親王,朝著門外吩咐,「送惠妃回去,等事情水落石出再做決斷。」
睿親王還想開口,「不……」
「睿親王,朕是皇帝,忍耐是有限度的,再敢多說一個字,朕立刻殺了惠妃和墨景弦。」
「沒想到,陛下竟然聽信這個紈絝的一面之詞,簡直就是昏君。」
手裡的奏摺被皇帝捏的變了形,周身瀰漫著濃濃的殺意。
「昏君也是君,睿親王,你該回去了。」
睿親王看了皇帝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墨景譽咽了口唾沫,跟著往門邊挪。
「兒臣……兒臣先行告退。」
不等皇帝開口,墨景譽拔腿就跑。
生怕跑慢了,腦袋搬家。
皇帝坐在龍椅上,渾身籠罩著一層陰鬱。
御書房的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許久,皇帝抬起頭。
「高大山。」
噗通!
御書房的人跪了一地。
高大山嫌棄的看了他們一眼,一個眼神,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奴才在。」
「依你看,老五像不像睿親王?」
「奴才老眼昏花,實在是……實在是……」
皇帝抓起奏摺往他頭上砸,「狗東西。」
高大山傻笑,「陛下……」
「滾出去。」
眼下京城被睿親王的大軍包圍,就算是皇帝,也不敢和他硬碰硬。
皇帝越想越氣,上一次,明明沒有這一出。
連個親王都壓制不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龍玄。」
「屬下在。」
「虎嘯軍到哪兒了?」
「回陛下,虎嘯軍剛剛拔營,距離京城還有五日距離。」
五日,還有五日!
皇帝反覆咀嚼著這句話,眼中兇光畢現。
等虎嘯軍一到,他就拿睿親王開刀,看他還怎麼囂張。
皇帝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
「邊城情況如何?」
「回陛下,明昭大軍壓境……領兵的人……是……」
「是誰?」皇帝忽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龍玄,「是不是攝政王?」
龍玄不知該怎麼回答,遲遲沒有開口。
皇帝一拍龍案,「說,到底是不是攝政王?」
龍玄斟酌一番,「不確定,只說是位白衣少年,手裡銀槍宛若蛟龍。」
想當初,金寶珠一襲紅衣騎在馬上,手持銀槍,明媚的笑臉晃了他的眼。
如今想來,恍如隔世。
但……墨修齊不會用